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会做秀》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臣妾会做秀- 第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
蓝色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出了修长的影子,梁柱旁清俊的面容上,微微抿起了唇,他安静的跟在兰翠身后不远的地方。
兰翠只冷冷的朝后撇了一眼,而后背着琴直接去了内室寝屋。
房中风华已经醒了,月璃龙正在给她上药。
“奴婢参见陛下,陛下万福。”兰翠立在门口,她手中还抱着琵琶,背上还覆着与她身子同宽的大琴,跪也跪不下,弯也弯不了,只能窘迫的使劲低着头。
“免礼。”月璃龙转过身,看了一眼兰翠,而后透过她的身影,瞧见了门外隐隐约约的一抹蓝衫。
风华抬眼,伸手取出月璃龙握在手中的药膏,眼角的余光自然的也注意到那一抹蓝,果然是跟着兰翠去了么。
“兰翠下午去给娘娘取了琴箫。”兰翠抬眸看着风华点了头,才示意立在一旁的宫女,帮着她将背上的琴取了下来,连带着带回来的乐器一起归到一旁的桌案上。
“奴婢告退。”
“嗯。”风华点头,转过身子看着月璃龙“陛下今夜可要在此用膳?”
“不忙。”月璃龙挥了挥手,看着她脸侧还微带着一点点的红“爱妃还没有告诉孤王,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打你?”
风华转了转眼珠子,竟是勾了唇笑嫣如花“若臣妾说,尹姐姐只是帮臣妾打蚊子,稍微重手了点,陛下可信否?”
“自然。”月璃龙神气不变语音淡然“爱妃说的,孤王自然信。”
风华无言,凝了笑眸光变得冷清,停了片刻才又开口“陛下应当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又或者说,陛下应该还在等。”
月璃龙终是勾了唇角,又成了那副邪魅的模样,带着探究的目光锁定了风华的眼,等着她继续开口。
风华闭了下眸子,起身背朝着他,不让他看到自己不安的神色“如若只是这种小打小闹的话,又怎么能查出当年事件的始末,陛下觉得,接下来该怎么做?臣妾……等不及了呢。”
想查出一件悬案的真相,毫无头绪之下,那便只好来一次事件重演,而自己便演的那个华妃,等着她们将所有要置人于死地的方法都摆出来,风华不愿意等,与其慢慢的等矛盾出现,不如加多一些刺激,让它来的快一些好了,也免了心心念念的煎熬。
月璃龙垂了眸子没有回答,起身走出房门,她是个聪明的女子,自己选对了人,可心里却不似最初那般轻松,又或者,这十多年来从末轻松过。
在经过门口的梁柱旁,月璃龙看着西方的天迹,那里已染上纤霞“我……孤王……”月璃龙想问,是不是不该将这淡漠聪慧的女子牵扯进来,可话到嘴边却吐不出口。
身着蓝衫的人立在他的身旁,凝望着他的侧脸,却是不发一言,他不明白,不知道陛下是在问他还是在问他自己,所以他选择沉默。
月璃龙只停了一小会儿,便转身出了风华苑,只留了一声叹息,事已至此,多想无用。
风华幽幽的看着变的空旷了的门口,心里似压上什么东西沉甸甸的,那一口气呼不出来,只能压在心底从无奈化成了悲哀。
“悠悠天地凡尘乱,万里繁华满地伤。”风华脚步微转眸光慢扫,停在了一旁的案桌上,缓缓走近指尖轻抬,食指抚过琵琶弦,弦音颤动音色犀利,隐隐有萧瑟之感。
五指轻滑指甲划过琴丝,吟吟之声清脆动人,腕微转拇指轻勾捻丝而起,琴丝落下叮咛声轻颤,欢快轻吟的声响不合她的心意。
风华掌心终是落在了箫上,抬手以唇就之,细管竹箫在红唇之下,转出了幽幽声响。
如风吹青叶,圆润轻柔幽静典雅,似空如幻状无一物,突而的音色一转,哀怨惆怅,箫音瑟瑟黯然神伤,似叶落而乱了天地。
“叭嗒”管箫打在地上的脆响,惊醒了眼神迷离的人,风华低头看着那一管箫,八孔竖排通体黝黑,自己吹着箫竟也会走了神。
“娘娘。”兰翠从门外赶来,拾起竹箫拂了本就没有的灰尘,带着担忧的眸子望着她“娘娘,这是怎么了?”
