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博尔古招招紧逼,锤锤要命,杨继业一时性起,用金刀背猛砸他的头部,诱得博尔古举双锤硬架时突然变招,刀锋沿肩劈下,将博尔古大斜茬劈成两半。顺手把刀上的血在博尔古的尸身上一擦,指着辽阵道:“第三阵谁上?快点!本帅尚未尽兴!”
辽阵中于天鹰挺着双短戟正要出阵,耶律得重挥手拦住,先对璟帝耳语一会,然后出马来到阵前。杨继业见其未拿兵刃就问道:“来将不拿兵刃,难道第三阵是斗嘴吗?”耶律得重道:“非也!下官叫耶律得重,在辽官居枢密使之职,来阵前是与将军情商两军局势。将军英勇已胜两阵,再派将料也难胜,如就此认输撤兵,我主脸上不好看相。现有两条路任将军选择:一是我军布一‘长蛇阵’,将军率领全军进入,若能在一个时辰之内杀出包围,我军就此撤兵;二是我军摆一个千人小阵,将军可率四人进入,一个时辰之内我军不放箭,不使用暗器,将军若能凭武功冲出,我军也认输撤兵。”杨继业道:“如一个时辰之后呢?”耶律得重奸笑一声道:“将军是明白人,下面还用讲吗?”杨继业道:“贵军善于出尔反尔,我军何以取信?”耶律得重道:“我为人质,将军胜再放我如何?”继业道:“也罢!你回去摆一个小阵,我到军中安置一下就来打阵。”
杨继业回到本阵对佘赛花道:“彼有十万之众,我军仅五千人,如果打大阵无疑是羊入虎口。别说冲出,就是砍十万头猪,一个时辰也砍不完。是以,我决定我一人匹马单刀闯千人小阵。夫人同王、杜二弟带兵悄悄撤回关上,如果为夫天幸能够杀出敌阵,可为国家争得几年和平。如一个时辰后还没出阵、、、、、、夫人就领了众弟兄尽量守关,再也不要出关交战!家中老母、幼子、火塘砦就全仗夫人操心了!”佘赛花道:“事已至此,多言无益!令王、杜二弟替世勇、世仁领着伏兵在道口接应,令杨洪带领其它人马先撤回关内。我与夫君齐闯敌阵,生死与共!”杨继业豪气满怀地道:“杨某有妻如此,夫复何求!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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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十五人单打独斗,谁也不是杨、佘二人的对手,难斗的是他们一拥而上。看吧,正面是象鼻刀、蛇矛、开山斧、霸王鞭;后边是铁锤、狼牙棒、熟铜棍,左侧是月牙斧、日月双刀,伤门剑,右侧是花枪、鬼头刀、双短戟、虎头钩。真有‘蚁多咬死象’之气势。无奈之下,杨继业夫妇只好抡起金刀、舞动双锤,用夜战八方的招式,上护人、下护马、拼死力抵。短时间之内虽不能伤敌,倒也能护住人马。
混战一小会儿,杨继业看出辽将意不在伤人,而在困住人消磨时间。急中生智,突然大喝一声:“看刀!”不顾砸向身上的熟铜棍、狼牙棒、霸王鞭等可制死地的兵器,横刀直削于天鹰,天鹰一闪身,杨继业趁势冲出圈外,翻手一刀将耶律齐胳膊砍下一条,顺手一招‘海底捞月’将乌里霸的马腿削断,转身回刀向拿着狼牙棒的雪花骨都当头砍去,雪花骨都横棒一架,只听一声惨叫,金刀砍断棒杆,顺势将雪花骨都连人带马劈成两半。佘赛花则趁阵势一乱一锤把哈密峰打的吐血而退。与杨继业打马向阵外冲去,那知刚杀了几名辽兵,辽将又围了上来。激战中杨继业得便处砍死萧鞑虎、重伤安如龙,可其余辽将仍是死战不退。特别是几名年少将军悍不畏死,攻的又刁又狠,死缠不休、、、、、、。眼看一个时辰过半,杨继业急的汗流满面,忽听佘赛花一声娇喊:“停战!我有话说!”辽将以为要投降,就停战围着二人。佘赛花一边偷偷将流星锤上的暗钮打开,一边言道:“诸位小将,念你们年轻艺高,我夫妇不忍心下毒手伤害,如果现在退下,还有再见之期,再打下去就不客气了。其实,对付你们十五人,吾一人就绰绰有余,”又給继业使个眼色道:“夫君且在一边休息!看妾如何打发他们回姥姥家!”道罢,舞动双锤向番将打去,众番将为了消磨时间,也不主动交战,只是团团围着看她如何下手。哪知,看着、、、看着、、、纷纷栽下马来、、、、、、。
佘赛花见辽将中计昏倒,与杨继业并马向阵外冲去。区区千名士兵那能挡阻二人,只见杨继业金刀一挥,七八人伤背断腿,佘赛花药锤一抡,数十人纷纷昏倒、、、、、、。
此时天色已黑,二人冲出阵后,快马赶到夹山道口,令杨明、杨杰穿百姓猎人服装携火箭埋伏在道右山上,带领其余埋伏人马撤回关内。
且说耶律德重听阵内喊杀声已停止,以为已活捉了杨继业夫妇。哪知入阵一看,战将除死的外,其余都躺在地上睡觉,杨继业夫妇也不知去向。璟帝得报大吃一惊,急派两个千人队去关前探情况。两千辽兵进入山道只前进了五里,突然道边火起,越烧越旺,千夫长只得下令冒火退出夹山道。
次日,耶律斜珍等醒后,璟帝才知是为佘赛花妖法所迷,心情十分烦闷。他当然想不到是被流星锤内暗藏的迷药所制,更不清楚把两个千人队烧的狼狈不堪的大火,也只是杨明、杨杰二人所为。只是隐隐觉得,此次出征前途可虑。与众臣商议对策,耶律得重道:“杨继业上阵无敌手,佘赛花善使妖法,战既不利,攻关也无益,莫如撤兵为上策。一则因天气渐冷,野战不易;二则久屯大军于此,一旦宋国趁机北侵,幽州危矣!”璟帝叹了一口气道:“杨无敌,果然是无敌!此路既不通,班师回去吧!”
