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杜度一愣,这个词汇太陌生了。
“是啊,表演,就是演示给诸位看,看我大明的步枪,炸弹如何威力。”
“在哪里?”
“这就是!”
毛仲将随身携带的步枪在面前晃了晃,“诸位可以先长长见识!”
这些清将,自然没有见过,也都十分好奇,就是杜度也过来,只有他的亲兵二人,十分机警,惟恐毛仲是明军派来的刺客,赶紧将杜度遮掩住。
“躲开,”杜度感到面子上有伤,将亲兵推开,上前接了毛仲的步枪,小心翼翼地观察。“不过是一根铁木管子,如何厉害?”
他也说出了所有清将的心声,于是,毛仲要求展示,众人来到了大帐外面,毛仲指示了方位,在二百米外压子弹上膛,杜度引全体清将观看。更有数百清兵在周围保护。
枪声如期而至,二百米外的木头靶子,已经被洞穿。硝烟和声音,让几个士兵惊恐地哭喊起来。
毛仲很奇怪,后来才知道,杜度为探明毛仲的话,专门安排了经历了第二次章丘战役的清兵。这些人都被步枪声吓破了胆。
杜度和清军将领,亲自验证了枪击的效果,顿时脸色一变。数寸后的木板,在二百米都被洞穿,这是他们想都想不到的。如果是人中了弹,则必死无疑。
“哈哈哈哈!果不其然。”杜度一笑,忽然下令将毛仲包围,手里把玩着毛仲的步枪,将枪口对准了毛仲:“本将要用你的步枪,将你打死!”
毛仲一笑:“诸位,这枪里只有一颗子弹,现在已经用完了。”
杜度学着毛仲的样子,反复抠动扳机,终于不能再响,狠狠地将‘之扔掉。“哼,你虽然有利器,可是,现在我们将你逮了杀掉,你又如何?”
毛仲道:“你不会那么无耻吧?你不是怕我吧?”
杜度的脸上一红:“随便你说,今天,你是自投罗网,再也回不去了。”
“未必!”毛仲一笑:“现在就我身上的兵器,你们谁也阻拦不了我!”
杜度大惊,见毛仲气定神闲,成竹在胸,所有的清军也都畏首畏尾,不敢轻动。
“哼,怎么不敢?你难道还有步枪子弹?”有将领讥讽道。
毛仲顺手从怀里探出了一个东西:“这个就是炸弹,如果我在这里随便一扔,大家都得上西天!”
自然,这一招,又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好奇的人们也开始恐怖,向着周围撤退。
“来吧,给大家开开眼界!”毛仲打着了火镰,点燃了手榴弹的引线,等一时刻,顺手往旁边空地之上的几匹战马群里一扔。
剧烈的爆炸将不少清军将领吓得失魂落魄,惊恐万状,四处乱窜,甚至有几个抱头鼠窜,趴到地下装死。
杜度的脸上,也是一阵阵颤抖。现在,他终于相信了。这些明军的新式武器,果然厉害,厉害。随便一个人玩,就能打死数十清军,甚至成千上万的人!
“杜度,下令吧,立刻放下武器,向我大军投降。现在,我辽东军八千铁骑,携带五千步枪,十万炸弹,以及十万京军,五万关宁军,已经从四面八方向济南城涌来,在济南城之东,之南,之北,各处都有重兵埋伏。如果继续死扛,则现在所有将军麾下官兵,都将在数日之内,成为冤魂野鬼,不复再见到东北家乡,蒙古草原。我大明皇上已经下令,准许将军所部,放下武器和掳掠财物,人员,携带马匹等物自行撤出。皇上告诉我等,要优待投降之满清靼兵,不许攻击之。同时,因豪格逃窜,不知所踪,代善兵败自裁,重伤濒死,特恩准你杜度为满清之主,等你北撤以后,整顿人民兵马,安心作我大明的藩属,不得再惹事生非,祸害边境。”毛仲当然是信口开河,乱说一气的。反正,只要能让满清军全部放下武器,省略了残酷的战斗,什么方法都是好方法,即便不成功,也可以叫所有的满清军将领,包括杜度本人,胆战心惊,一旦清军人心惶惶,则之后的战斗就迎刃而解。
大帐外面,寒风如割,昨天已经消融的雪原,凝固起来,济南城内,房屋错落,一片萧瑟。
杜度的心中,一片悲凉。
十万大军,累经战斗,早已有上万消耗,可是,现在不过六七天光景,局势就发生了如此大变故,三万余人被歼灭。是从来没有过的。从败兵回来的讲述看,毛仲的话是可信的,清军确实遭遇了明国人恐怖的步枪和炸弹袭击。如果毛仲所言五千步枪,十万炸弹都是真的,则清军代善部队的失败,也是必然真实,十数天来,他这里接不到北线的任何消息,派遣的骑兵联络,也有去无回,让他心里隐隐约约,生出了许多的疑问。如果代善军真的失败,则他的残余六万人,核心部队剩余的,只有三万余人,怎么也不够明军一次乱打。对,如果代善军不失败,辽东军和步枪队怎么能赶到这里?