她本在自己房中用饭,中午忙着去琴坊,到现在都还没有进食,却听到了箫音,原本箫音素雅兰翠以为是自家娘娘吹与陛下为乐,可后来曲调却幽怨的乱人心绪,让她不得不赶来看看。
却看到自家娘娘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风华眨了眨眼,紧紧的看着兰翠,顿了许久才像是找回了魂魄一般“兰翠,备晚膳吧。”
兰翠认真的看着她的脸,她淡漠的眸子里已毫无情绪,再找不出一丝半点的不同,退后半步福下身子“是,娘娘。”
风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那种愁然若失的感觉。
天边彩霞一点一点的艳丽,红到极致之后又一点一点消散,天,逐渐逐渐的暗了下来。
风华执着筷子一个人静静的,看着满桌菜肴,脑中斑影灼灼,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认识的一个个面孔在她的眼前晃来晃去。
一顿饭吃的异常之久,箸筷在面前的盘子里拨拉着,不自觉的捡了一根菜便要往嘴里放,菜到嘴边却被人拉住了手。
“娘娘,别吃了。”兰翠眉宇微皱,接了风华手中的筷子“这菜早凉了,不能吃。”
风华这才发现,外面天早已黑的暗沉“兰翠,你说皇宫是不是一个奇怪的地方。”
兰翠轻声叹了口气,不知该怎么答她,晃了手示意侍候的宫女收拾东西退下。
“兰翠。”风华坐在椅上抬头看她“我记得娘亲说过,皇宫是一个牢笼,是一个无比华丽的地狱,这里住的都是一些妖魔。”
兰翠无言。
许久之后,有宫人来报,今夜,陛下宿在了梦妃娘娘处。
风华勾着唇角“是么,那今夜可以睡个好觉了。”走入内室除去外裳。
有宫人送来热水,兰翠试过水温,帮风华解了钗髻褪去里衣。
如脂般的肌肤,被水浸润着,在微暖的灯光下盈盈的闪着光,藕臂修长划开水幕,水面上的粉色花瓣一圈圈荡开。
兰翠用水勺给她浇着水,当头淋下,如绸青丝贴紧了面颊粉肩,在玉背上被水荡开。
风华一低身将自己浸入水中,紧闭着眼感受来自水中低沉的宁静,果真是一点声音也无,黑暗而宁静,还有着窒息的快感。
微微启唇,一个水泡滚上水面,用尽了空气,窒息的有些许难受,终是憋不住冒出了头,微抬着精致的下巴,水珠一层层沿着长颈滑下,一侧的脸颊上还有些许红印,却让她显着当真如出水芙蓉一般。
双手拢过发丝直立起身,睫毛轻颤着撑开眼睑,有些奇怪兰翠竟没有给她递干净的浴棉,一转身发现站在床边的早已换了别人。
月璃龙一脚踩着床榻,以手背支着下鄂,正微微侧着头眯着眼看她。

这交易怎较输赢

风华看着月璃龙,有一瞬间的惊愣,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扯了一边挂在屏风上早已备好的中衣披在身上,也来不及系好只粗略的一裹,低了眸子侧身行礼“臣妾,参见陛下。”
月璃龙勾着唇,一如既往笑的邪魅,起身走到她的身旁,拉过她的手复又坐回床上。
风华只着了中衣,衣裳半掩,下……身还露着两条修长洁白的腿,发丝上挂着水珠,一滴一滴的落在干净的中衣上,使纯白的衣裳贴上了肌体。
风华看着他眸光突的越加暗沉,双手交叠着,凤眸微敛直直盯着被浸湿的胸口,胸腔里的心脏,便也随着他越握越紧的手,突突的跳动着,面颊上难得的染上红晕,被浸湿的身体不但不觉的凉,反而透出燥热的粉。
月璃龙看着她被烧红了的身子,衣裳半掩曲线玲珑,白衣齐腰身下更是风光无限,若隐若现带着羞怯的模样,竟是比没穿衣服时更加诱惑,惹的人忍不住触碰。
这么想着自然的抬手抚上风华的额头,指尖顺着面颊而下,左手还拉着她的手,右手便捧了她的脸,微抿的薄唇缓缓的压了过去。
细致温柔的吻,带着绻恋旖旎缓缓缠绵,月璃龙轻轻的在她的唇上啃咬着,额尖与她的额迹相触,双唇纠缠着在口中化开丝丝的甜。
风华喘息着,轻声的哽咽了一声,从两人交……合的口中,甜味一直化到了心口,微启了眸子看他细长的眉眼,难得温柔。不自觉得声音里带上了娇嗔的意味“陛下……嗯……陛下不是去梦妃那里了么?”
