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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他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继而一甩手起身:“回去看老婆咯。”他伸长手臂,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就朝自己的寝宫走去。可他不知道,他的寝宫里,此刻正有一位不速之客,正不屑的瞧着他的老婆。
“她是谁?”景逸郡主毫不客气的指着清衣的鼻尖,看着沈青。所表现出的不屑和盛气凌人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这是殿下请回来的贵客。”沈青微微弯了弯身子,心里却忍不住嘀咕,现在的女人真是太恐怖了,那天还被殿下气的哭着跑了,今天可倒好,竟然自己又来找。你找就找吧,还对着清衣发脾气。但是不得不说,女人在情敌这方面的第六感,还真灵。
“哦,原来是贵客啊。”景逸郡主收回手,笑的不可一世,假惺惺的坐在清衣面前,看着清衣。
“这位姑娘比我大吧,那我就叫你姐姐好了。”她虽然放柔了声音,但骨子里的不屑还是可以听出来的。而且,她公然说清衣比她大,就是暗地里在骂清衣老。清衣皱了皱眉头,却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既然能做殿下的贵宾,那这位姐姐是哪家的千金啊,不知我和殿下什么时候有空和可以你一你一同出游啊。”她说的阴阳怪气的,但是心里着实不爽。本来她被千重羞辱了,觉得很不甘心,本想再也不见。可是想着千重的脸,又忍不住心神荡漾,开始朝思暮想。然后她爹一听到千重回来了的消息,立刻告诉了她,让她不要管女儿家的矜持,直接去找千重。为此,她还专门为千重画了一幅画带过来。
可是她满心期待的赶过来,却发现太子寝宫里,竟然光明正大的坐了个女人!而且,太子专用的侍卫沈青,还在一旁陪酒陪聊。要知道这太子寝宫可是女人出了名的难进,现在倒好,突然冒出个这样的女人。
虽然这女人张的是不错,可一看她的衣着,还有腰间竟然挂着剑啊!一看就知道是江湖上,什么草莽之类的,也不知道殿下搞什么。那么尊贵的身份,放着跟自己门当户对的她不睬,反而去接触这种粗野的女人,当真是有毛病。越想越气,不由的出口就更加的阴阳怪气。
清衣自然知道她的意思,而且说她和千重,明显的就是故意挑拨自己和千重的关系嘛。但是她跟千重可是出生入死的关系,会被她挑拨?但心里不禁有些烦,早上刚遇到一个令人舒服的,下午就碰到一个阴阳怪异的,所谓的平衡吗?清衣无奈的对着景逸笑了笑,却懒得说话。
景逸一见清衣不说话,就以为清衣已经觉得自己身份低微,不敢与自己讲话,登时觉得更加的盛气凌人。
“姐姐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看我是只是靖王爷家小小一个郡主啊?”她这明显是显摆自己的身份。清衣一看这不理,想息事宁人还给了她蹬鼻子上脸的机会,虽然她平日不屑于此,但未必不知道。因为小时候冷家姨太众多,个个勾心斗角的,她早就看习惯了。不由的淡淡的笑了笑。
“没有,妹妹你何等身份,屈尊叫我一声姐姐,姐姐我怎么敢不待见妹妹呢。”你既然叫我姐姐,那我就不客气了,清衣心里冷笑。两个女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让在一旁的沈青,下意识的一点一点的后退,终于一溜烟的出了门,却一个翻身趴在墙头上看起来。
没办法,他是很想观战,妨个万一的。但是女人们的战争太没谱了,他怕自己最后没妨着万一,倒成了那个万一。所以,女人们的战争,男性还是只做幕后围观的好,就像他现在这样。可是他没上去多久,一只手却蓦的一下搭上了他的肩。他登时吓个魂飞魄散,回过头,就看到千重那张笑眯眯的脸。
“怎么啦,你什么时候养成上房梁的习惯了?”说着就顺着沈青之前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坐在大殿正中央的清衣和景逸郡主,不由一愣,但是立刻明白了沈青的意思,立刻收起了投入战争的意思,加入到沈青的围观队伍中。
看两个美女为自己争风吃醋,哪个男人不是心花怒放,喜笑颜开,静观其变啊。再说这勾心斗角的两人。
景逸一见清衣丝毫没有因为老而惭愧,反而倚老卖老,当即就有些抽,但是她按兵不动,神情悲凉的看着清衣。
