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楚若并不想拿多少衣裳首饰,只怕拿了后,也没有什么机会穿戴的。寻着寻着,杨楚若忽然一个精致古典的盒子。
杨楚若收拾着盒子的动作顿住,一双好看的水眸里,有着怀念的追忆。
捧起盒子,轻轻打开,看着里面一盒的蜜饯,忽然眼里绽放一抹微笑。
蜜饯……这盒蜜饯好像是她当日生病的时候,楚宇晨送给她的……
想到楚宇晨,杨楚若心里一阵幸福。
“娘娘,您怎么了?”为什么一点儿动静也没有?水凌有些担忧的问道。
杨楚若将盒子盖上,也放在行礼上,淡淡回了一句,“没事。” 不知道是不是太急了,杨楚若一小心,碰到桌上的茶杯,发出一声翠响声,连手也狠狠的撞到桌子,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惊呼出声。
水凌听到声音,以为她出了什么事,砰的一声,把房门打开,急道,“娘娘,您怎么了?需要找个太医看看吗?”
“没事,不小心碰到茶杯了。”杨楚若捂着疼痛的手,眼里看着地上散碎的茶杯,紧紧蹙眉。
都要出发了,杯子却碎了,会不会有什么不详?
水凌一看到是茶杯碎了,松了口气,他还以为皇贵妃出了什么事了。
水凌一边收拾着散碎的茶杯,一边道,“娘娘金枝玉叶,身份高贵,这些事情不如就让下人收拾吧。”也免得再伤到哪里。
“已经收拾好了,只要换个衣裳就好了,你先退下吧,不许随意进来。”
“是。”水凌拿着散碎的茶杯离开屋子,又将殿门合上。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再进去了。那可是主子的女人,要是让主子知道了,还不把他的皮给扒了。
看了看怀里的茶杯,水凌撇撇嘴,走到前面,将碎瓷扔掉。
屋子里,杨楚若解下玉带,脱去肩披,外衣,正想再解下中衣,换上士兵服的时候,忽然看到地上有一个若隐若现的阴暗影子。
杨楚若的动作蓦地一僵,瞬间转身,看向来人。
这一看,杨楚若手里将解开的衣服扣子咻的一下滑掉,面色顿时惨白,双瞳睁大,喉咙一动,条件性的就想大喊。
不等她大喊出声的时候,眼前的人,身子骤然一动,也不知怎么移动的,已然在她的身后,宽大的手紧紧捂住她的嘴巴,让她一句话都喊不出来。
杨楚若心里一沉,手上挣扎着摸向桌上其他的茶杯,想将茶杯砸碎,惊动水凌。
身后的人,好像看出她的想法,不等她的手抬出,便将她的双手反缚在后,粗鲁的力道,让杨楚若一时间疼得细眉紧皱。
嘴不能说,手也不能动,杨楚若索性用力踢向桌子。可她的腿刚刚抬起,便被另一只大腿紧紧的夹住,动弹不得。
“嗯……嗯……”杨楚若挣扎着,狠狠的瞪向身后的人,可因为她在前面,根本瞪不到身后的人,只能恨得牙痒痒的,眼里尽是冰冷的恨意。
“你觉得,你能挣扎得了吗?自从你答应做我的棋子开始,便该想到,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摆脱我的手掌心了。”身后的人邪邪一笑,笑容中沁着一抹阴狠,冷气咻咻直窜,诺大的寝宫里,都是冰冷的味道。
杨楚若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连哥哥都无法拿下她,何况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杨楚若索性不挣扎了,心中一千个一万个懊恼。
她怎么给忘记了,她的寝宫还有一条秘道,还有一间秘室,那是风凌的。当日,她就是被掳到秘室,这才被他给侮辱了的,是她大意了。
杨楚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自救的对策。
可她发现,哥哥不在,楚宇晨也不在,这里根本没有人会是风凌的对手,更没有人能够发现她的不对劲,而闯进来。
风凌是受了重伤吗?怎么那么快就好了?
