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霄听闻此话,内心的风起云涌方才稍稍减弱,面色又恢复了冰冻三尺的表情。“婚事!”楚云飞冲口而出。
柳蝶漪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重复了一句:“浑事?”为了避开这个敏感词,柳蝶漪只好发挥了一下中国汉语的博大精深,演员的职业素质在此时凸显出了优势,只瞧她满面怒容指着床道:“你趴在被子底下,竟想着浑事?还真是‘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啊!你们兄弟两个把我堂堂将军大小姐当成什么人了?!”
要不是顾念着将军大小姐的身份,顾念着俩臭小子王爷的地位,她早就唾沫横飞,拳头四溅了!
演技过硬,一次通过!张艺谋都不带喊咔的。
楚云霄的冰山脸,再次有了表情,其成分很难用言语去描述和转达,差不多和推上断头台的窦娥有一拼吧。
楚云飞不知道是没有带脑子,还是心灵特别的干净纯良,竟急着跟柳蝶漪解释:“此婚事非彼浑事也?”
柳蝶漪也乐意奉陪,怎么着前世也客串过主持界,和这毛小子绕口令,还不跟玩儿似的。
便接口道:“浑事就是浑事,怎么就此浑事非彼浑事了?如果此浑事非彼浑事,那是不是除了此浑事,还有彼浑事?”
听着柳蝶漪嘴皮巴拉巴拉地跟炸豆子似的,楚云霄竟然伸出了手,在太阳穴上揉了一下,能让冰雕若此的,真是难得啊!
楚云飞的眼皮跟着柳蝶漪的嘴皮一阵乱眨,最后打着手势道:“停!停停停!我被你绕晕了!不就是个婚事嘛,你至于搞的这么复杂吗?”
柳蝶漪演的有点走火入魔了,就像有些时候,说了些谎话,说到最后连自己都信了。她气鼓鼓道:“你们俩兄弟和我一个单身未婚少女搞浑事,能不复杂吗?!”
说完之后,楚云霄星星般的眼眸倍亮倍亮,楚云飞的下巴找不着回家的路,柳蝶漪干干地咽了一口空气。
有些事情该来的,就一定回来,躲是躲不掉的。
柳蝶漪本想趁着楚云霄、楚云飞愣神之际,逃将出去。
不料楚云霄的武功太高,落在这冰碴子男的手中,想逃?甭说门,连窗户都没有!
腰间被楚云霄戳了一指,身子便僵在了原地。
楚云霄眉头上挑,似乎在说“看你还往哪里逃!”
呸,仗势欺人怎么滴?武功高了不起啊?长得帅很拽啊?
虽然武功高长得帅的确很了不起,但发表一下愤慨还是允许的吧?这个老七,实在可恶!有本事永远别把让老娘抓住你的小辫子!
“喂!丫头,你躲什么呀?”楚云飞一脸的不解。
看着这张写满十万个为什么的正太脸,柳蝶漪笑嘻嘻道:“那个,我……我内急……”
“哦……”楚云飞眼睛瞪得大大的,可怜巴巴地望向楚云霄。
柳蝶漪又开始了精彩的内急表演,也可怜巴巴地望向楚云霄。她在赌,能被她一个瞪眼吓跑的男人,绝对会妥协!
楚云霄见两人齐齐地望着自己,嘴角动了一动,最终还是说了句:“请便——”
尽管以驰骋沙场的常胜将军智商,完全可以推断出这女人又是在耍花样,但——或许在他的心底,也不想谈这件事吧。
楚云飞复读机似的,转回头对柳蝶漪说:“请便——”
柳蝶漪望了望楚云霄,面沉似水,看不出有什表情,自然猜不透有何心思。再望望楚云飞,单纯透明,似乎对柳蝶漪的话信以为真。就像是邻家小男孩,为自己心爱的小青梅,从长辈那里争取到了一根糖葫芦。
“请便?请随地大小便是吧?不给我解开穴道,我怎么请便?你们不是想让我就地解决吧?”柳蝶漪眨巴着大大的眼睛,说的义正言辞。
楚云霄这个冰雕男似乎再也绷不住了,扑哧一声竟然笑了出来。
原来这冰雕也不是个木头啊!
