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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一兵刚才带着脖子上的刀伤和林若文打了一架,现在已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王艺他们几个也好不到哪去,感觉体力像是要耗尽了似的,偏偏这个时候林红又来收拾残局了。
林若文一见救星来了,忙抹了抹脸上的血渍,识相地走到林红近前,一低头,惭愧地说:“林总,您亲自来了!”
林红端起她的下巴,看着她又红又肿的脸,冷笑道:“你这个职业杀手,看来今天栽得不轻啊!”
“我……”林若文只感觉胸口堵了一口闷气,咬着牙,瞪圆了眼睛还要奔牛一兵他们去。林红赶紧喝道:“回来!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你闪开,让我来!”
林若文怒气冲冲地闪到了一旁。
林红又向前走了几步,“啪”的一声响,就把手里的烟头弹到了江枫的脑门上。疼得江枫“哇”地叫了一声,此情此景,林红耸着肩膀放声大笑。
“你……”江枫面色苍白地指着林红却说不出话来。
“怎么?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王八蛋,竟敢打我的主意,你是活腻歪了!把照片交出来,我还能饶你一条小命。”林红气急败坏地指着江枫说。
江枫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眼牛一兵和王艺,再看看林红的队伍人高马大、装备精良,看来今天是插翅难逃了。
“照片在我爸那。”江枫垂头丧气地说。
林红道:“我知道,江天龙这只老狐狸跟我作对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就料到他会趁火打劫,没想他竟然会抢走我的照片,好,他有这个狗胆,我就绑了他儿子,我要让他知道,和我林红作对的下场!”
“好!我跟你走,但是你要放了我的战友。”江枫忽然变得大义凛然起来。
林红冷笑着说:“现在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讲条件?你跟我走是必须的,我要用你换回照片,放不放他们,得看我的心情。”
“林红!你敢?你也不要忘了,照片现在在我们手里,如果你自以为是,你就什么也不会得到。”江枫说。
林红气得快步上前,对准江枫的脸就是一巴掌:“那他妈压根就不是你的东西!”
江枫只觉得半边脸发麻,两个鼻孔当即鲜血直流。老四拎小鸡一样,一把揪住江枫的脖领子,就把他拉到了怀里。
牛一兵一直静观其变,忽然看到江枫被劫了过去,也顾不了许多,上去攥住林红的手腕,冲着那张俊俏的小脸说:“林红,你收手吧,千万不要以身试法!”
林红“呸”吐了牛一兵一口唾沫:“你放屁,我这是在找回自己的东西,你懂吗?”接着又用修长的手指划了他的脸一下,低声地说,“这次我得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也不会把江枫堵个正着。”
王艺听了突然大惊失色,怒吼着问牛一兵:“她说什么?牛一兵你真是个叛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十七章 落入林红的陷阱(下)
牛一兵被王艺问得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林红抿着嘴笑得无比得意地说:“牛一兵,这事是多亏了你。当初我故意让林若文去拉拢你,知道你是个讲义气的人,所以必定会告诉江枫,以我的猜测,这个小八蛋绝对是关键时刻脚底抹油的主,就这样,你们都落入了我的手掌心。”
“你……”牛一兵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心想林红这个女人果然诡计多端,原来她一直在利用自己,一想到利用,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林红优雅地从包里取出一根香烟,老四麻利地点着了火,她轻轻地嘬了一口,说:“少废话吧,江枫跟我走,你们该回哪回哪,我林红从不伤及无辜。”
“我们走!”林红转身往回走,老四推推嚷嚷地押着江枫紧随其后。
牛一兵忽然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片空白,如泰山崩塌般倒在地上。
“牛一兵!牛一兵!……”王艺、郭全喜快步走了过来,伏在他身上呼喊着。
快要上车的林红循声回过头来,有些晕厥了的牛一兵张开双眼正撞上林红妖艳的眼神,林红妩媚地一笑,犹如月里的嫦娥摄魂夺魄。
一切的幻想刚刚开始,那眼前的景色绝对不是一场海市蜃楼。
“砰”一声,林红倒在了血泊中。
“林……”牛一兵艰难地伸出手臂指着她,嘴唇翕动着,说不出话来。
刘小三躲在依维柯旁边,手里的81式自动步枪还冒着烟,浑身上下瑟瑟发抖得犹如触了电一般。
林若文和老四万万没有想到居然挨了漏网之鱼一枪,幸好是空包弹,又打在了林红的肩膀上,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也疼得林红不住地呻吟。
“不要,不要放过他!”林红咬着牙冲林若文、老四断断续续地说。
“老四,扶林总上车,你们先走,赶紧回去给林总治伤。”林若文瞪圆了双眼,愤恨地说。
老四点头许诺,回身先把江枫塞进了车里,又和几个弟兄小心翼翼地把林红扶到了车后座上。
“小文,你要小心!”林红抹着嘴角血迹嘱咐道。
林若文像是敢死队的战士,视死如归地点了点头。
说实话,刘小三这一举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谁会想到那样一个胆小如鼠的人居然会干出这样惊天动地的事来,真想不明白,这小子是怎么把王艺的那杆枪弄到手的。
想到这,王艺大喊:“刘小三,快跑!”
