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非尧骨子里就是个不甘于平静的人,有机会摆在她面前,她绝对会压上所有的筹码。
况且,给未来的孩子一个好的环境,好的身份,用自己的头脑博出一片蓝天,才不枉人间一遭。
“娘子的话,我懂。”卫灵犀这次没有露出那傻傻的笑容,而是郑重的点着头,“我会为娘子挡下风雨,娘子想做的就去做,我都支持。”
如春风般的话语,润着席非尧的心扉,暖了她的身躯,给了她无穷的力量。
紧靠着彼此,从对方身上吸取能量。
夫妻档,便是如此。
战无不胜。
作者有话要说:啧啧,我能说快完结了么~~汗
☆、第69章
一年一度的皇陵祭祀可以说是西凤国最重要的皇家庆典;绝对没有之一。
为了求得来年的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女帝会亲自前往皇陵祭拜;朝廷一干重臣皆会前去。御林军开道,全副武装;尽显皇家威严。
其实说到底;不过是走个过场;先祖能不能保佑西凤国,大概没有人能够知道。
女帝必须在祭祀七日前到达皇陵;沐浴斋戒;不食荤腥;不碰女色;以显对祭祀的敬仰和慎重;而钦天监则会在七日里安排好一切事宜。
在女帝不在朝期间,则会交由钦点的皇女监国。
可以说,女帝点谁监国,变相的说明了心中更偏向哪位皇女。
以前历年都由太女监国,今年却不知怎么变成了三皇女监国,女帝的这一举动可以说是在朝堂之上投下了一颗巨石,本来就不平静的湖水更加暗流涌动起来。
没有人能猜透女帝的心。
凤紫衫很清楚这次行程将会遇上什么,虽然有些忐忑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赌徒心理。
没错,她在赌。
用自己来做赌注。
她不会傻到派人去行刺女帝,但她依然有其他办法可以扳倒老三。
不是能不能,而是敢不敢。
“太女,你在想些什么?”华丽的龙辇犹如一个庞然巨物,让人心生畏惧不敢逼视,而里面的女帝凤祀辰则是毫无顾忌的仰躺在凤紫衫怀里,纤细的手指玩弄着后者的脖颈,轻轻的掀起了某人心中的一片涟漪。
凤紫衫僵硬着身子,不管多少次,她还是无法习惯凤祀辰的挑逗,或者说是调…情。
明明是个狠毒到让人呕吐的女子,但她的举手投足居然令自己失神和无措,要不是被伤的狠了,怕是,会被眼前的人蛊惑的吧?!
说凤祀辰是外子,但她身上偏偏有内子的娇媚,甚至可以魅到骨子里。
女帝的魅惑,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
虽然她的年龄渐长,但岁月丝毫没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那是,一具毫无瑕疵的身体。
如果非要说的话,那么就是她眼角细微的皱纹,不细看,是根本发现不了的。
当她心情好的时候,可以视你如珍宝,而对你温柔以待;当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则是狠辣无情的践踏你的尊严,你的心,弃你如敝履。
这样的人,怎么可以忍受?!
想要这万里江山,其实也不过是为了挣脱这无形的束缚,得到所谓的解脱。
为此,自己可以付出一切。
即使是死,也无所谓了。
再也,忍受不了了。
“太女,朕的话,你听见了没有?”凤祀辰眯着眼,见凤紫衫半晌没有动静,心下微怒,声音也不仅冷了起来,“还是说,你对朕这次的安排很不满意?嗯?”她是高高在上的女帝,没有谁能忤逆她的话,连思想上都不允许有。
特别是,凤紫衫。
“朕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这皇位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肖想着。朕的那些女儿们,虽然嘴里不说,但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可是,她们却不知道,有些东西不是那么好得到的。你说对吗?太女?”不知何时,凤祀辰的手掌已经摸进了凤紫衫的衣襟里,游走着,嘴唇轻移到脖颈处,抵舔着,“朕给你,那便是你的;朕不给,就休想动分毫!”
凤紫衫强忍着心中的颤栗和恶心,别过头,不愿再去想之后会发生的事情。
是啊,从来都是你愿意给,而不管我是不是想要。
只要你还活着一天,我便要活在这地狱般的深渊里。
早知道如此,当年在那荷花池里淹死就好了。
我不会对你心怀怨恨,不会——
凤紫衫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扯起嘴角,露出苦笑。
“太女,你的身子似乎有点想朕呢?”凤祀辰笑的很邪气,眼里有种挑衅的意味,“你有没有感觉到,它似乎已经硬了呢?”女帝显然很满意凤紫衫因为自己有了身理反应,“果然,是想朕了么?”
