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剩女重生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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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剩女重生记-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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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时候,用布帛把双脚缠裹起来,连脚趾都掰断,使其变成为又小又尖的‘三寸金莲’。裹脚的女人疼痛不已,而且长大后,双脚半残,走路都需要搀扶。东夷的士大夫,乖张偏执,非裹脚女子不肯娶。老太太就把兰大姑奶奶裹了脚,嫁到东夷了。”
俞清瑶露出讶色。
十多年前,曾祖父还是堂堂帝师,满朝文武尽可选择,干嘛一定要把兰大姑姑嫁到千里之外的东夷呢?还怕那边的人家不接受,特意裹了脚?
胡嬷嬷露出讥色,“人都道,老太太是迷了心窍,抑或贪图东夷的聘礼丰厚才如此。外人怎知,兰大姑奶奶……自生下来便是个瘸子!一腿长,一腿短,因此老太太不乐意在附近找女婿,怕惹人嘲笑,特意裹了脚,远远的嫁了,谁也不知。”
“再说大爷,不是长房轩少爷的父亲,而是二房的长男,名讳上锦下文。老太爷在朝廷为官的时候,长房二房是分开的,一在京城,一在亳城。后来太爷告老还乡,两房子孙聚在一块才重新论了叙齿。二房的锦文大爷,本是老太太的长子,受重视自不用提。六岁时,怎么就不慎落水,以至于身亡了呢!”
俞清瑶一惊,便是她一个女儿家,身边嬷嬷、丫鬟的还一堆人呢!大伯父是曾祖父的亲孙,又生在曾祖父最赤手可热的时候,肯定是千宠万爱的,不慎落水?恐怕刚靠近水边就会有三五个人来告诫,不许玩水了!那真相是……
“大爷是痴呆儿。”
胡嬷嬷语气淡淡的说。
事情果然不能看表面。钱氏名义上生育四男三女,实际上长子锦文痴呆早死;三子俞锦熙非亲生。三个女儿,大女儿瘸子,小女儿结巴。真真开枝散叶,为俞家立下好大的功劳!
谁稀罕这样的功劳?
俞清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她有前世的记忆,对照一比,心头越发吃惊了。这么说来,钱氏所出的子女,真真没一个上得了台面。六个子女,有一半身体是有问题的。至于其他,二伯父,也就是雪瑶的父亲锦诚,是个贪图享乐、全无才干的庸人;四叔锦哲,现在还看不出来,可抄家被吓破了胆,连后辈俞子轩也敢给皇帝上书几次,他却弱懦的死在狱中……
“老太太生育的孩子,没一个喜好读书,继承了老太爷的聪明睿智。可即便这样,老爷也只有老太太一房妻子,年轻时候的两个通房,后来都找了借口打发了。若说两人恩爱,倒也能理解,偏偏……”
胡嬷嬷说了这些,便闭口不语。似乎让她谈及主家的私隐,十分难为了。
俞清瑶在心中消化这些消息,只觉得……恍惚茫然,如听天书。
无论前世今生,放之四海而不变的道理都是一个,男人三妻四妾太寻常!祖父娶的又不是高门贵女,更不需要仰仗岳家,为何在生出的孩子一个接一个有毛病后,还不曾多纳几房妾侍呢?
这其中有什么古怪?
等等!
俞清瑶忽然站起来,悚然而惊!
大伯父锦文,死得蹊跷!既然是痴呆儿,身旁的人肯定好生看护,片刻也不敢离开眼睛的。怎么会落水身故!还有兰姑姑,即便有些残缺,为什么要受裹脚之苦呢?凭着老太爷的地位,高嫁不成,寻个普通人家还不成?非要远嫁千里之外,十多年不能回一次娘家?
内宅的事情,多半是女人做主。俞清瑶怎么想,都觉得其中肯定有钱氏作祟!
她与钱氏相处多年,深知对方的品性,无法用常理揣度。恩将仇报算什么,违逆了她的心意,什么也不顾的。是不是因为觉得大伯父是痴呆儿,还有兰姑姑丢了她的脸面,因此下了狠心?
