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越说你还越来劲了是不是？感谢我吧，明天你和我去同一所学校，知道么？”
“哦？你要重回高中时代，这张脸未免也太老了点吧？”莫楚溪吐槽道。
“诶，我说，莫楚溪。这么多年，你这嘴皮子功夫见长啊。你老哥我要是回去重读高中，岂不得迷倒万千少女。当然是修读大学，艺术系。”莫楚瑶随手摆弄了下火红的头发。
“是高中部直升大学部么？你还真舍得砸钱。好吧，不过……”莫楚溪卖了个关子。
“不过什么？”莫楚瑶忍不住翻白眼给她。
“你能不能把发色染回来？顶着一盆火你也不怕被消防车灭了？”
“热情似火没听说过啊？不过，刚入学，我还是低调点儿好。”莫楚瑶咧开嘴笑了起来。
“德行。”
“那边的事都处理好了？”莫楚瑶啃咬着一只苹果。
“恩，也没什么要处理的事啊。这不就提了一个行李箱就来了么。”莫楚溪说笑道。
“不对啊，我的预想是，页君尚起码会挽留下你的呢。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莫楚瑶戏虐的谈话。
“别恋谈不上，只不过有个女的打电话对我说，她有了页君尚的孩子，还让我离开他。”莫楚溪讽刺的笑了笑。
“这可谓是个巨大的惊喜。那你总算是可以脱离苦海了吧，你也争点儿气，倒是从新学校给我也勾搭一个高富帅回来啊。不能让你老哥我总做赔本儿生意不是。”莫楚瑶嘴里咬着苹果，口齿还是那么清晰。
“人家高富帅哪里能看上我啊，想要啊，自己勾搭去。”莫楚溪把身后一个靠枕猛地砸向莫楚瑶，明摆着让他闭嘴。
“好好好，我不说了还不成。喂，你饿不饿？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
“这么好心问我饿不饿？是你肚子在叫了吧？”莫楚溪无奈的将手扶在额间。
“果然又被你看穿了。那咱能不能吃饭？”莫楚瑶期待的看着她，企图获取她同意的讯息。
“冰箱里还剩什么吃的没有？”
“这个嘛，还真没有。”莫楚瑶躺在沙发里凹着造型，那张妖孽的脸真的突然让莫楚溪好想给他泼硫酸。
“走啦，去外面吃吧。那个回来的时候再买就好了。”莫楚瑶笑的花枝乱颤，拉着莫楚溪就奔出门去。
“我说，莫楚瑶。你这吃货的毛病怎么就改不掉呢，以前你吃穷了我的零花钱，现在你是不是又要吃穷你自己啊。你是钱多烧的慌么。”莫楚溪再也忍耐不住，噼里啪啦的一顿说。
“知道了知道了，我改还不成。不就我高中时候多借了你点儿钱么，至于记到现在吗？女人，真麻烦。大不了以后我自己做饭吃嘛。”莫楚瑶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莫楚瑶，你这什么态度！你再翻个白眼儿试试。”莫楚溪瞪大了眼睛，故意露出一副要发怒的表情。
“我错了，再也不敢了。你这是亲妹妹应该说的话么，我就怀疑你不是。你看，我长这么帅，你和我一点儿都不搭调嘛。”莫楚瑶思索着自顾自的向前走。
“莫楚瑶！”莫楚溪冲上去追着莫楚瑶。莫楚瑶则在她快要追到的一刹那跑远了。
“莫楚瑶，。你能不能不这么幼稚？！”莫楚溪哭笑不得的看着他继续开玩笑，心里酸酸的，大概这就是她所盼望的一直以来最简单的幸福了吧。
君尚，我现在很快乐，很幸福。你听见了吗？
“刚才吃的好饱啊。”莫楚瑶满足的伸伸腰和莫楚溪走在回家的路上。
“吃饱喝足了，就陪我逛超市吧。”莫楚溪坏笑着拉起莫楚瑶走向超市。他感觉背后阵阵凉意，阴谋。莫楚瑶想道。
