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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岚伸出手去抚摸着孩子的小脸,虽然已经五岁大了,但是还是粉粉嫩嫩,香香软软的,很是可爱。纪岚忍不住的亲了他的脸颊,只有在他睡着的时候才会允许自己这样亲,如果是在白天,想必他会先瞪自己几眼,然后再使劲的用手擦吧,想到这里,纪岚忍不住的多亲几口。
看着孩子长得那么可爱,平时又那么乖巧懂事,纪岚顿时觉得心里软软的。关掉床头的灯光,室内一片漆黑,她抱住纪皓轩,熟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纪岚就带上皓轩回去看养母。
这个时候接近上班高峰期,即使路面宽敞也照样显得车流拥挤。十字路口的红灯似乎永远比绿灯长,跟在一排车子后面,一路走走停停,纪岚的目光偶尔扫过街道两旁的法国梧桐树和路上匆匆的行人。
这个城市,和五年前她离开的时候相比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当年的旅游城市已变成了今天的工业城市,城市高速发展,到处都是高楼林立。水泥森林在秋天晨起的朝阳下,没有任何的温暖,反倒是显得冰冷。
微风吹来,路边躺着的梧桐叶纷纷扬起,如同一大群枯叶蝶在风中飘舞。
突然,纪岚的眼光定格在路边一个男人的身上。
从纪岚的这个角度可以看到男人的侧面,虽然距离有些远,但是纪岚却看得异常清晰。那张面孔,纵使只是一个侧脸,纪岚也能认得出来。沉静的侧脸显得很是英俊,侧脸的线条呈优美的弧度,尤其是下鄂,被勾勒出来的弧度性感十足。身资高挑挺拔,晨起的朝阳划出长长的身影,黑色合体的西装显得人微微有点瘦,侧立的姿态冷酷却不失优雅,仿佛每一个地方都透出刚毅。
纪岚想,相对于从前,少了一份阳光,少了一份浮躁,多了一份成熟与沉稳。很久以前的他就已是一个迷人的男人,现在更迷人了。
只见他频频抬手看表,显得有些不耐烦。而路边的女人们都因为他而放慢脚步,但是却没有人赶上前搭讪,有些比较大胆的则是在路边偷偷拍照。
过了一会,从衣橱店里走出一个曼妙的身姿,女人望见男人站在路边,脸上洋溢着幸福,小步跑到男人身边,手挽着男人的胳膊,两人离开。
纪岚心里一痛,闭上眼睛,周熠,再一次见面,原来你已经有佳人作伴,虽是意料之中,却还是觉得不甘。
原来真的是从此分道扬镳,而这也是一个最好的结局吧。发呆得过久,后面传来急切的喇叭声,纪岚回过神来,缓缓的向前开去,不一会儿就没入车流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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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养母
李岚的童年过得很幸福,虽然没有像城里的孩子一样可以去儿童游乐场,没有寒暑假就去旅游的机会,没有糖果巧克力没有公主裙,但是还是过得很开心,和村里的孩子们去爬树去游泳去烤地薯,日子过得单纯美好。
那时候爸爸还没有过世,那时候自己还没有去华灯初上当服务员,那时候还没有遇到周熠,那时候她还是李岚。
“妈妈,那个是什么?”纪皓轩两手使劲的摆弄,表情很是兴奋,他脸趴在车子的玻璃上,指着农田里的一头水牛问道。
纪岚因为纪皓轩的话回过神来,她把纪皓轩拉回来,抱在怀里,解释道,“那是水牛,农民伯伯们就是靠这个来耕作的,我们现在吃的大米,还是靠他们的哦。”
最后纪皓轩还是离开纪岚的怀抱,兴奋的趴在窗外看,“妈妈,活的,那是活的水牛。”
纪岚微微一笑,再次把他的脸从窗上拉下来,生怕冷到他了,“不仅有活的水牛,还有活的鸡鸭牛羊,今晚如果有时间妈妈带你出来看好不好。”
这个地方是晨曦市下的一个小县城,虽然现在也可以机械化耕作了,但是这里的田很小,也不平,毕竟不是平原,播种机没法普及,所以直到现在还有水牛的存在。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养母家,由于事先跟母亲说过,所以李英花对于他们的到来也不是很惊讶。
晚饭后纪皓轩一直嚷嚷着要出去玩,也是,来乡下的路上遇见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小孩子总是很好奇。
纪皓轩手拉着纪岚,撒着娇,“妈妈,我们去外面玩好不好?今天你答应过皓轩,要出去看活的水牛的。”
李英花有点为难的看着纪岚,纪岚很是淡然,“走吧,带他出去看看,要不他也会闹得没完没了。”纪皓轩喜形于色,欢呼着跑出门去了。
纪岚和李英花则是在后面边走边聊,走到路上遇到了村里一个平时说话非善类的妇女,看到纪岚马上惊呼,“纪岚回来啦。”
纪岚微微点头,那妇女看到纪岚手里牵着的纪皓轩,突然冷笑,“哟,孩子都那么大了。”
纪岚脸色一僵,不知道该说什么,而妇女早已离开,走的时候嘲讽着,“不知道是谁的孩子也生,这年头的女的越来越不知廉耻了。”
李英花很是生气,回过头去打算骂回去,纪岚赶紧阻止,“妈,别理她,不要降低自己的身份,那种人,没必要。”
此时纪皓轩两眼泪汪汪的看着纪岚,虽然自己年纪尚小,但还是看得出来妈妈受欺负了,于是略带委屈的喊道,“妈妈。”
纪岚赶忙俯身抱起纪皓轩,帮他轻擦眼泪,俏皮的说,“以前妈妈去偷她家的果吃,然后她一直怀恨在心,每次见到妈妈都要说妈妈不好,妈妈很冤枉的,那时只不过是一时贪吃,皓轩以后不能乱偷东西哦。”
纪皓轩显然不是很相信纪岚的话,但是他又不忍心惹妈妈伤心,也觉得刚才自己差点大哭的表现肯定很让妈妈失望,所以点点头表示相信。忽然小手指着路边的一棵果树,“妈妈你看,那是一棵果树,可以吃的吗?”
