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儿,你在哪儿?我们的女儿在哪儿?
杨寒昭并没有出去,看着龙星云发呆的神情,寒昭若有所思。
“师兄!”龙莫碧突然出现在杨寒昭身后,问道,“我爹和你说了什么?有没有罚你啊?”
“没有,师父都和你说什么了?和璇儿有关吗?”杨寒昭反问道。
“爹只是问我是谁救了我们。他可能只是好奇吧。”
不,那表情绝不是好奇。那落寞,那沧桑,绝不是简单的好奇。
正想着,胸口一阵莫名的痛楚。
杨寒昭只能捂着胸口,向赤木堂走去。刚到赤木堂主厅,杨寒昭再也忍不住,只能先坐下来。
不经意摸到嘴角,又渗出点点血丝。
可恶!在这样下去,自己大概没等到报仇,就已经……
绝不能坐以待毙!
“天龙!”杨寒昭吼道。
“属下在!”天龙走了进来。
“可有进展?”
“属下愚钝,只查到了皮毛。听说前任宫主是龙宫主的师父,情同父子。可后来龙宫主反叛天狼宫,从此再无音讯。后来,前宫主病逝,宫主之位落在现在的夫人白镜泊之手。后不知怎的,龙宫主有一日抱了个女婴回来,接任了宫主之位。不过至此行踪诡异,深居简出,大权完全落入了夫人之手。这女婴后来在天狼宫长大,就是烈火堂堂主,龙莫碧。”
“莫碧不是夫人的女儿?”杨寒昭有些诧异。虽然看得出白镜泊对莫碧,并不像寻常母女般的疼爱,可白镜泊为人冷漠,倒也不足为奇。
看来龙莫碧是龙星云和外面的女人生的。
那这女人就该是白镜泊的仇人。奇怪的是,以白镜泊的性子,有仇必报,必将这女婴除之而后快,她又为什么会抚养仇人的女儿长大呢?
“是,我想龙堂主自己也知道。夫人对龙堂主从小就很冷漠,虽教她武功识字,却从不给任何关照,甚至不让他们父女相见。”
“没人知道师父离开天狼宫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属下无能,不过,听说是和宫外的一女子私奔,抛弃了一直爱慕他的夫人,龙堂主就是那女子所生。”这点倒和杨寒昭所想不谋而合。
“还有什么吗?”
“还有……”
看着天龙吞吞吐吐,杨寒昭喝道:“说下去!”
天龙扑通跪在地上,说道:“属下恳请公子不要再练《天狼经》了。”
寒昭回到赤木堂,本想去璇儿房间问些事情。
刚刚走近,就听见女子银铃般的笑声,是莫碧。
莫碧与璇儿的感情越发的好了。莫碧没事情,或者自己不在的时候都会来找璇儿。两人虽一个矜持少语,一个烂漫开朗,却是十分投机,像是有注定的缘分一般。
正要推门进去,听到璇儿问道:“莫碧可是也喜欢寒昭?”
“那……哪有?”莫碧小声的回答,“师兄不是已经有了璇儿姐姐了吗?”
“男儿三妻四妾也是平常啊。”璇儿逗着她。
“不跟你说了,改天再来找你吧。”说完,莫碧红着脸跑出房间。
正撞在站在门口的杨寒昭身上。
“师兄……”莫碧红着脸看着寒昭轮廓分明的脸,不知师兄有没有听到刚才的话。
“不再多留一会儿了?”杨寒昭好似什么都发生一般问着。
“不……不了,我……回去了。”说着逃似得跑开了。
看着莫碧离开,杨寒昭脸色沉了下来,进到房间。
璇儿看见寒昭回来,赶快迎了上去:“怎么过来了?有事吗?”
