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二人先看了看青衫男子身后早已被拍飞震伤,且晕倒在地的南天门二守将,对视一眼,而后极为默契的打着哈哈,月老更是搓着手掌熟络的上前:
“那什么……你找谁?”面对青衫男子唬人的视线瞪来,赶紧收了嬉笑,揉着后脑勺,目光游移,“如果你要找的是南帝帝君,她送玄狼族的少主去凡间……”
“噢?原来朕亲封的南帝真的是去玄狼族了?倒是深得朕的心意~”三人身形一震,视线落在南天门里缓缓步出的无数铁甲天将,再到簇拥着无数貌美仙婢的天帝李沧年,三人皆是面上各异,无一例外的变色。
“来人~诏告众仙众神,漠北玄狼一族谋逆之心已久,数次藐视天威,朕今日命南帝亲自讨伐玄狼一族……”
“陛下!”青衫男子上前一步,恭敬抱拳,“劣徒经验尚且不足,末将愿替她前去剿灭玄狼一族,还请陛下恩准!”
李沧年若有所思的盯着青衫男子,周围一片窒息般的寂静。
“东帝果真懂得怜香惜玉,嗯?!”转身袖袍狠狠一拂,“罢了,朕准奏便是!”带着众人尽数按着原路离开。
太上老君看着姿势未变依旧的恭敬行礼的青衫男子,掐指一算,意有所指的开口,“天上一天,地下一年……帝君已经下凡这些个时候,凡间恐怕已是数月之久,若是再有什么变故……”
眼前再次刮起一阵寒风,待得二人再去细看,场上除了那两名吐血昏倒的炮灰守兵,哪还有那衫孤高清冷的青衫男子?
月老忍不住轻叹,“命数之外的奢望,便是孽缘,东帝陷得当真比她深……可叹、可叹啊……”
当青衫男子赶到玄狼一族的驻地时,里头吹吹打打的好不热闹,随便抓了个人来问,才知道今日是玄廊少主的大婚之日。
待得青衫男子面色一白,再要细问那新娘是何人,眼前数人开道封街,高头大马上的黑衣少年胸前带了朵特大的大红花,满面喜色的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前头,后方跟着一只八抬大轿,轿上的帘子被风吹起,里头并未见到人影。
却听得围观看热闹的百姓一脸喜色的谈论:
“新娘子对咱们那少主甚是不错~自九重天回来后亲自送回房,又是送茶又是更衣的亲力亲为,难怪从九重天一回来二人那眼神就不一样了~”
“就是就是~”
青衫男子混在人群当中,面色一紧,正要抓着那人衣襟问个究竟,前头的队伍却是一停,停在了前方偌大的府门外,带着红花的少年翻身下马,从门中迎了一味盖着同样花色大红盖头的新娘子出来。
眼见二人正要上轿,早已失控的青衫男子一道青光掠上前,待得众人反应过来,前来迎亲的仆人以及少年周围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早已横尸街头,有的更是身首异处。
少年麻木的视线抬起,紧紧将怀中的新娘护在身后,冷眼望着青衫男子手中滴血的长剑,“你是何人?!这般残杀我族中子民!”
青衫男子冷眼一笑,死死盯着那个盖着盖头的新娘,问的却是场中除了他,少年以及那个新娘之外,唯一的二人,也就是刚才碎嘴的玄狼族人:
“你们再说一边,是谁从九重天送玄廊少主回来的?!”声色俱厉。
二人哆哆嗦嗦的贴在被青衫男子翻涌的怒意炸成废墟的街道,“明、明明就是……”眼神不自主的望向他们家的少主,却被青衫男子当作是在看着那新娘,当即眼眸一沉,眸底青光大作,泛着青幽的剑直直撞向少年身后的新娘。
少年瞳孔一缩,起身飞身上前就往新娘身后一挡……
“住手!”