楚云飞跟发现了外星人似的,盯着楚云霄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七哥!你笑了?!”
楚云霄跟受了什么惊吓似的咳嗽了两声,道:“怎么?我就不能笑了?”
楚云飞笑道:“那倒不是,只不过有点意外?”说着将嘴巴凑近柳蝶漪的耳朵,压低声音道:“这是入春一来,七哥第一次笑。丫头,有你的——”
柳蝶漪和楚云飞很有默契地互换了一个眼神。
楚云霄见他二人,有说有笑,心里疙疙瘩瘩很不舒服。
你想啊,有人当着你的面窃窃私语,即便谈话的主角不是你,心里都会犯堵,更别提话中的主角就是你了。
柳蝶漪急道:“嗨嗨嗨,冰雕男快点给我解穴?!”
口误!口误……说话前怎么也不过过脑子?怎么就说顺嘴了呢?
“冰雕男?!”楚云飞的脸上写满了惊诧,数秒后,爆发出撼天动地的笑声。“哇哈哈,哇哈哈……”前仰后合,跟个皮条似的。
有那么好笑吗?就算有,也用不着这般夸张地爆笑吧!
柳蝶漪实在不敢去看楚云霄,那张冰雕似的脸,此刻一定暮雨潇潇,狂风暴雪吧……
看来要他给自己解开这穴道,算是遥遥无期了……
就在柳蝶漪万念俱灰之际,怦怦两声,这冰雕男非但没有赌气,反倒一声不响地给自己解开了穴道!
天哪!太阳打西边出来啦?!
“还不快走——”冷冷的,毫无温度可言的声音,此刻在柳蝶漪听来,好动听,好窝心哦!
刷——
一溜烟的功夫,柳蝶漪就已经窜的无影无踪。
望着柳蝶漪消失的背影,冰雕男帅气无敌的脸上,竟然隐隐透出了丝丝喜色。
这丫头,脚下抹油,溜得也真够快的。她该不会——
楚云霄眼神深邃,他收回目光,看向楚云飞,却见他这位十皇弟竟是一副望穿秋水的痴情模样。心中突然升腾起一种极为复杂,难以言表的情愫。
多情总被无情恼——
长叹一声,楚云霄冷冷道:“走吧!”
楚云飞皱着眉头道:“七哥?就这么走吗?正事还没谈呢!”
楚云霄薄唇一弯,目光望向远方,英气四射而出。他什么也没说,便迈开的脚步,离开了柳蝶漪的闺房。
楚云飞伸手叫道:“七哥!七哥!柳姑娘还没回来呢?!喂——”
左右为难,难以取舍。楚云飞摇了摇头,快步追上楚云霄。
。
第28章:你红什么脸啊?
更新时间20111223 9:29:44 字数:3434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这么凶险也能逃得出来?!真是上天有好生之德啊!哈哈——
此刻的柳蝶漪暂时忘掉了揪心的烦恼,是快乐的,很单纯的快乐,恶作剧后的快乐,甚至是有点劫后余生的快乐!
驭蜂戏秀女,解手骗皇子!自打进宫一来,每一天的生活虽然步步惊心,但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过得这般精彩,也不枉再世为人了!
柳蝶漪坐在一块大石板上,小手很有节奏地捶打着双腿,是不是,挠挠腮,捏捏胳膊。
“哟,还挺会自我调节的——”充满磁性和蛊惑的声音砸入耳中。
用世上最凶狠的眼光瞪视着来人。
帅气的宫装,银冠束发,发丝宛若上等的黑色绸缎,那张帅到惨无人道的脸上,闪着一丝嘲弄。
“如果目光能放箭,你此刻就是一只刺猬!”柳蝶漪恶狠狠地说道。
石俊泽迅疾无比地出手,攥住了柳蝶漪扬起欲打的手腕。一个用劲,将她带入怀中,热气喷到了她的粉嫩小脸之上。
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暧昧无比。
“你……你不想活了?!这里可是皇宫!”柳蝶漪愤恨而又羞怒地说道。声音却压得很低,生怕惊动了宫中之人。
石俊泽哈哈一笑,伸手在柳蝶漪的脸上,刮了一下,神情很是享受:“吹弹可破,冰肌玉骨,美!当真美的妙不可言!”
