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了这场爱情。
时至如今,她对他已经没有爱情,剩下的是愧疚还是同情,程梓乾不想再去细想,他的骄傲和她的骄傲碰撞在一起的时候只能是两败俱伤,整理好自己的行李并没有花多长时间,他带的东西本来就不多,程梓乾打开电脑IE收藏的首页就是顾兮的那个加密部落格,淡黄色的主色调很温馨。
两年的时间,她曾给他写了那么多信,这么久过去程梓乾又一次看着那些浅黄色背景下的文字,才明白了她那时打下那些字时的心情,她在自责了多久之后才开始重新一个人走,一场感情的结束从来不是一个人的错,回国之后他有无数次机会去找她,甚至她放下所有的骄傲与自尊去求他,他却在两千万和她之间选择了前者。
他也,无耻地利用过她,在程氏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机的时候,她成了他唯一的稻草。
手指在收藏夹的删除键上停留了许久却还是没有按下去,合上电脑看向挂钟的指针已经指向凌晨两点,走到沙发上坐下手里紧紧地握着那张有些汗湿的机票,茶几上顾兮的手机不停地震动,震得整个茶几都微微地晃动。
凌晨五点,程梓乾从沙发上起身看了一眼侧身躺在床上搂着被子熟睡的顾兮,她的长卷发散在枕头上遮住了半边脸,长睫毛覆盖在下眼睑打下浅浅的阴影,她的手指紧紧地揪着被子的一角,无名指上是一枚漂亮的婚戒,他站在她的床前把明信片放好,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任何交集。
他清楚地看到她的长睫毛微微的颤动却假装没看到他的离开。
拉着行李箱走出小旅馆的时候,天色依然是沉沉的浓黑,程梓乾头也不回地走进浓浓的夜色里,这个终点很美好,美好到他不敢再次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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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冷了,我在A市的冬天里想念你。”程梓乾站在窗边听着手机里的短信语音播报,“来自顾兮。”手指微微僵硬了一秒合上了合上了手机盖,都说失明的人听力会很好,程梓乾清晰地听到门口刻意压低的高跟鞋声越来越近,沉默了几分钟又渐渐走远。
就像早就得知自己会失明,却没想到那场烟火会是自己看到的最后的色彩,程梓乾苦笑了一声按了桌上的遥控器。
“哥,我来了。”程梓坤的声音听起来很欢快,“唉,你是不知道顾兮的俩个小家伙有多,呃……”某粗神经的人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了,程梓坤挠挠脑袋声音低了下去,“哥……”
程梓乾弹弹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的520香烟,淡淡地开口,“继续,我想听。”
程梓坤从桌上的烟盒里抽了一根香烟点了火坐到自己哥哥对面,“他们都很可爱,姜来胖乎乎的,眼睛又大又圆长得和顾兮很像,江南和他的妖孽爹长得一模一样,祸水啊祸水,顾兮起名字的水准,啧啧,这俩小不点的名字都有够娘炮的,不过小不点们的无良爹娘扔下孩子跑去瑞士滑雪了,对了,我还捡了个干爹做。”说到这里程梓坤又眉飞色舞起来了,想到了些什么又略微迟疑地开口,“你,不关心何水的情况吗?”
“她手术成功了我知道。”程梓乾捻灭了烟头,靠在沙发上神色有些疲惫,何水澹澹这四个字是他无法提及的沉重,他始终做不到把相依为命的那几年迅速地转换为爱情。
程梓坤看着程梓乾有些冷漠的脸色有些试探地开口,“那你想不想去看看她,她明天回英国。”
微微摇摇头,程梓乾垂下了细长的眼睫,“你来L市不是要开会吗,先去开会吧。”
打发了弟弟,程梓坤打开手机犹豫了一下把短信箱里所有关于顾兮的短信都删除了,何水,她从来不会这样说话的,那场烟火是她给我们感情的终点,顾兮是从来不会回头的孩子。
楼下,何水澹澹交叠着双腿靠在一个巨大的广告招牌上,看到程梓坤走下来就踩着高跟鞋走过去用有些期待的眼神看着程梓坤等一个她等了很久的答案,程梓坤有些不忍还是轻轻摇了摇头,何水澹澹眼睛里的明亮一瞬间黯淡了下去,语气里满是失落,“其实,这个答案也是想象之中的。”
坐在车上,何水澹澹开着车窗闭着眼睛浅眠,一大早就和程梓坤一起赶过来却也只是在门口犹豫了许久,这颗心脏在自己身体里依然是排斥得厉害,明天的手术是最后的收尾,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死而已,从小到大她从来不陌生的字眼。
“那个,你别难过了。”程梓坤有些尴尬地开口,何水澹澹的执着他们都有目共睹,只是很多事情与执着和努力无关。