因为是周末，超市里的人格外的多。莫楚溪只得缓慢地往前移动。
“我说，这速度也忒慢了吧。”莫楚瑶坏抱双臂站在她旁边。个子高高的他在人群中看上去格外养眼。
“那换你来推，站着说话不腰疼。”莫楚溪白了他一眼。他还真以为脸可以刷卡呢。
“站住！快抓住他！”人群中一阵骚动。莫楚溪向声源望去，发现许多保安在追着一个戴鸭舌帽子捂得严严实实的男生，看样子和她差不多年纪。
“别动！”等她回过神儿来的时候，那男生已经绕在她身后，蹑手蹑脚的把一个用塑料纸包样式的东西塞进了她的口袋，“我在出口等你！”那男生说完话，便一溜烟儿在人群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什么？”莫楚溪惊讶地盯着人群，有些慌乱。
“怎么了？那男生对你说什么了？”莫楚瑶皱起眉头。
“没什么，我们先出去吧。”莫楚溪笑着走向柜台。
“谢了。”男生猝不及防的出现在身后，从她口袋里掏出东西。
莫楚溪回过头，看着他。他不知何时脱去了那身装扮，换上了一身随意的服装。扎眼的亮绿色，咖色的头发，带着年少轻狂的傲气，那种傲气和页君尚是不同的，大约是他的性格比较张扬的缘故。他的脸也是一样的白皙，甚至可以说笑起来带着一点孩子气的可爱。
“宝贝没丢了就行。”男生亲吻了下那包东西，欢笑着扬长而去。
“是你刚才帮他拿出去的？”莫楚瑶脸色凝重的看着她。
“恩，他突然冲过来的。”
“你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东西么，你就敢帮他？幸好没出事，要是连累到你怎么办？”莫楚瑶压低嗓子边走边说道。
“什么东西，这么严重？”莫楚溪淡淡的笑着，不以为然。
“可以让人上瘾的玩意儿。”
“啊？！”莫楚溪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下次再遇到类似的事情，可千万别再掺和进来了。刚才太危险，他要是再狠毒一点，完全可以嫁祸在你身上。”莫楚瑶胆战心惊的回忆着刚才噩梦般的经过。
“恩。”莫楚溪应允着，心却不由自主的想起来那个回忆里的少年。
第九章 微笑，是最初的模样
“快点儿啊，你倒是。都快赶不上公交车了。”莫楚溪看着不紧不慢的，紧随其后的莫楚瑶，只能干等着着急。
“着急什么，这班错过还有下一班嘛。诶，你慢点儿！”莫楚溪抓起莫楚瑶的手臂，狂奔向停在站牌旁的公交车，好不容易气喘吁吁地赶上了公交。看着车里面的人密密麻麻，楚溪硬着头皮钻进车里。
“喂，我说你这女人，我这可是活生生的人，手臂都快被你拽脱环儿了。平时怎么没发现你有如此神力呢。”莫楚瑶还在为刚才的事打抱不平。他一上车就从身后传来某些小女生的欢呼。
“听到了，听到了，我耳朵又没聋。能不能小点儿声儿，你身后可是有小粉丝的呢。”莫楚溪撇撇嘴，示意他注意形象。
“果然啊，人长的帅到哪来都是焦点。”莫楚瑶嘚瑟的转过头，“嗨，你们也是‘弘都’的吧。”莫楚瑶和她们套起了近乎。
“哇！他说话了耶！”
“他是在对我们说话么？！真好听！”
莫楚瑶哭笑不得的嘴角抽搐了下，回转身，“这地方的小女生可比咱那地方含蓄多了。”
车身猛然抖动了几下，停在了路边。莫楚溪来不及抓稳扶手，一个趔趄随人流冲向了前排。莫楚瑶伸出去的手也被人流遮挡住，没有支撑的她眼看着就要摔倒在人群中。前门打开，又有一批人进入。涌入的人潮让莫楚瑶担心起来。他推开前边人，马上就要拉起莫楚溪的时候，却一把抓空了。
