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量,行着前面猛冲。
“哼,来得好,来得越多越好!”毛仲的战马都受了一箭,他还是坚持着。诱敌深入,对诱敌深入,只有将敌人引诱到足够近的距离,才能实现最有效率的杀伤。
清军渐渐逼近,数千人的队伍,是毛仲余部的五六倍之多,团团包围着乱呼乱杀,这时,毛仲在军阵中间的队伍,才开始出击。
“扔手榴弹!”
呼!毛仲率先扔出了一个。
呼呼呼,明军官兵将大量的手榴弹,朝着清军密集的队伍里扔去。
轰轰隆隆,一系列的爆炸,在清军骑兵的队伍中轰响起来,一群群清军连人带马,甚至都被炸得成了天外飞仙!
清军的惊慌失措,呼喊救命之声,不绝于耳!
就这一阵爆炸,满清军就晕了菜,每一个手榴弹的爆炸,至少让五六个满清骑兵遭殃,虽然满清军人数很多,可是,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两三千骑兵,眨眼之间,就给炸飞了一半,那种非死即伤的惨烈之状,闻所未闻。
清军顿时崩溃了。
毛仲军节省弹药,下令部队冲锋。“冲,冲!不顾一切地冲锋,只有在敌人密集的地区才可以投弹射击!其余时候,以军刀说话!”
明军的冲锋,绝非简单,以毛仲特别训练出来的数十特种士兵,身体和战斗素质都没得说,一个个如下山猛虎,纵横驰骋,骁勇不可抵挡。
“杀,杀呀!”
战斗的转折就是从毛仲军的反击开始的,区区五百余人,追着残余的满清军一千多人,倒卷而来,前面是清军惊慌失措的崩溃,后面是明军的铁蹄,钢流,呼的一声,就冲进了前面清军的大队之中了。
满清的大队,正将明军三部包围起来猛攻,这面突然横过来千余人乱撞,顿时大乱,满清军自相残杀,撞击,死伤不计其数。
一冲到满清军的侧翼大包围圈外,明军毛仲部队,就使用‘了最后的手榴弹,朝着清军的脑袋上劈里啪啦乱扔,只听爆裂声声,硝烟弥漫,将一大片一大片的清军裹携其中。
清军显然被这种特殊的情况被震撼了,在毛仲军冲锋的正面,满清军无法抵挡,纷纷溃退。
“靼子败了,靼子败了!”毛仲军大呼掉叫。以为声势。
一百零四章,狭路相逢勇者胜
密云之战,规模极大,满清军之多,超出了毛仲和祖大寿等人的预料,原以为,清军主力南下骚扰大明的心腹地区,祸害河北山东等地,想不到留守在北京城外的敌军竟然还有这么强。本来是偷袭敌人的计划,出奇不意的战法,现在实际上成为苦战,血战。
不过,有先进武器在手,明军轻易地击溃了当面满清军,将之驱赶追杀,明军在毛仲率领下,以区区五百人的队伍,狂风暴雨般地喊叫着,山呼海啸,其气势磅礴,难以想象。追得满清军胆战心惊,失魂落魄。
毛仲个人,却觉得这样战斗,虽然过瘾,其实无聊,完全以先进武器为靠山,欺负人呢。
“杀,杀,杀!”
“靼子败了!靼子败了!”
“将敌人杀光,一个不剩!”
其实,每一个人的内心世界,都隐藏着很深的恐惧感,为了压制它,人们在危急境遇里,总是狂热地呼喊,以非理性的方式来削弱它,明军官兵渐渐地由这种状态,转而狂热地战斗,在追杀满清军的过程中,胆量也越来越大,已经不再是恐惧,而是宣泄了。
千余满清军骑兵,撞破了外围的满清军队伍,裹着部分清军向南溃逃,紧接着,满清军全线崩溃,都转折了方向,逃遁了。于是,战斗成为单方面的追击,明军两千余人,死死咬住满清军的尾巴,一股股将之吃掉。
“追,狠狠地追,一个也不能放掉。”
“敢来大明的土地上胡作非为的,必然受到严惩!”