很有可能!
俞清瑶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颤。
若如此、若如此,老太爷知不知道?她抬起头,用疑问的眼神看着胡嬷嬷。
胡嬷嬷叹息良久,
“朝堂上那般权势倾轧,老太爷都能明察秋毫、全身而退,何况小小的内宅。有什么,能瞒过老太爷的眼睛?”
二十九 药方
如果什么也瞒不过曾祖父的眼睛,那金簪之死、她差点被大太太送进庵堂,还有沙汤事件,老太爷不是全知道了?俞清瑶颤抖着嘴唇,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她是曾孙女,辈分低了些,受点委屈不算什么,可家中其他人呢?锦文伯父到底是嫡孙吧?死的不明不白就没个交代?兰大姑姑好歹是亲孙女吧?为何要受那裹脚之苦远嫁他方?雪瑶生得如花美貌,却被教养成那般骄狂性子;二太太贪婪无度,心术不正,觊觎妯娌的嫁妆,竟容的她打理家务!老太太钱氏冒名顶替,谎言欺骗天下,居然堂而皇之的享福。
没有公平,没有公正,人命都算不得什么,这是她的家族?她以引为傲的帝师之府?荒唐!
抽丝剥茧,真相一层层暴露出来,竟是如此不堪!此刻,俞清瑶心中不仅仅充满了愤慨、痛恨,更觉得无比的悲哀、绝望。亏她自觉出身帝师之家,一言一行,半点不敢给家族蒙羞。却原来,这个家族早就从内到外的腐朽了。什么血缘至亲,什么一家子骨肉,没想到……
老太爷为何纵容钱氏这么多年,她一点也不好奇,也不想知道了。胡嬷嬷说的很清楚,连残害子嗣这样的大罪,都容下了,何况只是给脸上贴金的谎言?兴许,“明察秋毫”的老太爷也早知晓此事!比子嗣更重要……钱氏的地位,的确无可撼动!
俞清瑶不是十岁的小孩子,在贵族世家生活过多年,又在底层社会辛劳求生过的女子,一些肮脏腌臜事没亲眼所见,也耳闻不少!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就发生在自己身边!还是她最最敬仰的曾祖父!
“我受不了了!”遭受多层打击,心灰意冷下,俞清瑶爆发了,对着胡嬷嬷大声的说出自己的本心,“我要走,走的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
“姑娘,我的好姑娘……唉,也罢!走便走。有老太太拦着,三爷根本回不了家,三夫人与她龃龉已深,也不能回来。姑娘呆在这里,也是受气,凭着人欺负罢了。”
“什么,我爹娘也……”俞清瑶直直瞪大眼,心头的怒火足以把她整个身躯燃烧殆尽。
胡嬷嬷叹息一声,轻柔的摸了她的头,抚慰道,“姑娘当嬷嬷怎么知晓的?俗语说,‘儿行千里母担忧’,三爷一走就是十年,老太太素日里吭都都不吭一声,哪里像是做母亲的?嬷嬷心中怀疑,这才存了心。没想到,竟查到这些……”
“若不是今日发现你让杨嬷嬷查探,而她老人家又真的告诉你,嬷嬷本打算告诉你。一来你年纪还小,知道也是无用,白白伤心难过;二来,怕你一时冲动,若是不慎露了一星半点……如今的俞家老太太一人独大,要是找借口发作起来,谁能救得了姑娘?”
“嬷嬷……”俞清瑶听了,泪流满面。一为自己认贼作亲,有眼无珠,二为自己有幸得到胡嬷嬷这样真心关爱她的人。
轻轻擦掉清瑶脸色的泪珠,胡嬷嬷轻声道,“姑娘是不是真的下定决心,远远的离开俞家?若是,嬷嬷倒能筹划筹划。只有一点,姑娘以后不要瞒着嬷嬷了,好吗?像今天这样不说一声偷偷与人会面……幸好是杨嬷嬷,换了外人,叫嬷嬷怎么放心下?”