“姐姐真没诚意,妹妹我都叫你姐姐了,还自报家门,你都不肯告诉我你的,是嫌弃我不成。”
“妹妹不要误会,是姐姐我高攀才是,我出身不详,不过一个孤儿,怎么能跟妹妹你比。”初听起来,是清衣服了软,觉得自己没有景逸的身份,有些自卑,但是细听之下就知道,她一口一个姐姐妹妹的,意思很明显,虽然我是孤儿,可你现在认了我做姐姐,那么纵然我是孤儿,也是你这个堂堂郡主的姐姐,所以她还是占了上风的。
景逸一听,自然是明白意思的,心里冷哼一声,看起来粗粗大大的,想不到还这么能忍的。思及此,霍然绽了笑颜……
看的房檐上的沈青和千重汗颜不已,只觉得冷汗涔涔,决定日后再也不能小瞧女人。这里面斗的激烈,他们看的精彩,完全无视了外界的情况,自然就没有看到,站在房檐底下,瞧着他们的屁股看了半天的万俟铁烈。
万俟铁烈好脾气的等了很久,想等这两人发现他,可是他等了好几分钟,却不见这两人又觉悟,终于悲哀的发现自己已经彻底的被无视了,不由好奇着一个翻身就跃到了千重和沈青中间。
“看什么呢?”他突然冒出来,又突然说话,着实把全神贯注的千重和沈青吓了个半死,千重霍然理解了刚才沈青的心情,不由怨怪,万俟铁烈来了怎么不打招呼,人吓人吓死人啊。沈青却在一旁,呵呵的假笑。
万俟铁烈睁着一双灰色的眼睛,看看房檐底下,又看看墙上。有没有搞错,自己突然冒出来?自己是被无视的太久,无奈冒出来的好吧。大概猜到,万俟铁烈的意思,千重打着哈哈,做了个噤声的姿势,揽过万俟铁烈的肩膀,招呼着沈青继续看。
万俟铁烈没听几句就瞬间明白,感情这两个大小子青天白日的,无所事事,看人家小姑娘勾心斗角啊。思及此,不由朝着千重和沈青的头上重重的拍了两下,然后自己也大模大样的围观起来。
可是不知怎的,清衣对着景逸郡主忽然附耳说了几句什么?景逸郡主的脸上依旧是笑的,可是笑容却有些僵死。继而,一把推开清衣。
“我叫你一声姐姐,你还真的蹬鼻子上脸了,你当你自己什么人啊!”
清衣冷笑的看着景逸:“是你自己叫的,我又没求着你叫。”
“你,你!”景逸恼羞成怒,霍然抄起子自己坐着的凳子,就要朝清衣砸过去。
“不好!”千重叫了一声,想要冲下去,却被眼疾手快的沈青和万俟铁烈慌忙拉住。
“找死啊,让他们知道咱在这里围观,咱还有好果子吃吗?”万俟铁烈急切的说着。沈青也死死的扯着千重的衣服,一副身经百战的样子点头:“女人啊,就是这么烦,你要是再过去帮忙,肯定是……”肯定是什么他话还没说完,忽然送开千重,一个猛跃,连翻了三个跟头。万俟铁烈和千重只觉得一阵冷风嗖的一声吹过他们面前,一个黑漆漆的凳子,就从他们面前,也就是沈青刚才的所在地飞了过去,载到了地上,摔了个稀巴烂。也就是说,如果沈青刚才晚上半拍,那么现在摔得稀巴烂的就不是凳子,还是沈青的脑袋了。
出征1
无穷无尽的寒意,瞬间席卷了这叔侄二人,使得他们四肢僵硬的,机械的转过头,看向那凳子飞出来的源头。
他们刚一转头,就迎来两道凌厉的不输于任何兵器的目光。只见清衣和景逸郡主正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们,而景逸郡主甩飞凳子的姿势,还没有完全收回。看到他们回头,景逸立刻福了福身,笑的极是灿烂。
“不知道殿下,将军在上面,景逸真的是失礼了。”说着盈盈的笑着就朝这边走来。清衣没有过多言语,只是笑的很是正直的跟着景逸一起走过来。这叔侄二人,暗叫一声不好。两个女人这样走过来,那是赤果果的凶多吉少啊!
叔侄两人不由对视一眼,三十六计“走为上啊!”大吼一声,两人立刻齐刷刷的向外奔逃,而沈青眼见正主都跑了,自己留着就是被宰了的命,当即一个飞身,也给跑了。
眼见两人跑了,景逸郡主愤恨的跺了跺脚:“臭男人!”清衣但笑不语,景逸回头看着她,皱起眉头,双手叉腰:“你不要以为我这样,就是服气你,我只不过是看不惯他们。”
“那是你的想法,跟我无关。”清衣淡淡的说着,唇齿间有淡淡的笑意,却让景逸恍然觉得冰寒。这个女人,看来并不是她能轻易吞下的角色。思及此,心里竟再次觉得冰寒,但是不知为何,明明是冷的,却不得不被她清高卓然你的气质所吸引。那不是一般市井女子所能拥有的高贵。
她想的多,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等她回头,清衣却以淡淡的向内殿走去,完全无视了她的存在。这个女人!景逸不禁有些愤恨,可是忽然听到身后有个低沉的声音,响的在她身后,有些戒备。
“你是谁?”这声音不温不火的,但是对现在的景逸来说,却是来的正是时候,因为她现在一肚子的怒气无处发泄,现在任何一个人冒出来,都将是她发泄的导火索。所以她满脸愤怒的,霍然转身。
