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心不怕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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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心不怕晚-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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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瞒着我,是怕我担心、怕我接受不了。”她垂了垂眼眸,伸手擦了擦眼泪,“今天陆添历来找我,我告诉他,无论你做了什么事情,我都相信你。”

“爸爸现在身体彻底垮了,我才觉得我自己没有用,什么忙都帮不上,可我至少在很努力地去做,我毕竟姓严,我有权利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告诉我,好不好。”

陈渊衫目光闪烁地看了她一会,拉起她的手便往门外走去。

********

严沁萱跟着陈渊衫走进一间潮湿破旧的地下室时,抬头便看见一室浓浓的烟圈和耳边嘈杂繁闹的喧哗。

老虎机、纸牌……一桌桌乌烟瘴气地里三层外三层包着人,陈渊衫伸手将她紧紧圈在怀里,一手将她的头靠近自己的身侧让她闭上眼睛。

“烟味太厉害,会熏得眼睛疼,给你看完东西我们马上就走。”他温柔地低声哄慰她,迈开了步伐朝账台走去。

那个账台老板本来叼着根烟斜着身子不耐地数着手上的钞票,看到陈渊衫的走过来的身影一下子神色震了震,换上了讨好又恶心的笑容。

“陈老板!”四十几岁的中年男人肥头油脸,从账台前迎了上来,“帐都已经派人结清了,您还亲自来了?”

陈渊衫目光都没带到他身上,只淡淡道,“账本。”

那人一激灵,马上急急地绕回去在桌子上翻箱倒柜,“好的好的,您等等啊!马上找出来,哎哟这账都付清了您还亲自来看,真搞不懂严凯那欠账的老东西哪里找来的您那么厉害的后台……”

话音刚落,那男人脑袋上就被抵上了一把枪,一直跟在陈渊衫他们身后的几个下属齐齐出现在账台边。

严沁萱直到这里,已经隐约猜到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听了那老板的话,拉着陈渊衫的衣襟的手已经抓得惨白。

那老板吓得都快尿裤子了,连忙哆哆嗦嗦地翻出了一本本子递到桌子上,“陈老板…………这…………这…………”

“闭上你的嘴。”黑衣男人拿枪的手又用力了几分,将那账台老板一下子推到地上,陈渊衫将账本轻轻放到严沁萱手上,牢牢抱住她的肩膀。

严沁萱微颤着翻开那本本子,望着那一条条数字惊人的欠债还款额和旁边的那无比熟悉的名字签字,捂着嘴都说不出话来。

“一千三百十八万。”陈渊衫不忍让她再看、拿过那本账本放回桌子上,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平缓道,“爸爸这几年来一直来这个地下赌博城赌博,一次比一次赌得大,严氏盈利额赔光还还不清欠款、才去南北那里的分公司再挖取资金的,这里还有一些亏欠的我已经填了。”

“爸爸…………赌博…………”

严沁萱神情呆滞地看着那本黑色的账本,几乎怀疑自己是在梦中。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这是她从小敬畏又佩服的父亲,是一手开创严氏拥有最优商人头脑的父亲,是她眼中似乎永远都不会犯错一丝不苟的父亲。

人要用多少力量才能接受这种一夕之间天翻地覆般的变化?

陈渊衫看着严沁萱在他怀里渐渐哭得发抖起来,呜咽声在他耳边仿佛要将他生生撕裂。“啪”地一声,他手边放在桌子上的一个玻璃杯子被他生生捏碎了。

今天一天,她知道了公司资金亏空、亲眼目击了他的属下杀人、了解了父亲这几年嗜赌成性欠下了天额巨款。

他心爱的小妻子单薄的肩膀为什么要来承受这么多的痛苦?

陈渊衫不顾手上还滴着的鲜血,一把将严沁萱横抱起来就往电梯大步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剧情有些转折有些虐,两人的感情绝对是不虐的,衫妹那么爱小矫情,大家放心好了~~




、【新】胶着

严沁萱梦里睡得很不安稳,眉头一直紧锁着,时不时会无意识地抓紧背角,嘴中发出很轻的叹声。

陈渊衫躺在她身边搂着她,不时紧紧手臂,顺顺她的头发,轻轻亲她的额角。

“宝宝……没事了。”他小声安慰着她,轻轻舒展她捏的很紧的小手,放在手心里十指相扣地握住,皱着眉将她脸上残余的泪痕轻轻地擦去。

他曾以为自己人生里绝对不会发生的那些不可掌握、无法预料,全部都接踵而至。
凡事曾经一向都握在他手中,按照他预计地变化,他淡然而看、坐等其成。而现在这一切全部都被完完整整推翻了,他无法控制这些事态的发生。