凤紫衫真是恨死了自己的身子,在凤祀辰的调…教下,自己的身体显然已经抗拒不了她了,甚至,可耻的被她的三言两语激起了感觉。
耻辱!恨她,更恨自己的不争气。
“母皇,请住手!”凤紫衫没凤祀辰这般厚脸皮,这是在龙辇上,虽然是封闭的,但她就不会有点羞耻感么?!“我们在去皇陵的路上!”
凤祀辰点点头,表示她知道,“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朕从来不信那个。如果先祖真的有能力保佑西凤国,那么她就不会死了,既然死了化为黄土,还能指望什么?”
幸好她们已经死了,否则才是会被气死吧!
“在朕眼里,只有你,凤紫衫。”
这世上,只有你,才可以让朕不顾时间地点,只想和你做那些颠鸾倒凤的事情。
也只有你,才可以牵着朕的心。
恨也罢,爱也罢,唯你一人。
凤紫衫显然没料到凤祀辰会如此说,惊震了片刻,脑海里一片空白,看着她精致魅惑的脸庞,黝黑的瞳孔里是从没有见过的认真,真到忘记了她加诸在自己身上的痛苦和那些不堪的回忆。
心,动摇了那么一下。
而后,又恢复了平静。
凤紫衫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瞬是被感动了,可惜,只有那么一瞬。
不会信的,怎么会信呢?要是信了你,那我才是最可悲的那个人吧!
不管是谎言,还是真话,都掩盖不了你的罪恶。
“所以说,我的意愿并不重要,只要在你眼里,就行了,对吗?不管我喜欢不喜欢,只有你要不要,想不想,只要你想,只要你要,随便哪里都可以,是吗,我的母皇?!”
凤紫衫这话显然是充满了怨恨,而凤祀辰也没有因为她的话而生气,虽然她的话里是大不敬,但其实凤祀辰就是喜欢凤紫衫的反抗,因为,那才是她的真心。
不会反抗的是木头人,那又有什么意思?
况且,凤紫衫的骨子里就是要强的人。
这点,就和她的母亲一样。
“太女,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有把朕放在眼里。”指尖触摸着凤紫衫的眉眼,轻轻的刻画着,“你从来没有想要过朕,不是吗?不是朕不给你,而是,你没那个心。”
凤祀辰从不介意和自己在意的人欢好,谁要谁,都不过是宣泄情感的一个方式。
只是,她的太女呵,从来没有那个心。
即使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强要她,刺激她,践踏她的尊严,她也没有那个念头。
没有过。
她的顺从,加剧了自己的不甘,于是变本加厉的加诸在她的身上。
不是我不愿意给你,而是你没有那个心啊!!!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为什么好萌女帝!!!最近口味又变了~~
☆、第70章
我从来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听了这话;凤紫衫有种把心脏浸在冰水里的错觉;一股凄然之情涌上心头。
如果我没有把你放在眼里;就不会日日盼、夜夜盼,只希望那个高高在上的你来看我一眼,更不会偷偷的想要一睹你的容貌;那个只存在于别人言语中的凤祀辰;我的母皇。是啊;就因为这念头;我差点被你的三女儿害死。本以为生命就此结束,没想到你却突如其来的出现了;不顾一切的拉住了我的手;把我从深渊里救起。
明明我们两个全身都湿透了,但为什么我不觉得寒冷,反而暖洋洋的呢?
如果,如果在那一刻死在你的怀里,该有多好?
你满足了我小小的愿望,让我体会到了母亲的温暖,如果这样死去,不会再有遗憾了吧?!
你放下了你的九五之尊,跳入荷花池中救下了我,那时的震撼,足以让我放下所有的怨怼。
凤祀辰,你给了我所有,却也夺走了我的所有,我难道不该恨你吗?!
我的眼里有你,一直都有你,只是夹杂在里面的感情太多了,多到我根本承受不下。
所以,我不能看着你。
我只能被动的承受着,然后默默记下这份屈辱,记着当时的恨意,等着有一天,在关键的时刻,不会心软,不会不忍。否则的话,我想我是会疯狂的。把屈辱和恨意发泄在你的身体上,那么我自己还能剩下什么?我不是你心里惦念的人,我只是个替身,不是吗?替身怎么可以有感情?不,绝对不可以。
在你心里,我是怎么样的存在?任你玩乐的傀儡,对吗?其实根本就不用问的,世人只道你最宠爱的人是我,大统的继承者也是我,却不知你从来就是另有打算的。你最喜欢的女儿,从来只有老三罢了。
“凤祀辰,你永远不会明白的。”
难得的,凤紫衫没有喊‘母皇’而是喊了女帝的名字,这大逆不道之举倒是让后者愣了一下。
从来,凤紫衫都是很乖的,很少有反抗的情绪。即使心里再不愿,也不会喊自己的名字。
而如今,她的这句‘你永远不会明白的’直让凤祀辰心里憋的厉害。
有种话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无力感,揪着她的心扉。
“呵呵,这天下都是朕的,朕不需要明白。朕只要知道你,凤紫衫是属于朕一个人的,这就够了!”没错,这天下都是她的,明白不明白重要吗?可是,为什么还是会不甘心呢?!明明拥有了万里江山,但身边却没有一个人可以与之共享,连在意的人也是怨恨着自己的。
凤祀辰,你不觉得悲哀吗?!
