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吕布就催马提戟抵住王越,另有两人上前夹击,其余人围住卫宁和马车。
吕布居然会让人帮忙,王越意外不已,只得拔剑集中精力对付。但吕布与王越本就在伯仲之间,如今又得宝马赤兔,战力有所提升。再加上助攻的两人也非等闲,不过三十余合,王越已经被逼至窘境。无奈之下,王越真气不断凝聚,突然外放,指头粗细的三团实体剑气朝三人飞去。
突变之下,吕布显示了绝顶高手的超强反应力,方天画戟霸气地一挥,险险地击散了实体真气。而另外两人则没有飞将此等修为,躲闪不及中招了,幸而王越没有杀二人之心,只是让他们失去了再战之力。
吕布虽然未着招,但王越的招式让他惊喜不已,而不是另两人那般,纯粹的震惊。“哈哈哈!没想到啊!原本以为只是传言的剑圣,居然是货真价实的!来来来,今日你不用保留,全力与我一战吧!”
吕布似乎以为王越上次郊野与他一战,并未全力施展,岂知王越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适才抵敌三人消耗了不少体力和内力,真气外放又使得他体中一阵阵空虚,王越猜想自己将抵挡不住吕布接下来二三十回合的进攻。
这边王越勉强尚可一战,而那边卫宁早已是左支右绌,要不是董卓的强威让吕布手下七人不敢伤害他,恐怕不几合就被强行拿下了。
蔡琰眼见卫宁和王越危险,高声大呼,却无人相助。吕布在京中可是无人不识,董卓手下爱将闹事,谁敢插手?当然也并非无人敢阻,此时就有一人大步踏来,疾声喝斥:“住手!”
居然还有此等邪门事,连西凉董卓的爱将——风头正劲的吕布闹事都有人敢管?到底来者何人?请看下回——《天下之辩》!
①吕布的妻子,除了姓氏,其余一概不详
第六节 天下之辩
更新时间2008610 9:15:38 字数:2861
吕布等人停手回看,卫宁和王越得以暂时平气喘息一番。喝止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西凉第一谋士贾诩贾文和。
吕布手下诸人立即散去了被人阻挠的不快神情,笑脸相迎。吕布知道今日必将拂意而归,一脸寒光,但也只能放弃了行动。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吕布是个明智之人,贾诩是董卓的绝对心腹,那自己就没有必要招惹。不过,终有一日,我吕布将纵横天下,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贾先生!”吕布心中还是拗不过一口气,并未下马行礼。
贾诩看着高马上的吕布,暗地叹息,此人野心勃勃,必不久居于人下。或许天下大势将由他而改,这不知是福是祸!
“吕将军,难道不知董公命令?”
吕布无心纠缠,辩解道:“适才相戏耳!各位告辞了!”说完,引领手下就要离开。
王越生平未逢败绩,但此次遭三人夹攻至于下风,已算一败。对除吕布之外另两人颇为在意,问道:“你们是何人?”
受伤二将对王越佩服之至,本以为自己武艺也算出类拔萃,罕有敌手。不想与心目中的战神吕布一起夹击,最后居然还双双负伤,这无疑是巨大的冲击。
“雁门马邑张辽张文远!”“河东闻喜高顺高子衡!”
王越点头记住,倒是卫宁反应激动。“莫非是大破鲜卑的聂辽、高顺?”
张辽回答道:“正是!自破鲜卑来京,陛下降诏赐姓,故改名张辽。”
卫宁深深一揖,毫不介怀刚才被攻之事,由衷赞道:“二位将军能以精兵破强敌,扬国威于塞外,真乃世之良将!”
高顺素来威严,不爱说话,但见到两个名闻天下的人,还是循礼回答。“卫大才子文名智计天下共知,高某仰慕已久,今日幸得一见!”
“说来甚巧,高将军与我同为河东人;张将军与我王叔倒是同为雁门人士。我们也算有缘,他日相会一聚如何?”卫宁真心喜欢这两位善将,在他眼中,文人就该安国于内,武人就该御虏于外,而他们无疑就是真真正正的为将者。
张辽、高顺自然应允,上马告辞。贾诩见旁有杂人,说:“仲道,可否借他处一言?”
二人来到府中小院,贾诩面露担忧之色,问:“你还要伺机而动吗?”
卫宁盯了眼贾诩,面容淡然,不置可否。“宁不知先生何意!宁整日欢纵,难道还能有啥意图不成?”
“仲道,你瞒得了别人,瞒不了我!不要再逆天而为了!苍天已死啊!”贾诩捋着短须,仰望苍穹,担忧之情更重。
“苍天已死?”卫宁重复道,神色剧变,这可是当年黄巾军的叛反口号。“贾先生,你……”
“汉室之弊,非一时一人能除,积重难返啊!天不欲存汉,你又何必强为?”
卫宁痛苦万分,他知道,贾诩说的,也许是对的。但他不能放弃自己的理想,清平天下,力扶汉室于倾危!
