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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冲锋的战果,是二百多名清军被砍杀。
现在,被明军圈禁的清军部队,约有两千之多,和明军官兵的数目相若。
清军开始整理队形,既然明军不立刻连贯性地进攻,就给了清军整顿秩序,准备还击的机会。额亦都的心里,暗暗冷笑,他讥讽明军将领,简直是个孩子!三岁都不如的孩子!
“如果一力冲杀到底,我大清军必然遭受惊人损失,现在,反给我军机会,哼,你们马上就会知道我大清铁骑的厉害了!”
额亦都的胆量,是跟随努尔哈赤无数次作战中磨练出来的,多少惊险的场面都监视过,胆识过人,现在,反而一丁点儿的怕气都没有了,他甚至构思出了一个壮观的场景,清军突然呐喊一声,潮水一样反攻倒算,箭雨纷纷,明军遭受突然打击,惊恐不安,清军奋勇当先,将明军杀得晕头转向,狼狈而逃……
这不离奇,不过是无数遭遇战甚至是被袭击的时候的场面,额亦都非常自豪有许多这样的经历。
短短的停顿,在毛仲看来,也是必须的。他最讨厌和敌人肉搏,无数的兵马撞击残杀,使他特种兵的超级素质无从施展,一身本领,只能以刀乱砍的可笑动作祈求上天的幸运关照。在乱军之中,战术和人数决定了胜负,些许个人的作用,显得有些无聊。
“立刻投降!”
“投降!所有的靼子都举手投降。”
“放下兵器,我大明官军,绝对优待战俘,不会滥杀无辜!”
明军官兵这样喊时,不过是满足毛仲等将领的军令而已,嘴上喊着别扭,心里更加别扭,优待战俘?呸,这些人还算人?如故他们投降了,也绝对不能饶恕,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坏蛋。
清军冷笑,嘲讽,咒骂:“明国的蛮子,立刻滚开,小心大金的爷爷将你们踏成肉泥!”“蛮子,快投降吧。”
金和清,在满清军的本族语言里,是相近的,清军已经习惯了大金的称呼。
明军暗暗冷笑,那是得逞阴谋诡计的得意,因为,这片刻光景,明军的真正杀手上场工作了。
这就是手榴弹兵,是刚才出发前就已经确定好的士兵,每人手里几颗手榴弹,不到关键时刻绝对不出场亮相。
明清两军都在酝酿着新的攻势,新的战斗,在无声无息处,隐藏着惊天动地的雷霆万钧之威。
“投弹!投弹!”毛仲亲自呼喊。
在喊话时,毛仲也亲自将一颗手榴弹朝着这面一大团清军的脑袋上狠狠地一甩,因为制作技术落后,需要点燃的这种手榴弹,是毛仲在起兵西进时就吩咐过的,这种做法,比那个拉环方案要快得多。
闪烁着火星的手榴弹,就这么在空中划过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一道很美的轨迹,让许多清军神魂颠倒的奇观,最后落到他们的头上。
“呀!”
一名清军骑兵,居然堪堪被击中!
明军投弹的数量并不多,可是,非常准确,在密集的清军队伍中,造成了可怕的结果。
轰轰轰。
清军在爆炸声中,血肉横飞。
因为清军过于密集,以为这样可以避免明军的突击,保持队伍的秩序,却正好成为明军手榴弹的威力爆发需要。在一阵阵硝烟里,基本上,手榴弹过后,周围的清军人马,非死即伤,遭殃的一下子就是十来人。
明军有条不紊地推进,向着清军投弹,不多时就投弹结束,将清军炸掉了大半,剩余的清军,一个个灰头土脸,晕头转向。
“杀!”
毛仲大手一挥,明军骑兵一拥而上,将所有的清军残余部队都淹没了。
额亦都被一名明军士兵捅死。
一百廿八章,反包围
被包围的全部清军步战攻城部队,全部被歼灭,真正的战斗几乎没有展开多久,清军被手榴弹的爆炸弄昏了头,不过一百来颗手榴弹,就炸死炸伤千余人马,剩下的因为恐惧收缩,互相冲撞,践踏,自相矛盾,造成了极为严重的臃堵,所以所有的掉马伤兵,都被踩成了稀烂,还有很多士兵被挤压掉马,还有一些人甚至被挤压致死。混乱和恐惧造成的威胁,一点儿也不亚于直接攻击。一地的鲜血流淌,飞溅,好象西方国家的西红柿大战场。
因为混乱和爆炸,明军无法数清楚敌人的数目,基本的估计是两千三百余人。
因为额亦都的特殊位置,穿戴,在旗帜下的簇拥景象,被明军关注,死后,被枭掉了首级,当几名清军伤兵就俘押解过来时,立刻悲伤地哭泣起来:“大人!”
清军的勇猛,使百十以上的伤兵选择了自残,最后背负的清军,不过七十余人。
“他是什么人?”明军审讯战俘,能带领这么庞大部队的军将,自然非等闲之辈,很快,在几个战俘的嘴里,明军知道了额亦都的名字和分量。立刻弹冠相庆,击兵而歌。许多辽东军和关宁军士兵,都是额亦都有印象,大家的第一个概念就是,我们赢得了战役胜利,我们打死了敌人的大将!
