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滚落,柳蝶漪挥泪而跑。
石俊泽捂着红肿而又流血的脸,任由那个娇弱却分外坚强的身影从他眼前逃脱。
她的脚步是那么地块,没有一丝丝的留恋。
在石俊泽用冰冷的吻吸着她脸上泪珠的时候,他的心剧烈的颤动着,她不知道,在这段与她分别的日子里,他朝也想暮也想,黑天白夜无时无刻不在痛苦相思。
他是多么多么想那样子一直一直地抱着她,一直一直地吻着她。可是她却决绝地,厌恶地,嫌弃着他,唾弃着他,恨不能在他身上插上一千一万把尖刀。
就在他用吻传递着他浓烈的相思之苦的时候,她却猛然转头,用头上锋利的发簪狠狠地划破了他的面容。
在他走神之际,毫不留情地甩了她一巴掌。
石俊泽捂着受伤的脸,一颗豆大的泪珠从眼眶滚落,重重地砸进了泥土。
柳蝶漪泪痕满面一路疾奔,有三两宫女看了分外诧异。几近崩溃的柳蝶漪意识到了宫女投来的异样目光,理智让她一点点把泪痕拭干,一点点将凌乱的脚步放慢,一点点让爆裂的头脑冷静。
她静静地在冗长的抄手游廊中走着,她不能慌,也不能乱,因为她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她需要面见皇后娘娘,讨一个说法。
正在下神之际,一个柔媚而又尖刻的声音在耳畔骤然响起。
“大胆奴才,见了贵妃娘娘竟敢不行礼!”宁贵妃身旁的大宫女明翠,一脸幸灾乐祸而又凶神恶煞地瞪着柳蝶漪道。
狐假虎威狗仗人势!柳蝶漪在心中暗骂了一句。撇了撇嘴,然后盈盈跪拜。
“奴婢给贵妃娘娘请安!”
“哟!本宫可当不起啊!”宁贵妃话语中透着股浓浓的反讽之意。想必是要将七皇子对她的不敬,全部要发泄到柳蝶漪的身上。
事到如今,柳蝶漪只能见招拆招,她宛然一笑道:“娘娘乃万金之躯,蝶漪不过一介贱婢,还是戴罪之身。”
宁贵妃用眼角的余光瞥了柳蝶漪一眼,似乎对她的谦卑之气极为受用,声音依旧柔媚:“那你可要永远记牢哦!”
“奴婢谨遵贵妃娘娘教诲!”柳蝶漪福身再拜,不论言谈举止连眼角眉梢间的神情都带着谦卑之色。让对手挑不出半点毛病。
本以为这样子会息事宁人,熟料这宁贵妃因了七皇子冲撞之事,这股怨气一直憋在心里,这些天来,竟琢磨着若何找个突破口好好地泄泻火,赶巧在这就碰到了柳蝶漪,羊入虎口,这只横行**已久的母老虎岂能轻易地让柳蝶漪这只小白羊溜走。
俗语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即便她柳蝶漪规规矩矩,表现的无可挑剔,那又如何?她是贵妃娘娘,柳蝶漪是一介贱婢!这就是差别,这就是特权!
宁贵妃反手将身后装着瓜子水果的银盘打翻,端着盘子的小宫女吓得魂飞魄散,在宁贵妃身边当差的人,自然晓得,别说砸了盘子,你就是在宁贵妃面前多喘一口气,她都能打你个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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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争宠夺爱(8)
更新时间2012225 9:00:18 字数:2048
“奴婢谨遵贵妃娘娘教诲!”柳蝶漪福身再拜,不论言谈举止连眼角眉梢间的神情都带着谦卑之色。让对手挑不出半点毛病。
本以为这样子会息事宁人,熟料这宁贵妃因了七皇子冲撞之事,这股怨气一直憋在心里,这些天来,竟琢磨着若何找个突破口好好地泄泻火,赶巧在这就碰到了柳蝶漪,羊入虎口,这只横行**已久的母老虎岂能轻易地让柳蝶漪这只小白羊溜走。
俗语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即便她柳蝶漪规规矩矩,表现的无可挑剔,那又如何?她是贵妃娘娘,柳蝶漪是一介贱婢!这就是差别,这就是特权!
