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起萧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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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起萧墙-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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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请吧。”
雷德用奇异的目光看着她。也许这只是她的想象?
“昨天晚上,萨姆和我谈论这件事情。”他说。“这事有点蹊跷,你知道,这不是鹿出没的季节。”
肯德尔开始一阵惊慌,突然间口干舌燥,几乎说不出话来。“那是一……一只小鹿。”
雷德点了点头,搪塞了一句:“一定是只小鹿。”
肯德尔把车开出车行时,她能感到他的眼睛在盯着她看。

肯德尔走进办公室时,秘书纳丁看了她一眼说:“你出什么事啦?”
肯德尔愣住了。“你这是什么……什么意思?”
“你看起来没精打采的。我给你拿些咖啡来。”
“谢谢。”
肯德尔走到镜子前面。她的脸显得苍白而憔悴。只要看看我这张脸,他们准会知道我出事了!
纳丁端了一杯热咖啡走了进来。“来啦,这会使你感觉好一些的。”她好奇地看了看肯德尔说:“一切都好吗?”
“我……我昨天出了点小事故。”肯德尔说。
“哦,有人受伤吗?”
那位被撞死的女人的惨相仍然浮现在她脑海中。“没有。我……我撞倒了一头鹿。”
“你的车子怎么样?”
“正在修理。”
“我打电话给你的保险公司。”
“唉,不用了,纳丁,别打。”
肯德尔察觉到了纳丁眼睛里的吃惊神色。
两天后,她收到了第一封信:

亲爱的勒诺夫人:
我是一个资金极其短缺的组织的主席。我确信你愿意帮助我们摆脱困境。这个组织需要资金来保护野生动物。我们对鹿尤感兴趣。你可以电汇五万美元至苏黎世瑞士信贷银行,户头帐号为804072A。我郑重建议该款项必须在五日内汇到指定帐户。

这封信没有署名。信中所有的字母E都是破损的。信封里附了一份有关这起事故的剪报。
肯德尔把这封信读了两遍。显然这是一封恐吓信。她苦思冥想找不到对策。马克是对的,她想,我当时应该向警方投案。可是现在一切都变得更糟了,她成了逃犯。假如他们现在抓住了她,那就不仅意味着苦心经营的事业毁于一旦,而且还意味着坐牢和耻辱。
午饭时分她去了银行。“我想电汇五万美元去瑞士……”

那天晚上她一回到家,就让马克看了这封信。
他惊呆了。“我的天哪!”他说。“会是谁寄这封信的呢?”
“没人……没人知道。”她在颤抖。
“肯德尔,一定有人知道内幕。”
她浑身在抽搐。“当时四周没有人,马克!我……”
“等等。我们来回忆一下。你回城后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
“没有哇。我……把车放在汽车修理行了,然后……”她停住了。“这里凹下去一大块,勒诺夫人。看起来上面还有血迹。”她似乎想起了什么。
马克觉察到了她脸上的表情。“说呀?”
她慢吞吞地说:“车行的主人和他的机修工在那里。他们看见了挡泥板上的血迹,我告诉他们我撞倒了一头鹿。他们说,撞上一头鹿,车子要损伤得更大一点才是。”她又想起了另一件事。“马克……”
“什么?”
“纳丁,我的秘书。我也把这事告诉了她。我能看得出她也不相信我的话。这么看来一定是这三个人中间的哪一个。”
“不!”马克慢条斯理地说。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坐下,肯德尔,听我说。如果这三个人中有一个人对你起了疑心,他们就可能把你的事情告诉许多人。有关这起事故各家报纸都报道了。有人已经根据现有的事实作了推断。我认为这封信只是无中生有,他们想试探你。把那笔钱电汇出去是个可怕的错误。”
“但为什么?”
“因为现在他们知道你是有罪的,难道你还不明白?你已经给他们提供了他们所需要的证据。”
“唉呀!天哪!我该怎么办?”肯德尔问道。
马克·勒诺沉思了片刻。“我有个主意能查出那些坏蛋到底是什么人。”

翌日上午十点,肯德尔和马克坐在了波士顿第一证券银行副总裁拉塞尔·吉本斯的办公室里。
“有什么需要效劳的?”吉本斯先生问道。
马克说:“我们想查对一个苏黎世的银行帐号。”
“什么?”
“我们想知道这是谁开的帐户。”
吉本斯摸了摸下巴:“牵连到犯罪活动吗?”
马克马上答道:“没有!你干吗要问这个?”
“嗯,除非有某种犯罪行为,诸如掩饰来路不正的非法款项或者违反瑞士或美国的法律,否则瑞士政府是不会让外人知道其银行帐号的秘密的。他们的信誉靠的就是为客户保密。”
“当真没有什么办法了……?”
“抱歉,恐怕没有。”
肯德尔和马克两人面面相觑。肯德尔的神情中充满了绝望。马克站起身来:“谢谢你能为我们腾出时间。”
“抱歉,没能帮上忙。”他把他们送出了办公室。

