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沈许韩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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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沈许韩杨-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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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还别说,昨晚忘了洗澡,现在后背还真有些痒!老婆,挠挠?”
“啪!”
“打得这么响,手痛不痛?”
“蒋国平!”
“哈哈,老妈,下次戴着石棉手套打!”
“蒋晓深,你还真是我闺女么?”
病房里的一家三口就这样乐呵起来了,笑声愉悦轻松得门外都能听得到。
“这是怎么种情况,人醒了就这样乐呵起来了!这蒋家的一老一少还真是个宽心性子!”走在最前的韩妈妈有些纳闷的蹙了蹙两条秀眉,眉眼间却是放下了之前的一丝担忧,变为了释然与轻松。
“老蒋就这样性子,不然当丫丫的那性格真的不随谁呢!”韩爸爸笑着回了句,瞧着韩妈妈顿住脚步朝落后半步的韩杨看,顿时便轻笑着将眼神撇开了。嗯,这性格上的遗传吧,各家有各家的,他们家这小子算是在老爷子的基础上开始变异了,姑且不论吧!
——想多了,只会自个儿伤神外带神伤。
“去敲门吧,粥该稠了!”韩爸爸催了一声,眼神顺带着从韩杨身上扫过,对于他能在韩妈妈那犀利探究的眼神下坚持着面不改色无动于衷的定力给予了那么几分佩服,并在心里做出了一个打趣的预计:有本事你小子以后在丫丫面前也总这样!
在韩爸爸的催促下,韩妈妈第N次失望的从自家儿子身上挪开目光,走过去扬起笑脸敲门了:“在门外就听你们这一家子的欢笑声呢?来,分享一下,大家都乐乐!”
蒋妈妈开的门,脸上的愁容消散得差不多了,对于韩妈妈这话,是无奈的很:“快别说了,那爷儿俩真是一个比一个憨!”
韩妈妈一边往里走一边摇头表示不认同:“你这叫身在福中不知福,要知道我家韩杨,唉,真是俗话说的一磨盘扪不出个声儿来!”她朝里走,抬手对着正精神颇为不错的蒋晓深打了个招呼:“哟,丫丫,这一觉睡得可好啊?”
“还好,还好,就是就脑袋有点闹革|命!”蒋晓深也抬了抬没有打点滴的右手,一双黑润明亮的眼睛,这会儿真是明亮清透得叫人看着欢喜。
于是,韩妈妈立马便加快步子冲过去了,开始在蒋晓深身上找在韩杨身上受到面瘫对待的补偿。
后面跟着进来的韩爸爸,将手上的保温桶递给了蒋妈妈:“这里面是早上就着煮的粥,有滋补和清淡的,你们都吃点,也帮不上别的什么忙,就只有这个顺手点了!”
“你们这还要多客气啊!”蒋妈妈有些不好意思的客套了两句,但也没多说什么。多年的邻里情,这个时候不多谈这些。
紧跟着韩爸爸进来的韩杨,礼貌的喊了声蒋妈妈后便拎着手上的新鲜水果自觉放到之前放那些吃的喝的的角落去了,回头瞄了一下床头柜上的果盘,又过去端过去,从袋子里挑了另外几样,端着进洗手间洗去了。
这一番动作,别提多连贯又居家了。
病房里,蒋爸爸愣愣的用眼角看着,然后眼角微微的抽了抽,韩爸爸比较淡定,轻轻的掩嘴咳了一下便继续去瞧着那躺在床上与坐在床边的一大一小在那儿神侃了。这几年,韩妈妈的变化也挺大,平常在公司里还算是挺有威严的一个铁娘子,但在混熟了的人面前,倒是越来越显得年轻化了,真正的乐呵起来的话,真是能笑得耳坠子都跟着颤。
蒋妈妈最安然,围绕着病床的一拨子人心头所想所悟,她都没太注意,这会儿在弓着身,在支起的简易桌子上盛粥,就算是眼尾扫到了韩杨那堪称贤惠的一幕,也只是笑着夸奖着:“这么多年了,还是杨杨最懂事,瞧着现在不怎么吭声了,但那贴心还是没变!而且,这男孩子,沉静点还是比咋呼的要好些。”
“闷葫芦有什么好夸奖的,刚才还讨论着说基因变异了呢!你看你们家,丫丫长得像你,性子一部分随了老蒋,多好啊!再看我们家,韩杨那性子随了我跟老杨之间的谁呢?唉,不能提这个,让人上火啊!”韩妈妈扭头埋怨了两句,然后摆了摆手,颇有点不耐烦的样子。
“……”蒋晓深可是跟她离得最近了,对那张漂亮的脸上掩饰不住的自豪是看得分外的明白,撇了撇水声传来的方向,努了努嘴,唉,他们都快成年了,大人们居然还在乐此不疲的围绕着“别人家的孩子”在讨论着!而且,讨论的忠心,还是韩杨那个人生赢家。
唉,这样的人……刚好,洗完水果正端着果盘出来的韩杨走向病床这边了,一个垂眼,一个抬眼,看了个正着,韩杨还是一张俊脸没啥表情,蒋晓深在这猝不及防一个对视后,脸上的表情生生的变幻了几番,然后心里一声哀嚎:麻蛋,这种越看越像是得了造物主厚爱的人就该藏到博物馆,岂能放在这平凡人世间!