莫楚瑶抬起头，注视着把她拉到那人身前的人，皱起了眉。“放开她！”莫楚瑶强硬生冷的说完，从那人手中夺过莫楚溪。
莫楚溪回头看向救了她的人，是他。莫楚溪暗中吃了一惊。
“嗨，又见面了。”男生眼睛里带着坏意，咧开嘴笑了起来。
“看来，你旁边那位不太喜欢我啊。我还是找个地方哪儿凉快来哪儿待着吧。”男生怪笑一声，沿着人流走近后门。
“莫楚瑶，你干嘛反应那么大？”莫楚溪问起这个奇怪的现象。
“不喜欢…”莫楚瑶简短的回答。
“喜欢？你喜欢他干嘛？”莫楚溪“噗嗤”笑出声来。
“切，懒得跟你说。”莫楚瑶双手酷酷的插进口袋，望着车窗外的风景。
莫楚溪紧握扶手，长时间的站立和保持姿势不动让她手臂酸的要死。
“怎么了这是？还咬牙切齿的。”
“手臂酸的要死，不管了，你去学校等我，我先下去。”莫楚溪经过拥挤的人群，挨近后门的时候，眼看着后门要关上了，莫楚溪半只脚迈了出去，就在她本来可以下去的瞬间，被一只手扯住了书包背带。后门重新被合了上去，公交车在一群人的骂骂咧咧声中继续行进。
“学校还没到站，你很着急吗？”莫楚溪回头看着笑的十分夸张的男生。
“没，我是想……”
“抓着我。”
“什么？”莫楚溪显然以为自己会错了意思。
“你不是因为手臂酸才下车的嘛，我让你抓着我，还有好几站才到。”男生用手理理被窗口风吹乱的发，没有丝毫的难为情。
“知足吧，美女。我这衣襟除了我妈还没人碰过，要你抓着你就抓着，女人真磨叽。”
莫楚溪抬头看着他说话的认真劲儿，回想到他刚才的话，强忍住笑意，握住了他上衣的衣角。
“听你口音，好像是异地的吧？”男生好奇起她来。
“恩。”莫楚溪点点头。
“让我猜猜看，你是于阳城还是安城的？”男生饶有兴趣的等着下文。
“都不是，你不查户口吧？”莫楚溪呛的他有点说不出话来。
“虽然不是，但是……我叫裴泽禹。一年三班。”男生像是做自我介绍般滔滔不绝道。“据说，再过不久我会有一个新同桌来，还不知道会是谁，哈哈。”
莫楚溪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设防的人，可以口不遮拦的想到什么说什么，和第一次见到他完全不一样的印象。
“那天的东西，是我帮我朋友带的，多亏了你。不然，我还真要去监狱里度过余生了。”裴泽禹似乎看出了她心里的顾虑，解释道。
“哦，没什么。刚才，也谢谢你了。”莫楚溪礼貌的回敬。
“话说，那人妖大叔是你男朋友吗？脾气那么臭，还总爱耷拉个脸，就跟那长白山似得。是谁欠他钱了还是怎么的？啧啧，自古妖孽多薄命啊。这当然不是说你会成为寡妇，就是看着他吧，你懂。”裴泽禹忿忿不平的提及。
长白山，人妖大叔，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形容莫楚瑶，如果他知道被他讨厌的这个人这么评价他的，岂不得气疯掉啊。莫楚溪愣是没憋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对了，我说了我的名字，作为回礼，你也应该告诉你的才行。”
“我们加上这次也只是见过两次而已，知道不知道有什么要紧？”莫楚溪拒绝了他。
“哎呀，居然还知道以这种方式拒绝。那好，我们说好了，如果第三次见到，你就得告诉我！”裴泽禹貌似在很认真的打赌。
“好！”莫楚溪答应道。
“到了。”裴泽禹把她推下车，跟随在她身后。
莫楚瑶奇怪的看着她从车上走下来，身边还跟着那小子，气不打一处来“解释下，什么状况？”
“看吧，又炸毛了？我还是先撤。”裴泽禹冲着莫楚瑶搞怪的吐了个舌头，进了校园。