月璃龙顿了一下,而后又擒了她的唇,指尖从脖颈绕上她的肩膀“孤王想要独宠爱妃,爱妃不高兴么?”
风华一手抵上他的肩,终是将他推开了一些,他刚刚的表现一点一滴的都落入了她的眼中,包括他那一瞬间的惊愣。
风华想着自己该知道的,这些甜蜜都不过是一场戏罢了,这个人哪有一句真心,抵着他的肩抬头看着他邪魅的眸,风华清楚的感觉到他眼中有明灭不定的光芒,那光芒里含着探究,隐着打量与戏谑,却独独少了头先感觉到的温柔,于是突兀的勾唇一笑“那么……臣妾多谢陛下。”
月璃龙眸光一沉不再开口,眼中的戏侃也收敛了起来,掌上稍稍用了些力,将人压在身下,埋了头在她的脖颈咬上她的锁骨。
“嗯……陛下!”风华侧过头不去看他,脖颈上舒痒着带着些许痛意,更多的是酸软的叫人失了力气,手上却固执的推着他的肩,轻柔的启了唇拒绝“陛下,臣妾……累了。”
月璃龙停下动作,坐起身眯着眼看她,威严的声音带上了寒意“你在拒绝孤王?”
“臣妾不敢。”风华抿着唇,头却偏向另外一侧“臣妾……身体不适、怕服侍不好陛下。”
“哼!”月璃龙唇角微弯站起身,拂了拂被弄皱了的衣,一声冷哼甩了袖子转身而去。这女人太过聪明,聪明的叫他第一次感到有些讨厌。
风华终于转过头,眸中挺拔的身影推了门径自而去,什么独宠风华,不过是依了老路子,加快一些动作罢了。
风华无力叹息,兰翠说的对,在这宫中自己还是太嫩了一些,只有十七岁,还是第一次参与到这样的尔虞我诈之中,她还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刚刚那一瞬间的旖旎温柔,差一点点就要让人信以为真,胸腔之中的躁动让她有那么一刹那间以为,这个人当真是要与自己一生一世的,风华闭了眼有清凉的液体从眸中滚落下来,今日她必须拒绝,她必须走回到该有的心态里面。
“娘娘。”一声轻唤伴着房门关上的吱呀声,兰翠反身关上门,走到床沿边帮她盖好锦被,又从床边的柜中取了手绢给她。
风华睁开眼,看着兰翠手中的一抹微红,眨了眨眼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兰翠叹了口气,折了丝绢指尖轻柔的点上她的眼角“娘娘怎么哭了?”