“丫丫,你这表情是怎么了?”
脸被一根白净的手指戳了一下,也将蒋晓深刚积起来的一口气给戳没了。蒋晓深扭了一下头,躲开了那只还想继续戳两下的手指,郁卒的开口:“没什么,被一个人生赢家打击到了!”
然后,她将头扭到另外一边去了。
韩妈妈瞧着走近的韩杨,再瞧了两眼,忍不住的便笑了,好听的声音在病房里荡开着。
另外一边坐着的韩爸爸和蒋爸爸无奈的对视一眼,没啥可说的了。
这病房里的欢声笑语一直持续到了医生过来检查,在确定一切情况都很好后,各人的心情算是真正的轻松了一下,只是蒋晓深这被敲得有点轻微得脑震荡,还需要留院观察半个月。韩爸爸和韩妈妈还有自己的事情,自然不可能在这里待一天,瞅着一切安好,联络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之后见着韩杨在这边,蒋晓深干脆的将自家爸妈也都催回去收拾东西去了,这意外来的太突然,还要在这里住上半个多月,可是这病房里她可是什么都没有。也因为此,蒋爸爸和蒋妈妈都回去了,毕竟这蒋晓深的一些东西收拾起来,蒋爸爸可做不来。
之前的热闹沉淀下来的时候,也不过才上午九点不到。
病房里只剩下这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两人,韩杨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沉稳又安静的美男子模样。
蒋晓深偏着头,看了数眼,才笑着开始了这一个早上的第一句两人间的交谈:“唉,别说,真是一棒子被敲醒了啊!”她这句话说得有点没头没尾,还带着一股浓浓得笑意。
很多事情,她想一吐为快,但是无法这样恣意而为。比如说这再次醒来,看着好似一夜便憔悴和沧桑了不少的蒋爸爸蒋妈妈,就实话而言,说不心疼和愧疚是不可能的。而着还残留着不适的身体,却是第二次让她如此的庆幸,毕竟,这份目前还在感受着的痛,至少是告诉了她,就现在眼前所见的,指尖所触碰到的,真的都不是恍惚和茫然的梦。
——她还好好的活着,活在那些爱她的、她也爱的人的生活中。
……单就是这一点,她又该如何不庆幸呢?昏迷期交织错乱的往事与现今,几乎是快要让她迷失在了那出恍惚错乱的梦境里。
而也是这些,她没法好好诉说。
蒋晓深还在弯着唇笑着,嘴角边的两颗酒窝显现出了一点,她的眼神却飘得有点远,就像是她的思绪一样,在短期内还没有着落。
韩杨停顿了一下才回了声:“嗯,醒了就好!”是的,醒了就好。
“唉,难怪阿姨吐槽你是个闷葫芦!”蒋晓深翻了个卫生眼,一脸的无趣,然后抬眼看洁白的天花板,嘟哝着:“不过也是,醒了才好。”只有醒了,才能更好把握和珍惜目前所拥有的这些。
“嗯。”
“水果我洗好了,吃点苹果?”
“三分之一,你搞定三分之二,嗯,削皮别断!”
“……”
“喂,韩小杨,许东阳那二愣子呢?”
“估计现在有事,待会儿就过来了!”
“我这儿又没什么事,也不是非要人陪着,你们有事就去忙吧!”
“嗯,来,苹果。”
“喂喂,不用喂啊喂,我还没残废呢!”