“那臭小子，下次再见到他，我非得……”莫楚瑶抓狂的样子。
“走吧，人妖大叔。”莫楚溪故意逗他。
“莫楚溪，你刚才叫我什么？大叔？还人妖！莫楚溪，别走！你给我解释清楚！”莫楚瑶在学校里追着莫楚溪喊叫。
“人妖大叔！”
“莫楚溪！你给我站住！”
莫楚溪望着全然一新的学校，心里突然有点怅然若失。没有了你的存在，没有任何一张熟识的面孔，在这里，就要一切重新开始。她走到一个班级门口，透过窗，里面的老师正在激情澎湃的讲课，那种重拾以前自信的心情，让她推门而入。
老师没料到有人会莫名闯入，全班静悄悄的，都盯着她看。她如坐针毡般紧张不安的握紧了手心。老师这时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得，“你是从岭城转来的那个学生吧。”
“是的。”
“来来来，快进来。向大家做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吧。”老师如沐春风般微笑着将莫楚溪引上讲台。
“大家好，我是莫楚溪。我来自岭城，因为一些原因转到这里来。很高兴认识你们。”莫楚溪环顾四周，露出善意的微笑。学生们没有想象中的难相处，和岭城比起来，这里真的好太多了。或许是因为许久不曾出现的真心敞露，面对新同学的问候和关心，莫楚溪表现出一副平易近人的姿态。这一天，过的很愉快。恢复了最真的性格，再不用把自己如刺猬一样的伪装，这，算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庆幸么？
莫楚溪坐在树荫下，盯着远处陷入了思绪的漩涡。风拂过她的发，也未曾惊醒她思绪里的草原。
“莫楚溪，你傻了么？想什么呢那么专心，连我什么时候出现你都没发现。”莫楚瑶做鄙视状的看着她。
“哦，只是发呆而已，也没想什么。”莫楚溪回过神来。
“新同学好不好玩儿？”莫楚瑶说话的时候永远都是一边说，一边总得做点别的事。就像此刻，他盯着前方两只流浪狗逗趣。
“觉得还不错。你嘞？”莫楚溪早就见怪不怪了。
“更无聊，绘画系同班的人倒是见了，恩，一看造型打扮确实是做艺术的。和我一比，我简直逊毙了。然后我就只好跑出来透口气，我确实不太适合艺术大家庭。要不，我继续做回我本职工作？”莫楚瑶一说到这个两眼都泛光了，莫楚溪最见不得他这副德行。
“行行行，你打住。人妖大叔这个称号还真是非你莫属了。”
“能不能不提这茬儿？！”莫楚瑶白了她一眼，继续道“那小子，下次再见到他，死定了！”莫楚瑶只要一提到裴泽禹的名字，立刻炸毛。
“你有没有发现，你们两个人的性格非常相似？他简直就是你的翻版。不过，有一点，他比你少了那欠揍的本质。”莫楚溪一本正经道。
“算了吧，如果和我相似，那这世上就会从此又多一个人渣。”莫楚瑶补充着她的话。
“恩，你最好的优点，你知道是什么嘛？”
“啥优点？长得太帅了？”莫楚瑶说完，大笑了起来。
“收敛下你的笑，都能看到后槽牙了。你的优点嘛，贵在有自知之明。”莫楚溪一种得逞之后的笑。
“你这纯属小人得志，嘿，现在连长幼礼貌都没了。啧啧，家门不幸。”莫楚瑶故作伤心状。
“怕你啊。”莫楚溪起身准备回教室。
“放学在这里等我吧。”莫楚溪抛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真是…”莫楚瑶对着她的背影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