《漠城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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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城谣-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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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又想到什么,她附于篱落耳边,轻轻地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珍惜眼前人才是最要紧的,你可明白?”
篱落并没有再答话,只是点头轻笑,以示回应。
眼见思晨上了马车,还掀起帘子与她挥手道别,篱落心底倒也生出几分不舍来。
虽然她们相处只有短短几天,但在篱落心里,她早已把思晨当自己人,否则,那夜也不会在她面前卸下心防。
虽然她也想多留思晨先时日,但这种地方,到底不适合清白家的姑娘常待,再加上那晚凭空出现的岔子,让她至今还心有余悸,所以,为了思晨好,还是把思晨送回冷祈寒身边妥当一些。
再三地嘱咐车夫要好生照顾车里的姑娘,看着马车走远,篱落才放心地进了清香阁
。。。。。。
马车一路颠簸,半个时辰过去了,思晨在车厢里头呆的有些闷,便探出小脑袋,要求坐在副座位上,和车夫一同驾驶马车。
刚开始,车夫并不同意。但车夫一介粗人,又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小伙子,自然拗不过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软磨硬泡。所以他最终答应了思晨的请求,让她坐在副驾驶上。
第一次驾驭马车,思晨有些小兴奋。握紧缰绳,她聆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声,感受着风夹着沙尘抚过她的脸颊,心情大好,一张小嘴咯咯地笑个不停。欢愉的模样也逗乐了随行的车夫。于是二人有一句每一句地聊着,不到半会功夫,便熟络起来。
车夫是个随性之人,感受到思晨的平易近人,便自告奉勇地当起思晨的导游来。
马车每到经过一处,他都不忘给思晨做详细地介绍,不仅如此,他还把漠城好吃的,好玩的,有趣的事物都毫不保留地告诉她。
比如,他们现在走的小路,是城西到城北的必经之路。前方的岔路口,可以直通城郊,往南,是漠城最热闹的集市。那儿有一条有名的小食街,各国出名的美食在那应有尽有。而离城南很近的一条街上,有着漠城最高的楼阁,每年烟火时节,在那看烟火最好。
车夫兴致勃勃地说着,思晨聚精会神地听着,二人都没有注意到前方岔路来忽然闯出一人一马。
待到走近发现时,车夫才用力地勒紧马绳,而思晨却一个重心不稳,如抛物状一般地被甩了出去。
被甩出去的那一瞬间,思晨脑力闪过无数个年头:完了完了,这样一甩,会摔个狗吃屎不说,脸先着地的话,还会被摔成猪头。摔得不好,缺个胳膊断个腿那也是有可能的。
这样想着,她很是绝望地闭上眼睛。
但还好,她之前的无数种想法都没有实现,而是落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中。
艰难地抬起头,她想要看清这个怀抱的主人模样,看清那这个害她飞出马车的始作俑者。
眼前浮现的,是一张熟悉的脸,那抹邪恶的眼神,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南宫诩,又是这个阴魂不散的讨厌鬼。
一见到他,思晨便很是激烈地挣扎,眼中难掩厌恶之色,嘴里拼命喊道:“放我下来,快点放我下来。”
南宫诩知道,她抵触他。看到思晨看到他像看到鬼的举动,南宫诩很是不悦,索性两手一松,思晨直落落地跌落在地。
这样猛力一摔,思晨只觉得四肢快散架一般,痛的难以言喻。但她的嘴里,依旧振振有词道“你这个混蛋,你在干什么。”
“干什么,不是你叫我放下你的嘛。”南宫诩一副无谓的模样,仿佛摔疼她与他毫不相干。
“我是说,你挡住我的去路干什么。”思晨狼狈起身,怒视他问道。
“等你。”意简言赅,却让思晨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
而此时,一旁的车夫吓得目瞪口呆的车夫已回过神,他急匆匆地跑到思晨身边,拼了命把思晨护在身后,很是警惕地望着南宫诩。
刚刚思晨小姐摔跤那一幕,若是让当家的知道,足以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若思晨小姐再有个什么闪失,那他恐怕小命难保。所有他要好好保护思晨小姐才行。