宁贵妃反手将身后装着瓜子水果的银盘打翻,端着盘子的小宫女吓得魂飞魄散,在宁贵妃身边当差的人,自然晓得,别说砸了盘子,你就是在宁贵妃面前多喘一口气,她都能打你个半死!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小宫女吓得脸色惨白,毫无血色,浑身都成一个筛子,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直下。
即便是宁贵妃故意打翻,那有如何?
只瞧宁贵妃眼中射出嗜血之色:“混账东西!连个盘子都端不住!要你何用?来人啊!将之拖下去,乱棍打死!”
这就是古代,这就是**,这就是娘娘和贱婢的区别!
宁贵妃此举不过是杀鸡骇猴,做给柳蝶漪看,要柳蝶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意识到,她宁雅雯宁贵妃可不是好惹的茬!
上来两个宫女,将地上涕泗横流的小宫女架起欲要拖走。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奴婢不敢了!奴婢——”小宫女的额头磕出了血,红肿淤青一片,甚是可怜凄惨。
“拖走!”宁贵妃咬着牙说道。
“娘娘——”柳蝶漪本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是眼前的惨剧却让她不得不去冒着未明的风险,去摸一下这母老虎的屁股。
当柳蝶漪的声音传入耳中的时候,宁贵妃的嘴角堆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你,要阻拦本宫?”宁贵妃饶有兴致地望着柳蝶漪,笑得意味深长。
柳蝶漪总不能不知死活地说是你宁雅雯打翻的盘子,栽赃给小宫女的吧!虽然这是事实!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时候,那就是事实,你却说不得!
“娘娘,可听闻面有心生之说?”柳蝶漪突然转了口吻,化被动为主动,抛出一个让宁贵妃一头雾水的问题。
此时此刻,宁贵妃被这个问题问得莫名其妙,问得心惊胆战,她不晓得柳蝶漪葫芦里埋得什么药。宁贵妃昂起了高贵的头颅。用沉默去回应。
柳蝶漪向前一步,吹弹可破的肌肤,笼罩着倾国倾城的笑意,在晨曦下反射着智慧的光芒。宁贵妃不觉一呆,竟被这气场逼迫得后退了半步,回过神来之后,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复又恢复了高傲不可一世的神情,头抬得越发的高了。
“娘娘有国色天香之姿,冠压群芳之美,蒙的圣宠长久不衰,恐非单凭这倾城之姿,所为面有心生,定是娘娘由内而外透出来的高贵典雅端庄善良的气质。”柳蝶漪一边拍着母老虎的屁股,一边在心里烦着恶心,她细细地观瞧着宁贵妃越来越柔和的神情,接着道“刚才是蝶漪冲撞了贵妃娘娘,倘或没有蝶漪的莽撞,娘娘势必不会迁怒于这位姐姐。冤有头债有主,一切都因蝶漪而起,娘娘要罚,就罚蝶漪一人好了!”
柳蝶漪说完立马跪了下去,就好比拍卖会上的一锤子敲定,给刚才的那番话,干脆利落地收了尾。
这正是宁贵妃想要的那个台阶,便笑着对周围人道:“呵呵,既然如此,本宫亦然不能发罚错了人不是?”
“素问娘娘赏罚分明,定有英明决断!”柳蝶漪跪在地上不卑不亢地说道。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语气,生怕把内心中真实的反讽全部倾泻出去。
“好,好!那本宫就来个赏罚分明!”宁贵妃伸手指着散了一地的瓜子水果,对着柳蝶漪道,“你虽是一介贱婢,但怎么说也是将军之后,念在柳将军对社稷有功的份上,本宫自然不能施之以乱棍之刑。”
“谢娘娘垂怜!”柳蝶漪仰起头毫不畏惧地望着宁贵妃道。
“那就罚你把这些都捡起来吧!”宁贵妃不阴不阳地说着,目光落在柳蝶漪插满绷带的手指之上,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微笑。
“奴婢遵命!”柳蝶漪心里苦笑一生,这双手怕是要好不了了。俯身一粒粒地去拣。这水果尚好,可是这满地的瓜子,尤其是嵌入到缝隙中的瓜子——
唉——
柳蝶漪在心中长叹一声,除了苦笑依旧是苦笑。
明翠很有眼色将一个蒲团放在了连廊之上,“娘娘,请!”一脸讨好地扶着宁贵妃坐了下去。看着架势,很有打持久战的架势。
见皇后之路,跟西天取经似的,半途中蹦出个这么个妖精!
