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却从何说起?”张无忌硬着头皮道。
那流云使将两块黑牌相互一击,噗的一声响,声音非金非玉,十分古怪,说道:“这是中土明教的圣火令,前任姓石的教主不肖,失落在外,其后由总教收回。自来见圣火令如见教主,谢逊还不听令?岂由这个外来人冒充教主?”
流云使左手轻挥,妙风使、辉月使和他三人同时纵起,两个起落,已跃到金花婆婆身侧。金花婆婆金花掷出,分击三使。三使东闪西晃,尽数避开,但见辉月使直欺而前,伸指点向金花婆婆咽喉。金花婆婆拐杖封挡,跟着还击一杖,突然间腾身而起,后心已给流云使和妙风使抓住,提了起来。辉月使抢上三步,在她胸腹间连拍三掌,这三掌出手不重,但金花婆婆就此不能动弹。
“你们这是干什么?”
“清理门户!”辉月使一把扯下她脸上的人皮面具,“黛绮丝违反教规,理应当受到处罚!”
看到黛绮丝真容那一刻,就连张无忌都倒吸一口气!太惊艳了!
芷若低低笑:“金花婆婆,应该叫黛绮丝了,她可是武林中第一美人,倾倒众生,绝色倾城。端丽难言,容光照人,所到之处满堂生辉,明艳不可方物。”
宋青书睨了她一眼:“和我有关么?”宋青书看向她的目光很是平静,不起波澜。
“喂,你都不会心动?”
“我的心太小了,再也动不了了。”他意有所指,“某人心性还是跟小孩子一样,我看管她的精力都没有了,哪有时间动什么乱七八糟的心。”
“你才小孩子心性!”芷若虽然是反驳,但是心里甜丝丝的。
“我想要那圣火令!材质很好,我想要把衬手的兵器。”
“倚天剑呢?”
“终归不是我的东西。”芷若眉眼淡漠成一片。
眼见流云使举起右手圣火令,往张无忌天灵盖击落。张无忌急运内力,冲击胸口遭点中的玉堂穴,但终究缓了一步。
忽听得一声玩玩看吧,流云使一怔,举着圣火令的右手停在半空不击。芷若一跃而出,拔出张无忌腰间的倚天剑,猛然向辉月使刺去。
辉月使连运两下“透骨针”的内劲,见对方竟似毫不费力地抵挡下来,心下骇异。
“姑娘好俊的身手!”流云使道,手上内力还是不断。
芷若一招太极剑法“圆转如意”,斜斜划了个圈子,同时刺向波斯三使的小腹,波斯三使“噫”的一声,大为惊奇,虽然反应不慢,但还是被犀利的剑气划破了衣服。
倚天剑反手一挑,将三人手中的圣火令一一挑过来。
圣火令清脆的响,材质果然特殊。
芷若反手掌风一震,将三人震向了金花婆婆所布的尖针阵中。这圣火令波斯三使珍同性命,流云使和辉月使顾不得再和张无忌对敌,辉月使“啊”的负痛尖叫,已踏中了一枚钢针。月黑风高,长草没膝,波斯三使留下一句等着瞧,便飞快的隐去。
芷若把玩着到手的三块圣火令,嘴角抑不住上扬。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俺回归了。。。。。
☆、灵蛇岛(五)
谢逊道:“这小姑娘倒是不错。”
黛绮丝冷哼一声,看向芷若,突然间反手掷出三朵金花,直奔芷若后脑。宋青书伸指弹去,只听得呼呼呼三声,那三朵金花回袭金花婆婆,破空之声,比之强弓发硬弩更加厉害。
黛绮丝料得这少年的内力竟如此深厚,不敢伸手去接,忙伏地而避。三朵金花贴着她背心掠过,将她布衫后心撕出了三条大缝,只吓得她心中乱跳,头也不回地去了。
谢逊双手在空中虚摸了几把:“我的无忌孩儿。”
张无忌立即上前握住谢逊的手:“义父,我在这里。”
“很好很好,我的无忌孩儿长大了。”谢逊混沌的泪从紧闭的双眼中流了下来。
“义父,和我回中原吧。”
“孩儿,你如今也知道,我这屠龙刀可谓是抢手的,虽然于我来说只是件趁手的兵器,可是其他人却不这么想,若是我回去,必定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张无忌怎么劝都无果,最后还是芷若说了一句:“现如今波斯三使发现了灵蛇岛,那肯定不好再留下,谢前辈不如先留在船上。”谢逊顿了顿,答应了,张无忌只能看着谢逊摸索着回舱。
“我说,张教主,这倚天剑也该物归原主了吧。”芷若背对着张无忌,淡淡开口。
张无忌握着倚天剑,脸色闪过犹豫之色:“只是这个是敏敏的,我不好替她做主。”
芷若转过身,眉眼不予笑意:“那倚天剑的确是峨眉的东西,我既然替师傅担了这掌门的威风,那自然要让倚天剑回到峨眉。我还没有怪赵姑娘偷拿了倚天剑,反而张教主也包庇赵姑娘?”