纪岚点点头,“可以的,那是番石榴,很好吃的,我上去摘给你呀。”
纪岚挥舞着小手,激动的在路边等纪岚给他带吃的,当纪岚把果拿下来给纪皓轩,纪皓轩突然问,“妈妈,我们算不算偷别人的果了?被骂了怎么办呀?”
李英华微笑着,“那是我们自家的果树,不会有人骂的。”
纪皓轩今天玩得很开心,见到活的鸡鸭牛羊,还吃到了树上现摘下来的果,所以早早就满意的睡着了。临睡前纪岚亲了亲他那光洁的额头,“皓轩,晚安。”然后帮他盖好棉被。
坐在客厅里的李英花看见纪岚出来,压低声音问道,“睡了吗?”纪岚点点头,坐到李英花旁边,低声说,“妈妈,对不起。都是我害得你操心了,我真的很不孝。”
李英花叹了一口气,“你爹死后我总是会想,如果当初没有把你捡回来,那或许你生父生母会把你捡回去,那么你过得应该会更幸福吧。”说完不禁哽咽了。
纪岚握住养母的手,柔声说道,“妈妈,怎么可以这么想,如果没有你们,那么或许岚岚早就死在寒风中了,在岚岚心里,你们才是我最亲的父母。”
李英花,“如果当年我没有生那场病,或许你就不用回纪家了,岚岚,是否会怪我,我知道你并不喜欢纪家。”
“妈妈,你身体好就够了,想那么多做什么呢,其实我怪我自己无能,我怪自己不能在你身边侍奉你,不仅没有侍奉你,前几年还和你断了联系。”纪岚很是愧疚的看着养母,李英花心里松了一口气,当初自己自导自演的那场戏,岚岚还没有知道,那就好,否则她该有多难过。
夜很长,母女俩的谈话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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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带着儿子去见闺蜜
纪岚刚回到纪家,就接到好友唐依依的电话。唐依依是纪岚在大学期间最好的朋友,也是一直保持联系到现在的朋友。在纪岚备受冷眼的时候,在所有人都嫌弃纪岚的时候,幸好还有唐依依陪着她。
虽然已经结婚了,但是唐依依依旧不改急躁的脾气,纪岚一接电话,那边便是一顿大骂,“纪岚,你这死女人,听说你回来了,怎么都不告诉我。”
“是不是去国外几年了,嫌弃我了,不想交我这个朋友了,呜呜 ̄ ̄ ̄”
纪岚连忙解释,“真的不是这样的,忘谁都不能忘了你呀。我休息一天,然后去乡下看我母亲,现在刚回来呢。” 唐依依不依不饶,“反正我不管,你今晚得出来陪我喝酒。最近那个死郝延把我惹生气了,你一定要出来。”
“好好好,我出去。”虽然纪岚这几天都挺忙的,但还是连忙答应好友的请求。
“好,今晚,华灯初上见。”听到华灯初上这几个字,纪岚身子不禁一僵。
纪皓轩听见妈妈说要出去,两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的妈妈,迈开小腿跑过去抱住妈妈的大腿,“妈妈,我也要出去。”
纪皓轩看见纪岚犹豫了,马上摇摇她的大腿,小声嚷嚷,“我不想跟外公外婆在一起啦,不好玩,我想跟你出去。”
纪岚倒是犯难了,唐依依说要去KTV,而带小孩子去KTV显然是不对的,但是自己也不想留纪皓轩在家。总之在自己的潜意识里,就是不愿让纪皓轩和纪氏夫妇呆在一起。
于是拉开纪皓轩抱住她大腿的手,蹲下来亲了亲纪皓轩,“OK,妈妈带你去见见世面。”
纪皓轩高兴的跑了起来,“那我要去告诉舅舅,说妈妈要带我出去玩。”
纪岚虽然极度不愿意让纪皓轩去找纪平,但是也没法拦住他,只好由着他去了。
纪平在书房里看文件,突然看见门口鬼鬼祟祟的进来一个人,他迅速的抬头看了一下,原来是自己的侄儿纪皓轩。不过他也没有停下手中的笔,低头故作忙碌状。
只见他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然后有闪过一丝失望,然后再慢慢的走到沙发上坐了起来,但是显然的,过一会他就有些坐不住的。这时纪平也终于不再忙了,放下手中的文件,“皓轩,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的家,刚才妈妈说要带我出去玩,这是我回来后,妈妈第一次说要带我出去玩,我很高兴,过来告诉舅舅。”
纪平,“恩,那今晚要玩得开心点,玩够了打电话叫舅舅去接你们。”
纪皓轩奶声奶气的回答,“好。”
其实唐依依也是知道纪岚当年受过多少委屈,也知道KTV尤其是华灯初上给她的阴影,但是总不能躲一辈子,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而且私心来说,华灯初上的服务确实是一流的,也是发生艳遇的最高场所,她想让郝延看看自己还是有魅力的。冲动是魔鬼,唐依依已经被郝延气得快疯了。
郝延看到唐依依要出门,不禁很疑惑,只是淡淡的问着,“要出门?”