“我不会放弃的,只要尚有口气,就一定要奋斗不息!”卫宁流露的坚定,是那么难以动摇,恍惚间令人心疑面前的不是一个文士而是东岳巍重的泰山。
贾诩忧心忡忡,卫宁如果继续坚持,那他的第一步必然是铲除董卓,而这无疑会将他引上死路。不是他智谋不足,而是藏在暗处的那个“敌人”,他不可能成功。
“那好!贾某倒要一问,你的志向是什么?”贾诩决心通过一场辩论,能让他清醒过来,不再肆意妄为。
“治国平天下!”卫宁毫不犹豫地说了出来,有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那国与天下有何不同?”
卫宁顿时语塞,在他的理念中,国不就是天下吗?见卫宁陷于沉思,贾诩步步紧逼,势将他带入自己的思维之中。“国,乃一人一家之天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
新颖,闻所未闻,卫宁有了些震动,贾诩怎会就此放弃?“那你所为者,一人一家抑或天下万家?”
卫宁思绪开始被引导,贾诩继续传达着自己的理念。“汉室衰微,难以维继,有若周朝。内有诸侯权臣之忧,外有黎民盗跖之患。而今唯有破而后立,重塑天地,才是救天下人之道。”
卫宁似乎理解了贾诩的天下观,触摸到了他的信念。“那依你之言,你是要将汉室彻底推dao,另立大厦?效王莽故事?那这座大厦就是董卓?”
贾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凭我一人之力,岂敢妄言重建天下大厦!至于效王莽故事,更是可笑。日后天下必然战国再现,董卓就算问鼎,政令所行之处也不过是京畿、西凉和并州罢了。”
贾诩的见识,不谓不深,但也不能说卫宁没看出来。早在年少离家求学归来后,卫宁就知道,天下将乱,时代将彻底改变。只是一直设想的是能通过自己的努力,重新开启太平盛世的大门,远离战端。但后来的一切,先是十常侍和何进,接着是丁原,现在的董卓更是文武鼎盛,难以制止。董卓之后,又会有谁呢?
卫宁陷入了深思,一直以来被自己压制的念头,在贾诩的开启下,全数冒了出来。“残月来袭”的时代,真的无法避免吗?他仰望阴沉的天空,在心中说出了他的疑问,但老天爷没有回答他。卫宁从未有过这般动摇,长叹道:“贾先生,你回吧!”
贾诩看出卫宁的变化,道出了告别的意思。“此次一别,再相见不知又是何时了。”
“先生要离京?”
贾诩捻须道:“京中大局已定,我也该往陕地牛辅处了。你好自为之,告辞了!”
原本,贾诩离去,卫宁该倍感庆幸,自此董卓一方再也无人能阻止他的计策了。可是经过今天一谈,卫宁不清楚,除掉了董卓,就真能实现平天下的夙愿吗?
贾诩走了,留给卫宁的是长久的独思,回应他的只剩下阴郁的苍天。他仿佛一个暮年老人,开始回忆生平。富裕之家,少年知名,宠溺自己的父亲;年少立志,四方求学,博学高士的师父;弱冠为官,名扬天下,贤慧温柔的妻子、红颜。还有信任有加的何太后,懦弱无威的皇帝,智计相当的曹操,刚勇善谋的袁绍,武技无匹的王叔,为政有方的诺巴,长于统军的拂勒,机智过人的杨修……
“仲道,走了!”王越进来催促上路。
卫宁从自个的思绪中清醒过来,歉意地笑了笑,说:“王叔,你和文姬去吧!我不回河东了!文姬那……你帮忙解释下!”
王越诧异,看着卫宁认真的表情,明白他有自己的想法。“你自己保重!”
不一会,蔡琰随着王越,驾车一路朝北,向着河东去了。这一别,再见又将是何时!
八日后,董卓着手收编京城各军,京中各部打散重编。其中以西园军、并州步兵和西凉精卒组建飞熊军,与并州精骑、西凉铁骑、陷阵营共同成为董卓手下四大王牌军队。
就在董卓大幅度重整军队的同时,影卫军不免成为西凉某些人的肉中刺,除之而后快。当然,卫宁也从中看到了一丝希望,他的脑海中渐渐浮现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经过数日思考,卫宁扶持汉室的信念愈加动摇,但仍憋着最后一股劲坚持着。“就当是最后一搏吧!若还不成,文和,恐怕你就再也没机会与我辩论你的天下大观了!”
卫宁究竟将采取什么行动,请看下一回——《瞒天过海》!
第七节 瞒天过海
更新时间2008610 9:17:46 字数:3476
深夜丑时,数条黑影陆陆续续摸近卫府,一溜烟窜了进去。可是没有人注意到,在这数条黑影之后,还有一个瘦弱隐秘的身躯。
卫府灯火不掌,整个儿沉寂于夜色的宽大胸怀中。在暗静的房间里,五个黑影相聚,碰头议事,正是卫宁、曹操、诺巴、拂勒和杨修。曹操四人白天接到卫宁的秘邀,故深夜来访,共商国是。
五人低声商议了许久,一步步将卫宁的计划补充完善,又分工安排妥当。杨修和曹操还有异议,卫宁摆手道:“孟德、四弟,你们家室尚在京,不便行动,待我等三人计成,你们便携家离京。”
杨修心想也是,与其冒着拖累大家的风险,不如乖乖地等着,便表示赞成。“兄长尽管放手而为,三位嫂嫂,四弟一定保全。”
卫宁惦记着刁秀儿,诺巴担心着董氏,拂勒牵挂着来莺儿。为免牵涉人员过多行事不密以致败露,三女只得暂留在此,日后由杨修一同护送出去。
拂勒见杨修思虑周到,又听闻他叫了来莺儿“嫂嫂”,心中大悦,一把搂住杨修肩膀。“老四,我爱死你了!”