那天晚上肯德尔驱车来到车行时,萨姆和雷德都不在。肯德尔停好了车。当她从那间小办公室走过时,她透过窗户发现台架上放着一台打字机。她停了下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它,很想知道它是否有一个破损的字母“E”。我得去看一下,她想。
她向那间办公室走去,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打开门走了进去。就在她走向那台打字机时,萨姆不知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
“晚上好,勒诺夫人。”他说。“有事吗?”
她吓了一跳,迅速转过身来。“没有,我……我只是把车放在这里。晚安。”她匆匆向门口走去。
“晚安,勒诺夫人。”
第二天早晨,当她经过车行办公室时,那台打字机不见了。原来的那个地方却放了一台个人电脑。
萨姆见她死死地盯着电脑,便说:“很像样,是吧?我决定把这地方好好装备一下,让它跟上时代。”
他居然能买得起电脑?
那天晚上,肯德尔把这事儿告诉了马克。他若有所思地说:“有可能,但是我们需要证据。”

星期一早上肯德尔来到办公室时,纳丁正在等她。
“你感觉好些了吗,勒诺夫人?”
“好些了,谢谢!”
“昨天是我的生日。瞧,我丈夫给我买了什么!”她向壁橱走去,拿出了一件豪华的貂皮上衣。“漂亮吗?”


第十九章

朱莉娅·斯坦福很乐意与萨莉同住一室。她总是那样活泼、快乐和讨人喜欢。她的婚姻很不幸,她曾经发誓决不再与男人有任何瓜葛。朱莉娅拿不准萨莉的“决不”该如何解释,因为她似乎每个星期都与一个不相同的男人约会。
“已婚的男人是最好的,”萨莉富有哲理地说。“他们感到内疚,因此他们老是给你买礼物。与一个单身男子在一起,你不禁要问自己——他为什么依然是个单身汉?”
她对朱莉娅说:“你没有男朋友,是吗?”
“是的。”朱莉娅想起了那些想要约她出去的男人。“我不想只是约个男人出去玩玩,萨莉。我得与我真正感兴趣的人在一起。”
“好吧,我给你找一个吧!”萨莉说。“你会爱上他的!他的名字叫托尼·维纳迪。我已经向他介绍了你的情况,他很想见见你。”
“我真的不想……”
“他明天晚上八点钟来接你”。

托尼·维纳迪是个高个子,很高,也很有魅力,但其貌不扬。他的头发浓密乌黑。他微笑着看着朱莉娅,朱莉娅顿时感到没有了拘谨。
“萨莉并非言过其实。你的确迷人。”
“谢谢你,”朱莉娅说道。她感到有些心花怒放了。
“你有没有去过休斯敦饭店?”
这是堪萨斯城最好的饭店之一。
“没有。”事实是她没有钱去这样的饭店用餐,就算用上她刚加的薪水也去不起这样的饭店。
“那好,我已经在那里预订了席位。”
用餐时,托尼几乎全是谈论他自己,但是朱莉娅并不在意。他很有趣而且迷人。萨莉说过,他引人注目,讨人喜欢。他确实如此。
菜肴十分可口。朱莉娅点了巧克力苏法菜,托尼要了冰淇淋蛋糕。他们悠闲地喝着咖啡的时候,朱莉娅想,他会邀请我去他的房间吗?假如他邀请的话,我去吗?不!我不能那样做。第一次约会不能那样做,他会认为我低级下贱。下一次我们出来时……
帐单送来了,托尼查看后说:“看来没错。”他把帐单的每一道菜都打上了钩。“你要了馅饼和龙虾……”
“是的。”
“你还要了炒鸡蛋和色拉,还有巧克力苏法菜,对吗?”
她看着他,感到莫名其妙。“对……”
“好!”他很快地加了起来。“帐单上你的那部分是五十美元四十美分。”
朱莉娅坐在那里,十分震惊。“对不起,请再说一遍。”
托尼咧嘴笑着说:“我知道你们女人现今是主张独立。你不会让哥儿们替你付帐吧?得啦,”他宽容大量地说。“你的那份小费由我来付。”

“抱歉,这次没有成功,”萨莉深表歉意地说。“他可真是个活宝。你打算再见他吗?”
“我陪不起他,”朱莉娅不满地说。
“好吧!我再给介绍一位,你会爱上……”
“不。萨莉,我真的不想……”
“相信我。”

泰德·理德尔虽然年近四十,但是朱莉娅得承认他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他把她带到历史名胜草莓山上的詹妮饭店,这家饭店以正宗的克罗地亚菜肴闻名遐迩。
“萨莉的确帮了我一个大忙,”理德尔说。“你非常可爱。”
“谢谢。”
“萨莉有没有告诉你我有一家广告代理公司?”
“没有,她没有。”
“噢,是的。我在堪萨斯城有一家大公司,人人都知道我。”
“那真让人羡慕。我……”
“我们与国内一些最大的客商打交道。”
“是吗?我不是……”
“哦,是的。和我们打交道的都是些名流、银行、大商行、连锁商店……”
“那么,我……”
“……还有超级市场。你只要报出名字,我们都可以代理。”
“那是……”
“让我告诉你我是怎样起家的……”
从头到尾他就没有停过说话,而且唯一的主题就是泰德·理德尔。

