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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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堂春- 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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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招招手,“如意!快过来。”

如意犹豫片刻,慢腾腾地走向她。

“如意,快点儿。”炤宁笑道,“来给我看看你的坠子。”好看的话,她也要给吉祥做一个。

这时候,如意望向她后方,忽然就高兴起来,一溜烟儿地跑过去。

炤宁不由转身看过去,原来是萧错过来了。

紫薇忙笑着上前来,帮炤宁用帕子擦了擦肩头的爪子印。

炤宁还是盯着萧错和如意看。

如意到了他近前,只是特别欢快地摇尾巴,肥肥的身形也时时立起、落下,但是不沾萧错的衣襟。

怎么人家的爱犬就那么有分寸,她家的吉祥就恨不得每日毁她一身衣服呢?她很不理解。

萧错走过来,拱手行礼,“见过燕王妃殿下。”

炤宁颔首一笑,“你家如意跟吉祥差不多大吧?”

“是。”萧错颔首,“多说相差十几天的样子。”

“很懂事。”

萧错岂能忽视她衣衫上留下的印迹,险些绷不住笑开来,“它们聪明得很,正经管教三两次就好。”

“……”炤宁眨了眨眼睛,摸了摸吉祥的头,结论是舍不得。舍不得放弃吉祥跟自己起腻的每时每刻。再说了,还小呢,吉祥还不满一岁呢。

萧错终究是没忍住,笑意蔓延至眼底、唇畔。看起来,再强硬的女子,在这回事情上,也乐得在大事小情上纵容。“对了。”他摊开手掌,细细丝链缀着的金坠子出现在众人眼界,“本就要送到府上的,不成敬意。”说完递向紫薇。

紫薇忙上前去接过,交给炤宁。

炤宁接到手里,凝眸赏看。是一枚金叶子,上面刻着清晰的字样:燕王府吉祥。

那如意脖子上挂着的,应该是“萧府如意”吧?炤宁为此心头大乐,笑盈盈道谢,随后道:“改日得空了,带着如意去府里坐坐。”

“一定。”

炤宁辞了萧错,转身回家——便是有心交流心得,她衣衫脏兮兮的,实在是失礼。

回到家里第一件事,炤宁便给吉祥戴上了吊坠,发现这真是很别致的一个配饰。

只可惜,吉祥如意只能做兄弟——看样子就知道,正如公狮子、母狮子一看便知。

晚一些时候,师庭逸回来之后,帮炤宁给吉祥洗澡,看到吊坠道:“萧错拿来的?”

“恰好在外面遇见了。”炤宁笑着说了经过。

“如意动辄就四处跑,他起初担心跑不见,特地叫人做的,想到吉祥,就顺道多做了一个——下午闲谈时说起的。”

炤宁笑道:“他好像是特别会养狗的人。”

“你也差不到哪儿去,吉祥都快被你惯得成仙了。”

炤宁就笑,“能不惯着么?这是你和张叔父送给我的。”

师庭逸听了,心里暖意融融。

用饭之前,韩越霖命人来传话:昭华公主已看过那些画像,确定在东宫见过阿福。

这样说来,这阿福,便是昭华公主见过的两个相似的人之一,是年轻的那一个。其实,两个人根本就是同一个——炤宁直觉上可以断定这一点。

以后的事情很简单:确定阿福还活没活着。要是还活着,太子的路就等于走到了尽头;要是死了,便是死无对证,没得查。

所以,当务之急是在东宫找到一个或是一些人,最好是有些分量的,让他们给出一个人是死是活的答案。

饭后,炤宁与师庭逸去后园乘凉时,说了此事。

师庭逸斟酌片刻,“太子的亲信——那个常跟在他左右的,叫什么来着?”

“高文照。”炤宁即刻答道。她听太子妃提起过。

“在他身上下点儿功夫就行。”师庭逸立刻道,“你别管了,我来办。”

“可是……”炤宁想到了景林,本意是想直接告诉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两个男人不可能不约而同地都对高文照下手,也就话锋一转,颔首道,“也好。”

万一他们真那么有默契,只能说明是高文照倒霉。

他们要是因为被对方抢了先机质问她……不管,不关她的事——到时装糊涂就好。

比起他们一时的不悦,尽快查清阿福是死是活才是最要紧的。

第089章 承让

第089章

上午,炤宁到棠梨宫做客,恰逢顾大夫在为昭华公主把脉。

昭华公主笑着给顾大夫引见。

顾大夫见了炤宁,毕恭毕敬,神色间分明有着她无法掩饰的惧怕。

炤宁扶额。看起来,自己在民间的名声,没比韩越霖好到哪儿去啊。

昭华公主看出端倪,两方面都不为难,吩咐顾大夫离开,又请炤宁落座,随后道:“顾大夫平日里是胆大坦率之人,偏生对你和韩统领怕得不行,也是奇了。”

“不怪她。”炤宁笑道,“民间自来是把我说成了煞星、妖怪,与我来往便要横遭祸事。没法子的事,便随它去吧。”顿了顿,岔开这个叫人无奈的话题,“你身上的余毒,顾大夫能帮你清理干净么?”