上次被楚宇晨伤得还不够惨吗?这次又敢来到皇宫。
“想要的,不管是谁,都无法阻止,出卖我的,呵呵……”风凌阴阴的笑着,一双阴柔的眼睛,看不出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但那冷冽的寒光,无疑的让人觉得他没有什么好意。
杨楚若偷偷用尖利的指甲,捏破自己的指腹,溢出一缕鲜血,趁着风凌不注意的时候,胡扯的扯过身上的一缕红裙,写上一个风字,还想写一个凌字的时候,手腕被狠狠攥住,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一双潋滟的水眸,似求情的看着风凌,哀求他轻一点儿。
风凌一张美得如同上帝最精美的画作的俊脸上,闪过一抹诧异,似乎没有想到,杨楚若刚刚看着他的目光还充满恨意,此时倒是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再看她的额头,不知是不是疼的,沁出无数豆大的细汗,风凌低头,看到她纤细的手腕铁青一片,且他紧攥的,正是她的咯人的骨头。
杨楚若心里咯噔一下,就怕他看到她指腹的血,以及身上那块与着一个风字的红布。
好在,风凌并没有仔细查看,鲜血写在红布上也不起眼,他更没注意到,反而松了松紧攥着她手腕的手,疼痛的感觉,这才微微降轻了。
稍微得到自由,杨楚若不敢再耽搁,一个用力挣扎,将那块红布扯掉,嘶的一下,发出一声响亮的声音。
杨楚若怕风凌怀疑,挣扎着又继续撕扯他的衣裳,眼里尽是滔天的恨意。
“不许乱动。”风凌警告道,手上被她抓出一缕血痕。
见杨楚若不听他的话,风凌索性点了她的穴道,连同她的哑穴一起点了,这才松开嵌制她的手,面色阴沉的走到她 面前,扬手,粗鲁的扯起她的发丝,逼迫她正眼看着她。
杨楚若头皮一阵疼痛,瞪向风凌。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我最讨厌不听话的人,尤其是女人,还是背叛我的女人。”风凌捏住她的下巴,几乎鼻子对着鼻子,亲密的看着她,阴阴一笑。
看到他的笑容,杨楚若心里一个不安,果然,她看到风凌打开机关,自床底下露出一道机关秘密,身子被拦腰抱起,往秘密走去。
杨楚若急了,偏偏她什么也说不出来,更加无法动弹,只能祈祷她刚刚扯的那块红布上,把风字都给扯了出来,只能祈祷楚宇晨能够看到那块红布,猜测出她被风凌给掳了,只能祈祷水凌赶紧进来。
她的祈祷成功了,但也没有成功。
因为水凌在这个时候催促了。
“娘娘,您好了吗?时辰已经不早了,大家都在等你了。”
杨楚若露出一丝希望。希望水凌闯进来,只要他闯进来了,风凌便没有办法把她给带走了。
“娘娘,您到底好了没有?要是再不说话,我可进来了。”
一步两步三步,风凌抱着她,已经缓缓往秘道底下走去了,杨楚若的心更急了。
要是水凌再不进来,那她就真的要被他掳走了,这一掳走,也不知道会去哪儿了。
眼看着秘密的大门就要关上,可水凌还是没有进来,或许是在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吧。
杨楚若的心拔凉拔凉的,终于,她看到秘道的大门彻底封上,而她,也被抱着离开她寝宫的秘下室,绕过几道羊肠小道,也不知通向哪里。
杨楚若忽然安静了,恼恨的瞪向风凌。
这个男人,外表出尘绝美,飘逸空灵,心思却是阴狠毒辣,杀人不眨眼。
许是感觉到杨楚若的恨意,风凌忽然邪邪的笑了,“你恨我?你可知,因为你,我十几年的计划,全部都被打乱了,你可知,这盘棋被打乱后,还要多少年才能重拾?我还没有恨你,你倒恨起我了。”
“砰。”风凌解开她的哑穴,一点都不怕她大喊大叫,就算她把嗓子都喊破了,也没有人能听得到她的声音。
“你想怎么样?”
“你觉得,我会怎么样?”风凌冷笑一声,脚步不停,一路往前走去。
177:辗转千里,致命追踪
“这里是楚国,如果你把我劫走,楚宇晨不会放过你的。”杨楚若道。
风凌冷笑一声,丝毫不在意她的警告,反而风轻云淡的道,“你放心吧,楚宇晨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管你,就算有,我也不怕他。”
说罢,风凌忽然定住脚步,低下头,眨也不眨的看着杨楚若那张天仙般的美貌,脸色阴沉的道,“楚宇晨碰过你的身子了?”
