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等,她好像漏掉了个人。不远处的早樱纷纷开上了枝头,浅粉集中在那一处,她现在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那是朽木白哉的家。只是,冒然上门,还是为了蹭饭,是不是有点儿?算了,肚子当道,保肚子第一。
“叩叩,叩叩!”第二个敲门声落下,门应声打开,来人正是藤原管家。川藤杏子早年间对他的印象,到现在还是记忆犹新啊。
藤原管家见是川藤杏子,脸上笑成了一朵花,皱纹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川藤小姐,少爷正在书房练字呢。请进。”
“进来。”朽木白哉完成最后苍劲有力的一笔后,放下毛笔。宣纸上大大的写了个“静”字。整个字的气势浑然天成。简洁爽朗的房间布局,符合着朽木白哉一贯的审美基调。
“有什么事吗?”平静的抬起头,黑色的双眼对上了在门边略显局促不安的川藤杏子。
“白哉,我,额,能在你家,蹭口饭吃吗?应该,没事的吧?”吞吞吐吐的说完,川藤杏子迅速的抬头看了朽木白哉一眼,复而又低下,摩挲着脚趾,一副可怜吧唧的模样。
朽木白哉本在听到蹭饭时眉毛微不可察的抖了一抖,蹭饭?在他家?可看到川藤杏子那个狼狈样子,脱口而出的拒绝被他硬生生吞了回去,只说了一个字“嗯。”
川藤杏子不可思议的张大了眼,朽木白哉他,同意啦?回过神来,满满的喜悦之色映在脸上。而朽木白哉,只是提笔又写下第二个字——“杏”。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是暧昧加表白滴过程,需要酝酿酝酿
欢迎各位能坚持看到现在~~~乃们就是我的动力~~~
、表白
然而朽木白哉像是不满意似得,剑眉蹙起,最后在杏字上生生加了个草头,成了“莕”。可那草字头毕竟是后写的,与原本的杏硬是看着别扭。这些细节对于不懂书法的川藤杏子来说,根本看不见。
她看到的就是朽木白哉把本来写的好好的杏加了个草字头,虽说怪怪的,但还是写的很好看啊。原来他还会书法,转念一想,朽木白哉出自朽木贵族。自然而然从小就开始全方位培养了,想到这,川藤杏子也就见怪不怪了。
“你喜欢吃莕菜?”状似不经意的问了朽木白哉一句。却无意捕捉到了那张清冷脸上一闪而过的无奈和如释负重。
朽木白哉当然不是故意写下那个杏字的。只是回过神来时,才发觉自己已经无意识的动笔了。本想丢掉这张纸,奈何余光瞥见川藤杏子正朝着这儿走来,只得添上几笔。
表面看依旧是波澜不惊,其实他的心脏跳动频率才刚缓下片刻。说不上是懊恼还是轻松,恼的是自己居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还有川藤杏子那情商为负的反应。轻松,好吧,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因为什么舒了口气。
虚窜着拳头放至嘴边轻咳了一声,朽木白哉权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也权当什么都没听到般,镇定自若的走了出去。徒留还在呆站着的川藤杏子。
他刚才的样子是害羞?川藤杏子被自己脑中蹦出的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唐唐朽木大少怎么会害羞,绝对是自己眼花看错了,一定是这样。那如果不是害羞,难道又是自己哪里惹到他了?
“还不赶快过来吃饭。”朽木白哉走到拐角处回头一看,呵,她竟然还一个人傻乎乎的在那站着,不知道是谁先前一个劲儿的喊饿的。好像自那次到蛆虫之巢回来后,这是他和她的第二次见面吧。
仅仅两次,川藤杏子给人的感觉就变了好多,或者说这都是她,只是她想展现出来的不同了吧。而有一些事,在很早之前朽木白哉就已经确定了。
等到朽木白哉意识到时,他的目光已离不开那个人影,哪怕是远远望着都能一眼在人群中识出她来。不管是哪个她,好的她,坏的她,淡漠的她,温婉的她还是故作坚强的她。落在朽木白哉的眼中,通通是那个独一无二的川藤杏子。
对坐在餐桌,川藤杏子只顾埋头吃饭,虽说肚子饿的咕咕叫,很想一口气吃完香喷喷的米饭。却始终不能忘记餐桌上的基本礼仪,更何况是寄人篱下呢。
藤原管家和佣人们鉴于上次被自家少爷专门“□□”了一番后,再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打探少爷私事了。站在门边两个胆子大的侍女,偷偷的别过头去看屋里那两人的进展。
“喂,你头伸太长了。”一巴掌拍在还在往里凑的某只脖子上。那被拍的人讪笑着说“艾米,就一下下啊,正关键着呢。”还比划了个噤声的手势。
“裙带菜。”
川藤杏子对朽木白哉眨眨眼睛,反应了会儿才知朽木白哉是在回答她的问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她记得以前在酒馆的时候,她凉拌的裙带菜连奶奶都说好吃呢。
再看看朽木白哉碗里放的裙带菜,眼珠机灵的转了一圈,干脆就凭借裙带菜混个长期饭票?“白哉,你家,缺厨师吗?”