一抹红影自旁侧飞出,正要隔剑一挡,那剑却是失了一切理智,拼着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疯狂,狠狠贯穿了那抹突然出现的红影,温热的鲜血大片大片的染红了青衫男子的手,溅了一身的红。
“临、临风……?”青衫男子猛然回神,愣愣的看着被长剑贯穿的三人,麻木的抽出手中的剑,三人立刻软倒在地。
新娘盖头滑落,陌生的容颜使的青衫男子一阵僵硬,少年一把扑向没了气息的新娘,恶狠狠的一把将怀中的珠子掷在地上,一边咳血朝着青衫男子怒吼:
“拿去!李沧年不就是挤破头都想得到这颗能让时光倒流的珠子?!我族就是因了这颗珠子,才引得那个李沧年存了这般卑鄙的心思!若是当初我爹将珠子双手奉上,素情和族人何至于此?!”
说罢,狠狠瞪向尸海中某一处静静躺着的中年男人,愤恨难平,终是一口鲜血吐出,倒在新娘身上睁着不甘的眼睛,死不瞑目。
青衫男子一把抱过刚才冲出来挡剑的红衣女子,一边捡起那枚珠子,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你做的不错,天帝本就是要我来剿灭这些个‘叛臣贼子’……”
“胡说!”女子气息微弱的打断他,“他们都是些淳朴的人,哪来什么野心……咳咳……我送那小狼过来的途中,恰好碰上他表妹楼素情……咳咳、咳……珠子……你快用珠子……回去……他不该……死……”
剧烈的喘息渐渐弱了下去。
青衫男子看着自己紧握的那只手掌无力的滑落下去,面上终是大变,握着那颗透明澄澈的珠子运气注入,当下青光大作,周围的一切正以越来越快的速度狰狞的扭曲着,随后倒退,眼见四周法阵启动,青衫男子不再犹豫,将珠子幻进女子体内,怀里的女子渐渐微弱的心跳开始复苏……
小路上,红衣女子茫然的四顾,仿佛找不到路的孩子。
“喂~要不要到我地盘上住几日?”一个少年坐在树枝上晃着脚丫子,丢了一块石头到女子的头上。
八号番:故人一去兮复返焉?(六)加油站的桃色事件
青衫男子看着自己紧握的那只手掌无力的滑落下去,面上终是大变,握着那颗透明澄澈的珠子运气注入,当下青光大作,周围的一切正以越来越快的速度狰狞的扭曲着,随后倒退,眼见四周法阵启动,青衫男子不再犹豫,将珠子幻进女子体内,怀里的女子渐渐微弱的心跳开始复苏……
小路上,红衣女子茫然的四顾,仿佛找不到路的孩子。
“喂~要不要到我地盘上住几日?”一个少年坐在树枝上晃着脚丫子,丢了一块石头到女子的头上。
女子茫然抬头,“我和我师父迷路了,你是谁?”
少年邪肆狂妄的一扬下巴,“玄狼少主,楼千夜。”
……
少年神秘兮兮的一把将女子拉到无人的角落,“你知晓你这般年纪的女孩子,最喜欢什么?”
红衣女子一如既往的迷茫抬眸,“女孩子,最喜欢的?”
少年点点头。
女子看了眼少年身上的玄衫,沉吟,“玄色的……自然是墨绸制成的帕子。”
少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玄衫,眸中大喜,继而挑衅似地看了眼不远处紧紧跟着的青衫男子。
……
女子面色沉冷的看着少年的表妹,炫耀似地将手中那眼熟的帕子擦着额上的汗,大冷天的对着尴尬的少年娇呼自个儿热,少年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眼见着少女淡淡的转身要走,欲上前拦着,却被青衫男子一个侧身给挡了回去。
少年发狠的瞪着青衫男子,男子没有表情的转身跟着女子离开。
少年死死的握着领口布料下那颗如珠子般轮廓的虚影,恨道,“我族至宝,给她也不会给你!”