杨楚若先是一怔,很快又拉下了脸,想起他曾经就在这里,霸占了她的身子,还对她下了媚药,更逼迫她用各种姿势。
杨楚若将脸别向他处,没好气的道,“关你什么事。”
听到杨楚若的话,风凌原本的好心情瞬间没了,恨不得一把将杨楚若掐死,更恨不得将杨楚若揉进自己的心里。可他知道,现在不行。
楚宇晨虽然急着御驾亲征,可杨楚若出事,他必会把打仗的事情暂时缓缓,以他的聪明,怕是很快就会找到秘道, 追上他。
风凌只能把满腔的怒火全部压下,疾速离开秘道,心里把这笔账记在容妃与叮当公主的身上。如果不是她们两人,杨楚若也不会跟楚宇晨发生关系。
“其实说到底,你还是怕楚宇晨的,所以你才会急着离开这里。”杨楚若讽刺一笑,眼里尽是不屑,“就算你再厉害又如何,你还不是楚宇晨的手下败将。”杨楚若讥讽道,等着他发火,等着他变化,尽量拖延时间。如果她离开这条秘道,只怕楚宇晨再想把她追回来也难了。
风凌确实生气了。
杨楚若是他的第一个女人。无论他喜不喜欢她,他都不容许别人再碰她的身子,无论是谁都不可以。
他怕楚宇晨,呵,笑话。
风凌低头,阴阴的看着杨楚若,“你想拖延时间?可惜,凭你现在,根本没有资本。至于我是不是楚宇晨的对手,咱们拭目以待。”
杨楚若脸色一变,暗道一声,狡诈的狐狸。
真不知道他脑子是怎么长的,什么都瞒不过他。
眼看着离她的寝宫越来越远,而后面还没有任何消息,杨楚若急了。如果让风凌现把她劫走,下场肯定不会好到哪儿去。她不怕什么刑罚,她只怕自己的身子又被玷污了。
以前还没有认识楚宇晨的时候,她尚且可以不在意,可是现在,若是她的身子再被玷污一次,她如何才能配得上楚宇晨。
杨楚若越看风凌心里越恨,那天晚上的事情,她永远都无法释怀。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眼神有太多的恨意,风凌心里极为不舒服,不想看到那双带着恨意的眸子,手上一动,直接将杨楚若的睡穴给点了。
杨楚若后脑勺一痛,眼珠子一翻,彻底昏死过去,脑子一片昏暗,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她再次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是被哭声,以及厉喝的声音给吵醒的。
张开朦胧的眼睛,是一片黑暗的地方,杨楚若根本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更不知道她现在是被关在什么地方,只知道身上还被点着穴道,根本动弹不得。
杨楚若挣扎了几下,还是没有办法挣脱,只能静静的感知外面的声音。
“夫君啊,你就这么去了,让我们娘俩儿怎么办啊,夫君……”
“爹……爹……你不能丢下虎儿,呜呜……”
“军爷,好心的官爷,求求您了,让我们把他拉到城外埋了吧,他年纪轻轻的就去了,已经很可怜了啊。”
“少说废话,马上把棺盖打开,朝廷有命,无论是谁出城,都要仔细盘点,别说是凤林城里,就算是整个楚国所有大小城镇,全部都得一一盘查,我管他是怎么死的,马上打开棺盖。”
“官爷,您有所不知,我家当家的,他是得麻风病死的啊,会传染的。”
“麻风病也要检查,要是不检查,我们全家都得死,还不快打开。”
“……”
杨楚若静静的听着,似乎还能感觉到有人在拍着装着她的棺木,再集合他们的对话,杨楚若忽然明白了什么。
难道她现在躺在棺材里?凤林城?那是哪里?已经出了楚国帝都了吗?为什么她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凤林城?怕是离帝都很远的吧?她昏迷了多久了?又走了多远了?
杨楚若想要开口,可她连嘴巴都张不了,明显就是连哑穴都被点了,只能静静的等着,等着士兵们开棺了。
也许开棺,就能看到她了。
“爹,你们不要碰我爹……”
“夫君啊,你死得好可怜啊,你活着的时候,人人都欺你辱你骂你,你死了还不得安息,你怎么那么惨啊,老天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啊。”
杨楚若明显能够感觉得到周围有不少的人在哭泣着,还有一个女人将身子都趴了棺木上,一边拍打着棺木,一边 哭得泣不成声,将以前发生的悲惨事情一一的说出来,声泪俱下,时不时的还掺杂着一个孩子的大痛声。
杨楚若真想把那个刮燥的女人一巴掌拍走,听得直烦燥。
也不知道她是风凌的什么人,还是被风凌的收买的,装得栩栩如生,再这么下去,那些士兵定然会放弃的。
果然,另一个士兵突然上前几步,蹙眉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东街的包三娘啊,怎么,你们当家的死了?”
“是啊,我这苦命的,他就把我们娘俩都给落下了,这以后日子还不知道怎么过。”包三娘捂着嘴巴,不住的抽泣着。
“怎么?你认识她?”刚刚厉喝的士兵问向自己的同伴。
“是啊,东街的包三娘,卖包子的,嫁了个病鬼,每天都奄奄一息的,家里为了给他治病,花了不少银子,想不到,还是死了,我看他就算了吧,也不用检查了,免得被传染。”
“这怎么可以?万一朝廷的人知道怎么办?朝廷可是下死命令,无论是谁进出城,都要仔细盘查的啊。”
“天下人千千万万的,也不可能那么凑巧,再说了,包三娘一家在东街都住了几十年了。罢了罢了,你要是不放心的话,你自个儿去检查吧,我可不想染一身的病。”
“这……”
“哎呀,你烦不烦啊,有什么好检查的,多晦气,直接让他们走就好了呗,朝廷把守得那么严,无非就是丢了人,咱们凤林山高皇帝远的,谁会来这里?能从帝都出来的,哪个不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呵,就这个小小的凤林城,老子都不想呆了。”另一个士卫不耐烦的吼道,随着他的声音响起,又有几道同样不耐的声音响了起来。
在场的那么多人,所有都巴不得送丧的队伍赶紧离开,最开始坚持的那个士兵摇了摇头,长袖一甩,示意送丧队伍赶紧离开。
他在紧张什么。他们说得没错,这里山高皇帝远的,又是偏远的地方,谁会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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