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朽木白哉干脆利落的说“不缺。”
余光里的川藤杏子瞬间蔫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她又像下了多大的勇气似得,好不容易才说了一句完整的话“唔,那,我能。。。。。。能每天晚上过来,来做裙带菜,顺便,吃一点饭吗?”
朽木白哉默了。前面半句都是多余的,关键在后面半句吧。搞了半天,川藤杏子是想每天来自家蹭饭。川藤杏子工资上交的事,他也略有耳闻,看来传言不虚。至于裙带菜,好吧,朽木白哉他就根本没指望川藤杏子能做。
川藤杏子摸不透她对面的人在想些什么,正暗暗祈祷着朽木白哉顺利答应,就看到他点了点头。总之答应了就好,为了不让朽木白哉以为自己是吃白饭的,川藤杏子撸起袖子,预备大干裙带菜。
却被自身侧同时响起的声音拦住了。
“杏子。。。。。。”
“川藤杏子!”
一个是在话语间带上了难得的温柔,一个是在风风火火的声音中带上了迫不及待的欢快。
杏子?川藤杏子讶异的回过头去看朽木白哉。他不是一直都叫自己“川藤”或者直接用“你”的吗?今天是怎么了,竟突如其来的叫自己的名字。若不是见他的嘴唇刚刚合拢,还真以为耳朵产生幻听了。
朽木白哉见猿柿日世里来了,又转成了一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脸庞,面无表情的跟川藤杏子说“没事。”
确定没事?凭借她认识的朽木白哉,肯定有事!不过见朽木白哉也没有说下去的想法,自己也不好开口。正想说,头发就被抓了一把,头皮疼的发麻了都。
“日世里,你下手就不能轻点啊?”
按理说,猿柿日世里听到这话,百分之百炸毛。这次却只扯了扯头发,颇为不耐“知道了知道了,你快点回十二番队吧,有事。”
抬头看了看天色,都这么晚了,突然把她叫回去,难道是有什么紧急情况?思及此处,川藤杏子也不敢耽搁,匆匆和朽木白哉道了别,便往回赶。隐隐约约听到日世里叫嚷着什么去趟三番队,等会儿再回来。。。。。。
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消息,没想到来的这么突然,这么快,才一年而已。
“由我和夜一联名申请,山本总队长已经同意让你解除监查,明天一早进入十三番队。”浦原喜助见川藤杏子好像不高兴,多问了句“怎么了?正常人应该都是乐的蹦起来了吧。”
原来是这个。难怪日世里那么高兴。但自己心中的那抹遗憾怎么办呢?她想,如果她去了十三番队,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吧。那么,她有预感,这个遗憾会永远弥补不了。自己甚至还没为他努力,就幻灭了。说什么也不甘心。
明天一早就得离开,时间这么紧迫,什么都还没弄好,川藤杏子扭头就往门外冲去。顾不上浦原喜助在身后的叫声,一个劲儿的往前走,说什么也得在队舍关门之前到。把话说清楚。结果——“嘭!”
熟悉的画面,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不一样的只是不复那时单纯的心境。还是那个硬朗的泛着果香的胸膛,金色的发丝好像长长了一些,垂落在川藤杏子脸上,麻酥酥的。
“哟,好久不见,杏子妹妹~”尾音习惯的上扬,总透露着几分悠闲无事的味道。平子真子象征性的看看喜助,指指手上带的烤肉串。后者默契的耸耸肩。
川藤杏子看完他们的交流后,把平子真子拉到鲜少有人在的三号实验室,因为那是涅茧利的,没人敢动。
猛吸一口气,川藤杏子,你再不说,就没机会了,就再也不可能了。现在他就站在你面前,不说也得说。
平子真子好笑的看着面前的人儿神色上的变化,到底是要说什么,让她搞的像上战场一样紧张?可接下来的话,却令他哑然失笑。
“平子队长,我,喜,欢,你。”一字一顿的说完这简简单单的八个字。川藤杏子脸上此时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和坚定。
虽没过多久,对川藤杏子而言,时间却像停止了一般,每过一秒,心跳的速度似乎就翻上一倍。快的都要跳出来了。紧张,无比的紧张,比说出来之前还要紧张。
而平子真子是完全没想到从川藤杏子嘴巴里说出来的会是这一句。她,喜欢他?这,这种可能性,以前压根没想过嘛。
挠着头,才消失一会儿的笑容又出现在脸上“哦啊,这么快就有人跟我表白了,果然可爱的女生都是我的初恋女友啊。不过,还是,对不起了。”话锋一转,由开玩笑直接跳到全无笑意的道歉上。一抹极浅的微笑,似有似无的挂在嘴角。仿佛刚才讲话的不是他一样。但平子真子脸上是难得的严肃。
她这是被拒绝了,还是被彻彻底底的拒绝了。川藤杏子懵懵的张了张嘴,嘴巴很不争气的一个音节都没发出来。心里感觉有什么崩塌了。直到——
“噼啪~”一道猛烈的抽击声传来。那道嚣张的女声应声而到“死秃子,又在勾搭杏子,啊?想尝试我新研究的跳水式三连踢是不是!”