城上,躲避在垛口里的明朝军民,一片欢呼,紧接着,巨大古老的城吊桥发出了咯吱吱的裂响,在铁索的绞动下,缓缓降落,城门也突然之间就打开了,许多女兵摇晃着刀枪冲了出来。
“大军回来了!”
“朱总兵回来了!”
“呀啊!呀!呀!”
有些女兵还呼喊,有些则泪流满面,有的边跑边将手里的刀枪扔向空中。
毛仲所带部队,也迎接上前,两相会师。那个叫激动,许多士兵已经忘乎所以,甚至男女兵冲上前拥抱,当然,那是极为个别的例子,是那些男兵们太过无耻,借机流氓本性大发作,而那些女兵,暂时之间,还不知道怎么拒绝,于是,就粘上了。这样的情景在礼教之数甚为严谨的时代,如果不是生死攸关之后,绝对难以见到。
更多的人到了跟前,却只能理智地哭或者笑。说着很尴尬,很没营养的话。
“呀!救命!”
“丢开我!坏东西!”
“你,你无耻!”清醒过来的女兵急忙挣扎,甩开了男兵的咸猪手。
男兵很聪明能干,立刻修改姿势,几个人合伙,将一名女兵抓住,抛向天空,以这种合乎逻辑的方式,继续揩油占便宜的事实。
城下狂欢。城中的女兵和百姓,纷纷涌出,许多人还冲到了清军的尸体旁边,狠狠的吐唾沫,用脚乱踩,甚至刀枪相向,以发泄心头之恨,守城之战,数千女兵精诚团结,殊死搏斗,数千老弱病残也参加进来。以三百多条人命,五百多个伤员,勉强支持了一会儿。如果毛仲军不能及时赶来增援的话,合城男女老少,将无一幸免。
毛仲迅速整顿了部队,吩咐女兵继续守城,对之大加鼓励。同时,拨补五百名士兵增援城上,以利防守,女兵刚刚加入队伍,最基本的素质都没有,要不是惨遭清兵的虐待,折磨,义愤填膺,哪里敢杀一只鸡呀?她们的战果微乎其微,只不过用些东西往下面攀登云梯的清军头顶上乱砸,能够被她们侥幸击毙的清军,不过在三五十人之内,其余顶多不过百人受伤。
百姓和女兵们邀请毛仲进城休息,毛仲拒绝了,只令陈家姐妹花,自己的两个大小老婆带着五百士兵进城,还给予五十枝步枪,三百颗子弹的保证。
陈香雪对于这样的安排,十分不满,撅着小嘴儿,“你干吗去?”
毛仲被她的嗔怪,骇得魂魄飞散,暧昧一笑:“不告诉你,你们等着,回来再和你算帐!”
“算帐?谁怕谁呀?”香雪冰雪聪明,立刻会意,脸上一红,急忙拉着姐姐走了。
杀了额亦都,轻易击溃了清军的攻城主力部队,歼灭其相当数目,时间不过二十分钟,就连打扫战场都结束了,真好象在游戏。
明军的伤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总共只死了五人,伤七人。
大胜之后,明军官兵全体,一个个威风凛凛,精神抖擞,急不可待地要寻找清军部队,继续作战,毛仲等着城中的百姓和女兵,提供了些水喝,就着干硬的杂面饼子吃了些,立刻出发。
因为来不及烧开水,许多士兵就喝着凉水,还有许多士兵,为了在姑娘媳妇面前显示自己的雄壮,干脆跑到护城河里砸了冰块吃,还有的到人迹罕至的地方挖雪吃,千奇百怪。
休整之后,明军立刻出发,循着清军逃走的路线,开始追捕残敌。因为大雪后晴朗,阳光铺张在大地上,被融化了的雪水吸收了更多的热量,天气格外寒冷,道路上,尽是满清败冰遗弃的兵器,还有因为相互践踏而死伤的人马。有些伤兵正在努力逃走。
明军在大道上派遣了前锋追赶,其余大队,缓慢地前进,想要捡漏子打秋风的机会已经过去,能捞多少是多少,现在的任务是,将这股清军彻底的驱逐,不要给以后的战斗,遗留下来什么隐患,毛仲最担心的是,当他的部队向清军出击时,这股敌人突然出现,成为大祸害。
不料,走出十里远,前面的骑兵返回了。
这条道路,和曹变蛟所在的位置,并不吻合,两条道之间,大约有三里以上的直线距离,因为在冬天,有雪原的映衬,极目所及,甚至可以看得非常清楚,但是,显然和曹总兵的位置还有相当远。估计在二十多里以上。
清军的骑兵大队出现了。一排排的清军,严阵以待,黑铁色盔甲因为铜铆钉的闪闪发光而呈现出奇异的威力模样,前沿的清军手执弓箭,大约五六排,每排一里多长,估计总人数在千人以上。与弓箭手相距二十余米的后面,是如林的刀枪,那种长杆仆刀和狼牙棒什么的,给人视觉上非常强烈的冲击。大约有两千余人。
清军并没有挖掘战壕,构造营寨之类,而是纯粹的野战,这正是其强项。
明军是来寻找战机的,自然不肯退却,毛仲立刻指挥部队向前,先猛冲一阵,然后,布下阵势,依然是步枪军在前。手榴弹次之。
正要开始攻击,忽然两侧的地方,涌现出了大批的清军,箭一般射来,而前面的清军则徐徐撤退,再接着,毛仲军一部,发现后面也冲来了大批的骑兵。
“糟糕!满清军把我们包围了!”