毛仲冲在部队的前列,勇猛矫健,一面给士兵上课,一面狠狠地整前面的敌人。他冲上前去,绝对不砍杀人,而是攻击战马,随手一刀,砍在敌人马臀上,造成的结果往往是,战马骤然一惊,狂妄蹦跳,以减轻疼痛,结果,很难再直线向前了,于是,马背上的敌人,不是被直接颠簸下来,就是被颠得晕头转向,失去了奔驰的能力。这时候明军再砍,简直轻而易举。
明军一直追出十五里左右,将满清军砍杀了大半,这才收住战马,逐渐返回。
一路上,毛仲放出了些侦察兵,其余人等,拯救伤亡的明军官兵,收割死伤的满清军,或者将之俘获,收拾随处丢弃的武器装备,马匹之类,兴高采烈。
一个时辰的光景,明军才回到了出发地,将所有缴获物资及俘获敌人伤残,都羁押于一座寨子里,不过寻常的北方民间自筑的堡垒,一时成为大明军的临时休整地。
密云之战的第二阶段战斗,明军大获全胜,满清军之蒙古八旗损失极大,三万余蒙古军包围攻击三千余明军,全是骑兵对决,浩浩荡荡,波涛如潮,战斗场面非常壮观,按照正常的逻辑,明军必败,可是,就因为毛仲部队在,迅速击溃了满清军的战斗意志,使局面成为一面倒的结果。
明军各部的伤亡,祖大寿军约二百余,吴襄军二百余,死伤各约一半,毛仲军骑兵,伤亡也在九十余人,但是,先后击毙和缴获的满清军数量,则多达五千余人,其中,仅被手榴弹当场击毙击伤的就有一千五百多人,清军自相践踏而死伤的,也有此数,被明军追捕砍杀的,近两千。
明军官兵在寨子里休息,一面将清军死伤马匹洗剥了烧烤,一面以十人队,百人队为单位,总结经验教训,这是毛仲的要求,就连祖大寿和吴襄的部队,也坦然地接受了指挥,虽然祖大寿很奇怪:“朱总兵,让士兵们在一块儿嘀嘀咕咕有什么意思?”
“老大,只有士兵的实战经验才是最可宝贵的。”
“这个我知道。”
“所以,让他们互相交流思想,增长经验是必须的。士兵的成长,需要士兵来帮助,”
祖大寿翻着白眼儿,迟疑地点头:“也许有道理。”
小小的寨子里,因为清军的肆虐,已经空无一个百姓,明军在此间等来后续的援军,李黑风的关宁军赶到,顿时使各部明军大为兴奋,随后,其他部队,辽东军的骑兵三部也赶来,毛仲将部队做了调整,以祖大寿为前锋,麾下两千人,其中一部为辽东军,吴襄两千人,多为辽东军,担任左翼军统领,李黑风自领所部为右翼,毛仲军两千为中路。全军做了统一调度,充实了祖大寿和吴襄军,“各位官兵,兄弟,现在,我们都是明军,以后,不要提辽东辽西军,每一个官兵所在,一定要即时服从将领的指挥,否则,军法从事!再者,也只有我大明官兵齐心协力,心往一处想,劲儿往一处使,才能打败凶恶的贼军扰乱。重现大明的稳定和中兴!”
为了帮助官兵提高认识,毛仲现场将那个三个纪律八项注意做了修改,翻成了古代版本,要求士兵传唱,士兵们一听,格外惊奇,想不到朱总兵还有这样的本领,纷纷赞扬。
经过整顿,明军的面貌焕然一新,尤其祖吴二将格外感激,“朱总兵,想不到我们的部队能够得到及时补充,将军麾下军马,能受我等节制,实在是我等的荣幸!”
“大明官军是一家!”
“对对对,是一家!一家!”
祖大寿感慨万千:“有朱总兵这样的大明英雄在,满清军倒霉了!”
毛仲谦虚:“哪里哪里,祖大人,如果你们配备了步枪和手榴弹,一定也能够轻易取胜!”
祖大寿越发感动:“朱总兵居功不自傲,难得!”
前后两次密云之战,歼灭满清军七千人,而明军伤亡,不过区区千人,是为辽西及山海关内作战,明军有史以来罕见的大胜,仅仅缴获的敌军战马,就有四千余匹。
休整之后,明军继续前进,在怀柔境内,再次遭遇满清军。
那是一座小桥,河水浅薄,战马可及,清军发现了明军以后,立刻集结冲锋。因为周围有纷乱的丘陵树林阻挡,特别是密密麻麻的落叶榆树林的阻挡,使道路显得异常狭窄,道路狭窄,看不清敌军有多少。
明军毫不迟疑,立刻接战,两军就在小小的桥头,展开了激烈地撕杀,清军勇猛冲锋,明军殊死搏斗。一时之间,在那里相持不下。
祖大寿率领明军,用箭弩掩护,和清军对射。只听箭声几几,两边人马纷纷伤亡。
“上,上,灭了靼子!”祖大寿在开战以来,一直没有能亲自战胜清兵,觉得脸上有些无光,所以,格外英勇,想做出成绩来给毛仲看看,“我们关宁军天下无敌,难道不能打败这区区几个毛贼?”
明军攻过了小桥,砍杀清军二百余人,不料,清军立刻反攻,将明军再次驱赶回来。双方在桥头拉锯般争夺。
毛仲得到了消息,立刻令左右两翼军从小河的上下游地带,各找位置渡过,然后迂回攻击敌人,不料,一刻钟以后,骑兵飞报,两部大军,各自遭遇了满清军部队,都在河岸边对战,不能前进。
“清军有多少人?谁是主将?”
“不知道多少人,看不清,人很多,主将,可能是杰书。旗帜很乱,很多,我们军刚刚俘获几名伤兵,才知道的。”
“满清的多罗郡王杰书?哈哈,真是冤家路窄啊!上回他摆弄一个空城计,害得我们转兵而去,灰头土脸儿,现在,他又跑这边儿了!”