“是,清瑶以后再也不会了。”
俞清瑶含着泪珠,低声道。心结解开,两人低声就商量离开的大事。奇怪的是,不约而同觉得宜早不宜迟,既决定要走,那就早早的走,最晚也不能晚过钱氏的生辰。
不同的是,俞清瑶心怀郁忿,根本不打算留有余地,计划的手段未免激烈了些。而胡嬷计量深远,怕去了安庆侯府寄人篱下,万一受了薄待没人出头,打算用温和的手法,不跟俞家断了来往。
究竟如何,还要随机应变。
……
钱氏既在大庭广众下不分青红的发作,事后也不曾弥补,那俞清瑶就暂且不去无畏居晨昏定省,理由是现成的,身子不爽快,病了,无畏居的人理亏,也不好强迫。没两日,平日来诊脉的大夫证明是庸医,而这庸医是秋菊院请来的,二太太也担上“识人不明”“残害侄女”的罪名。一时间,芷萱院的日子轻松极了,谁也没来打扰。
只有一个,五少爷俞子皓。
“姐姐,你吓死我了!小顺子跟我说有个庸医说你命不长久,我气坏了,真想去摘了他家的招牌!后来,嘿嘿,那大夫给了我这个。姐姐你看……”
俞清瑶含笑望着自己的亲弟弟,接过满是墨迹的纸张,只见里面密密麻麻写着,小麦、黑米、紫米、薏米、荞麦、高粱,大豆、红豆、绿豆、红豆,很多平民百姓家使用的“杂粮”。
“姐姐,我叫小顺子细细的打探过了,原来那庸医真不是庸医,左右邻居都称赞他品德高尚,医术高明,他不是贪图银两就故意给人开贵药的坏大夫!这张方子,就叫‘饮食调理方’,按这方子一两年总有见效,比吃什么人参、燕窝好!”
迎着俞子皓热切期冀的双眼,俞清瑶笑笑,低头看方子,才露出讶色,这些食物……不是她家道中落后食用的么?一斤精细的百米,要二十文,若遇到旱涝年景,三十文也有可能!而十斤高粱小麦,还不到六十文!她一无所有后,吃的自然是这种最便宜的,一成熟堆得满仓库都是的杂粮。
没想到,就是这种最贱的杂粮,才是她后来身体健康的原因!
“大夫说了,姐姐日后就按上面的,换着吃,配菜要当季的蔬菜,豆腐青菜保平安,老话不是没道理的!”
“嗯,皓儿,你说得到姐姐都记得了。姐姐日后就按上面的吃,好不好!”
俞子皓听了,满心愉悦,双眼弯成弯弯的月牙儿,十分可爱讨喜。
两姐弟说笑了一会儿,外面小丫头禀告,“四太太来了。”
四太太安氏,她不在家好好的养胎,来芷萱院做什么?
俞子皓撅着小嘴,“姐姐,最好少跟她来往,就是她,没事瞎叫嚷,害得你被祖母骂!”

第三十章

“小姐,为什么要去芷萱院啊!嫁进来这么久,还没看清老太太喜欢谁吗?二房只有雪瑶姑娘才最得老太太欢心。三姑娘她……”
花荫路上,两旁的月季开得正艳,万紫千红好不热闹,招来五彩蝴蝶翩翩起舞。安氏挺着肚子,一手握着水墨牡丹的团扇,面上略施薄粉,雍容端庄的缓缓而行。身旁的丫鬟彩蝶,正在劝说她,试图打消前往芷萱院的意向。
“彩蝶,别说了!你哪里知道我的想法……对了,我已经是俞家的媳妇,以后记得称呼要改一改,别总是小姐小姐的,当心让人听见。”
“是,小……四太太。彩蝶跟了您多年,素日的性子您是知道的。恕奴婢多嘴,三姑娘确实很不受老太太喜爱,不然,怎会在三天前当众给她难堪。奴婢害怕,你这么一去,会犯了老太太的忌讳啊!”