辽军撤退的消息传到太原,汉主刘均看到‘杨继业夫妇舍生忘死勇闯敌阵,惊退辽帝十万雄兵’的捷报,龙心大悦。诏宣杨继业夫妇来京叙功,加封杨继业为‘中书令’;封佘赛花为一品‘镇国夫人’。
从此以后,辽国的兵将都称杨继业谓‘杨无敌’,国人则尊称杨继业谓‘杨令公’。
雁门关外一战,不仅使杨家名扬四海,更为北汉国争得近十年的和平时间。在以后的年月里杨家又发生了几多事情?请看下回“婚配女英豪”
第九回派 婚配女英豪
雁门关外一战之后,杨令公威震敌胆,辽军轻易不敢再来犯关,为令公夫妇争得几年全面治理代州的时间。
现在,代州军事方面:关防工事已彻底完善,无懈可击。关内外五十里之内的山头、沟豁、树林、洞穴都已绘制成图。军中各级将领皆对地形了如指掌。军队方面:四万人的杨家军,子弟兵占一半以上,军中各级将校、统领全是甘心忠于杨家的火塘子弟、江湖义士。在严明的军纪约束下,四万人整齐划一,作战勇敢,令行禁止,与当地百姓鱼水相处。军事素质上:士兵人人都会熟练地使用两种以上常规兵刃作战。都会几招迅速制敌于死地的绝招,单兵作战能力极强。为减少两军混战中士兵的伤亡,令公将师祖的‘罗汉阵’阵法引入军中,在实战中,无论是二人、三人、四人、五人乃至数百人,数千人都能做到进退有矩,攻守有方。且能白天随旗、夜晚随灯,随时变换阵法,指挥起来得心应手。
军事上无虑以后,令公在民事治理上也有了作为,在城内实行‘里、甲’管理,乡村实行村内自治,村外联防。使代州的工、商、士、农都能安居乐业。还组织轮休的士兵与民工一起,在境内修了一条农田灌溉渠,引滹沱河水入境,使大量荒地复耕,旱田成水浇地。这些举措使代州逐渐地肥、民富、人丁兴旺,全州人口激增到十余万人。
十几年来,令公家中也是喜事连连,人丁激增。夫妇在代州生养了六子二女,即二郎延定、三郎延辉、四郎延朗、五郎延德,六郎延诏、七郎延嗣、八妹延琪、九妹延瑛,加上大郎延平,共有七子二女。
春去秋来,光阴如梭。杨门七子二女都已长大。令公趁关上无事,委托王贵代理军务,与妻儿去五台山清凉寺探望师祖。目的是想请闲云大师与孩子们讲析‘罗家枪法’,因七子中除延德爱用双斧外,其余都是用枪。自己虽然刀法纯熟,对于枪法却不太精通,怕传授有误。
闲云大师年近百岁,仍神采奕奕,体健如昔。老人家用了十天时间,給杨家诸子详细解说罗家枪一百零八招的精秒所在。而后,又以慢动作一招一式地教诸子演练。大二三四郎本来习枪有年,轻车熟路,学如锦上添花,精益求精。五郎延德的斧法学自松果师叔祖,这次又经过十余天的点拨,已达炉火纯青之地。六郎、七郎艺刚入门,学习更认真,特别是延昭,聪慧绝顶,能举一反三,深得大师宠爱。
令公辞行时大师言道:“老衲细观诸公子,皆能成大器;大郎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且两耳垂大,有一朝君子相;五郎延德脸方、唇厚与我佛有缘;六郎延诏豹头虎目,龙行虎步是将帅之材。不过、、、、、、唉!不说也罢!”令公道:“杨家与吾师几代相交,情同骨肉,师祖有话请讲不仿!”大师闭目一会儿乃道:“诸子中有一半寿恐不永,宜及早成家。上天有好生之德,或许能留下一子半女,也未可知。公要留心,阿弥陀佛!愿我佛慈悲杨门!另外,下山时可将延昭、延嗣留下,老衲归佛之前再为杨门造就二个有用之材吧!”令公道:“继业本有此心,因念及师祖年事已高,羞于开口,既师祖尚有此雅兴,继业求之不得有劳师祖了!”道罢,深深施了一礼,下山而去。