……
耀目的火场将少年的族人尽数烧光,女子寒着面孔对重伤的少年冷笑,“奉天帝之命灭你族民的人是我,师父不过是一个障眼法罢了,强者嫌疑最大,你防了他如何还会分心看住我行事?只是可惜了你那心爱的表妹楼素情,吃醋吃到我头上,反倒一再破坏我的计划。”
少年愤恨的朝天怒吼一声,只得幻回了真身黑狼。
黑狼将女子扑倒,利爪将将抓进女子白皙的颈脖的那一刻却停住了,只消那么一刺再收回,女子即刻便会命丧当场。
女子将那无形的珠子幻影拿出,在黑狼面前狠狠一捏,幻影即刻扭曲,化成一股黑烟随风消散,少年面色更是死灰,“你……”
继而一块墨绢飘落在地,女子声音依旧清冷,“杀她的是我。”
“你居然……”黑狼沉痛一声大吼。
“睁开眼我就站在那个路口上,除了师父什么也不记得,但是现在……”回头看了眼身后缓步而至的青衫男子,转回头认真的望着黑狼,“他是我的夫,我们拜过堂……”
黑狼冲向男子,一把利爪却是抓在了女子心口,惊了身后的青衫男子……
……
李沧年端坐在天帝的高座上,冷冷的看着殿下的红衣女子:
“玄狼族灭掉又如何?他用那珠子篡改了一切,你本该在那一场误会中丧命,缘何他却用那珠子救你?!朕灭掉偌大的玄狼一族,要的只是那颗珠子!”冷笑四起,千百人的大殿上鸦雀无声,凸显了这冷笑的寒意:
“两千年前我纵白无痕行事,因了他的出现毁你内丹不成……一千年前的误会让你走火入魔以致你失控,本想着你南地被毁隐患一除,他为了天下苍生降服你而亲自请战定不会失手,怎承想居然仅是将你封印!如今他被朕支走,看你还如何能留下命来!”
“李沧年,如今我记忆全部恢复的时辰不多,却还记得你当年的那些个下作手段,崇岚姐姐和无极哥哥都是被你给逼反的!除了他们,你又想把主意打到轩靖和若曦身上……告诉你,我谢临风从不会做那任人摆布的棋子!”
李沧年大怒,一拍扶手,眼睛奸计得逞般危险一眯,“你不后悔?”
红衣女子傲然抬头,“临风,不悔!”
“好!来人,八十一根透骨钉……再丢下六道轮回……”
青衫男子匆匆赶到,待红衣女子行刑的时候以自身修为相逼,这才让李沧年松了口,免去六道轮回之苦,红衣女子被丢下凡间成为凡人,青衫男子自请同罚,同降凡间堕入轮回……
……
“小银子,你说我们再生几个孩子好不好?”带着墨镜的高大男人坐在敞篷跑车的驾驶座上,甚是悠闲的开口道。
副驾驶座上的女子无比郁闷的看着自己被狂风吹乱了发型的模样,再看了眼他那屹立在车速所形成的乱流之中却巍然不动的奇葩发型,最后不敢置信的看了眼几乎已经超过高速路时速的数码表,使劲的朝着开车的墨镜男吼:
“你妹的是要我们同归于尽么?!”
因了疾驰在高速山路上飚车造成的乱流,她本来效果甚佳的那声河东狮吼瞬间被淹没下去,只看得见那张姣好的小脸狰狞般的一张一合,坐在后座的两个少年和一个七八岁大小的孩子瞬间皆叹了口气。
紫色T恤的少年一把勾上黑色衬衫的少年,睨了仍在做着“无声恐吓调教”的女子一眼,对着黑衬衫玩味道,“元歌,你看爹和娘感情多不好?那么大个人了还成天吵吵闹闹,爹也不管管~哪像我们幸福?”