安氏伸出一只保养良好的柔荑,摘下花丛一朵开得灿烂的粉红月季,轻轻嗅了,露出温柔满足的笑容,“知道你忠心……只是你哪里知道,这日子,不能单看眼前,也得想想日后。”
“如今我怀着身孕,老太太能恼我到哪里去?左右陪个不是认个错,就完了,又不是大事。再说,三姑娘因我才受老太太的责骂,我若一味躲在后面不出面,底下人不知道怎么嚼舌根呢!”一边笑着说,一面回头看彩蝶,在她双环髻上瞅了瞅,将鲜红插在发髻间,“你是我贴身丫鬟,随我嫁到俞家也有半年了,可看出什么名堂来?”
“奴婢……不知该怎么说。”彩蝶谨慎的低下头,为难的皱着眉,“奴婢看二房比长房主子多,说话也更有用。内宅的事情,大太太守寡什么事情也不操心,倒是二太太日日管理家务,还要奉承老太太,孝顺的紧。”
安氏听了,露出淡淡的笑容,只是眼底深藏着一丝不屑——到底是出身官宦人家,对出自商户的妯娌不大看顺眼。何况二太太是个钻进钱眼里的庸俗之人,毫无高雅文秀之气,说话也粗鄙,与之并肩,着实委屈了自己。
“你倒是眼尖,会说话。唉,老太太倚重二太太多年,连带对雪瑶也青眼相看,怎么也不想想五年、十年后的情形呢!三姑娘她再不受宠,也是探花郎的女儿,母家又是堂堂侯府,未来的夫婿,哪里是雪瑶能比的?”
“可是三姑娘生得不如二姑娘好看啊!”彩蝶不解。
安氏挑了挑眉,含笑瞥了一眼贴身的心腹,“娶妻娶贤,那个男人不想要出身显贵,母家背景雄厚,能对自己仕途有益的女子呢!美貌,纳妾才要美貌女子呢!美貌就如这月季花,鲜妍明媚一时,早晚要谢的,只有出身才是一辈子。”
说罢,摆着手,迈着端庄的步子,一步一摇的到了芷萱院。刚到院门,早有丫鬟进去通传,没多久,大丫鬟翡翠便来迎接,“天气闷热,劳动四太太走了许久的路。”
“呵呵,我天天在家也是闲着,出来走动走动,就当消食了。呀,五少爷也在,是我来的不巧,耽误你们姐弟说话了。”安氏温和的笑着,见俞子皓与俞清瑶一齐对她行礼,连忙摆手,“快起来,快起来!我来就是寻三姑娘说说话,自家中,不必如此多礼。”
笑语款款,丝毫没有长辈的架子。
也难怪,她才十七岁,想要摆架子,也摆不起来——这家中上下,丫鬟仆妇的眼睛雪亮着呢,但凡有一点做的不恰当,出去不知要编排多少笑话。
让到里屋后,安氏扶着肚子,环视了一眼家具陈设,不禁暗暗点头。不愧是出身侯府的,这屋子里样样都非凡品。老太太最疼爱夫君,可新婚屋里也只放着整套黄花梨的家具桌椅,这里呢,全部是紫檀!一进来,便闻到淡淡的檀香,使人凝神静气。
玛瑙奉上香茶,她含笑接了,并不喝,而是打量着俞子皓与俞清瑶。这姐弟两,一见就知道是一母同胞,五官轮廓生得十分相似,一样的秀美可人。只是……
听府里的老人说,素没谋面的三太太,她的嫂嫂沐天华,未嫁时在京城有“第一美人”的美誉。而三姑娘和其母十分相似,才引得与三儿媳不睦的老太太反感。诚然,三姑娘也是小美人一个,可这样的容颜也能称“第一美人”?是京城中无美女,还是变相的说明,家世的好坏对女人有多么重要?
随意扯了些家常话题,安氏含笑解释那日的尴尬,“原是我的不是,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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