杜度敏锐地感到,自己的部队处于极端的危险之中。
怎么办?听从毛仲的话投降?笑话,五六万大军,不战而降?哼,就是他肯投降,其他的将领能同意吗?肯定不会。
撤退?有没有十多万明军在四周包围?人数上,明军也不是很多,要是以往,他连眉毛都不皱一下,可是,现在,他非常担心,那些步枪和炸弹,实在太厉害了。三匹高头大马,居然被炸得凌天飞舞!要是落在部队头上,不得炸死十个二十个人啊?十万炸弹?
豪格被打跑了?人都跑得没了影儿?可能,就连皇太极都被人家打死的。再一次横扫辽东,又有何难?代善的战略,本就是要躲避辽东军。到关内来大掠一阵,然后拔腿就跑的。现在,是该逃窜的时候了。
思前想后,心潮澎湃,杜度终于陪出了笑脸儿:“朱副将不要胡说,你的步枪和炸弹,本将信了,可是,你也不能因此乱说。来人,送朱副将休息去,好生招待!”
毛仲看着他的脸:“你的意思,是不是要将我留在这里当人质?”
杜度被他戳破了小算盘,只能冷笑。
“但愿你们明国的将军们,还不那么愚蠢。本将知道,步枪军是你一手拉扯起来的,有你在,本将和济南城池,就不会有任何危险。”
“你拒绝投降?没用的。”毛仲冷嘲热讽:“虽然我与步枪军有不解的渊源,可是,现在的各军,由京城来的陈尚书亲自统领,并不在乎我一小小的副将得失。甚至,为了压抑本将的功勋,无论关宁军,京军,都巴不得将我整得一根毛儿也不剩下呢。再说,本将也是奉皇上的口喻行事儿。就是不愿意也不行。大明官军,并不会因为我在这里就不敢攻城,哦,顺便说一声,旅顺军工场,又制作了超级大炮,比红衣大炮厉害十倍,估计这时候,正在路上运来,距离济南城也不过两三天的路程,如果将军既不投降也不逃跑的话,估计那些炮弹,哦,忘记了告诉你,每一颗炮弹的威力,都比我刚才扔出的炸弹强上十倍。射程是2000米以上,就是四里远,炮弹是空心装药的,又称为开花炮弹。我算算,这济南城里的五六万清兵,随便开上几百炮,也就打得精光了。”
“我不信!”
“你不信的事情多了!”
场面上,陷入了空前未有的尴尬,毛仲的话,让所有的清军将领都绿了脸色,要真是以昨天战斗的情况,只须两天,全部清军就能被人家灭得干干净净。
杜度领着将官们走了,临走时,示意将毛仲捆绑起来,无论如何,他都要稳定心神,绝对不能相信毛仲的话,否则,一切都将不可收拾。来到了一处军营,杜度骑上战马,奋力朝着城头冲去,济南城宽阔的斜道使之轻易就登了上去,只见城头上清兵林立,正在紧张地观察警戒着。
一望无际的旷野上,村落处处,却寂寞无声。一群群乌鸦狂欢地疾驰树林间,剥啄着横七竖八的尸体。
“我们该怎么办?”
杜度犹豫不决。
入夜时分,杜度带领各将官聚集了,决定在夜间三更时,全军突然出击,向黄河北岸撤离,然后沿着来路,用最快速度撤向关外。杜度下令,将所有掠夺的金银财物,美人布帛,尽数抛弃,甚至士兵的物资,也只准携带刀枪箭弩,六日干粮而已。
杜度的决定,让所有的清将都大吃一惊。
“金银财物,美人布帛都不要了?”几个军官质疑。
“你想活命的话!”杜度勃然大怒。
入夜以后,毛仲听到了城内纷纷扬扬的喧嚣之声,感觉清军就要出逃了。于是,奋力地挣扎。其实,就算清军夜间不逃,他也准备行动了。
那些捆绑的绳索,在他的扭动之下,轻易被旋开了,于是,在房屋的门口的一名看守遭殃,被一匹大猫扭断了脖子。
换了清兵的衣服,甚至人家的大辫子,都被他收割了系在脑后,大摇大摆地往后前走,一路上,他先后抓获了三个舌头,审讯完之后,都将之格杀。
中军帐外,数名将领已经上了马,数百名亲兵,也在马上等待,不知道大军的统帅杜度,什么时候出来。
火把,在士兵的手中毕毕剥剥地燃烧着,照亮了他们焦灼的脸。
忽然,从帐中飞出了一朵火星,接着,一朵朵,一群群,小火星变成了大火苗儿,帐篷之中,烈火骤然之间,熊熊燃烧。
“将军!将军!”
“王爷?王爷?”