黑衬衫冰山般的俊颜微微动容,眼尾扫了紫色T恤一眼,淡定道,“我倒是觉着你爹和你娘小两口的日子过得有趣,比对着你的这张没正经的脸好多了。”
紫色T恤面色一紧,“看你还敢嫌弃我!”唇畔便在乱流中准确的压了下去……
“你这混蛋……”眼见自己的怒吼效果不好,视线一转准确落到后座上,淡定的忽视那边不和谐的某画面,直直落在七八岁的小屁孩身上,邪笑,“沈行云,你个臭小子还不来帮娘亲?你爹说以后再也不要你了,要多几个小弟弟和你抢饭吃!快点帮着娘亲教训你爹!”
开车的墨镜男缓缓侧过脸,看得女子又是一阵“车祸啦”“你作死啦要自杀”等一系列欲抢方向盘控制权的动作,墨镜男皆一一轻松化解避过,甚至还使坏让女子无意中落入自己的怀抱。
小屁孩无奈的摇摇头,定着张同那紫色T恤少年以及墨镜男极为相似的淡定脸庞,甚是老成的拿出某水果公司最新研发出来的超薄手机,指尖快速的拨了个号码:
“红莺姨她女儿,你要是还没赶上飞机跟过来,到时候别怪我丢下哥哥‘嫂嫂’还有爹娘,这种少儿不宜的画面还不如我跳车离开躲清静的……”
那个“好”字还没出口,头顶一阵螺旋桨的巨响,而后一个巨大的黑影罩住了车上的五人,五道视线傻兮兮的往上望去……
小屁孩嘴角抽筋的看上淡定坐在私人直升机上的小女孩,直升机窗口自上而下的高度优势,小女孩冷若冰霜的对着同款的电话扬起嘴角:
“你要跳车便快点跳,老娘没时间理会你……”
小女孩身旁的一个二十岁上下的苗条美女一身利落的特种军服打扮,甚是豪气的一把拉开直升飞机的机门,拿着喇叭对讲机对着豪车上就是一阵气势十足的大吼:
“都给红莺我掉头回别墅!不就是打野战么?用得着全家集体离家出走?别墅周围那么多树林还不够你们胡闹?去什么加勒比?找那个什么海盗头头还是杰克船长闹绯闻很有意思?!”
众人皆是浑身一震,一句“是~红莺老大”立刻缴械投降,皆规规矩矩的坐回了各自的位置。
唯独那驾车的墨镜男,从始至终皆一副胜券在握的神色,待得那军服美女举着喇叭让直升飞机飞高一些的时候,乘机凑向女子耳畔,极富诱惑的低哑声音,“看到没,红莺说我们还是在自家别墅的树林里打野战的好~”
女子脸一红,似怨还嗔的瞪了墨镜男一眼,“臭狐狸!还不是因为你总是、总是没个尽头我才……”
“才想一个人默不作声的离家出走?”墨镜男取下墨镜,露出一双迷人深邃的青瞳,朝着后座性感的眨眨眼,“结果拖着一大家子跟着你离家出走,踏上寻找与海盗船长‘出轨’的不归路?”眼神猛地一沉。
女子赶紧挥挥手辩解,“你你你胡说什么,去加勒比不是你自己提议的?我可没说去找海盗……”声音渐渐心虚低下,眼神游移,颊上的红晕更甚,“谁让你在酒店的时候趁我神志不清说什么想要去海上孤岛试试野战……”
“噢?你以为我说的野战是什么?”男子暧昧一笑。
女子脸色大红,也不知是气得还是羞的,“你、你难道是想拿着装满西红柿的玩具枪去真的打红方蓝方不成?”
男子极富车技的一个猛刹车将车子滑进加油休息站无人注意的角落中,趁着冲势一把吻上女子的唇,满足的叹息,“秦隐荷,这辈子,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你是我的!”
女子温柔回应,“恕不为妾……我永远是你那天下无双的嚣张妃,天下第一的狐狸王爷~”
“小妖精!”
“小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