我哭了吗?风华皱了下眉头,眸光落在兰翠手中的丝绢上,原来刚刚那清凉的触感竟是眼泪么?紧闭上眼任她拭干了面颊,便也软了语气“没事,就是有些想家了。”
她嫁人的时候没有哭,被尹欣儿打了脸也没有哭,现在……却不自觉得流泪,风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只知道,自己这次是为了陛下才哭的,陛下乱了她的心。
不可以,风华暗暗的告诫自己,她明白那个人的想法,一切的温柔都是假的,这不是爱意这是交易,她要陪他演一出戏,演好了演完了,便可以救出自己连带着自己的家人。
相对的,这戏要是演砸了,那便是,随时都可能死无葬生之地,所谓的独宠也不过是依了当初华妃的路子罢了,风华知道,自己必须好好的静下心思,唯有如此才能留存。
“娘娘不用忧心,再过半个月就可以回相府探亲了。”兰翠以为她当真是太过想家,虽然不知道陛下为什么突然来了又走,却也没有多问,只轻言安慰着。
“嗯。”风华起身用棉被遮掩着身体,等着兰翠取了干净的棉帕,跪坐在旁帮她擦干还在滴水的发,抬眸扫了她一眼“兰翠,你说明天会不会很热闹。”
兰翠拿着棉帕的手微微一顿,而后揉上她的发“小翠儿觉得,这后宫是该热闹了,陛下说要去梦妃那里,这会却又来了娘娘这,就算没在娘娘这里过夜,只怕那几位心里也定不好受,这早晚也得碰上。”
“兰翠真是个心思玲珑的妙人。”风华轻笑,只怕这宫中她也只敢在这人面前没了心防,明明也才认识不久,却是让她无端安心,或许因为是父亲安排的人吧。
“娘娘。”兰翠听着她略带清冷的调侃,轻唤了一声也不反驳,只抿了唇沉思着“娘娘可想过,避不开、迎头直上。”
“迎头直上”风华轻念了一遍,这便是要取那人的心,得了后位才能算吧。
风华没有说话,只幽幽的看了兰翠一眼,抬手挥开让她下床去,而后便直直的躺入被中,意思很明显。
兰翠意味不明的眸光微微一闪,帮她压好被角而后点头转身离去。
“吱呀”的木门开启声传入风华的耳中,那人明灭不定的眸光,带着邪魅的薄唇微笑,一瞬瞬画面连着兰翠清雅的音调,避不开、迎头直上。
风华紧闭的眼珠动了动,旋身将自己藏入被中。
夏夜凉风吹过窗口,带过一声声莺叫蝉鸣,那个人的心她看透了,却也看不透,她根本不敢想,就算得了后位母仪天下,但若失了爱意,便也只是累人累心自讨苦吃罢了。
风华黯然,不如陪他演好这场戏,等到曲终幕闭,她只求父母安好,划一块冷殿幽池,许她一块静土无人打扰,孤老一生也无怨。
门外夜黑人静,兰翠吹灭了房中灯烛,合上房门转身看着天迹,她感觉自家娘娘这几日似有所不同,她想不明白,娘娘也不愿说。
不过没有关系,一切还有她与相爷,她终是要一生守她安好,无论如何。
兰翠唇角含着笑嫣,发现了梁柱后那一抹蓝,抬步走到他的面前,却瞬间收了笑容。
清秀的面容无悲无喜,左手一包右手一个,白白胖胖的包子刚放入口中咬了一下,便发觉有人停在自己面前,微抬眸眼前站着的,果然是兰翠丝毫不意外。
兰翠不高兴的瞪着眼,突然出手将他手中的包子尽数夺走,昂着下巴将手中的包子狠狠咬了一口“我还以为你不用吃饭的呢,原来还有人给送包子,哼!”
兰翠自己都没有发现,那气怒的声调中含着某种酸味“你今天没有保护好娘娘也好意思吃,我罚你不许进食。”
一袭蓝衣被风吹的一抖,从来少有情绪的面上也出现了一丝难言的表情,轻咬了一下唇角,扁了嘴看她志得意满的身影,和咬着包子带着闷闷音响的声音从空中荡开,一时间竟是忘了反应。
兰翠一边咬着包子回了房,关门的时候眼睛还不忘得意的扫�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