杨修不敢高声又挣扎不出,只能任由拂勒的大嘴亲近自己,在脸颊上留下摊潮湿的印记。杨修瞪了眼拂勒,使劲用袖子擦着脸蛋,惹得四人掩嘴乐笑。
气氛一下不再像之前那样压抑低沉,但曹操的发言让众人又重新冷静。“仲道,你不认为我们周边有人通风报信吗?上次田郊狩猎,丁原居然知晓我们的计划,我原本以为是人员过杂,谋事不密。可是前番擒董卓,就我等数人!”
拂勒三人闻言有怒色,曹操这不是摆明了怀疑自己泄密吗?可是又不便发作,静待着看卫宁的反应。
“孟德的意思是前番也是有人泄露……”卫宁低头食指敲案,思前想后,上次擒董败露,贾诩轻松破计确有蹊跷,但又始终相信诸位兄弟,自然不会质疑。“我相信他们!”
三人感动,曹操本没恶意,所说的都是心中的疑虑,为了保证行动的成功。现在不得不出言解释:“操非要挑拨,只是事情实在蹊跷,望诸位不得与任何人提起!”
诺巴三人当然应允,只是难免心中不快。又短语数句后,四人就如进来时那般神秘地消失,各散东西,只待明日的行动。
太阳一寸寸地挪上了岗位,看了看时辰,已是酉时。卫宁打起精神,偷偷摸摸,行到了一个路口,潜伏着。不大会,诺巴的车驾经过,伴随的还有不远处的一个人影。卫宁钻入马车,二人同行进宫。
卫宁在车上换上了侍卫服,由于宫中人马也正在整编,所以秩序混乱,无人盘查,二人轻松到达太后所在——长乐宫。
此处倒是有四名侍卫把守,诺巴抬头挺胸,瞅也不瞅他们一眼,径直走向宫门,“唰”,两柄戟挡住了去路。
四名侍卫不多语,连眼睛都不往诺巴他们身上瞥。
“本官奉相国之命,前来办事!”诺巴压抑着怒气,语气中有厚重的不满。
“可有相国手谕?”四人中的一人问道,倒是尽忠职守,丝毫不怠慢。若是主公的“新欢”出了问题,恐怕他们项上人头也可以搬家了。
诺巴猛地揪住一名侍卫,嚣张无比。“狗娘养的,连本大人都不认识?”又瞪了下有些心虚的其他三个守卫,指了指身后卫宁端着的三尺白练和一壶酒,低声喝道,“让开!”
四名侍卫一看卫宁端的东西,立马明白了太后和废帝的命运,确实这种事不宜声张,没有手谕也是正常的。可是太后不是成了主公的新欢了吗?为什么这么快就要……这四个董卓的亲兵互相瞅瞅,眼中写着疑问,但随即释然,董卓哪个女人能长留身边的?
“大人,请!”四人忙让道放行。
诺巴、卫宁大摇大摆地进去了,仍是一副嚣张得欠揍的样子。
一名侍卫偷偷问:“老李,你见过这个大人没?”
叫老李的回答道:“主公提拔了那么多人,你见过几个啊?看他那架势,可能正受宠呢!还是少惹为妙!”
“对啊,想不到主公居然连外族人都提拔成亲信了,看来咱们能成大事。”一个似乎有几分脑子的人,自以为是地感叹道。
“可惜了太后那身媚骨风情,唉,老张我做梦都想销魂一把呢!”猥琐的面孔,恶心的神情,引来一阵低声的浪笑。
卫宁进了宫门,轻车熟路,找到了正和少帝一起用晚膳的太后。少帝一见有人来,惊吓得蜷入了太后的怀中,看来西凉的淫威早已让本就不够坚强的少帝成了惊弓之鸟。太后刚要呵斥,却见是卫宁和诺巴,喜色顿生,二人忙参拜行礼。
“仲道,诺巴爱卿,你们来了,用过晚膳没?”猛然想到什么,太后瞥了眼饭桌,嗫嚅着不说话了。
卫宁一看餐桌上,只有青菜米饭,白绿相衬,顿时无名火起。冷眼怒扫过已毫无多余家具的宫殿,除了那张镶金嵌玉、精雕细琢的凤床格外显眼,卫宁钢牙猛挫,差点控制不住情绪。
未等诺巴点醒,卫宁紧闭双目,长呼数口,总算冷静下来。“太后、陛下,你们快收拾,随我们出宫。”
太后惊诧,但深信卫宁,依言急忙收拾了些衣物。卫宁此时才解释道:“我们将逃离京城,往依幽州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