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式天下作者:二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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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式天下作者:二佐-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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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怀疑过国师大人。”
  “雨师大人果然英明,我也只是看蓝儿讨喜,却没想到一个小小娈童,会此等大胆。”
  半晌,屏翳闭上眼,嘴唇微微颤抖,此刻他在意的不是那毒性会不会在体内扩散,他只想掩下那一肚子喷不出的怒。
  他的双手撑在桌上,手指不断在桌面上刮出“兹兹”地刺耳声音。
  他从没想过,刚刚来轩辕氏的第一天,就会被人施了下马威。
  他说的是实话,他没怀疑离朱,虽然从表面的迹象来看离朱最为可疑,但是轩辕氏的国师不会那么蠢,用这么轻的毒,就像他先前说的,蓝儿并非是想取他性命。
  而最重要的一点是,离朱不可能这么了解他,仿佛琢磨透了他的心思,蓝儿白天做的一切事,说的所有话,都是在一点点剥掉他的防御,没有一刻不是在针对他,没错,完完全全就是针对他屏翳。
  从下了不周山那天起,这是他第一次尝到了被人玩弄的不悦。
  而能暗算到他雨师屏翳的人,在这个世上屈指可数。
  “国师大人认为这事是蓝儿自作主张?”
  闻言,离朱的心提了提,他希望屏翳能不再追究此事,可是狂妄如雨师,有可能吃这个哑巴亏吗?
  还是说,他需要说出蓝儿其实是姬邦卉的人。
  “雨师大人难道不这么认为吗?”
  屏翳盯着他,那深黑的眸子就似可以将他的想法看穿,莫非屏翳看出了他还有所隐瞒?
  过了片刻,离朱的药似乎起了效用,屏翳的脸色比先前好了许多,这更证实了蓝儿所下的毒有多轻。
  这么轻的毒可以让蓝儿毒发身亡,不敢想象那小家伙到底一开始服下了多少,或许可以说是将自己变成了一个人体毒坛。
  蓝儿能做到这样的地步,可以预见他对他身后的人到底是怎样刻骨铭心的忠诚。
  而反观之,让蓝儿来做这件事的人,又是何等的狠心。
  离朱突然对蓝儿起了些怜悯,蓝儿用性命换来的究竟是什么,指使他的人不知会不会掉下一滴眼泪。
  他想,如果真的是姬邦卉做的,不是为了取雨师性命,那便是为了陷害他离朱。
  但用这种方法,并还是一定不会奏效的方法,他只觉得这位二世子不仅丧尽天良,还是个傻子。
  真的是他看走眼了吗,姬邦卉这个人其实对他没一点威胁。
  但风后与神农氏接触的事又怎么解释?他越来越搞不懂了,那位二世子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
  不过现在这个时候也轮不到他为这些伤脑筋,他只需想着怎样让屏翳消气,这件事能掩就掩,最好不要传进姬凌峰的耳中。
  屏翳见他陷入沉思,问他道:“国师大人还记不记得在龙翔酒家时,蓝儿说了他的姓氏。”
  离朱刚刚的发呆被他打断,回想下午,他说:“蓝儿说他是宁姓。”
  “那我请问国师,还认不认识其他姓宁的?”
  “雨师大人也说过,宁姓在冀州北部极为罕见,我自然不……”
  他话没有说完,突然愣住了。他想起一人,那天是吴妃去世的日子,那人以送衣服为名,闯入了他与应龙所在的帐篷。
  而且他记得那个人在军中非常显眼,阴柔做作不说,还绝口不离神鬼之词,重点是,那个人的名字很少见,所以他不会忘。
  “国师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我确实记起一个姓宁的人,但却不知蓝儿姓宁这件事,与毒害雨师大人您有什么直接关系?”
  屏翳冷冷地说:“我回想今天的所有细节,唯一可疑的地方只有这一个。国师你不明白是正常的,因为你不会了解我所知道的姓宁的有多么地不可理喻,耍起手段来有多么可恶!敢问国师所认识的人,叫什么名字?”
  “我记得好像叫宁封子。”
  话落,“啪”一声,只见屏翳一掌就拍在了桌上,几乎咬牙切齿。
  “宁封子!宁封子!”
  好哇,原来他的五师弟真的也下山了,而且一来就送他一个这么疯狂的见面礼,看来此次到逐鹿真的不枉此行。
  




34

34 天师雨师(7) 。。。 
 
 
  “来,风后,难得重逢,今日我们不醉不归。”
  这已经是宁封子喝下的第五杯,他的酒量比风后想象中还好,青楼里的酒通常三倍就醉了,可他除了嗓门大了点,脸色更红润了外,清醒依旧。
  “五师兄,你知道我不胜酒力。”
  风后面前的酒杯丝毫未动地摆在面前,他是典型沾酒就醉的人,从不迷恋酒精,他现在反而很在意屏翳抵达逐鹿的事,看样子,宁封子对于轩辕氏,知道的事情说不定比他还多。
  “风后,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何知道你这两天原本计划着去冀州南部。”
  “你愿意告诉我吗?”