他会恐惧、他会惊慌,他再也不是从前的自己。

情字一绕,一生难逃。

他静静看着她的睡颜、抚着她的后背慢慢让她镇定下来,待到她好不容易睡熟的时候,他帮她掖好被子,小心地关了灯,从床上轻轻翻身下来,拿过车钥匙便沉着脸出门了。

****
夜幕十分,陆添历从车库的电梯刚刚出来,就看见一个人迎面站在他面前。

“怎么?又是来给我一拳的?”陆添历看到那人一愣,随即冷冷牵着嘴角毫不畏惧地平视着那人的眼睛。

“你怎么还有心思来找我?南北那两块资金填得好么?是打算把严家的公司卖了还是自己独吞了?”他的声音里含着一丝讥讽,透着深深的寒意,“S市马上都要让你一手遮天了,严沁萱选男人确实有眼力啊。”

“肖潘许诺你什么?”陈渊衫靠在墙边打断他的话,淡淡道,“许诺你零花钱还是许诺你我的命?”

那零花钱三个字一下子让陆添历再也沉不住气,一步冲上前来狠狠挥出一拳。

陈渊衫眼睛也不眨斜身夺过,一把握住他的拳头狠狠往左边一折。

那一扭几乎把陆添历的手臂折断,他疼得眼睛发红,捂着手臂靠在一边喘着粗气。

陈渊衫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以为肖潘是小学生?就为你在我和沁萱之间挑拨给你一大笔的资金让你填亏空?你想得倒是美。”

陆添历咬着牙狠狠看着他半响放声大笑,“陈渊衫,你自己内部有人是肖潘的口信,时时把消息透过去、他才会来找上我的,自家后院起火你拿什么去和肖潘斗?”

陈渊衫听了他的话脸上神色一点未变,“那又如何?”顿了顿,他将手中一张纸拍在陆添历手上,示意他打开看看。

陆添历皱着眉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展开纸一看,顿时大惊失色,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陈渊衫。

陈渊衫已经不再看向他,背过身准备离开,“奉劝你一句,永远别再来企图掺和我的事情,不要再抱着侥幸的心理窥视我的女人,好好管好你自己的公司,不要让你的父母因为你尝上颠沛流离的滋味。”

这是他最后的通牒和容忍,只是因为他心中百般庆幸于她的信任,于是还是没有下狠手将陆添历赶尽杀绝。

陆添历看着陈渊衫的背影,终于颓然地滑倒在地上,眼中是一种再无起色的沉寂。

那张纸上是陆氏超过一半的股东的股权,而这只是名义上的股权,那些股东手里的资金,最终的归属人,是陈渊衫。

早在那时严沁萱住院的时候,陈渊衫即使收回了要搞垮陆氏的举动,还是留了一手。直到今天这一切才如同当头一棒,敲在自以为陆氏又重新在他的掌控下能够飞黄腾达的陆添历头上。

连家族企业都已经变成了陈渊衫手中的一张王牌制约,他又拿什么去和他争?拿什么底气去求回严沁萱?

“她是我的女人,我的妻子,只要她皱一下眉,我愿意倾尽家财。”

陈渊衫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门边,陆添历呆呆傻傻地看着那张飘在地上的纸,脸上再没半分血色。

哀莫大于心死,从此,形同陌路,再无回头。

****
陈渊衫到严凯病房的时候,韦晔竟然正在陪着严凯说话,严凯气色稍微恢复了些,靠着枕头静静坐着。

严凯看到陈渊衫来了,朝他点了点头,“你来了。”

“爸,妈呢?”陈渊衫将手上买的一些东西放在一边,在韦晔旁边坐下。

“回家去拿换洗衣服了。”严凯撑了撑身体坐起来,“萱萱呢?她下午来了一会来连招呼也没打就走了,不知道去哪了。”

韦晔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闪着一双桃花眼听到这句话时神色稍微震了震,也是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一身风尘仆仆感的陈渊衫。

“她人有些不舒服,我先送她回去了。”陈渊衫顿了顿,眸色沉沉地看着严凯,“爸,我有些事想和你谈一谈。”

严凯听到他这话,神色微微变了变,低咳了一声拿起一边的杯子喝了口水。韦晔施施然地起身,无所谓地朝他们笑了笑,“你们聊,我到门口等。”

*****
韦晔在医院楼下晃悠着抽烟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从医院门外的计程车上跳下来,一路朝自己小跑而来。

走近的时候韦晔才发现严沁萱脸色苍白、嘴唇还微微有些发紫,吊儿郎当的神色一下子就变了,灭了烟一把抓过她的手,“你怎么回事?”

“放开,我来找我爸。”她轻轻拂开韦晔的手,身子却不免摇晃了一下。

“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韦晔皱着眉看着她,想到刚刚陈渊衫和严凯之间总透着一股奇怪的氛围、还要撇开他单独谈话,“陈渊衫?”