“你——”柳蝶漪转动腰肢,反手冲他面门挥去。
石俊泽往后跃开半步,左腿横扫柳蝶漪的双膝。待柳蝶漪下盘不稳,几欲向后跌倒之时,他一个“大鹏抱月”,双臂张开,将柳蝶漪稳稳地抱在了怀中。这姿势如同在跳华尔兹,柳蝶漪腰肢后仰,背部被石俊泽的左臂勾住,右手却和石俊泽的右手,十指相扣,横向天际。
那张英气逼人,害得无数开春少女竞折腰的帅脸,自高而下地望着她诚惶诚恐,惊恐甫定的俏脸。嘴角多了一抹嘲弄。
“放——放开我!”
柳蝶漪被他牢牢地钳住,自己那点拳脚功夫,实在难以与之匹敌。虽手无还击之力,依旧保持着凶狠的模样。
那表情好像在说,你在不放开,我就杀了你似的。尽管自己才是放在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你……是在求我?”石俊泽勾起一抹嘲笑。
自大狂的样子,一无遗漏地全部冲进柳蝶漪的眼帘。
拜托!知道狗熊他娘怎么死的吗?是自负过头变成笨蛋笨死的!
柳蝶漪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干脆闭上眼睛,在允许的范围内挪动了一下身子,就算是被他定在这里,也要以最舒服的姿势定住,反正被人抱着,自己有费力气不难受。
看着鬼丫头,一副死乞白赖要睡过去的样子,石俊泽觉得甚是好笑,难不成真这么抱着她入睡?他岂不是成了她的床榻?她不累,我还累呢!
这样一来,战局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反倒是石俊泽落了下风。
在宫中被人撞见抱着秀女,可是要脑袋的死罪!
算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是我的终归是我的。
在败下阵来之前,眼珠突然一转,一抹坏笑铺满了帅气的面庞。就算是败,也要败的荣光,断不能让这丫头吃了便宜。
唰——石俊泽四肢齐收。
扑——柳蝶漪五体投地!
“石——俊——泽!你这个败类!卑鄙无耻下流的臭东西!三聚氰胺地沟油养大的老毒物!你出门被车——不对——你出门被马踢,进门被狗咬!混蛋!人见人恨狗见狗咬的大混蛋!”
四仰八叉地摔倒在地的柳蝶漪也不起身,双手胡乱地揪着地下的花花草草,嘴里念念有词,表示着她几度的愤怒。
石俊泽一言不发,冷眼观瞧,仰头看天,看云,赏树,观花,一副今儿天气不错,骂的不是我,不关我事儿的样子。
待柳蝶漪发作的差不多了,石俊泽写满坏笑的俊脸,突然间从九霄云端垂落,轻轻地吻上了她的气得哆哆嗦嗦的唇。
暴怒的柳蝶漪跟打了兴奋剂似的,突然间安静下来。就算是打死她也不会相信,这自大男竟会在此时此吻上她的唇!这里是皇宫耶!亵渎秀女之罪,他难道不怕吗?为了戏弄她,作弄她,嘲讽她,恼怒她,值得冒这么大的险吗?他不是从小立志要江山易主吗?怎么会这般不小心?
就在柳蝶漪脑子一排排十万个问什么的时候,石俊泽突然直起腰神,迈开大步,头也不回地,倜傥潇洒地闪人了!
微风拂动,衣袖飘飞,青丝暗浮,倜傥风流。
柳蝶漪有些气急败坏,有些恼羞成怒,有些恨己痛己,刚才怎么能神游呢?!真应该狠狠地咬破下他一块肉来!下次,有机会着,定要把他的狗舌头咬掉半截!下次——柳蝶漪被这个词吓得面色铁青,难不成还想让那自大男亲亲?