自己的车子早已被打得稀烂,现在逃生的路只有一条,那就是自己的两条腿。郭全喜一把背起牛一兵,和王艺、刘小三,还有吓破了胆的司机一瘸一拐地狂奔起来。
对于结果,林红心里料定林若文必定能收拾残局,给这几个顽固的小兵一点颜色看看,所以只留下林若文一人,和老四坐着车扬长而去。
此时的林若文像是着了魔的女鬼,几乎完全失去理智,驾驶着摩托车闪电般地追来,当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林若文已拦住了他们的去路,飞身跳下摩托车,一脚将刘小三踢翻在地。
目前,还有点战斗力的只剩下了王艺、郭全喜了,剩下的由于刚才的决斗,早已体力透支,仍凭林若文拳脚相加,却无力还手。这个女人打疯了,一脚狠似一脚,一拳快似一拳,转眼,他们都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林若文叉着腰,一脚踩到了刘小三的脸上,一边用力地踩,一边骂道:“狗东西,林总明明放你们一马,你还敢开黑枪,看我不弄死你!”
刘小三口鼻穿血哼哼唧唧地说不出话来,两条腿胡乱地蹬着。
牛一兵见势不好,强打着精神从地上站起来,拾起一块石头,对准林若文的后脑勺奔了过去。
第二十八章 绽放的血色玫瑰
林若文太过于自信,没料想牛一兵会对她下狠手,只觉得眼前一黑,嘴里咸滋滋地喷出一口血来,便晕了过去。
刘小三吓得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浑身还在不住地颤抖,两只眼睛懦生生地看着倒在地上满脸鲜血的林若文。那娇小的身躯极其可怜地蜷缩着,还有鲜血顺着脑门缓缓地往下流。
牛一兵手里的石头“刷”地滑到地上。
“你俩还发什么呆?!快跑。”王艺拾起被丢在地上的81式自动步枪呼吸急促地说。
顷刻间,牛一兵他们才如梦初醒,现在什么也顾不得了,经过刚才这一场“绝命之旅”,已是身心俱疲,草木皆兵了。
牛一兵的心里万分纠结,他真不敢想象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是哪来的勇气。他刚要伸手去触摸林若文的鼻息,忽然耳边响起了轰鸣的警笛声,那声音尖锐刺耳,令人抓狂。
“牛一兵,你干什么呢?还不快走。”王艺急得拧了一下他的胳膊。
牛一兵非但没动,反而狠狠地推开王艺,上去就抱住了林若文,快步跑到歪在一旁的摩托车跟前,一脚跨上摩托车,将林若文轻轻地放在身前,发动了摩托车。
牛一兵一系列的举动,着实把王艺他们吓了一跳,都瞪大了眼睛,无比疑惑地看着他。当他们发现牛一兵居然要带林若文逃跑的时候,他们快疯了。
“牛一兵,你干什么去?”王艺恶狼一样猛地扑到摩托车跟前,将发动了的车子牢牢拽住。
牛一兵摇着头,似发疯的狮子怒吼道:“躲开!你给我躲开!……”
王艺声嘶力竭地吼着:“小牛,别忘了你是一名军人,你要带她去哪啊?去林红那吗?那你这辈子就完了!”
这时牛一兵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孤立无援,王艺在后面拉着他的车子,郭全喜和刘小三在前面挡着他的去路。
“闪开!都闪开,这是我自己的事!”牛一兵猛地一踩油门,那摩托车“嗡”一声,蓄积了已久的力量终于爆发出来,顺着郭全喜的身边开了过去。
王艺不肯罢休,举起枪大叫:“再不停车,我开枪了!”
牛一兵哪里听得进去这些,耳朵里除了催命的警笛声就是林若文的呻吟声,从前与林红、林若文相处的每一个细节都一幕一幕地在眼前浮现,她们的一颦一笑更让他感到罪孽深重。
看着牛一兵远去的身影,“砰!”王艺直直地对着天上开了一枪。
十几辆警车将他们团团围住,那些如蚂蚁般的警察蜂拥而至,他们全副武装,荷枪实弹地对准了王艺。
“你们是干什么的?刚才有路人报警,说这里发生枪斗,你赶快放下武器,跟我们老实交代!”一个戴着眼镜拿着喊话筒的警察冲王艺高喊道。
王艺没做声,迈开大步来到那个警察跟前,一枪托就把他的喊话筒打飞了:“我交代你奶奶!”