柳蝶漪只能翻着小白眼出气,还得偷偷摸摸地翻。
说这人要倒霉吧,就是喝口凉水也塞牙。
“你翻白眼作甚?”明翠指着柳蝶漪说道。
“难不成你对本宫的惩罚尚有不服?”宁贵妃声音虽是狠厉,心里却很是舒坦。她就是要气柳蝶漪。
这世间总有一种吃饱了撑着没事找事,拿别人的痛苦和眼泪寻开心的贱人。
“回禀娘娘,奴婢不敢,只是刚才迷了眼睛。”柳蝶漪只能用世间最谦卑的话语去回应这个高傲的不成人样的妖精。
宁贵妃冷哼了一声,望向连廊外的风景。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反正宁贵妃这种闲的发霉的泼妇,有的就是时间,不缺的就是折磨人的闲情逸致。
太阳已经爬到了当头,柳蝶漪出了一身的薄汗。
当柳蝶漪如负释重将地上的瓜子全部拾起的时候,宁贵妃却伸手指向了另一个宫女。
看着宁贵妃皮笑肉不笑的神情,柳蝶漪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太TM心惊肉跳了!让她不仅开始怀疑这宁贵妃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正常人真干不出这缺德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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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争宠夺爱(9)
更新时间2012226 9:00:08 字数:2026
看着宁贵妃皮笑肉不笑的神情,柳蝶漪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太TM心惊肉跳了!让她不仅开始怀疑这宁贵妃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正常人真干不出这缺德事儿!
“本宫突然想吃核桃了。”宁贵妃斜眼看向柳蝶漪,眼角眉梢堆满了戏谑的笑。
这婆娘看来是抱定了要把柳蝶漪往死里整的心。
柳蝶漪瞪眼瞅着那满大盘的核桃,心想这狗娘养的死贱人,太TM会玩人了吧!虽是谨慎的性子,但毕竟也是深闺中养大的千金大小姐,加上还是具备平等自自由思的现代人士。一股怒火从心底登时噌的一下子蹿上了脑门,神马狗屁宫规,统统见鬼去吧!
在这股冲天火气的催化下,仅仅是几步远的距离,柳蝶漪都走出了嗖嗖的小风声,只瞧她探手抓了一把核桃,运足内力,啪的一声往离宁贵妃不远处的石柱子上猛然一摔。
那核桃几乎是贴着宁贵妃的发鬓,带着股小风和熊熊的小火苗砰的一声撞上石柱,尔后柳蝶漪反手吸气,用内力将之重新洗回手中。
柳蝶漪摊开手心,核桃壳全然剥离。她笑意盈盈地将手往惊魂甫定的宁贵妃眼前一送。柔声道:“娘娘,请慢用!”