呸呸呸!柳蝶漪没这么贱吧!被害少女爱上强奸男的故事,绝对不会发生在她柳蝶漪的身上!不会!
这狗娘养的穿越男!我柳蝶漪,和你不共戴天,势不两立!
这些话,都是憋在心里骂骂,虽然很想很大声超大声,像波音七四七一般喊出来!可这里是皇宫大院,她虽然性格不羁,但也知道轻重,不会提着脑袋玩个性。即便是在心里痛骂,似乎也消耗了不少的体力。
既然都已经躺在了地上,那就顺便睡一觉,歇歇乏,养好精神也好再接再厉。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不知道睡了多久,只是觉得睡梦中始终有一道温柔的目光,如普照大地的阳光一样也普照着自己。
温暖而又窝心,如沐春风,很是舒服。这一觉睡得很是踏实香甜。
“妹妹,妹妹……”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惊扰了柳蝶漪的美梦,哎哟,这是哪个不识时务的家伙?差一点就亲到楚云涵的芳泽了!
老大不情愿地撑开眼睛,看到的却是一张倾国倾城的俏脸,娥眉紧蹙,满是担忧之色。
“表姐?”柳蝶漪很是疑惑地喊了一句,脸上有些赧然道,“姐姐,你不生我的气了?”
石俊双故意板起脸孔,道:“我哪敢生你大小姐的气啊?要是真生气,我还能活到今时今日吗?”
“哈哈。”柳蝶漪欢快地笑了起来,什么赧然,什么愧疚,统统滚蛋!
柳蝶漪将头扎进石俊双的怀抱,像个小孩子似的拱了两拱。仗着上辈子学的那点心理学,这个宠溺的动作,唤起了石俊双的母性。就算是犯了天大的错误,都有枯木逢春的功效。
“姐姐,你不怕我这个小骗子吗?”柳蝶漪扬起脸蛋,笑嘻嘻地望着石俊双。
石俊双伸出玉手,摸了摸柳蝶漪的头,柔柔道:“你啊——打小就是这个顽皮劲儿,偶尔装装糊涂,戏弄一下宫里一板一眼的老嬷嬷,又不是什么大错。聪明点总比笨死强。只是你瞒着我,又加上当时别人的撺掇,我……”
说着说着,好像做错事的人是石俊双自己一样,羞红了瓜子脸,手指不停地绞着帕子。
她这个表姐虽然和表哥出自一个娘胎,可是做人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那个石俊泽吧,自大张狂,什么都是他对。而这个表姐吧,别看生了一副狐媚惑主的倾城模样,可是心底纯良的跟山村野姑没什么差别,柔柔弱弱不说,还觉得全世界都是好人,有错误先从自己开刀。啧啧啧,这兄妹俩要是中和一点就好了。
“姐姐,明明是我这小骗子的错,你红什么脸啊?”柳蝶漪站起身,眨巴着大大的眼睛问道。
石俊双听她左口一个小骗子,右口一个小骗子的说着自己,好像是在赌气,心中的愧疚反倒更添了一层。“妹妹,对不起……姐姐不该听信谗言,和妹妹疏远,我……”
小小的手指摁在了石俊双软软的嘴唇上,柳蝶漪笑道:“姐——”拖了个长腔,道“姐姐要不也学学廉颇,来个负荆请罪怎样?”
“啊?”
石俊双的表情格外的滑稽,一双杏眼睁的倍儿大。吃惊之色,溢于言表。
哎……这个没有受过污染的傻姑娘耶!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啊?在这个处处硝烟的皇宫中,她怎么吃得开啊?!
“姐,我逗你玩呢!”柳蝶漪笑着伸出手,勾了勾石俊双的玲珑小鼻子。这鼻子生得那可真叫一个美啊!秀挺,笔直,鼻翼很小很小,像是一件雕刻精致的艺术品。
石俊双伸出如葱手指,在柳蝶漪的头上点了点,娇嗔道:“坏丫头!”
“吖——”柳蝶漪拖了一个长腔道:“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