“你们这里的奴才,都有没有规……”她霍然转身,伸出手,直指声音的源头。可是这规矩二字到底没有说出来,就卡在了喉咙里。因为她看到来人一身藏蓝色杂锦长袍上,那一张温润如玉,却又兀自带着刚毅的脸。还有那一双,乌黑的,却兀自照亮人心的眼。
那对面的人,看到他眉头先是微微一皱,后来也怔怔的看着她。两人莫名的就在这太子府隔空相望,直到一个孩子的头,在他们中间一跳一跳的想要阻隔他们两两相望的视线,引起他们的注意。
“咳咳,主子,你在做什么。”率先回头的是九悠,他干咳了两声,看着一蹦一蹦的轩辕上襄,他这一开口,景逸郡主才发现原来这里还有个孩子,思及此,脸蓦地红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推开他们,快步而去。
“宫里的女人真奇怪,先是发呆,然后暴走,真是,真是……”轩辕上襄无聊的看着景逸郡主的身影喃喃着,却不见九悠;来随声附和,不由抬头,却看到九悠兄,此刻正一片情深的注视着那远去的飘白身影,兀自发愣。
“啧啧,看来这宫里不是好地方,把我的人都带傻了。”轩辕上襄大摇其头的,负手一摇一摆的,像个小老头似的朝着清衣的房里去了。嘿嘿,千重好像不在,他可以肆意了。啊哈哈,在情敌的府上跟情敌对着干,那是何等的成就感啊。
清风裹带着寒冷的气息,游走过整个皇城,却吹不动那看似逃亡中的两个人。
“这女人变得也太快了吧。”千重眼尖清衣和景逸郡主没有追来,霍然停住了脚步,对着万俟铁烈懊恼的叫着。万俟铁烈嘿嘿一笑也停住了身形:“你小子这下知道女人的厉害了吧。”
“那现在怎么办啊。”
“怎么办,凉拌呗。女人气的快,消的也快。反正那郡主不可能等到你回去,清衣那边你说几句好话,哄哄就没事了。”万俟铁烈说的满不在乎,这可苦了千重。看着千重吊着个茄子脸,万俟铁烈霍然停住脚步。
“你该不会是不会哄女孩子吧。”
“谁说的,我当然会!”千重立刻反击。
“会,你干嘛苦着脸啊。”
“会是会,做起来就……”诚然,之前他一直死缠烂打的跟着清衣,那时候哄她好像易如反掌,可是等到他大病好了,跟清衣接触的时间倒少了,而且确定了关系,哄人这一招,他不知怎么的,就是有时候觉得很别扭,好像在刻意的讨好对方。他没有觉得这样不对,只是觉得这样做,就是有点别扭。
看出他的想法,万俟铁烈一个大掌拍下来,就摔在了他的头上。
“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是个死要面子的羞涩鬼啊。”
“二叔!”千重霍然抬头,凶神恶煞的盯着二叔。就算这个是事实,也不要说的这么露骨嘛。好歹这都是他侄子的第一次恋爱,并且是唯一一次恋爱啊,不给建设性意见就算了嘛,不要落井下石好不好。
“好啦好啦,我说的是事实嘛。不过,唉,有其父必有其子啊。”万俟铁烈忽然长叹一声,古怪的笑了。
“什么?”千重听他的话的意思,他那看起来,无所不能的老爹当年也有过这等事,立刻两眼放光,来了兴趣。
“没什么。就是你爹跟你一样,看起来能说会道的,见了喜欢的就成哑巴了,险些让别人抢了你娘。要不是我硬在月老庙帮他跟你娘求了一对红绳,打着他去找你娘告白,现在,还不知道谁是你娘呢。”万俟铁烈一想到他老哥当年那档子事,脸上充满了奸笑的意味。思及此,千重的心霍然淡定了,心里一副自我安慰的架势:啊哈哈,看吧,老子是这样,小子这样也不为过嘛。不为过,哈哈。
“别以为,你爹这样你跟他一个样,就自我安慰了。现在是什么年代,我们以前那是什么年代,你好歹是小的,与时俱进啊,讲个推陈出新啊,别一副跟在你爹后面溜的样子。我可不想再打着你去追女人。而且,我看你这情敌日后肯定不会少。”莫名的直觉,万俟铁烈说的相当斩钉截铁,一下子就钉上了千重的心。
这个,这个事实他也不是不知道,只是让他开口,好像确实……唉。思及此,懊恼的抓了抓头,忽然抬起眼睛,盯着万俟铁烈:“忘了正事了。二叔你不是说肯定能带兵出征的吗,怎么父皇让我去。”他不说还好,一说,万俟铁烈的眼睛瞬间就暗了下去。
“我也在郁闷。这个事情听起来,是怎么说怎么合理,你现在也到了建功立业的年纪,可是,我怎么都觉得不对。是不是我真的老了?朝里已经没有人在信任我了?”万俟铁烈也有些懊恼的看着千重,千重却摇摇头。
“虽说您一直在外找妻,但是朝里的人提到你,绝对是竖大拇指的。完全不可能说您老,父皇这么做,是不是真的只是想推我上皇位。”千重思附。
但是万俟铁烈却摇了摇头:“有点不对。纵然要你建功立业,我不出马。当个军师总成吧,可是他这次完完全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