……
两人没油没盐的聊了好一会儿,再才以蒋晓深打着呵欠投入了周公的呼唤为终。
她睡得颇为安宁美好,在床边看着的人也是满心的安宁恬然。
这世上或许就是存在着这样一种感情的,哪怕表白的机会被阻挠了太多次,哪怕那个人如何的迟钝粗神经,可是你就是愿意安静的守候着,好似只是看着她的笑容便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晴天,看着她安宁的睡颜便沉淀了心里所有的忐忑不安。
——我爱你,还未出口,但我并不着急,所以也不急于让你赶快知晓。
作者有话要说:……作了个大死,上了活力更新榜,本周2W1啊……以后再也不申榜了!TAT~

☆、【番外】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记下这两句诗的时候,韩杨还留在学校里,并且还没有完全成为那种坏孩子。不过那时,他也已经是初三了,离人生的第一阶段的大考——中考,也不过只有两个月,而且家里的硝烟实在是过于直白刺眼,让他对能继续下去都没了指望。这句诗,也他是在上课无聊的时候从一本不知道谁扔在了他的桌上的《读者》上无意翻到的,是一个还颇有名气的散文家写在文章的第一句。
而他,也因为看了一眼,记了下来。
——因为他看着这句诗,就想到了一起长大的那个笑起来阳光灿烂的女孩。
而为此,他还特地去查了这句诗的来源,“唐代诗人李白的《长干行·其一》……”全诗有点长,他当时记下来了,可是依着他这么好的记忆力,却还是在几年后忘得只剩下这两句:“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后来,在他准备永远的离开这个给予了他太多的无奈和辛酸的城市,却在离开的前一刻知道永远的失去了那个这么多年来一直充当着他心里的小太阳的女孩。那时,在一片空白的意识慢慢回笼后,他第一回想起的就是这句诗,并像是突然间愿意承认了,当年不是因为记不下这首诗的全部,而是当年的他便有那种自知,也许,这辈子,能得到的也就只有与那个女孩在一起的快乐的童年,——奢求不到在一起的以后。
只不过,这个意外发生的太突然,就那样出乎他意料的永远的断掉了那个他掩藏得太深的一丝奢望。
……他知道两个人想在一起是无望,并明白了就此离开不会回头,却从没有想过,会是永别。
而在那强行将自己灌醉的几个日夜里,他回想了很多,才二十三年不到的人生,却已经是让他觉得那么的沧桑而枯燥。只是看着夜色,思绪便不可抑制的回到了十多年前,那个时候,他的家还很美满,那个女孩也在身边,他过的可以说是很幸福而快乐……只是一切都回不来了。所以,在将手头上掌握的几个据点全都端给了警局,最后被组织里的人追杀致死时,他在那近乎麻木的痛里,也只是有些迷醉的看着那一幕幕幸福快乐的画面在眼前划过。
啊,真好,还能再看一遍……
……
九几年的南陵还很落后,靠近中心区还好点,在中心区之外的地儿就跟城郊无异了,所以也区别于现在的都市,那个时候,小区的孩子还有称孩子王的,一块儿四处去进行所谓的“闯荡”,而在韩杨所在的那个小区里,最开始的孩子王是一个三年级的有些高壮的男生,只是他后来转校了去了别的地方,便从老大的位置上落下来了,由许东阳拎着了。
原因无它,这姓许的小子虽然个头不大,年龄也不大,但是打起架来真是跟个狼崽子似的,是打起来不要命,要命的你就别上前挑!而且,这小子平常有些二愣二愣的,但是打架时却是鬼点子颇多。
他比韩杨大了几个月,自然也比蒋家的假小子也大了几个月。
并且,他们仨儿最开始也跟最寻常的小孩一样,看不惯那种“别人家孩子”,蒋晓深终究是个女孩子,所以在那些男子汉的战争里,倒也没有受到太多的牵连。毕竟,她那个时候再像假小子,也还是留着了蒋妈妈威赫下的娃娃头,外加她长得颇为水灵,看起来也是白白嫩嫩的一个漂亮的小姑娘,而且,笑起来一双黑润的眼睛弯弯,嘴角的酒窝浅浅,极为可爱。
大人小孩子都颇为喜欢她,而许东阳小不点的年龄里便有了跻身老大的虚荣心,蒋晓深喜欢玩闹,粘在他身边,而不是别的那些孩子,就这个方面,还是很让他自豪的。
而对于韩杨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他可是那种众所周知的好孩子,担负着蒋妈妈时常的笑语叮嘱,要给丫丫做好榜样,带好头,响应学校的口号,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于是,一场小男子汉之间的战争便由此展开了,然后在一场不辨输赢的战斗后奠定了两人的多年未改的兄弟情谊。
那时候他们才上学前班,自然那个时候许东阳也还不是小区里的孩子王。尚且只有五六岁的年纪,个个都是小屁孩,懂啥啊,许东阳瞧不惯韩杨每个月拿小红花,被老师夸奖,还长得白白净净的,衣服上从来不沾泥土,看着就跟书里说的小王子一样,忒招大家喜欢了。
小孩子心思简单,看不惯便挑着各种事去挑衅。但无奈韩杨的家教在哪里,在学校有老师相助,在回家的路上,不想和你打,那偏开你走总行了吧!
于是,苦了跟哪边都不讨好的还叫蒋沈的蒋晓深了,那个被蒋妈妈强行留了个乖孩子式的娃娃头的机灵好动的小姑娘可愁坏了,回家时因为与韩杨是门对门,而且韩杨作风好学习好,自然是会被蒋妈妈嘱咐着跟韩杨一起回家,可她不是很喜欢这个太“刻板”的竹马啊,老是逼着她做那些讨厌的作业!还是许东阳好,带着她一起去捉迷藏,去打水枪,去戳气球,在夏天午后还带着她去捕捉那些在树枝上叫个不停吵死个人的知了……多好的一人啊这是!
只是想想,蒋家假小子便要笑眯了眼。
这又是一个午后,夏天的午后,外面的蝉鸣响得不得了,大家都在睡午觉,蒋晓深这边得窗却被砸的响了一声,她翻身从床上下来,去窗边看,果不其然楼下站着皮肤黝黑的精瘦得跟个猴子似的许东阳,见着小伙伴露面了,便压着嗓子开始嚎了:“蒋丫头,快下来,再慢一点就带你去了!”
“你等等,我这就下来!”这期待了好久的活动哪能错过啊?!蒋晓深出了房门,踩着脚尖勾头探脑的看了看客厅,很好,没人!她便转溜着一双黑润润的眼睛,溜出去了。
被发现屋里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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