杨寒昭盯着璇儿,璇儿被他盯得心里发慌,正想问他什么事。
却不想,杨寒昭抬手一记耳光,将璇儿打翻在地。璇儿撞在桌子上,撞翻了桌上的茶碗果盘。
“啊!”璇儿捂着脸在地上,久久不能缓过神来。
“不要得寸进尺,你不是我的妻妾,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还有,给我规矩一点,不要让我知道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勾当。”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房间。
留下璇儿,泪划过红肿的脸颊,看着地上的碎片,一片一片的捡起来。
瓷片划破手指,血染在洁白的瓷片上。
好痛,是哪里痛?
脸?手?还是心?
蜀地,渝州城外。
洛枫把水递给微微发呆的拓儿:“怎么了?还在想凌潇公子的事吗?”
拓儿不出声,低着头,也不肯喝水。
洛枫拍拍她的肩,只听到拓儿低声地说道:“洛枫,我是不是只会连累别人?连累晴霜枉死,连累你和洛棋大哥有家不能回,连累杨寒昭入了天狼宫,现在还连累了我哥和柠师姐……”
看着哽咽的拓儿,洛枫只能将她搂在怀里,轻声安慰道:“你不想的。”
“可事实……”她不想有什么用,发生了的事,不是一句不想就可以当作没有的。
“拓儿,过去的既已发生,便不可改变。你若觉得愧疚,不如做些事来弥补。你大哥为你牺牲了这么多,是想你能够幸福,柠儿的心愿,便是能完成师命。即你不能让他们在一起,何不完成他们的心愿。我们跋山涉水,来到蜀地,到这渝州,不就是为了完成他们的心愿吗?”
拓儿斜靠在洛枫肩上,也不说话,只是传来低低地啜泣声。
洛枫知道她心中有心结,便也不逼她。
拓儿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只有洛枫知道,她心思敏感细腻,更胜于常人。她虽不在意别人如何对她,但却不想有愧于她人。这样的苦,她从未向自己袒露,却让自己看得心疼。
半晌,洛枫听着耳边想起带着鼻音的声音:“你说,剑冢会在渝州吗?”
听到这话,洛枫长舒了一口气,道:“上次楚二公子欲言又止,但也提到了渝州的古墓。反正没有别的线索,不如先来看看。”
“你的紫瑶剑没有感应吗?”洛枫问道。
拓儿举着紫瑶剑看了一眼:“我总有种很怪的感觉。师父说紫瑶剑可以感应青瑜剑。现在虽然表面上看没有感应,但我总有另一种感觉,而这种感觉也很强烈。你说会不会是这种感觉遮盖住了原本的感应呢?”
“那你可感觉出了方位?”
拓儿摇摇头:“没有,不过能确定该是在这渝州附近。”
“不如我们先进城吧,或许能有什么消息也未可知啊。”洛枫扶起拓儿,拍拍她的手,让她心安。
渝州城,客栈内。
“客官吃点什么?”小二看着两人出手阔绰,倒是十分殷勤。
“简单上几样招牌小菜,”拓儿随意的点着,“唉,小二,我们两个来这游玩,不知这附近可有什么可观的啊?”