说罢,转身又抓了一大把核桃,那架势要重演一遍。
吓得冷汗直流,舌头打结的宁贵妃,方才回过心神,泛白的嘴唇哆哆嗦嗦道:“不,不要了!”声音极其的虚弱。
柳蝶漪装傻充愣,自动忽略。做足了要故伎重演的架势,还夸张地往手掌心送了一口气。跟掷标枪似的要把手中的核桃当暗器掷将出去。
“不,不要啊!”宁贵妃双手抱头竟从连廊上滚了下去。
一票宫女嬷嬷慌得六神无主,跟抢钱似的扑向了宁贵妃。
你推我拥之际,不知是谁崴了脚率先跌了下去,整个傻x宫女救援集团,一个接着一个,一个压着一个,全军覆没。
柳蝶漪站在远处,冷眼旁观着这乌烟瘴气的一幕。邪邪的笑容铺满整张美艳无比的脸蛋。原来女人坏起来,竟也这般迷人。
宁贵妃再怎么嚣张,再怎么卑鄙下流无耻,毕竟也是个贵妃娘娘,毕竟还是楚云霄的亲生母亲,柳蝶漪压下嫌弃与愤怒的苗头,堆上太慌张的表情,拨开众人,将被压在最底下,刚才还知道叫唤,现在都压得没声的宁贵妃,像拔萝卜似的给拔了出来。
“娘娘,您还好吧!您身边的丫头婆子也太笨手笨脚了吧!”柳蝶漪搀着大口喘气的宁贵妃道。
宁贵妃的发鬓头饰,妆容着装,无不像打了败仗丢盔弃甲似的,面目全非。
“柳,柳蝶漪!你欺人太甚!本宫要你的脑袋!”宁贵妃喘着粗气,或者说上气不接下气地指着柳蝶漪的鼻尖说道。
“贵妃娘娘,本宫可是看到柳蝶漪救了你的命哟!”一个轻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细看去,却是皇上新册封的柔妃柴婉柔。
只瞧她凤冠华服,挂饰衣着自非往昔。身后的嬷嬷宫女比之宁贵妃有过之而无不及。
被判死刑的柳蝶漪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柳蝶漪立马松了搀着宁贵妃的手,笑嘻嘻地奔向柴婉柔。
全仗着柳蝶漪扶持方才站稳的宁贵妃,在柳蝶漪撤去双手的瞬间,软绵无力的双膝扑通一下竟跪了下去。
“哟!姐姐,这可使不得!”柴婉柔嘴上这么说着,浑身上下的肌肉就舌头动了动,全然没有上前扶一把的趋势,任由宁贵妃以跪伏的姿势趴在自己的面前。
从众宫女身上爬出来的明翠,赶紧地上前去扶地上的宁贵妃,却没料到这手还没碰到宁贵妃的汗毛,脸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娘娘——”明翠捂着红肿的脸颊,分外委屈地望着宁贵妃。
宁贵妃愤恨地骂了句:“没用的狗东西!”宁贵妃撑住膝盖,一点点地将身子站直,眼神变得分外犀利,如同一对利剑直穿人的心扉。
连免疫力一向甚好的柳蝶漪,也被这骇人的眼神震慑。
捡瓜子,砸核桃,她的手都没有出血,被宁贵妃这么一瞪,一个紧张冒汗,紧握的双拳用力过度,竟生生地将伤口挣裂。
心中的悔意,如水漫金山一般,汹涌而至,都怪意气用事,被怒火烧坏了大脑。她怎么忘了这是真真实实的**,而非身前拍的那些脑残弱智搞笑**戏!
柴婉柔似乎意识到了柳蝶漪的紧张,她的手轻柔地打在了柳蝶漪臂膀上。以示有我呢,你不要怕。
紧张的浑身颤抖,冷汗直冒的柳蝶漪偷眼看向柴婉柔,才发现安慰她的柴婉柔,额头上已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原来,柴婉柔比之柳蝶漪更加的紧张和害怕。此时此景,柴婉柔却伸出手,用自己的柔软的身躯挡在柳蝶漪的身前,尽管自己害怕的要死,也要死撑着气场,保护着四处惹事的柳蝶漪。
“看不出柴贵人的演技竟是这般一等一好!”宁贵妃无不讽刺地冷眼瞧向柴婉柔。
宁贵妃不称柴婉柔为柔妃,却说柴贵人三字。其间的火药味瞬间暴涨。
“呵呵,有宁才人在此,婉柔岂敢当得?”你不是叫我柴贵人,拿我刚入宫的身份讽刺我吗?那我也用你刚入宫的封号,还讽给你。柴婉柔斜觑着宁贵妃,不落一丝下风。
不能让小姨一个人战斗,既然要鱼死网破,那就破的彻底点!
柳蝶漪冷哼:“蝶漪驽钝,这贵人比之才人貌似还大上两级吧?”
柴婉柔瞪了柳蝶漪一眼,示意她不要说话。“千凡,柳蝶漪的手流血了,将她带下去重新上药!”
柳蝶漪自然明白,柴婉柔是想将宁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