“小兄弟,别急,我没有要对你家小姐怎么样,我说完几句话便走。”南宫诩慵懒地说着,末了,还补充一句:“再说,如若真的动起手来,恐怕你不是我的对手。”
“南宫诩,你少威胁人,我跟你无话可讲。”思晨推开挡在她前头的车夫,毫不客气地说道,话语中掩饰不住盛怒。
“无话可讲?那你打我的那一巴掌又怎么算。”南宫诩眯着眼睛打量思晨。
“原来是这个,不就一巴掌嘛,我现在就还给你。”思晨不甘示弱地说着。
一旁的车夫为难的看向思晨,似乎很不赞成她的举动。
但思晨并不以为然,示意车夫退至一趟,又走近南宫诩些许,那模样,好似要舍身取义一般。
“那你说说,怎么还。”南宫诩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这姑娘,胆大包天之余,还真有趣,没想到相似的容颜之下,却是两颗不一样的心。
“最多,最多我也让你打一巴掌。”思晨抬高一边脸,佯装坚决地说着。
“很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南宫诩抬起一只手,似要拍下。
面对即将承受的那一巴掌,思晨表现得那是面无惧色,十分勇敢,看得南宫诩频频称奇。殊不知,她紧拽衣角的小手和微微颤抖的模样早已出卖了她的慌张。
此时此刻,她为她的小脸感到担忧,男子的力道多大,她不是不知道,若是南宫诩那一巴掌用尽全力,那么她的脸一定会肿的跟猪头一般。
眼看掌心朝她挥来,思晨无奈地闭上眼睛。
但等了许久,却没有等来那意料之中的疼痛感,反而感觉有两片冰冷的唇附上她的唇瓣,她一紧,睁开双眼,南宫诩放大的脸呈现在她眼前。
“你。。。。。。”恼怒地推开他,思晨又是一掌落下,但此次,南宫诩不再任她为所欲为,硬生生地挡住她挥动的小手。
一旁围观的车夫一看事情不妙,又一把上前护着思晨,看样子,是要舍命护主,与南宫诩决斗一番。
思晨拦下车夫,示意他退至一丈以外。
对着南宫诩,她压下怒意,眸子瞬间变得至阴致寒,凛冽的语气自她嘴里说出地道:“南宫公子,该还的我已经还了,以后你我各不相干,请你不要再找我的麻烦。”
冷漠的话语犹如寒冰,瞬间让南宫诩变了脸,半响后,阴森地话语自他口中吐出:“还?冷祈寒夺走我的一切,又怎么还?”
毫无畏惧地对上那张恼怒的脸,思晨又道:“尊夫人的事,我听说了,也很遗憾,但自古成王败寇,输赢只看本事,争夺漠城之时,你就应该料到会有此代价,又何来相欠一说?再者,仇你也报了,篱落也的的确确被你整的生不如死,你还有什么不满意?”顿了顿,思晨又道:“南宫公子,过往的仇恨,就让他过去吧,想必尊夫人九泉之下也不想看你活在仇恨中。”
一番话,却惹得南宫诩大笑。
狂妄的笑声落到思晨耳朵里,让她不知何意蹙紧眉头。
“有你这样一个聪明伶俐伶牙俐齿的女人在身边,冷祈寒还真是如虎添翼啊。”收回笑意,南宫诩阴冷的眸子对上她:“不过说教这套,对我没用。你不会笨得以为,我会因为你的话,就抹平对冷祈寒的恨意吧?”
“思晨自知人微言轻,不敢奢望什么。话已至此,还忘南宫公子不要阻挡我的去路。”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南宫诩听不进她的话,那她也无谓再多费唇舌下去。
话语刚落,思晨转身朝马车的方向走去,但每一步,她都走得心惊胆战,深怕南宫诩忽然心生恨意,在她背后偷袭。
但好在,直到她上了马车,南宫诩也只是直直地站在那里,未发一语。
马车穿过南宫诩身边之时,洪亮的声音自车外传来。
“回去给冷祈寒带句话,告诉他漠城和你,我势在必得。”
思晨并未答他,只是任由马车缓缓而行,但那句话,却让她心头顿生烦闷,她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事,还没完。。。。。。






























第二十一章 夫人
马车一到聚义堂,堂口接应的大汉便急匆匆地迎上前去,又是搀扶思晨下马,又是抢着帮她拿包袱,毕恭毕敬的模样让思晨有些不适应。
原本她还想委婉地拒绝大汉的好意,但大汉说什么也不依,还说如今她如今已是聚义堂大当家的准夫人了,这些小事,就不劳烦她动手,应该交给手下人做才是。
其他话,思晨并未多留意,倒是准夫人那三个字,让她羞红了脸。
但她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沉默着由大汉领着前去见冷祈寒。
一路上,陆陆续续迎面撞见的几个人,不管她认不认识,冲着她便是左一句大夫人,右一句大夫人地叫。
这下,她彻底迷茫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她不过在沁香阁呆过些许时日,怎么这才一回来,就成了帮众弟兄口中的夫人了?