“客官来我们渝州啊,当然要去璧山,那才是奇峰怪石,听说还有珍奇灵兽呢。”
“爬山啊……那有什么可玩的。”拓儿想了想问道,“我们是读书人,不知这附近可有什么名胜啊?古墓故居之类便是最好了。”
“古墓!”小二一惊,矢口否认道,“没,没有。这渝州可是没有了。”
洛枫看着小二神情慌张,便从口袋中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拓儿笑道:“我们不是什么盗墓人,只是想祭拜一下古人。这锭银子,送你也无妨啊。”
那小二看了银子,面露为难的神情,咬了咬牙,低声说道:“姑娘说笑了。我就告诉二位吧,不过二位可别说是我说这不吉的话。”
“这渝州城外的璧山就有一座古墓。不过……不过,听老人说,那古墓一直有灵兽守护,外人根本无法靠近。据说都有几百上千年了。那灵兽常常悲鸣,似是在寻找主人,又像在吓着路人,不让他们靠近。”
“这百年来,灵兽不曾现身,人也不曾侵犯灵兽。倒也相安无事。直到这近几年,凡是这初一十五,灵兽便会现身,据说有人甚至亲眼所见,一白衣女子,身披白发,回来那人便疯了。有人说是灵兽百年来不见主人归来,便化作人形,找人身转世,好来继续等着主人归来。”
“后来这事口口相传,一直传到了锦城。蜀国公世子也来了这儿,没查出什么,倒是流言越传越厉害,人心惶惶。最后,这世子,只能说流言不吉,禁了大家的口传,否则便重罪论处。这才没人再传。”
小二说完看着拓儿和洛枫:“二位,小人可是全说了,这……”说着眼睛便不离了桌子上的银子。
洛枫点点头,那小二便高兴的拿着银子走了。
“怎样?”洛枫问着拓儿。
拓儿点点头:“我看很有可能。刚好三天后就是初一,不如我们就等到时去那璧山探探。”
两人正说着,却没看见旁边一桌有一人独坐,时时用余光瞥着他们。
那人借故走出客栈,将一只信鸽放入天空。看着信鸽飞入天空,那人不经意间撸了下左手的袖子,左臂上的那只纹上的狼,不经意间露出了利爪。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七章 前世今生
天狼宫。
高坐在天狼宝座上的白镜泊看着属下传来的飞鸽传书。五堂四使皆跪在座下,不知跪了多久,竟无人敢发出一声。
只听白镜泊缓缓地说:“近日听闻,紫竹山派去寻青瑜剑的弟子已经寻到了青紫剑冢附近。绝情狼尊复生在即,绝不能让青紫双剑重见天日,与狼尊一争长短。本座决定派兵一夺青瑜剑,诛杀青紫剑的剑主。谁愿带兵前往啊?”
听到这杨寒昭怎还能按捺的住,手刃洛枫,重夺宇文拓儿的机会就在眼前,怎可轻易放过!
“弟子愿往!”杨寒昭诧异地看着和他一起出声的铁言恨。
“弟子初入天狼宫,未建功绩。愿倾尽赤木堂之力,为狼尊效力。”杨寒昭道。
“哼,怕是小王爷有私心吧。”铁言恨讽道,“莫忘了,那紫瑶剑的剑主可是小王爷当初未过门的妻子。”
“寒昭师兄不会的,况且那女子水性杨花,怎能比上我天狼宫。”龙莫碧争辩道,“母亲,孩儿愿与寒昭师兄同往。”
“师妹,这人心似渊,莫要让人骗了。”铁言恨幽幽说道。
“够了!”白镜泊打量着跪在前面的人,“本座已经决定,恨儿,就有你带着紫金堂前往,立刻出发。”
“夫人……”
“母亲……”
“其余人留守天狼宫,不得踏出宫中半步。”说完,白镜泊拂袖而去。
“弟子遵命。”铁言恨唇角上扬,不屑的瞟了一眼一旁的杨寒昭,眼中尽是志得意满。
“可恶!”杨寒昭一拳打在墙上。
“师兄你莫急,我现在去求母亲。”龙莫碧转身就要离开,却被杨寒昭一把抓住。
“不必了。”白镜泊明摆着就是不要他去,在去求也是徒劳。
“可他们马上就要出发了。再不去就来不及了。”龙莫碧有些心急,却被杨寒昭的眼神吓了一跳。
杀气腾腾!
杨寒昭突然转身返回赤木堂。
“天龙,地虎!”一进赤木堂,杨寒昭就发令道。
“属下在!”
“集结赤木堂所有兵力,随我出发。”
“属下遵命。”
“等等,你和地虎留在赤木堂。”杨寒昭想了一下指挥着。
“师兄,你疯了!你这……母亲会杀了你的!”龙莫碧阻道。
“与你无关,回你的烈火堂去!”杨寒昭不管龙莫碧,转身离开。
“等等!”龙莫碧叫住杨寒昭,“天龙,拿着我的令牌去烈火堂。传我令,命烈火堂众,立刻集结,我烈火堂随你们同去。”
杨寒昭也不看她,径直回去做出征的准备。
初一,渝州城外。
入夜后,洛枫便和拓儿一起守在郊外,点起篝火。
“冷吗?”洛枫将要解开外衣给拓儿。
“没事,”拓儿挡住他的动作,“你说,我们今天能遇到那白衣白发的女子吗?”