“哼!我们不怕!”
毛仲的试探,在官兵们这里,得到了明确的答案,不错,有了先进武器,尽管不多,还是让所有的部队都豪迈干云。
“他们来得好,省了我们满世界乱追怪辛苦的!”
明军不怕,将部队扎下来,形成了一个不大的圆形阵,两千人马,并没有占据多大的地方,毛仲紧急地将步枪和子弹分配给四面,其中在中间又设置了一个预备队,作为圆的中心,随时随地增援哪一出现了危险的战场。
清军开始围攻,部队徐徐前进,那些疾驰的骑兵,也放慢了脚步。一点点地逼近。
不知道清军主将是谁,不过,在大败之余,忽然就能组织起力量进行反击,正见证了清军的实力和军纪。
毛仲军温文尔雅地保持着静默,清军也将四围张开,越来越小地收拢口袋,逐渐地可以看到,黑压压的清军骑兵,将明军的部队彻底地包裹了。
相距二百米的距离,正待清军发射箭弩的时候,明军开枪痛击敌人,一排排步枪爆发出浓郁的硝烟,同时,对面的清军立刻象秋风中的树叶,哗啦啦坠落。
清军并没有被这样的死亡惨案所震撼,相反,他们怒吼着,向前发动了突然冲锋。
这就是满清军,他们和明军作战,往往需要首先冲破铜铳的火往,所以,养成了视死如归的斗气,前面的骑兵,基本上就是炮灰,挡枪子的货色,而一旦突破那层障碍,则非常怯懦的明军官兵,往往就成为清军骑兵肆意砍杀的瓜菜了。
清军并不惧怕,一帆风顺地攻击,和章丘城下的一触即溃完全不同,应该说,那时,是明军装扮的迷惑,还有步枪子弹太过遥远霸道的打击,把清军弄蒙了,现在,清军有了心理准备,抗击打能力之强悍,超出了毛仲等人的估计。
明军迫不得已,将部队的圆圈儿收拢得更小一些,而那些身上带着手榴弹的士兵,立刻将明火准备好,时刻要点燃手榴弹,向敌人投放。
西面的清军弓弩兵,并没有直接冲上来,而是向旁边闪出,使冲锋的其他士兵杀出,总之,四面的清军排山倒海般杀来,眼看就要杀到明军部队的面前,使前面的明军官兵,无不紧张。
“大家注意,不要着急,不要恐慌,我们有世界上最先进的步枪,也有世界最威猛的手榴弹,清军来了就走不了了!”
毛仲在部队之中,声嘶力竭地鼓舞着大家的斗志。
“知道了!”官兵振作精神欢呼。
一百廿九章,逼近济南城下
“快投!投!”毛仲将手一挥,早有中军传令兵将旗帜挥舞,于是,许多士兵都欢呼起来。
这是明军官兵期待已久的时刻,也是清军张牙舞爪,剑拔弩张,威风凛凛,凶神恶煞的压迫给予明军最大限度的忍耐时刻。如果清军再逼迫一步的话,也许,许多明军只能拔刀冲杀,以肉相搏了。
手榴弹开始投放,立刻在明军阵势的外面,爆裂出一团团的硝烟,也在清军的骑兵集团的队伍之中爆炸,造成的气lang,将许多清军人马都炸得飞向旁边,这一回,虽然制造的手榴弹的点燃技术上很麻烦,但是,威力很大,装的火药够多。而且,使用一次以后,毛仲就非常满意,看来,他的建议得到了贯彻,旅顺军工场的技师,将火药的配比做得更科学精确了。
清军被无数的手榴弹炸点所包围,死伤一片接着一片。
毛仲虽然要求官兵尽量节省炸弹,可是,在关键时刻,清军正野兽般地冲锋陷阵时刻,是不能手软的,他毕竟没有限制官兵使用炸弹的用量,所以,原则是原则,实际又是一码事儿。官兵们劈里啪啦,朝着清军头上一阵乱扔,狂风暴雨的炸弹攻势和轰然作响的声音,顿时将各条战线上进攻的清军骑兵队列,炸得七零八落,混乱一片。恐怕从未品尝这样丰盛攻击的清军,立刻晕菜了。
步枪和手榴弹的结合,在瞬间就将清军铁骑的攻势阻止,瓦解,陷入困境的清军前后践踏,相互冲撞,狼狈不堪之状,惨不忍睹。
明军即刻转入了反攻。虽然人数远远不足,明军分散行动,仍然给清军造成了巨大的恐慌,清军急忙转身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