  宁封子双眼微眯,心情大好,“有什么不能说的,反正过了今天晚上也用不上了。”
  他自顾自地再次倒满一杯,接着说:“你也知道,玄女门的生活并不像外界所想那样完全与世隔绝,相反师父会让我们对天下大局一览无遗。既然外部的消息能传进来,我要在各地安插些眼线又有何难?”
  风后听了,只是微笑,“所以说二殿下那里有你的人,并且还是个能够接近他的人。”
  “没错,但就像你让应龙去离朱身边一样,蓝儿被姬邦卉收留,也不是在我预期内,而且若是没有你的存在的话,我也不会让蓝儿多留意二世子府里的情况。”
  “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风后的话中带有自嘲,蓝儿那小家伙平时在院内作威作福的样子,还以为只会在意在姬邦卉面前争宠,却不想连他的动向都掌握得一清二楚。
  “可是师兄你为什么说以后用不到了?你不告诉我的话,世子府里那么多人,我也需要些时间把他揪出来。”
  他明白,宁封子并没心思加害他或是姬邦卉,所以即便知道蓝儿是他的人,也并不太生气。
  “你忘了离朱选他去陪屏翳了吗?”
  宁封子一说完,立刻又啧啧地笑出声,再次一杯下肚,喝得畅快淋漓。
  风后想起确实有此事,本来离朱一开始还想要他去的,在姬邦卉坚持之下,才最终让蓝儿去作陪。
  但宁封子会让蓝儿做些什么他实在想不到。
  他从不认为宁封子与屏翳间有什么深仇大恨,所以不可能让蓝儿去刺杀屏翳,再说了,他也不觉得屏翳有那么容易被人加害。
  他纳闷地问:“你所说的给四师兄一个见面礼,就是指蓝儿?”
  宁封子没有正面答他,但风后也差不多了解了,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
  也许是被宁封子的好心情所影响,风后脑中也闪现出屏翳被人捉弄时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再对比眼前五师兄心旷神怡的样子,发现还真是有些好笑。
  记得在不周山上,宁封子要捉弄屏翳时,几乎从未失败过。
  虽然偶尔会觉得他的四师兄有些可怜,但他更奇怪为什么宁封子要死死抓着屏翳不放,这么多年了,他算是与宁封子私交最深的,却也不清楚其中的缘由。
  此刻的房间内已经几乎被酒气所萦绕,但风后依稀还能闻到宁封子身上特殊的香粉味,这味道就似无数花粉混杂其中,浓了会觉得刺鼻,淡了又觉不够。
  宁封子生平最不爱入烟花之地,但身为男人,身上却带着一些女子的脂粉气。
  循规蹈矩一词跟宁封子这样的人似乎沾不上边,风后看着他,顿时想到若然与宁封子这么特殊的人生活在一起,怎么也会觉得奇怪。
  可是,应龙如今正是与宁封子生活在一个帐篷内,但为何不向他汇报?
  莫非应龙觉得不值得提及?
  是他太多虑了吗,心里隐约有了些不安,自从上次在王城军营外与吴回见面的事被应龙看到,他们之间似乎多了层隔膜,那时,他明显感觉到应龙不再像以前那般以他的话为首要了。
  他是否错了,是否一开始就不该将应龙安放在离朱身边。
  莫名其妙的一阵哽塞,他耳边传来宁封子的声音。
  “应龙今天去接三世子的途中,问我该如何抉择。”
  “抉择?”
  风后吃惊地望着他,宁封子真能看穿他所想?不然为何在这个时机提起应龙。
  “风后,你如果还想留住他的话,我劝你最好赶快让他回到你身边去,实话告诉你,那小子的命本就不该是一介奴仆,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与离朱之间的羁绊更胜于你。”
  此话一落,风后内心的某处开始翻滚,怎么可能,他不会相信,离朱在应龙心里会比他重要。
  他好想一笑置之,宁封子定在吓唬他。
  可是此刻的宁封子却难得的严肃,那眼神里仿佛还带着对他的深深同情。
  他蓦地将头转到了一边,不敢再面对宁封子的直视,他从没想过,应龙离他而去的那天。
  他常说,这个世上,唯独应龙不会将他抛弃,从来都是如此,有他在的地方,应龙的视线一刻也不会离开他。
  “你现在这个表情,就跟那天离开玄女门时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
  对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跟当时一样。
  那个时候,他认定了风清的背叛,但此刻,他依然信着应龙。
  “罢了,来,我们再喝。”
  宁封子为他盛满了一杯,见他不接,随即只好自己灌下肚,一壶酒几乎快被他一人干光,他近乎海量,也开始觉得有些昏昏的。
  他说:“风后,我其实一直以为你下山后,会全心忙你家的生意,你不是经常都想乐得清闲吗?怎么会想着淌轩辕氏这滩浑水。”
  “你认为呢?”