昭华公主欣然笑道:“她真是治疑难杂症的好手,这几日我经她调理,情形已然好了许多。她说至多一两年,便不会再受这等困扰了。”

“那可太好了。”炤宁不由笑着携了昭华公主的手,“再就是你和越霖哥的婚事……你可别怪我多事,我是听越霖哥亲口说了非你不娶,这才去请母后帮忙说项的。他那个人,我还算了解,要是你反应,他也不会说这种话。”

“瞧你说的哪里话。”昭华公主温缓一笑,“我都明白,你忙来忙去,都是为着我们好。道谢的话我就不说了,只望日后在大事小情上能帮到你。”

炤宁笑意更浓,“你能多容忍越霖哥的坏脾气就行啦,别的不用管。”

一句话说的昭华公主面色微红,随后问道:“吉祥呢?”

炤宁如实道:“它不想跟我出来串门,跟萧家的如意去玩儿水了。”

“萧家的如意?是哪个萧家?”昭华公主很是好奇。

炤宁便如实相告。

昭华公主听了大乐,“那你可要在什刹海多住一段时日,让吉祥和如意多团聚一段日子,猫猫狗狗都有另行,小孩子似的,有个伴儿可是大好事。”

“是啊。我瞧着吉祥高兴的那个样子,都恨不得在什刹海常年居住了。”

两女子闲话多时,谈及了阿福与那些死士的事情。

昭华公主道:“那些死士,有两个我也是在东宫见过的——是小时候,那时我无法无天的,什么地方都要去瞧瞧,到了东宫也一样。”

“是么?是哪两个?”

昭华公主即刻亲自去取来那两个人的画像,“就是这二人。这回事,对亏了你绝佳的好记性,把他们画了出来,不然可真是死无对证了。”

“这回事倒是不打紧,要紧的还是阿福的事情。我只希望人还在,别叫我们白忙一场。”

昭华公主不由点了点炤宁的额头,“你啊,遇事总这样可不成。凡事都只想着身边的人,却忘了顾及自己。难道你当初的情形不是更凶险么?”

炤宁一笑,“没有越霖哥和景先生,我可走不到今日。”所以,与他们相关的人与事,她一直看的最重要。

“你瞧瞧,”昭华公主不由慨叹,“那些个闲人只说你冷心冷肺的,可你对他们的这份心思,多少人都不及。”

炤宁只是打哈哈,“我心里装的人少,再不好生对待,可不就是真正的冷心冷肺了?”

之后,昭华公主将记忆中那些值得怀疑的蹊跷之事娓娓道来,自然,这些都不及那个与阿福容貌相仿的人的分量重,否则,她最初也不会只与炤宁提及这个人相关之事。

**

炤宁下午回到什刹海的家中,听闻太子妃也来到了此处,与自己所在之处相距不远,忙带着红蓠、紫薇、白薇、白莲和吉祥前去看看情形。

倒是没想到,楚王妃与晋王妃也大老远地过来了,谁都没说道贺二字,但都是那个意思——太子妃与太子的夫妻情分早就名存实亡,这种情形下,作为妻子的人能出来散心,实在是可喜可贺。

太子妃与炤宁因此对另外两个妯娌生出更多的好感——太子妃这情形,说起来已经算是被打入冷宫了,难得的是她们还念着旧情过来嘘寒问暖——这绝不是为着面子上好看才会做的事儿,要是有那份闲情,早就去讨好最得太子宠爱的林千惠去了。

是为此,晚间太子妃在什刹海新居设宴,请三个妯娌与自己畅饮。

私底下,炤宁对太子妃道:“我正戒酒呢,你就请人喝酒,真是。”

太子妃哈哈地笑,“喝酒的事情,只看你心智是否坚定,跟人请不请你喝酒可没关系——酗酒跟喝酒是两回事。你这醉猫的名声不是一日两日了,这种场合半路放你走,谁肯饶我?”

炤宁扶额叹息:“有你这样的朋友,我可真是连劲敌都不需怕了。”

太子妃笑得更欢,“横竖这顿酒你都是跑不了的,我已命人去知会了燕王,跟他说你很晚才能回去。”

炤宁只得从善如流。

这一餐,酒定是不能少喝的。离席时,她已微醺。

**

有很久了,高文照过的是心惊肉跳的日子。

细算起来,这情形是从东宫侧妃佟念柔自尽前后开始。

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

因为那件事,过往中太多太多的事情都成了他不该知晓更不该参与的。

这一生,锦绣荣华已不敢奢望,他要担心的是能否得善终。

这晚,他离开东宫,照常环顾周围一番,这才上了小轿回家。

到家之后,一切如常,换了身衣服用饭,随后沐浴更衣,转回到寝室的时候,自有娇妾等在床上。

出事的时候,是在亥时,夜阑人静之际。

高文照只听得窗外一阵急促且短促的动手声响,随后又安静下来。

他忙不迭的穿上衣服,又给娇妾把被子盖严实。

最先进门的,是他从未见过的两个少年人。

两个少年站在门口环顾室内,片刻后一同离开。

高文照一头雾水。但是,氛围过于森寒肃冷,叫他不敢肆意行事。况且,走到寝室门边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几个面生的黑衣。