芷若眉眼本就生的极好,只是平时太过淡然,情绪很少大起大落,如今这样不怒而威的气势,让她容颜极盛。
张无忌瞠目,一时间也接不上话。
“不是,只是······这总归是敏敏交给我的,我总不能背弃她交给你。”张无忌原本可以直接拒绝,但是看到芷若,又默默的咽回去了。
芷若突然嫣然一笑:“这很简单啊。”
张无忌一时间被她少见的笑容晃花了眼,然后一个不注意,倚天剑就被她轻轻松松夺走了。
芷若摇曳着裙裾,轻轻浅浅的笑着:“这样,只能说是张教主技不如人,倚天剑被周芷若硬生生抢走了,无怪张教主看守不严实。”
张无忌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为什么笑了出来,这样的芷若,这样偶尔出现的调皮,只是都不属于他,突然很感伤,她从未属于过他吧。
她的越来越多的另一面,只会给宋青书看。
或许一直都是他痴心妄想,年少武功高强,一战成名,当上明教的教主,然后再是赵敏、小昭、杨不悔一个个对他倾心,他理所当然的自视甚高,也以为周芷若也会对他倾心,却没想到人家根本不屑于他。
宋青书一手搂住她的腰,忽视一旁的张无忌,云淡风轻的说:“我们回去吧。”
“恩。”芷若毫无异议,随他离去。
依偎在他怀里,小鸟依人,静夜沉沉,浮光霭霭。
两个人的背影被月光溶成模模糊糊的光影,张无忌只想到一句诗: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从这一刻起,张无忌才终于真正清醒过来,芷若从未喜欢过她,连正眼相待的份都没有。
张无忌郁郁回到了船上。
赵敏坐立难安,一看到他,立马迎上去:“怎么了?”目光触及到他空空的手。
一下子皱起眉,声音不由自主提高:“倚天剑呢?”
张无忌道:“被芷若抢去了!”
赵敏一听他的话,心凉了半载,冷笑:“不是她抢去的,而是你自己拱手乖乖的给她的吧!”
“敏敏,算了吧,别计较了!”
“我怎么能不计较?!你知道倚天剑对我多么重要么?!”倚天剑她费了多少心血才得到的,而且成昆说过的,倚天剑、屠龙刀里藏着举世无双的秘笈,爹爹一直在等着这个,现如今,唉。
张无忌目光沉沉,突然一下子抱住她,头枕在她的肩窝:“敏敏。”
赵敏看着张无忌难得的亲近,还是叹了口气,紧紧回抱住他。
“无忌,以后不可负我。”
张无忌哄得赵敏先睡了,然后自己到另一个房间去睡。
小昭还未睡,坐在床上,似乎在想着心事。
“小昭,为何还不睡?”
张无忌突然发现小昭的鞋子湿了,可是在船舱里是不可能湿鞋子的。
张无忌正想问却发现小昭的眼眶也是红红的。
“公子,我·····我怕你有事。”
张无忌心头暖暖的:“小昭,我没事的。”
“公子,我给你唱首曲子吧。”
一声声极轻柔、极缥缈的歌声,却是从未听过的。
张无忌心头一凛,记得在光明顶上秘道之中,出口为成昆堵死,没法脱身,小昭也曾唱过这个曲子,不禁向小昭望去。月光下只见小昭正自痴痴地瞧着自己,清澈的目光中似在吐露和殷离所说一般的千言万语,一张稚嫩可爱的小脸庞上也是柔情万种。
“公子先喝点水吧,小昭特别做的蜂蜜水。”
小昭欢欣地将茶端过来,张无忌笑笑,一口气全喝完了。
小昭忽然伸过手来,握住了张无忌的手。张无忌只觉她的纤指寒冷如冰,微微颤动。
“公子,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海上大雾,直至阳光出来方散。殷离还在舱里睡着。
既然黛绮丝不在,张无忌、赵敏也不用遮遮掩掩着了,光明正大的出来,张无忌道:“咱们自北方向着东南而来,现下该当向西北去才是。”
谢逊和芷若他们闲谈,突然想到什么说道:“少林、武当、峨嵋三派武功,均和《九阳真经》有关,和无忌所学一般,虽重阴阳调和,还是偏于阳刚一路。倘若张三丰真人在此,以他阳刚阴柔无所不包的博大武学而与无忌联手,那么阴阳配合,当可击败波斯三使。但远水救不了近火,黛绮丝如落入波斯三使手中,那便如何是好?”
赵敏默不作声的听着,忽然问道:“谢老爷子,听说百年前武林之中,有些高人精通九阴真经,可有这件事么?”
张无忌在武当山上曾听太师父说起过《九阴真经》之名,知道峨嵋派创派祖师郭襄女侠之父郭靖、神雕大侠杨过等人,都会九阴真经上的武功,但经中功夫太过艰难,郭襄虽是郭靖的亲生女儿,却也未能学得。
谢逊道:“故老相传是这么说,但谁也不知真假。听前辈们说得神乎其技,当今如真有谁学得这门武功,和无忌联手应敌,波斯三使自当应手而除。”赵敏“嗯”了一声,便不再问。
小昭忽然望着远处叫道:“瞧,瞧!那边有火光。”
各人顺着她眼光望去,只见西北角上海天相接之处,微有火光闪动。他们已经离开了灵蛇岛,那火光望去不远,其实在大海之上,相隔有数十里之遥。张无忌见火光所起之处群山耸立,正是灵蛇岛,说道:“灵蛇岛出事了!可是黛绮丝还在岛上!”