  “你想听实话?”
  “自然。”
  宁封子的食指突然轻轻地碰了下他的眉心,然后笑着说:“你该不会爱上姬邦卉了吧。”
  “别乱说,我帮他是顺应天命,师兄,你可知道,二世子姬邦卉乃百年难遇的天生帝王之相。”
  闻言,宁封子瞬间沉下了脸说:“你从何看出?难道就因为他是你相中之人?按你的理论,那不是屏翳还该称蚩尤那莽夫有帝王相呢。”
  风后等的就是他的疑问,所有师兄弟里,最听信天命的当属宁封子,最会相命的也是宁封子,所以宁封子听到帝王相,才会如此激动。
  连他都没看出来的事,风后又是如何得知?
  “师兄应该知道玄女门历史上有一次只收了一名天师,三十一年前那名天师本是第六代炎帝的国师,却突然失踪,当时引起不小的轰动,使得第六代炎帝与当今炎帝榆罔一样无天师在其旁,也是从那年,神农氏开始重商抑农,不再辉煌如前。”
  “这个我当然知道,而且那位师叔名叫仓颉,师父还对我说过仓颉师叔精通面相之术,正是我需要超越的人。”
  “我希望师兄听我讲完后,可以决定是否跟我一起效命于二世子。”
  “洗耳恭听。”
  三十一年前,神农氏国师仓颉可算是只手遮天,炎帝对他言听计从,百姓更是将他当作神般贡拜。
  仓颉本可成为神农历史上最伟大的国师,但一个意外,一次邂逅,他爱上了一名比他小了十岁的少年,从此走上不归之路。
  仓颉知道少年不可能爱上他,但他还是选择了守候,改变了相貌,放弃了国师之位追着少年来到了冀州北部的轩辕氏。
  他凭着自身的才能很容易进入了轩辕氏的朝政之中,官居太傅,又派自己十来岁的徒弟作为侍读留在少年旁边,之后几年里他暗中帮助少年继承了轩辕王,成为少年最信任的臣子。
  作为轩辕王的少年,几年内便有了近十名嫔妃,并且深深爱上了其中一名美若天仙的妃子。
  仓颉纵使心中有着数不清的妒忌,也只是默默看在眼里,可当二十二年前,他发现刚刚产下二世子的少年爱妃与一名商人私下定情时,或许是被两人所感动,或许是出于私心,他决定协助那名妃子离开轩辕王与商人私奔。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但仓颉在最后时刻看清了妃子手中抱着的刚刚满月的二世子,他发现自己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这个婴孩竟是天生的帝王之相。
  他当即抢下了妃子的婴孩,虽然此生已经做了无数逆天之事,唯独这次他不能再违天意,他既然发现了这个婴孩将会影响整个轩辕氏的命运,就必须将他留下。
  他与妃子起了争执,但最终还是保住了二世子,可是也被少年发现了是他放走了自己的爱妃,还误会了他想对世子不利。少年怒火攻心,下令处斩这位自他成为轩辕王以来一直忠心耿耿的太傅,仓颉也并未解释,因为的确是他放走了少年的爱人。
  仓颉在斩首前对他的徒弟说,那位二世子是帝王之相,本来应该因为其母而受尽轩辕王的宠爱,但是如今他放走了那名妃子,以少年的脾性,由于妃子的背叛,今后必定不会立二世子为储君,二世子的成长历程也会跟着起变化。
  这都怪他,是他太过自私,一而再再而三地逆天而行,若是因此而扭曲了一代帝王的命运,他这些年为了少年在轩辕氏做的种种事情又有何意义,他的爱反而会害了少年,毁了少年一族的江山。
  少年亲自下令将他斩首或许就是老天对他最直接的惩罚,他希望自己的徒弟今后至少能够替他弥补一些过错。
  仓颉离世后,他的徒弟照师父所说来到了冀州南的蒲阪,找到了在这里安居乐业的妃子与商人,并对他们说了整个事情的始末。
  已经再次怀胎腹中的妃子想起自己远方的儿子泪流不止,这件事并不是仓颉的错,她与商人决定倾尽一切偿还对二世子欠下的债。
  不久,她产下了与商人的儿子,并在其子十三岁时正好赶上玄女门的第八次天师大选。他们的孩子不负所望,顺利进入了玄女门成为玄女九天里的七天师。他们想让儿子能够以天师的身份再加上商人的财力去辅佐远在冀州北部的二世子继承轩辕王位,希望这样能够稍稍减轻一些妃子与商人对二世子的愧疚。
  ……
  风后将故事说完,鼻子已经开始发酸。
  宁封子此刻的惊讶完全表现在面上,他不可置信地说:“那个少年就是当今轩辕王姬凌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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