“不是。”她轻轻靠在一边的路灯下,仰着苍白的脸看着他,沉默了一会,苦笑着轻声说道,“韦晔,严氏的南北那边的公司已经无法运营,要倒闭了。”
韦晔怔了怔,隐着心中的震惊、脑中飞快地转着,“原因。”

她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他的话,想要从他身侧转过朝大门边的电梯走去。

“因为我不是你们家的人,你觉得我帮不了你,所以你也不愿意告诉我,是么。”韦晔看着她沉默的背影,木着脸,语中已经带上了些微怒,“严沁萱,我认识你二十五年,我把叔叔阿姨看作自己的父母一样对待,如果严家出了事,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帮忙,你难道不知道么?”

严沁萱停下了步子,稍稍转过身子看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疲累,“韦晔,我并没有和你见外的意思,但是这件事情你不要掺和进来、免得惹祸上身。”

“因为我不是陈渊衫。”韦晔苦笑了一下,走到她身后,将她的身子微微转过来,含着一汪柔情的桃花眼微眯着看着她,“其实只是因为我不是他,我就不能帮你挡掉那些风雨,对不对。”

顿了一顿,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做我的女人,不行么。”

严沁萱目瞪口呆地看着在她面前说话似真似假了二十几年、天天和她比谁贱的那个漫不经心的男人,他用这样深邃的目光看着她,不再是薄凉、不再是玩笑。

好像是沉到骨子里的感情,从四面八方朝她涌过来。

“你不要逗我开心了,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半响,她干笑了两声、皱了皱眉,拉开他的手,“我先上去了。”

韦晔一动不动地看着她消失在电梯里,半响一拳朝边墙上砸去。

*****

韦晔走了之后,屋里的气氛一下子有些奇怪的压抑,严凯放下杯子看了眼陈渊衫,目光变了变侧头看向窗外。

“爸,我希望你能够同意转让出售南北那边的公司。”陈渊衫沉默了一会,看着严凯淡淡道。

“你说什么?!”严凯一听这话大惊失色,脸上着实带上了一丝愤怒,“你竟然要我把严氏的公司出售?为什么?”

陈渊衫神色一丝未变,迎着严凯的目光直视他的眼睛,只说了两个字,“亏空。”

严凯听到这两个字,下颚一下子绷紧,张了张口哑然地看着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色渐渐涨红。

“爸,年前我就已经派人过去看了,情况非常不好,但是公司本身的内部软件都过得去,再加上严氏的声望,缩小规模之后、通过低价转让竞标是最好的选择了,如果让人查到那亏空的数额,到时候就绝对不只这个程度的事情了。”

“我会把财表数目让人做好的,如果你同意,越快出手越好。”陈渊衫靠着椅背,目视着窗外,一字一句缓缓陈述。

严凯的脸色随着他的话语,越来越难看,最终微微有些颤抖地闭上了眼睛。
“你很早就查到了,最后那些欠款是你填掉的对么……”

陈渊衫收回目光看着严凯,那张平时一向刻板严肃的脸此刻显得惊心的苍老,仿佛衰败的树木,一夕之间就白了一半的头发。

“爸,为了妈,为了沁萱,为了严氏,出了院之后,你不要再错下去了。”他斟酌了一下语句,最后还是没有把“赌博”这两个字说出来。

这毕竟是一个父亲,是一个家的顶梁柱,纵使他心中也对岳父这种不负责任、将自己和整个严家弃于不顾的行为感到震惊和微怒,但是他自己现在也是严家的人,严家出的事情,他怎么可能做到袖手旁观、无动于衷?

“严氏的公司不能卖掉!”突然门被一下子打开,严沁萱几步走进来看着床上躺着的父亲和陈渊衫,厉声说道。

陈渊衫看到她来了,脸色更加沉了几分,急忙起身轻轻拉过她,语气也不免难听了几分,“你现在身体很弱,为什么不好好在家休息?”

“我在家休息,你们就要把公司给卖了!”她刚刚在门外听到了陈渊衫说的话,浑身仿佛冰到了极点,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陈渊衫,声音隐约带上了些哭腔,“你不能这么做!爸爸好不容易辛苦了那么多年,这是他的心血!”

“萱萱……”床上躺着的严凯这时慢慢开口,看着严沁萱,目光微微有些苍凉,闭了闭已经有些微湿的眼睛,“听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衫妹KO了一个情敌,还有一个韦种马也是用情至深的种。。 
有没有人喜欢韦少的~




、【新】相忆

“陈少,风声已经放出去了,今天开始招标。”金俊站在陈渊衫办公桌前,恭敬地对着他说,“消息封锁得很严,内部没有人知道。”

陈渊衫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着放在膝盖上朝他点了点头。

“陈少,东京那边……”

“那边的事情你暂时先不用管了,这里的事情先处理好也不迟。”陈渊衫打断了他的话,看着他的眼睛道,“辛苦了。”

金俊脸色微微一变,连忙有些惶恐地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陈少一直提拔我信任我,帮夫人做事也是应该的。”

陈渊衫没有作声,只轻轻朝他招了招手。

“那我先回严氏了。”金俊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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