“看运气吧。不过她若是想寻人,便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再说应该也有很久没人在这时候出没在这附近了。”
两人正说着,突然一股阴风吹过。
“你可觉得有些……”拓儿顿了顿,“诡异?”
拓儿这才发现洛枫眼睛直直的盯着远方,像是失了神。轻轻推了推他。
“嘘?”洛枫将手指放在唇上,示意她噤声。又将手指指向远处。
拓儿抬头望去,只看见远处一个身影正不断飘近,渐渐近了,渐渐清晰了,才发现,正是白衣白发!
“公子,可愿帮奴家个忙?”那身影问道洛枫,慢慢的走进,带来一股阴森的寒意。
洛枫将拓儿护在身后:“在下有何能帮姑娘的?”
“自是有的。”那身影掩口笑道,那声音若刀,穿透肌肤,“就是……借公子身后的姑娘一用。”
话未说完,便伸手抓向洛枫身后的拓儿。
幸而拓儿早有准备,闪身躲开那人的攻击。
那人看抓住拓儿不成,便和前面的洛枫打成一团。
“洛枫!”看着二人热战正酣,拓儿无法,只能闭眼,向那人撞去,一下撞开那人。
拓儿这一下可是用尽了力气,抓着那人撞出了好远。
那人的武功也不俗,身法更是诡秘,身形极快。一下子就抓住了拓儿,将拓儿制服到地上。拓儿顿时动弹不得。
“额……”突然觉得那人扼住自己的力气突然松了,拓儿渐渐的睁开眼睛。
只见那人吃惊的望着自己,那眼神由惊转喜,最后竟然喜极而泣。
“这剑……这剑……”那人喃喃道。
“什么?”拓儿有些不解。
“拓儿!”趁那人不备时,洛枫赶快去扶起拓儿。
那人也不阻拦,只是痴痴地看着拓儿,伸手想去摸拓儿背后背着的紫瑶剑。
拓儿看着那人,想要解下背后的剑,却被洛枫拦住:“小心有诈。”
抬眼看那人的表情,哀伤和欣喜交织,拓儿心中实在不忍:“她武功远胜你我,若是想夺剑,大可不必大费周章。”拓儿对洛枫说道。
洛枫点点头。
拓儿取下紫瑶剑,递在那人眼前。
那人用手轻轻抚着紫瑶剑,眼泪不断在眼中打转。
突然,那人跪在地上,对拓儿说道:“灵狐儿参见主人!”
拓儿和洛枫皆是大吃一惊。
渝州。
“主人真的不认识灵狐儿了吗?”那白衣白发的女子跪在地上看着吃惊的拓儿,低头思索了一阵,自己喃喃道:“也对,已经几百年了,主人容貌都变了,应该轮回都有几世了吧。”
“你说,我是谁?”拓儿问道。
“主人正是六百年前,名动天下的‘紫剑仙绮’啊。”那人答道。
“紫剑仙绮!她可是姓夏?”拓儿惊道。
“自然。”
“怎么?”洛枫问道。
拓儿转头小声对洛枫说:“师父说紫竹山的祖师也是一个姓夏的女子。怕就是她口中的……”
话到此处,拓儿赶快上前扶起灵狐儿,道:“既然前辈见过这把剑,不知前辈可曾见过一把青色的宝剑?”
灵狐儿听了这话,也是一惊,道:“莫真是前世渊源?”
“还望前辈指教。”
“属下不敢,灵狐儿必当知无不言。”
说着,道出六百年前的故事。
“其实我只见过她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