亲兵们稍一愣神,就拼命地朝着里面冲去。
帐中,杜度已经被杀,地上,鲜血飞溅,失去了脑袋的尸体,还散发着徐徐的温热。
“毛仲到此一游。”在地上,清军的火光,和燃烧的大火,辉映着杜度尸体旁边用鲜血书写的几个生硬简单的汉字。
一章,夫妻双双把家还
清军潮水一样逃出济南城,黑色的烟柱因为缭绕的火舌在各处渐渐升腾起来,而被照耀得分明,灼热的气lang一股股涌动,喧闹声中,满天的星光灿烂,寂寞辽远。
毛仲悄悄地隐蔽在城池西面的城楼上,欣赏着崩溃的清军洪流,现在,他可以轻松了,骄傲了。
杜度被杀,是他迫不得已的选择,他潜入军营,想胁迫杜度率军投降,无奈这家伙相当顽固,只有动刀子,这不是上策,混乱的清军数万人,就是一大群蝗虫,指不定会在逃跑途中干出什么事情来。严格地说,他冒着这么大风险的努力,全然归于失败。
有些沮丧的毛仲一直看着城下的敌人在惊慌失措地逃跑,因为暗夜的冲撞,清军自相矛盾,践踏,甚至为争抢出路而大打出手。在逃跑的过程中,清军越来越混乱。曾经的精兵强将,已经瓦解了任何斗志,成为一群没有任何理性的野兽。
将城上的一些砖石揭开,很随意地往城外投过去,顿时,冲动的清军队伍里响起了一阵阵惊呼声,咒骂声,哭喊声,堪比河边的鸭子。
算了,让这些人逃吧,他们不会逃多远的。
毛仲干脆倚靠着城楼,睡着了。身上,披着随意缴获来的厚厚的毡毯,身下也是。十分舒服,毛仲还做了几个好梦,梦见了好多人,其中,自然也有很猛烈的暧昧情节,当他将某个美女做了无数次之后,疲惫地拉起来时,骤然发现,她是冰梅。
“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冰梅义愤填膺地质问。
“没有做什么。”毛仲虚伪地掩饰。
啪,一个大耳瓜子盖在他的脸上了。
醒来以后,毛仲还感觉脸上生疼。
为什么是她?难道自己骨子里对她有企图?还是妻不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男人啊,天生的就是贱骨头,怎么也不能满足的。
咒骂着自己的无耻,他跳起来,一摸下面,湿漉漉,粘呼呼的,好多天不见大小老婆了,不,前天刚见过她们,见了见了,连番血战,哪里有功夫水火交融?结果,引得心中谗虫大起。
天亮了。
毛仲下得城墙,发现在城门洞里,有不少的清军尸体,甚至在城内的数百米范围内,也由不得少尸体,有的重伤士兵,还在低吟,而步出城门往外走,让他吓了一跳。只见护城河的一段,已经被清军的人马填满了,伸向远方的大路上,也遗弃着不少的尸体,多的地方,甚至是一大堆,一数,能有七八十号人。
城外的野地里,游荡着几匹无主的战马,凄凉地,孤独地甩动长鬣,在雪地里翻着枯草吃。他试图去逮,那些战马立刻惊慌地撒腿狂奔,逃之夭夭。
“你,过来!”一个声音,把他吓了一跳,毛仲看时,一名清兵半躺在地上,用箭弩威胁着他。
“你要干什么?”毛仲问。
“我要你过来!”清兵并不认识毛仲,只觉得这个人蹊跷。
毛仲走过去。
谁知道,这家伙在二十米的范围内,突然发力,将长箭射向毛仲。
“老子杀了你!”
绝望的清军伤兵,泛滥着野兽般的凶恶眼光。
毛仲赶紧躲避,并且,下意识地用手一抓。
那名清兵惊奇地发现,他射出的箭,居然被这名来历蹊跷的汉子一把抓到了手里!
“啊呀!”清兵吓蒙了。
毛仲一步步逼迫上前,用长箭对准了士兵摇晃着。终于,那兵的脑袋猛然一挫,昏死过去。
在济南城内外,除了尸体就是垂死的伤兵,再无一个劲敌威胁了。
毛仲回到城内,在街道的一角,发现了几匹无主的战马,于是,翻身骑上一匹,在城中横冲直撞,寻找着,巡视着。
短短的一千米路程,他发现了至少三百名清军尸体,周围散乱着刀枪箭等,从其呈现出来的姿态看,都是昨夜里互相冲撞践踏造成的,有的姿态相当惨烈。转过弯儿,他发现街道其实还长着。
城中的寻找,使他发现了一条长街,罕见地清洁,因为听到人声,他撞开了一个院落,发现有汉装的女子数十人。
都是年轻女子,清军在城中和城外村落掳掠来的,在她们的引导下,毛仲打开了一个个院落,这儿的院落和房屋相当不错,应该是济南的富豪区,鳞次栉比,但是,富豪们的消金窟温柔乡,竟然是满清军拘禁美人儿,肆意作乐的地方。
长街的两旁院落都被打开,毛仲解救了成群结队的妇女,过程中,这些女子对毛仲感恩戴德,顶礼膜拜,又积极地行动,将其他妇女解救。
数量当在上万人吧?
毛仲十分震惊,也觉得侥幸。清军在撤退之时,如果将之带走,或者干脆一杀了之,那该是多么大的悲剧惨案,这些济南的精华,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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