“哎,人家好心好意给你送过来烤肉,只可惜啊。。。。。。喂!”才听到烤肉二字,日世里就两眼放光,一溜烟跑的无影无踪。烤肉可是她的最爱,没有之一。都怪那个秃子这么晚才送来。满室,归于平静。
最后,还是平子真子擦着喷出两条鼻血的鼻子,大大咧咧的朝川藤杏子说道“啊,杏子妹妹不要见怪,日世里她不懂事,还请你不要见怪呢。”说是这么说,眼中全然没有半分责怪之意。反而溢满了沉沉的宠溺。
自然,川藤杏子也看出来了,平子真子只有在提到或者和日世里在一起时,脸上的笑容才是那样的震撼人心,因为那是,感情。或许,自己早已在他心中没有了任何位置。哪怕连个小小的角落都没有了呢。
川藤杏子望着平子真子赶去追日世里的背影,勾起大大的笑容,自嘲的一笑。从来的从来,都只有自己一人,唯有一人而已,仅此。
一块白色素锦手帕蓦地出现在眼前。
作者有话要说:鱼头成功签约啦,这和亲们的支持是分不开的,再次一鞠躬,谢谢你们可以陪鱼头一起坚持下来。
这篇文里也许会有很多不足,也希望读者们可以提出及和鱼头一起进步,共同加油~~
然后,杏子啊,终于表白了,不容易啊。
最后,感谢不忘初衷桑的地雷~~撒花~~~
、极夜
“你刚才落下的。”朽木白哉伸手将手帕递给了川藤杏子。
川藤杏子却在手掌所触碰的刹那,触电般迅速的将手抽了出来。白色手帕在空中打了个旋儿,像化蝶一样慢慢悠悠的飘落到地上。
手帕的底面刚好露了出来,层层叠叠的粉色花骨朵与碧绿的弯叶交织在一起,那是五番队的对章——马醉木。
川藤杏子并没有捡起,尽管这是她在无数个夜深人静的傍晚亲自一针一线绣出来的,尽管手上被针扎过的痕迹还依稀可见。但都过去了,不是吗?那个人反正也不会知道了。
气氛悄然生出了一丝尴尬。朽木白哉定定的看着还处于神游状的川藤杏子,半晌,弯腰捡起,将手帕遮住了川藤杏子的脸。低沉的声音适时响起“在我面前,不想笑就不用笑。”语句虽间断不加修饰,可此时听起来,却更显真实动听。
隔着白纱,川藤杏子的笑容全部褪去。本来心中的郁结凝聚不化,可听到朽木白哉命令式的别扭安慰。还是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白哉,有人跟你说过,你安慰人的技术真的很差吗?”
川藤杏子乐了,朽木白哉的脸黑了。
朽木白哉现在很无语,刚答应带川藤杏子来这儿碧月阁吃夜宵就是个错误。
默默数了数堆放在旁边的碗的数量,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一个。眼见着第二十二个碗即将见底,终归是忍不住“别吃了。队舍差五分钟就关门了。”
还在津津有味啃鸭脖的川藤杏子毫无反应,满嘴油光,却全不见她擦。听到朽木白哉的话,也只是继续毫无形象的继续吃“队舍,去那地方干什么,席地而睡也很好啊。”顿了顿,放下手上的东西又说“你,不用担心,钱的话。。。。。。我会悉数。。。。。。”
“不用。”皱了皱眉,朽木白哉简单迅速的打断了川藤杏子的后半句。接着喝起手中的红茶,酸酸甜甜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口腔,抿了抿嘴,放下瓷质的茶杯,便再也没有拿起喝过。
如果你问他,为什么不再喝红茶,答案是红茶太腻,不适合他。或者说朽木白哉认为,与其喝这种味道不正宗的红茶,还不如喝自家浓醇微涩的普洱。
“不好意思两位,小店准备打烊了,欢迎下次再来。”
朽木白哉没什么动作,目光越过伙计和忽略不计的碗,看向川藤杏子。后者还在狼吞虎咽,根本就是无意识的随便摸到任何能吃的,就往嘴巴里塞。
她的饭量什么时候变这么大了?难道先前的晚饭没吃饱?还是说。。。。。。想到第二种但却是“一定”的原因。朽木白哉说不上心中什么滋味,摒去其他的念头,从怀中掏出钱,结了账。
可还有着明显不想走的人坐在那儿。
他不想勉强她,便从头到尾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儿,没人知道他在想着什么。只是周身的温度稍稍提升了一点。
于是,朽木白哉平生最囧之事发生了。他连带着川藤杏子一块被伙计给打包赶了出去。他可从来没受到过如此待遇,咬咬牙。却正好看见川藤杏子蹲在旁边干呕,脸上由于强烈的呕吐,而涨的通红。
空气中散发着难闻的味道,走上前,架起川藤杏子,感受着她在自己肩上的重量。朽木白哉莫名想起多年前的那个夜晚,自己被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