唐依依此时气鼓鼓的,并不打算回话,回应郝延只有砰的关门声。
郝延愣了一下,最近唐依依的脾气见长哈,以前脾气已经很大了,莫非是怀孕了?
不过郝延想了想,估计待会她就回来了,也不放在心上。以前她经常这样,如果去找她,还培养她离家出走的毛病了。已经八点过了,但是唐依依还没回来,打电话,不通。这以前倒是没有的事情,以前她可是出门半个小时就会回来的。
就在这时正好接到上司周熠的电话,于是便也不管唐依依没有回来这事了,想她那么大个人了也不会怎样。
唐依依看到纪岚,跑过去抱住她,又是哭又是笑的,“岚岚,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没机会见到你了。”
纪岚轻拍她的后背,“现在不是见到了吗?哦,皓轩还在车上呢,你都没见过他。”
“在哪在哪?”唐依依平时只是在网上跟纪皓轩开过视频,没见过本人,现在听说纪皓轩也在,很是激动。
车上的纪皓轩看到两个大人抱在一起痛哭,但是大人的事他不宜过问。只见唐阿姨放开她,然后抱住自己,又是哭又是笑的。纪岚看到儿子脸色扭曲,估计是要哭了,赶忙从唐依依手里抱走纪皓轩。
纪岚抱着皓轩,看向唐依依,“你看,皓轩都在这了?还要去华灯初上吗?”
“不去了不去了,今天皓轩最大,听皓轩的。”
唐依依虽然有点遗憾没得去华灯初上,但是想到能再见到纪岚,外加那个活泼可爱的纪皓轩,她就把所有的都忘了。
由于好久没见到纪岚,想问的话好多,想知道的东西也太多,不知道该从哪说起。纪岚看唐依依那样,轻轻一笑,“依依,你还是跟当年一样,急躁得很,又易激动。”
是啊,当年唐依依确实不温柔,哪像纪岚,面对学校的流言蜚语,面对别人的恶语中伤,她也能够忍下去,倒是唐依依不行。有次她们两个去食堂吃饭,对面有个女生认得纪岚,就过来撒泼,纪岚原本想吃完饭就离开,但是唐依依哪里忍得。
她马上起身,劈头盖脸的骂那女生,学汉语言文学的女生,骂人不带一句脏话,但是句句切中要害,那女生脸一会黑一会白的,最后恨恨的瞪了她们两一眼就走了。
唐依依想着,话还没出口,眼泪不禁先落下,但还是笑了出来,“你还说,那么好欺负的样子,什么事情都没说,每次都要我出面。后来你出国了,我就想呀,我家岚岚没有人护着,她该如何是好。”
纪岚握住唐依依的手,“依依,谢谢你,除了谢谢,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
唐依依,“傻瓜,其实能为你做这些事我很开心。”
“依依,在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 我时,我心里很担心你也会那样看我。”
唐依依有些气恼,“你都当我是什么人啊,我是谁呀,你的好朋友唐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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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如此平静的打招呼
此时的纪皓轩早已跟邻桌的小朋友聊上了,纪皓轩哪都好,就是遗传了他老爸年轻时的风流,这不,看见妈妈和阿姨聊得那么高兴,自己又插不上嘴,所以只好睁开大眼睛,东张西望的,忽然眼前一亮,原来是看见邻桌坐着一个很可爱的女娃娃。
于是便离开座位,跑过去跟小女孩打招呼,“小妹妹你好,我妈妈不理我了,看你妈妈也在聊天,你就陪我聊聊天吧。”
小女孩也是百无聊赖的,开朗的她看见有那么可爱帅气的小孩愿意陪自己说话,肯定很乐意,奶声奶气,“嗯,好啊,哥哥你几岁了?”
“五岁。”
小女孩马上抗议,义正言辞的说道,“我六岁了,所以你要叫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