女帝笑了,这笑容三分悲戚七分嘲讽,“太女,朕从来便是如此。”
凤紫衫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凤祀辰,然后转过身去,淡淡的说道:“母皇,皇陵快到了,我们该准备一下了。”
女帝,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拥江山万里无限,玲珑社稷,锦绣权势,她都牢牢捏在手中。狠断果决,喜怒无常,凤祀辰有着她的傲骨,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所以,她一直是霸道的,说一不二的。她不需要懂,也不需要明白,只要是她想要的,那就是她的。
她的人生中没有妥协两个字。
爱也好,恨也罢,即使把对方伤的遍体鳞伤也不会妥协和忍让。
当初,她杀了自己最爱的人,看着那血溅在地上,殷红殷红的,彷如牡丹花开,像画卷一般的印刻在心底。
白衣被侵红,而那个一直默默无闻的妃子同样已决裂的方式选择和那个人一起走下去。
“凤祀辰,我真同情你。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你把她带进了我的生活,让我明白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情。我不能和她一起到老,但是,我可以和她同年同月同日死。”
从来都是漠然无语的女子却第一次以反抗的情绪对自己说了这些话,然后,缓缓的倒在了那个人的身上。
腹部上只看到匕首的刀柄和慢慢映化开的血迹。
凤祀辰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一幕,即使心里抑制不住的悲伤也没有放任自己的情绪外流。
两具尸体交叠在一起,无端让她觉得,其实是她们赢了。
虽然她们死了,但输的却是自己。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凤祀辰不明白,死亡不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吗?那些人总是求着自己不要杀死她们,那么的卑躬屈膝,那么的渺小,犹如蝼蚁。可为什么这两个人却让自己觉得如此无力?一颗心似千刀万涡,闻着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凤祀辰大笑。
这天下都是她的,但其实她什么都没有握住。
“把她们,葬在一起吧。”
凤祀辰闭上眼,脑中回想的是两人情深似海的凝视,还有共赴黄泉的决心。
明明是她们背叛了自己,但为什么会有种自己才是刽子手的错觉?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是否,便是这样?!
不能活着在一起,那么便死后相聚。
如此,朕成全你们。
让你们死在一起!
“想要朕放手,除非是死!”
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凤紫衫默默的听着凤祀辰的话,抬眼便看见女帝眼中的哀凄,心没来由的揪了一下。
那个一直傲气绝然的凤祀辰,从来没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似乎是一种说不出的殇。
手,不受自己控制的摸向了她的脸庞。
不知是凤祀辰的脸太冰,还是凤紫衫的手太凉,冰凉的触感直达心底。
凤祀辰任由凤紫衫的手抚着自己的脸颊,而后者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手滞了片刻,而后收回手,垂眸道:“皇陵快到了,儿臣为母皇梳理。”
因为在龙辇里肆无忌惮的关系,凤祀辰的发早已经散了几缕出来,要是这这么出去的话,实在是有点让人想入非非。
跪坐着身子,从一旁的小柜子里取出梳子,而后取下凤祀辰发上的发饰,放下一头青丝,任由它散在自己的掌心。
凤紫衫的这手艺可以说是被凤祀辰逼迫的,但此时此刻,太女殿下第一次发觉,当木梳穿过掌间的青丝,一次又一次,似乎不仅仅梳理的是青丝,还有心尖的情丝。
青丝是没有温度的,但情丝是炙热的。
凤祀辰感受着凤紫衫轻缓的动作,不由闭目静静的享受着这一刻。
抛下所有负面的情绪,抛下所有世事的繁琐,抛下她的傲骨铮铮。
第一次,用一种平静缓和而又带着那么点奢求的话语说道:“你,可愿为我一辈子束衣冠发?”
是‘你’和‘我’,无关于女帝和太女,只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女子。
凤紫衫眼眸低垂,只是盯着掌间的青丝,漠然无语。
愿意?不愿意?
这个问题她给不了答案,因为,连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