何水澹澹轻轻摇摇头,“我没难过,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情就好了。”
其实她早就厌倦了,厌倦了每天在病床上,厌倦了和各种药做伴的日子,何水澹澹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躺在床上等着两个小时之后的手术,病房的门被人推开,顾兮探进一个脑袋对着自己浅浅地笑,生完孩子的她还是那样明艳动人,一件立领双排扣墨绿色薄大衣搭着一条黑色牛仔裤,比较违和的是她手里抱着的小婴儿,“咳,那个,程梓乾在医院门口就是不进来,其实他很关心你的。”
“他真可爱,”何水澹澹向顾兮怀里的孩子伸手,顾兮毫不介意地把咬着指头睡得吐泡泡的姜来递过去,“我也比较喜欢他,因为他不会哭,待会儿手术完了你身体好了就去收拾程梓乾,到时候你也生两个孩子让他们凑一桌打麻将。”
何水澹澹逗着怀里的小不点没有揭穿顾兮的谎言,程梓乾根本不知道自己要手术,怎么会守在外面,怀里的小不点棉棉软软,黑色的瞳仁清澈透亮。
顾兮只是呆了几分钟就匆忙地抱着小不点走了,看到何水澹澹她还是会想起自己失去的那个孩子,有些东西始终无法释怀,就算你原谅了面对依然是件困难的事情。
何水澹澹看看手里的手机,拔了SIM卡从大开的窗子远远地扔了出去,她的爱已经卑微到泥土里,连关心也要借着别人的名义,而现在终于可以结束了,她居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感和放松感,这场爱情里她一个人辛苦跋涉得太累了,已经没有了走下去的勇气和信念,甚至是连等下去的时间都没有了。
初秋的时候,程氏的一款新的网游上市,程梓乾靠在沙发上,视线依然是有些模糊但又不同于几个月前的完全一片黑暗,看来那个手术还是有些用的,最起码他可以简单地分辨出一些色彩,不过十米之内不辨公母倒是真的。
医生说,虽然有人捐献了角膜但是由于视神经长时间受压迫想要完全恢复视力不太可能,不过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程梓乾,说了黑咖啡不好了你怎么还喝啊?”办公室的门被人大力推开,那个这几个月里始终不请自来的人举着一杯牛奶“砰”地一声大力按在桌子上,“我说的交往你到底要不要试试看啊,真是的。”陈洋伸手在程梓乾眼前晃了晃,“今天有没有清楚一些?”
“陈护士,这就是你对待病人的态度吗?”程梓乾淡淡地开口,把桌上的牛奶推到一边自顾自地拿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还有,抱歉我不喜欢你。”
“切,”陈洋撇撇嘴,“对了,我借你电脑上下网哈,刚才看到顾氏的美女总监了,啧啧,真好看啊,还有那个E。A的主编,如果我也可以像她们那样骄傲得像一个小女王一样就好了。”不等程梓乾反对,陈洋就扳过了电脑屏幕兴奋地在百度搜索框里输入了几个关键字,“你看你看,就是她,顾兮,这个名字也很好听啊,哇,她老公是姜眠耶,真的好般配啊,嗳,你怎么了?不过是用一下你的电脑嘛。”
陈洋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突然不再说话的程梓乾,低着头卷着衣角有些小心翼翼,“喂,我真的很喜欢你,我错了,不该拿你的前女友来刺激你,不过我真的很羡慕她啊,程梓乾,你就从了我吧。”
弹弹手里的烟灰,程梓乾收回放在电脑屏幕上的目光,淡淡地扫了陈洋一眼,“为什么?”
“咳,我说程梓乾,你眼睛又不好连腿也不好,不过是长得比较帅一些吗,你还傲娇什么啊,我就是喜欢你,我自告奋勇来照顾你这么久连工作都丢了,你说你要怎么赔偿我啊?”
程梓乾抬头看着那个每天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不断地女孩子,模糊的视线里看不清她的面容,三个月,他居然有些习惯了她的陪伴,也许这样有人陪着也很好,“那,要不试试吧?”
很久以后,陈洋在医院整理档案的时候突发奇想地去找了当时捐献视网膜给程梓乾的那份协议书,厚重的档案里一张纸片没有夹好飘落在陈洋脚边,弯腰捡起那张纸片看到了右下角的那个签名——何水澹澹,这是一个很独特的名字。
“走了。”程梓乾朝着陈洋招招手,“不是说要去见你妈吗?”
“错了,是我们的妈妈,结婚证都已经领了你能不能别再这么傲娇了。”
有的时候,爱情就像是一个无限不循环小数,就像程梓乾不顾一切地爱顾兮的时候,何水澹澹也用尽了全力去爱他,只是很多事情永远不是努力了就可以,程梓乾伸出胳膊任由陈洋挎着,他已经过了年少轻狂的年纪,那段青葱岁月就像那场烟火,坠落之后只能靠记忆来铭刻,也许他再也不会像年少时那样爱一个人,但是,幸福终究是来了。
也许,那样疯狂的爱情,终不敌执子之手。
程梓乾反手握住陈洋的手,她扬着脸,不算很漂亮的脸上笑容明媚,“程梓乾,我很幸福,你呢?”