令公素来信服闲云大师的预测。就把为子早点娶妻的事放到心上。一回代州就对佘赛花道:“师傅叫我们早日为孩子娶妻,一时去哪里找许多合适的女子?真是儿多麻烦大!”赛花道:“这就叫‘平时不烧香,临死抱佛脚’,平时你只关心儿子们的武功进境、文采的高低,何时想过娶妻之事?”令公道:“夫人此言差矣!子女教育是为夫的分内之事,至于嫁娶之事嘛、、、、、、理应夫人操持才是!”赛花接口道:“如此说来,你的妻子竟是当年婆母她老人家出面定下的了!”道罢哈哈地笑个不已。令公语塞多时才不悦地道:“夫人之意是叫本帅遍访亲友之家,看谁家有淑女待嫁?还是让本帅下令诸将为帅子觅妻!真是岂有此理!”赛花见令公动怒才道:“开个玩笑嘛;何必当真!其实本夫人早已心中有数,不知老爷愿闻呼?”令公转怒为喜道:”愿闻其详,洗耳恭听!”赛花道:“大郎已定娃娃亲,二郎已有意中人,三郎也有人提亲,四郎的暂存师姐处,五郎嘛、、、待办完四郎的事再议也不迟!夫君还是多操心国家之事,净等当现成公爹吧!”令公道:“看来是下官错怪夫人了,下官这就传杨洪摆宴席,给夫人赔礼,与夫人道歉。”“罢了!罢了!母为儿操心,无须他人谢!”佘赛花笑道。
大郎延平的娃娃亲是在做满月时就定下来的。延平出生是火塘砦的一件大事,庆满月时自然是高朋满座。酒席上,宾朋祝贺杨衮喜得贵孙,称赞大郎相貌喜人的好话不绝于耳。唯有杜柏英的话最出众,他对杨衮道:“可惜老杜家没有孙女与大哥结秦晋,眼看如此让人喜欢的乖孙子,成为别人家的乘龙快婿,实在是心有不甘!”道罢还煞有介事地长叹了一口气。只惹的众人大笑不止。王柏堂也凑趣道:“杜老弟大可不必,望孙叹兴!继业贤侄年岁尚青,必能再生二郎、三郎、乃至八郎九郎也说不定。你既心有不甘,何不预先向继业侄儿定下一个孩子,待国显侄儿生下女儿时议亲。”众人又是哈哈大笑。哪知杜国显非但不怪,反而认真地端起一杯酒,对王柏堂道:“这杯酒先谢师兄保媒!”道罢一饮而尽。而后又端起一杯酒对杨继业道:“你小子意下如何!”杨继业深知杜叔叔是个老顽童,也就不假思索地接过酒一口咽下道:“多谢杜师叔赐亲!愚侄高攀了!”【此事众宾客都当是笑谈,岂知日后杜国显妻子果生一女,与七郎了却一段姻缘】
众人说说笑笑全不当意。老将王安却触动心事。原来王安岳父家,居住黄河西岸禹山县周家庄。去年村中闹瘟疫,人死的十室九空。岳父家也只剩内侄周显及侄媳杨氏。二人相携来火塘投亲,过河不久周显也发病亡于途中。侄媳杨氏历千辛万苦终算找到王安,半年后生下一遗腹女,小名叫‘苦妞’,王安因周氏一生未育,对内侄媳异常关爱,视为己出。苦妞出生,王安夫妇如获珍宝,故取名‘金定’【锭】。耳听席上众人说笑不由心中暗想:如能将金定许与杨家、、、、、、于是离席对杜柏英耳语一番。杜柏英站起对杨衮道:“师兄,当年你的亲事是小弟所保!今日小弟想给大郎保个娃娃媒,不知师兄允否?”杨衮道:“兄弟美意,愚兄岂有不允之理!但不知保的是哪家的千金?”柏英道:“女家是王安老兄视为己出的内侄孙女。虽比大郎大两个月,算起来也是同岁!此女满月时你我都见过,小脸长的象仙女一样、、、、、、”“且慢!”杨衮拦住话头转身对王安道:“王兄意下如何?”王安道:“此女若能入杨门为媳,王周两家皆感荣耀!”杨衮道:“既是如此,来!你我共敬杜兄弟一杯谢媒酒,此事就算定下了,隔日就过府正式送‘文定’礼。”
亲事定下后,王安决心把‘金定’培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