此时郭全喜、刘小三还有那个狱警司机都跟了过来,拉住王艺,劝他别冲动。
戴眼镜的警察觉得没了面子,连忙命令两个下属去抓王艺,谁知王艺正在气头上,再加上刚才打红了眼,二话不说,上去三拳两脚就把两个警察打得满地找牙。
“你们早干什么去了!早干什么去了!要你们有什么用?这是什么世道……”王艺愤恨十足地怒骂着。
正在两边僵持之际,张雷、陈奎还有大队长、参谋长都坐着三菱吉普赶了过来。
目睹此情此景,张雷下车后劈头盖脸地就问王艺:“牛一兵呢?”
“跑了!”王艺无可奈何地说。
“什么?”张雷、陈奎几乎异口同声。
“跑了,带着林红手下的那个女杀手跑了!”王艺又重复了一遍。
张雷只觉得两腿发软,急火攻心,差一点就晕死过去!
第二十九章 阳光明媚的日子
摩托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路边绿油油的麦田迅速在眼前掠过,这一幕幕的景象恰似一张发黄的电影胶片,透过淡淡的阳光,岁月的年轮越来越清晰。
牛一兵把摩托车的油门踩到了底,林若文气若游丝的鼻息仿佛一朵流lang的白云,让人无限怜惜。伤口的血已经流了牛一兵一身,被风一吹,真是通透的冰凉。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她送到医院。对于他来讲,这不是怜悯,不是自责,更不是爱慕,而是一种天真的冲动。
“你,你,你要带,带我去哪?”林若文缓缓地抬起头,有气无力地说。
“医院。”牛一兵直直地盯着前方,经过近半个钟头的生死时速,终于回到了滨海市,“滨海市人民医院”一行鲜红的字体耀眼夺目,巍峨地矗立在荆棘般的楼群之中。
牛一兵跳下摩托车,抱着林若文飞快地跑到急救中心。
这一天,对于二中队来讲真是一个难忘的日子,张雷和陈奎面面相觑地对坐起一起,刚领略了赵参谋长和李大队长的雷霆之怒,他们的心情异常沉重。
陈奎从张雷抽屉里摸出一盒烟来,自己拿了一根点上,又给张雷抽出一支:“这事都怪我,我不应该让他们护送江枫。”
张雷狠狠地吸了一口,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有气无力地说:“别说没用的,不护送江枫,他一样会被劫走,和咱们较劲的是黑势力。”
陈奎道:“江枫被人劫持,牛一兵却带着犯罪嫌疑人逃跑,如果他们有个闪失,咱俩——”
张雷打断了陈奎,说:“咱俩?咱俩怎么了,你放心,老陈,我就不信那个林红能一手遮天,我张雷虽然是个看押中队的小干部,但我就是不信这个邪。”
陈奎把头靠在椅子上,沉重地叹口气,问道:“牛一兵的下落,我已经派人去找了,那江枫怎么办?”
张雷咬着牙说:“找他老爹,这都是他们之间的恩怨!”
“怕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估计他江天龙已经知道了,放心吧,老陈,他们再傻也不会轻易闹出人命的。”
陈奎点了点头。
清晨的阳光温柔曼妙,略显羞涩,在经意与不经意间,便把丝丝缕缕的温情洒落进滨海市人民医院的急诊病房,刚刚脱离了生命危险的林若文缓缓地睁开眼睛,正瞧见脖子上缠着纱布的牛一兵歪在床头沉沉地打着鼾。
“你,你,你为什么要救我?”林若文充满无限的感激和惊讶之情,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牛一兵揉揉眼睛,看着她那苍白的脸蛋,眉宇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杀气。
“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这样。”牛一兵忽然腼腆地低下了头。
林若文浅笑了一下,脸上飘起了一朵红云。
牛一兵又道:“你为什么非要去打打杀杀?这样有意思吗?”
林若文沉思了一会儿,神色凝重地说:“每个人都有他的生活方式,人生境遇也不尽相同,你以为我愿意吗?但是没办法,也许这就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吧?”
牛一兵说:“你这都是借口,我就不明白,你和林红为什么偏要和我们作对?你们想过后果吗?到时候,谁能救得了你们?”
林若文苦笑道:“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世界上有些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林总她只能这样做。”
见牛一兵低头不语,林若文轻轻地抓住了牛一兵的手说:“牛哥,这次是你救了我,我一定要报答你,如果你在部队待不下去了,我和林总会给你找一个好出路。”
牛一兵冷笑着摇了摇头,无不自嘲地说:“出路?还是算了吧,我救你的同时也是在救林总,因为她也毕竟帮过我。”
牛一兵站起来,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林若文,又说:“你现在没事了,我也该走了。”
林若文刚要说话,却见一个护士推开门,劈头盖脸地冲牛一兵道:“你不能走,她的医药费还没交呢。”
第三十章 夺命金沙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