、双黄蛋
双黄蛋
顾兮一直以来对于自己怀的是双胞胎的惊喜感就像是去超市买了一个鸡蛋,吃的时候发现是双黄的,凑过去噙着吸管喝一口放在茶几上的柠檬汁顾兮缩回沙发里捧着康熙字典来回翻,取名字真是一个力气活,尤其是给双胞胎取名字。
这次怀孕自己成了重点保护对象,现在才五个月就被逼得天天窝在家里哪里也不许去,顾兮烦躁地想揪自己的头发,她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给自家儿子取名字了,可是自己想好的名字实在是太奇葩了。
“想什么呢,皱着眉?”姜眠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一只手揽过自己的腰,顾兮回头看看靠在沙发上解领带的姜眠,他修长的食指和中指插^^进领结轻松地把领带解开扔到一旁,五月的天气已经有些闷热,姜眠随手解开了几枚扣子神情有些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一手揽着顾兮的肩膀,一手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有规律地扣在沙发扶手上彰显了主人美好的心情。
顾兮抬头看看窗外,原来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取名字好难啊,给我讲讲你们三个名字的由来呗。”顾兮放下手里捧的字典扬着头看着姜眠,橘色的灯光下,他衬衣扣子刚好解开到第三颗,优美的锁骨若隐若现,顾兮不安分的爪子摸上姜眠象牙白的肌肤,手指在他胸口打着圈还没继续吃豆腐手腕就被姜眠扣住了。
姜眠皱皱眉扣着顾兮的手腕,“别闹,你给我儿子取了什么名字?”这孩子是越来越无法无天地挑逗自己了,而且只负责点火不负责后续。
“你先给我讲你们名字的由来让我找一些灵感。”顾兮靠在姜眠胸口蹭了蹭。
“江枫渔火对愁眠和春江水暖鸭先知呗,”姜眠拿起顾兮写的一整张纸片,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江湖,江水,江边,姜汤……
“其实我觉得江为止的名字最好听了。”
“哦,那是我妈觉得生够了,就到此为止了。”
顾兮一脸黑线,怪不得江为止这孩子不招人待见。
凌晨三点 ,姜眠睡得迷迷糊糊地就被人大力摇醒了,伸手揉揉眼睛,就见顾兮趴在床上一脸兴奋,“我想好名字了,咳咳,一个叫江南,另一个叫姜来,怎么样,都是词语?”
姜眠看看脸上写着“你快表扬我”的顾兮,沉吟了一下开口,“挺好,你不觉得都有点,娘?”心里补充一句,是都很娘。
“放心,我会负责扭转他们的审美观的。”顾兮眉飞色舞地晃着床,“太好了,终于完成任务了,老公,我们来上床吧。”话音刚落就看到姜眠一下子起身,穿着那件烟灰色的家居服直接朝门外走。
顾兮做出一副悲伤的样子扑过去拽住姜眠的衣服袖子,眨巴几下眼睛,“公子,你不要妾身了吗?”
“小姐,请自重。”姜眠拨开顾兮的爪子,这小混蛋每天晚上都上演一遍的戏码,挑逗完了自己她就趴在床上睡得天昏地暗,再这样来几次姜眠觉得自己非疯了不可。
顾兮正玩得乐不可支当然是绝不放手,几缕卷发落在白皙的脸颊,因为怀孕而变得圆润的脸蛋在灯光下清纯而魅惑,姜眠心里一紧就把筱染女士明令禁止的东西忘在一边了,一把抱起顾兮小心翼翼地扔回床上,怀孕的是大爷。
“姜眠,你简直是禽兽不如,居然要对自己身怀六甲的发妻下手,你……”顾兮看着一颗一颗解家居服扣子并笑着想自己扑过来的姜眠,食指微微颤抖着控诉。
据说孕妇都是嗜睡的,可是自家这个非但不嗜睡反而一到晚上就精神十足,闹腾地不停,姜眠一手拽过顾兮另一手飞快地扯掉了她的小内,声音低沉而性感,一手扶着她的腰另一手在她最柔软的地方地方轻轻揉捏,“小混蛋,你自找的,坐上来。”
顾兮低头半眯着眼睛看身下的巨物紧张地咬咬唇,玩大了,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姜眠,我错了。”自作孽,不可活。
“晚了,”姜眠话音一落就直接松开了放在顾兮腰间的手按着顾兮肩膀往自己身上按,顾兮同学眼疾手快一把握住姜大导师的小弟弟自己往后错了一点坐在姜眠大腿上讨价还价,“那个,用手?”手心里的某物一下子坚硬起来,顾兮被烫了一下慌忙松开手,低着头脸红得充血。
姜眠似笑非笑地挑眉看着顾兮,想到现在的孩子来之不易,不听话的老婆逗一下就可以了,当下就松开了手可是顾兮被姜眠的笑吓得手忙脚乱地正要起来,一惊之下好死不死地被一旁的夏凉被绊了一下一下子跌回姜眠身上而且非常巧地直接坐到了某物上。
“嗷,痛,”顾兮惊呼一声,软软的声音里染上了浓重的鼻音,这次真的是她自找的了,所以老祖宗说,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