芷若苦恼,该如何告诉七叔他们在灵蛇岛,她还等着七叔他们接应呢。
宋青书安抚道:“不用担心,我有这个。”
“你什么时候带了鸽子过来?”那鸽子好小,躲在宋青书的怀里竟然没被发现。
“这不是鸽子。”宋青书失笑,“这是海东青,只是还小,我无聊的时候录,训练好久,不如试一试?”
小昭一颤,连忙拉着张无忌的手:“公子,我们回去吧!回去吧!救救她!”
赵敏忽道:“张公子,有两件事我想了很久,始终不能明白,要请你指教。”
张无忌听她忽然客气起来,奇道:“什么事?”
赵敏道:“那日在绿柳庄外,我遣人攻打令外祖、杨左使各位,是这位小昭姑娘调派人马抵挡。当真强将手下无弱兵,明教教主手下一个小小丫环,居然也有这等能耐,真是奇了……而且我看,那金花婆婆对小昭分明客气得很。”
一瞬间,场上鸦雀无声。
赵敏道:“我想请问小昭姑娘,那些奇门八卦、阴阳五行之术,是谁教的?你小小年纪,怎地会得这一身出奇的本事?”
小昭道:“这是我家传功夫,不值郡主娘娘一笑。”
赵敏又问:“令尊是谁?女儿如此了得,父母必是名闻天下的高手。”
小昭道:“家父埋名隐姓,何劳郡主动问?”
说话之间,船离灵蛇岛更加近了,只见岛西一排排地停了不少大船,每张白帆上都绘了个大大的红色火焰,帆上都悬挂黑色飘带。赵敏道:“咱们划到岛后,拣个隐僻的所在登陆,别让他们发现了。”
刚划出三四丈,突然间大船上号角呜呜,跟着砰砰两响,两枚炮弹打将过来,一枚落在船左,一枚落在船右,激起两条水柱,船剧晃。
那艘明显比他们船大的大船上有人叫道:“船快过来,如若不听将令,立即轰沉。”
张无忌暗暗叫苦,心知适才这两炮敌船志在示威,故意打在小船两侧,现下相距如此之近,敌人瞄准极易,当真一炮轰在船中,不能想象,只得嘱咐船手慢慢靠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说些什么呢,说我没有灵感了感觉不知道在写些什么了你们会打死我么?
☆、灵蛇岛(六)
等张无忌费了不少力气解决了那群波斯人,已经是晚上了。
那艘波斯大船停靠在岸,空无一人。
黛绮丝虽然在他们手上,但是好歹被救了下来,如今还是在休息。
“你们喝点水吧。”小昭端了一大壶水出来,然后分给劳累的众人。
张无忌满满的一饮而尽,赵敏见张无忌无事,便也喝了。她是信不得小昭。
小昭递给芷若和宋青书,芷若看着水杯,笑着说:“多谢小昭姑娘。”宋青书也是微微颔首。
小昭腼腆的说不客气。
岛上稀稀拉拉的都是尸首。
赵敏最看不得这等血腥的东西,由张无忌陪着回房,小昭便一个人搬动着尸首。
芷若便过去帮忙。
“小昭姑娘。”
“周姐姐叫我小昭就可以了。”
“好吧,小昭。”芷若从善如流,“你可是在找什么东西?”
小昭搬动尸首的手一顿,随即道:“周姐姐说笑了,我哪里在找什么东西。”
“真的吗?”芷若也不追问,随意的换了个话题。
房里的赵敏拉着张无忌的手道:“无忌,你不觉得小昭和那黛绮丝的容貌有几分像么?”
张无忌这才想起来,黛绮丝和小昭都是高鼻雪肤,秋波流慧,眉目之间当真有六七分相似,只小昭的容貌之中,波斯胡人的气息只余下淡淡影子,黛绮丝却一见便知不是中土人氏。他立时想起苦头陀范遥在大都小酒店中对小昭所说的那句话:“真像,真像!”原来所谓“真像”,是说小昭的相貌真像紫衫龙王。那么小昭是黛绮丝的妹妹么?或是她的女儿么?
张无忌跟着又想起杨逍、杨不悔父女对小昭的加意提防,每当问到杨逍何以对小昭这么一个小姑娘竟如此忌惮,似当大敌,他只说小昭容貌甚似一个故人,恐对明教不利,但又语焉不详,不肯细说。这时方始明白,原来杨逍也已瞧出小昭的容貌和紫衫龙王颇为相似,只是并无其他佐证,又见张无忌与她相互颇有情意,这才不便明言。至于小昭故意扭嘴歪鼻,苦心装成丑女模样,其用意更加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