思前思前想后,还是觉得事情有些蹊跷。虽然她和冷祈寒是好上了,但从头到尾,冷祈寒都没有提过要娶她,况且以冷祈寒的性子,还未发生的事情,万万不会和他人随意提起。当然,即使发生了,他也没那么无聊,到处跟别人讲。
所以,唯一的可能,便只有祈兮这丫头了。
定是这丫头在前人后胡说八道,所以才让大家有所误会了。
一想到此,思晨有些无奈,没想到她那么精明的一个女子,竟然会被祈兮这丫头摆了一道。
不过话说回来,这冷祈寒也真是的,就任由他妹妹乱讲话,也不出面制止。
如今这情形,她实在有些头疼,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如果应了那句夫人,而冷祈寒却迟迟不娶她,不就变得她是一厢情愿,自作多情?这样一来,在冷祈寒面前,她就自掉身价。
但如果不认那句夫人,以冷祈寒的性子,恐怕又该疑神疑鬼,质疑她对他的感情。
为今之计,也只有装傻充愣,以不变应万变吧。
之后,一听到有人叫大夫人,她便毫不理会地低头匆匆走过。
被大汉带至聚义堂的偏厅,思晨便听见里头传来一句句模模糊糊的说话声,看样子,应该是冷祈寒在与他的手下人议事。
大汉原本想进去通报,却被思晨拦住了去路,她轻道:“先等他们把事情讲完我再进去吧。”
此话听在大汉耳朵里,只觉得他们的夫人果然知书达理懂进退识分寸,但只有思晨自己心知肚明,她只不过是不想进去之后,被人左一句夫人有一句夫人的叫个没完,所有宁愿辛苦些在此等候。
原本以为,聚义堂议事应该很快才对,没料到一个时辰过去了,里头的人却依旧没有散去的动静。
先前的舟车劳顿已经让思晨有些疲惫,再加上当时被南宫诩那样一摔,现在又在此站了许久,全身上下有点似散架了一般,小腿有些不听使唤地酸软无力。
先前给她引路的大汉依旧候在她身旁,同样也站了一个时辰,他却脸不红气不喘,半天动都没有动过一下。思晨看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同样是人,怎么差别就那么大呢?
大汉眼见思晨站在那摇摇欲坠的模样,便好生询问道:“夫人可是累了?要不,小的扶您回房休息。”
夫人,夫人,又是夫人,思晨实在不想应他,便假装没听到。
大汉一见思晨没反应,又急躁地喊了两句:“夫人?夫人?”
大汉粗犷的嗓音没得到思晨的回应,却被里头的人听得个一清二楚。
“门外何人?”里头传来了冷祈寒低沉的声音,听这口气,似乎有些不悦,想来是觉得别人打扰到他了。
大汉闻言,倒吸了口冷气,想必也是听出冷祈寒话中的不悦,他不敢怠慢地道:“大当家,小的把夫人带过来了。”
夫人?冷祈寒闻言,眉头一皱,他还没娶亲,哪来的夫人,但还是遣了手下人把门打开。
一见门外站着的女人,冷祈寒的目光随之变得柔和起来,刚刚的阴郁也不复存在。只是,这女人看向他的眼神,怎么不但比平日里犀利,还带着几分怒意,这是为何?
就在冷祈寒还在揣摩思晨心意之时,冷祈墨却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哟,原来是大嫂来了,大哥,这会,还开不开。”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韵味不明的光。
话音刚落,刚和冷祈寒议事的几个得力助手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对于冷祈墨的调侃,思晨始终保持沉默,但心里头,却把他里里外外骂了个遍。好个冷祈墨,腿脚利索了,嘴巴也开始不饶人了。别让她逮着机会,否则肯定把他往死里整。
“也罢,刚才交代的事情,你们照办便是,散了吧。”冷祈寒不但没有半句反驳,反而顺着弟弟的意思下逐客令。
这举动落在那群手下人的眼里,大家顿时明白了几分,纷纷示意告退后,便陆陆续续地踏出偏厅,路过思晨身边,对她问声夫人好的同时,眼角还有意无意地瞥了她几眼。
而冷祈寒的那位好弟弟,走至她身旁时,还大大方方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她许久,好像之前没见过她似的,之后嘴角便浮现几丝看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被人像看动物园的猴子那样看着,思晨心里自然不会有什么好滋味,见那群人走远,她便朝着冷祈寒身边走去,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冷祈寒,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解释?解释什么?”冷祈寒别过脸去,似乎有意装疯卖傻
“解释我为何才出门几天,回来后就被人夫人夫人地叫。”思晨此时有些恼怒,也懒得跟他拐弯抹角,便把回来后的窘境一一道出。
“这个我真不知道,我也被蒙在鼓里。”冷祈寒说的一脸无辜,嘴角却忍不住抽搐,敢情是忍住了在偷笑。
“如此说来,你也是受害者咯。”思晨恨得咬牙切齿,他那副无辜的模样,是做给谁看。
“呃,那倒不是,其实我希望那是事实。”冷祈寒无视思晨那张略带怒意的小脸,嬉皮笑脸地说道。
“冷祈寒,你给我正经点。”思晨见状,更是暴跳如雷,凶凶地又冲冷祈寒一吼:“你就不会好好管教管教你的手下人吗,任他们胡说八道你也不加以制止。”
“他们又没做错事,我管教他们干什么?再说嘴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爱怎么讲是他们的事,我哪管得了那么多。”冷祈寒不以为意地说着,顿了顿又道:“况且,我哪里不正经了,我可是真心希望你能当我夫人的。”
“谁说我要嫁给你。”思晨怒瞪了他一眼,不去理睬他。但心底,却因为冷祈寒的那句话而顿生暖意。
冷祈寒走至她身边,一把拥她入怀,让她的背靠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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