毛仲到前沿观察了形势,只见清军人马极多,战斗极其凶猛,吴襄的左翼军渐渐不支。被清军攻过小河,源源不断地压过来。
毛仲身边,并没有带几个士兵,他将两千名中军,集结为预备部队等候消息,现在,左翼危急,他一时间也没有人手增援。
“上!”毛仲将马肚子一夹,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随后,十余骑兵紧紧追赶。
吴襄部队,正在吃紧,部分官兵,已经开始撤退,队伍有些混乱,毛仲边冲边喊:“所有将官士兵听着,这是战场,绝对不能后退半步,否则,将以军法严惩不怠!”
毛仲一出现,顿时让许多官兵兴奋起来,“呀,是朱总兵,是朱总兵!”
吴襄见了毛仲,有些愧疚,前面纷纷扬扬的箭弩,使他急忙赶到这里:“朱总兵,你赶紧离开,危险,敌军疯狂啊!”
“吴将军,你害怕了吗?”
“这个,这?”
“如果你是条汉子,不怕死的话,就给我冲!满清军再多,也都是人肉做的!怕什么?要不,吴将军,你回去歇着,我来冲!”
“将军,不是这个,满清军太多了,箭弩实在太密集,我军不是对手啊!”吴襄急了。
“诸位儿郎,兄弟,我大明官军,堂堂正正,正义之师,生了,就要光明磊落,意气风发,死了,为国家百姓,死得其所!狭路相逢勇者胜!都随我杀敌去!”毛仲说完,奋不顾身,驱赶战马,越过人流,向着前面冲去。
明军本来节节退却,现在一见主将如此英勇,顿时大受震撼,“那是谁?是朱总兵啊!”“对,就是朱总兵!”“天呐,他不要命了?”“呸,人家总兵大人都不要命了,我们这几斤几两的还要什么?杀!保护朱总兵去!”
明军左翼疯狂地向前冲锋,硬是将满清军再次驱赶过河,来不及逃走的数百人,被击杀。
一百零五章,斩首行动
那座桥,原本是籍籍无名的小小石桥,宽不过丈余,长不过三丈,却成为明清两军反复争夺的焦点,双方志在必得,决不罢休,一拨拨的官兵冲上去,在嘶杀声中凝固成泥塑木雕,瘫软在寒冷的土地上。桥附近一段半封冻的泥浆糊糊里,则扎满了半死的双方士兵。
毛仲在左翼,率领明军终于抢过了河,两千余明军大声呐喊着,向前冲,清军渐渐不支,向南溃退。
吴襄长长出了一口气:“杀,杀!这回终于把小靼子们杀怕了!”
毛仲回头叫士兵紧急调集手榴弹,军中的手榴弹明显消耗甚大,所剩几何尚不得而知,步枪子弹仅仅剩下五百余粒,不到关键时刻绝对不轻易使用。毛仲将之调集到正面的战斗部队。
“祖大寿的部队,肯定很吃紧。”
“靼子凶啊。”
明军左翼,刚冲出一里多路,就遭到了清军的反击。铺天盖地的清军步骑兵席卷而来,各种各样颜色的军服,将那片云朵渲染成古怪的图案。
“快杀!杀!”明军也不惧怕,战斗到了白热化程度,每一个士兵都看过无数的战友死伤在自己的身边,死,不过眨眼之间的事情。
两军再次纠集在一起撕杀。
毛仲没有莽撞冲锋,而是站在高处观察,只见清军人数密密麻麻,数不胜数,知道大麻烦来了,可惜明军部队,总共不过万人,当面的清军,怎么着也有三五万人,必定是留守在京城附近,震慑明军的主力之一,就是不知道其主将是谁。
“将军,将军,我们的手榴弹就这么多了!”一名士兵带着十几个骑兵赶来,向毛仲汇报。
每人携带二十枚手榴弹,总数不过三百枚,数量之少,让毛仲大为惊讶,不过,苍蝇蚊子的肉也是肉啊,他吩咐士兵,立刻上前攻击,自己也抢了五枚,纵马而前,充分发挥臂力的优势,远远地抛出去。
正在胶着混战的部队,忽然遭遇了这样剧烈的爆炸,形势顿时改观,清军顷刻之间,损失了数百人,那些死者倒也不说,刚刚受伤的士兵,绝望地哭喊着,在血水里翻滚,使周围的清军,触目惊心。
明军趁势冲锋,将满清军击败,清军疯狂地向着南面奔逃,明军苦苦追杀。形势根本改变。
“这样打下去,实在太乏味了,死伤太多,划不来。应该想想好办法!”毛仲自言自语道。
“将军,我们赢了!”几个士兵向毛仲报喜。
“知道了!”毛仲反复思索着这个问题,满清帝国的皇帝都被自己打死了,东面的战线,又被自己的优势武器搅拌得一塌糊涂,新任皇帝到处逃窜,狼狈不堪,为什么清军的西线部队战斗力还这么强?难道他们不知道东线的局势?还是他们习惯于各自为战?要战胜敌人,尽量减少代价,也许还需要想新办法。
特战士兵的热血,开始在毛仲的浑身血管里沸腾,他思考了片刻,就做出了决定。
“来人!你们几个就行!”
“将军?什么事儿?”几个亲随士兵,立刻打马冲过来。
“跟我做点儿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