“他可能是太紧张了,”萨莉解释说。
“那我可以告诉你,是他使我感到紧张。假如你想知道有关泰德自出生以来的任何生活情况的话,问我好了!”
“杰里·麦金利。”
“什么?”朱莉娅问道。
“杰里·麦金利。我刚刚才想起来。他以前常与我的一位女友约会。她对他完全着了迷。”
“谢谢,萨莉,可是不行。”
“我给他打电话。”
第二天晚上,杰里·麦金利来了。他长得很帅,为人和蔼,风度翩翩。他走进门来,看着朱莉娅说:“男女之间初次约会总是别别扭扭的。我自己就十分害羞。因此,我知道你的感觉怎样,朱莉娅。”
她立即就喜欢上他了。
他们去斯泰特大街的四季青中国饭店吃晚饭。
“你给一家建筑公司干活,那一定是令人激动的。我认为人们还没有认识到建筑师是何等的重要。”
他很敏感,朱莉娅心里很开心。她微笑着说:“我赞同你的看法。”
那个晚上气氛很活泼,很愉快。他们谈得越多,朱莉娅就越发喜欢他。她决定胆子放大一点。
“你愿意回到公寓套房喝杯饮料吗?”她问道。
“不。我们还是回到我那地方去吧!”
“你那地方?”
他倾身向前,紧紧地抓着她的手。“我是鞭绳和铁链保管员。”

亨利·卫逊在彼得斯——伊斯特曼——托尔金建筑设计公司所在的那幢大楼里开了一家会计事务所。朱莉娅早晨上班时总会在电梯里碰到他。他似乎十分讨人喜欢,三十多岁,文质彬彬,一头浅棕色头发,戴着一副黑边眼镜。
这位熟面孔起初只是很有礼貌地点点头,后来见到她时总是说一声“早上好”,再后来他的问候改成了“你今天看起来气色很好”。几个月后的一天上午,他突然对朱莉娅说:“我不知道你是否能赏光哪一天晚上与我吃顿晚饭?”他热切地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朱莉娅笑了笑。“行。”

对亨利来说,这是一见钟情。他们第一次约会,他就把朱莉娅带到了伊比狄饭店,那可是堪萨斯城的一家豪华饭店。显然,能约她出来令他非常激动。
“老亨利是不是又向你求婚了?”
朱莉娅迟疑了一下。事实上每次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亨利都要求婚,她似乎感到动心了,但又拉不下脸面说“我愿意”。
“不要错过机会。”萨莉提醒她说。
萨莉也许是对的,朱莉娅想。亨利·卫逊会成为一个好丈夫的。他是……她又犹豫起来。他为人持重,头脑清醒,忠实可靠,作风正派……可这些就够了吗?
朱莉娅刚要出门,萨莉叫住了她。“我能借用你的那双黑色皮鞋吗?”
“当然。”说完,朱莉娅就走了。
萨莉走进朱莉娅的卧室,打开壁橱门。那双鞋子放在最上面一层。当她伸手去取时,一只没有放稳的纸板盒掉了下来,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该死!”萨莉弯下身去捡起地上的纸片,全是些剪报、照片和报道什么的,都是有关哈里·斯坦福家的。似乎有好几百张。
朱莉娅急匆匆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说:“我忘了我的……”当看到地板上的那些纸片时,她止住了脚步。“你在干什么?”
“抱歉,”萨莉歉意地说。“盒子掉了下来。”
朱莉娅红着脸弯下身去,动手把地上的纸片放回盒子里去。
“我不知道你原来对那些富豪如此感兴趣。”萨莉说。
朱莉娅默不作声,只是手忙脚乱地把这些纸片往盒子里塞。当她拾起一扎照片时,她突然发现她母亲在去世前给她的一只心状小金盒。朱莉娅把小金盒放在一边。
萨莉疑惑地仔细打量着她。“朱莉娅?”
“嗯。”
“你为什么对哈里·斯坦福如此感兴趣?”
“没有啊!我……这些都是我母亲的。”
萨莉耸了耸肩。“好吧。”她顺手拿起一张剪报。那是从一家丑闻杂志上剪下来的。一则新闻标题跃入她的眼帘:企业界巨头移情别恋,家庭女教师怀了孕——婚外恋生下一私生女——母婴双双失踪!
萨莉张着嘴巴,盯着朱莉娅。“我的天哪!你是哈里·斯坦福的女儿!”
朱莉娅仍然默不作声。她摇了摇头,继续收拾这些纸片。
“你是不是?”
朱莉娅停了下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宁肯不谈论这件事,好吗?”
萨莉跃身站了起来。“你宁肯不谈论这件事?你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的女儿,而你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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