是不是韩越霖派人来发难?他猜测着,转到临南窗的大炕上落座,喝着有些发凉的茶。

过了片刻,两个人相形进门来。

一个是燕王师庭逸,一个是景林。

高文照递向嘴边的茶盏颤了颤,掉落在地,摔成碎片。

景林瞥了高文照一眼,吊儿郎当地笑看着师庭逸,“这人我要定了,燕王殿下能否让给我?”

师庭逸侧目,凝眸看住他片刻,随后一笑,“给你了。”

他家宝儿的朋友、兄弟,都是他不能惹的。再不甘,也要拱手相让。

“承让,多谢。”景林笑意浅淡,唤手下将高文照带走。

第090章 桑娆

第090章

沐浴的时候,炤宁险些睡着,回到床上歇下,反倒没了倦意,便找出昭华公主新送她的绣品花样子图册来看。

图册是昭华公主亲手绘制而成,心思奇巧,各色绣品的图样或是艳丽或是清雅,赏心悦目。

炤宁想,等到日子清闲下来,自己也要正正经经做些针线活。不求有昭华那般的好绣艺,能时不时给师庭逸做些衣物鞋袜就好。

上次给他做衣服穿,是开春儿的时候,一件样式最简单的锦袍。从来如此,她根本不会在针线上玩儿花样。幸运的是他不挑剔,只要是她做的就喜欢,翻来覆去地穿。

娶了她,在衣食起居上,他实在是落不到什么好处。

正胡思乱想着,师庭逸回来了。进门后便径自去沐浴。

炤宁觉得他情绪似乎有点儿不对劲,便耐心等他回来歇下。

师庭逸有点儿窝火。

上一次,景林出手,害得他与韩越霖的计划完全乱了,说是白忙了一场都不为过。

今日,那厮索性明打明地与他抢人。

这算是怎么回事?

怎么哪儿都有那个人?

最关键的是,这种情形要持续到何时才算完?

越想越生气。

转回寝室,炤宁探究地看着他,“谁惹到你了?”

“你猜。”师庭逸脱掉衣服歇下,把她搂到怀里。

“嗯……”炤宁眨了眨眼睛,“景林?”现在韩越霖是真把师庭逸当妹夫、好友来对待的,两个人凡事有商有量,至于别人,没胆子惹他燕王,算来算去,只有景林。

“嗯。”师庭逸牵了牵唇,把今晚的事情说了,末了道,“这事儿我必须得跟你说一声,你说怎么办吧?”

炤宁忍下了满心笑意,“怎么都一样……吧?让他问高文照也是一样的。”这种事,她不能偏向他,更不会说偏向他的话。

“猜你就是这说辞。”师庭逸拍拍她的背,没再说什么。

炤宁抬眼看着他,笑问道:“生气了?”

“有点儿窝火。”他实话实说。

“景林是那样的性情,父皇有时候都拿他没法子。”炤宁往他怀里拱了拱,“别跟他较劲,好不好?”

通常她问“好不好”的时候,都是“横竖你都要迁就我”的意思。师庭逸恨恨地亲了她一口,“你收买我一下,我就答应。”

炤宁却道:“我都以身相许好多好多次了,没新招了。”

师庭逸失笑,吻了吻她的唇,闻到了似有若无的酒气,之后蹙眉,“你又喝酒了。”太子妃命人跟他说的是略备了薄酒,请炤宁多逗留一段时间。可她是洗漱之后身上还留有酒味——没少喝。

炤宁理直气壮的,“是啊,跟我三个妯娌喝的。你有本事就去教训她们吧,让她们不准再跟我喝酒。”

“管不了你了是吧?”师庭逸心海已完全明朗起来。就是这样,不论遇到什么事,只要他的宝儿插科打诨几句,便能完全释怀。

还没等他把她怎样,她已先有所行动。不是她以往存着淘气的心思没个轻重地咬,是一本正经地撩他。

师庭逸有点儿怀疑她酒意上头了,当然,这是他喜闻乐见的。

身形反转,他看着朦胧灯光影里的娇妻。

淡青色的床单,衬得她发丝如墨,肌肤胜雪。最是勾人心魂的一双大眼睛水光潋滟,一直看着他。

过了初期的羞涩之后,她在这种时刻,总是喜欢这样的看着他,眼神直接热烈,偶尔含着惊奇。而很多时候,他正是因为这般的凝视,慾罢不能。

这样的时刻,昭示着她对他平日不曾诉说的爱。

他勾过她索吻,享有着她的美,给予她极致的快乐。

这一个旖旎流转的夜,较之以往,更为恣意纵情。

**

景林审讯人的方式,他的手下说法不一,有人觉得很别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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