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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怜闻言,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见众人都等着他们,陪他们一同受那阳光曝晒,不由得有些尴尬。想要抽出被翟白拉着的手,却不想被翟白拽的更紧,一旁又有那么多人看着,柳月怜只好向他说道:“我推你进去吧。”
听柳月怜这样说,翟白才缓缓放开手,笑着点点头。看着两人慢慢进入府中,下人们一阵骚动。有一两个家仆是翟家的老人了,是上官琦玉特意挑出来给翟白差使的聪明人,四年前也见过柳月怜,因此并不陌生。其他人倒是没见过柳月怜,自见了她后,府中上下便都争相猜测她的身份以及和翟白的关系,一时间,关于柳月怜的来历风起云涌,什么版本的都有。同时,更多的人是同情灵双和为几年来未曾发自内心的笑过的翟白感到高兴。
“哎,你们说那个叫离儿的女人到底什么来头啊,怎么咱们家侯爷那么宝贝她呀?”厨房里,下人们正忙着准备膳食,为柳月怜接风洗尘。人堆在一起,话自然就多了起来,尤其是那些平日里偷偷仰慕翟白的丫鬟,对柳月怜更是充满敌意。
“谁知道呀,也不知道她到底用了什么狐媚之术勾引了咱们家侯爷,哼,看她那样子就觉得不是什么清白之身。”
“我也觉得,而且,她居然跟灵双姑娘长的一模一样,天呐,刚开始我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我听说呀,侯爷原本就喜欢那个叫离儿的女人,只是那女人突然就消失了,见到长得和她很像的灵双姑娘后就自然比一般人更照顾了。”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将军一直没娶她,原来只是替代品啊!”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的正欢,灵双从外面进来,刚好听到他们的谈话,神情马上暗了下来,并停住了脚步。一个眼尖的丫鬟看见了,忙将食指放在唇上,“嘘”了一声,并使了个眼色,其他人便立马散了开来,各自忙各自的,有的人像是什么也不知道般笑着向灵双打招呼,灵双只好勉强的回以微笑。
“什么?回来了?不是说已经死了吗?”柳月怜回到将军府的事被一老仆人迅速告知给翟天夫妇了,夫妻俩都吃惊不小,当初翟白狠心出征便是因为柳月怜的死,这也间接导致了翟白的腿疾,若不是她,翟白就不会突然上战场,更不会受伤。上官琦玉越想越恨,把翟白这些年受的苦一股脑全算在了柳月怜的头上,她猛拍了一下茶几,银牙一咬,说道:“不行,我得去会会那贱人。”
“行了,你就消停会儿吧,四年前的教训还不够吗?”翟天有些不耐烦地说,接着又叹了口气,道:“孩子们都长大了,他们自己的事自己会处理好的。况且白儿现在都这样了,你若像当初那般将那丫头逼走,岂不是要将白儿逼向绝路。”
“我……我这还不是气不过。”上官琦玉恨恨地说,但又觉得翟天说的在理,便又闷闷的坐了下来,道:“罢了,如果那丫头真的愿意跟白儿好好过,那我也没什么意见了,只要咱们儿子开心就成,可万一……”
女人的第六感总是很准的,四年前上官琦玉就感觉出柳月怜对翟白并无男女之情,逼走她其实也有这层关系。四年来,翟白越来越孤僻,甚至家人之间都没有什么话说,终日郁郁寡欢,她和翟天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如果柳月怜真的能治愈他的伤,她又有什么理由可以反对呢,就怕旧伤未愈,再添新痛!
☆、第四十九章:裙带关系
“离儿,我让人在库房挑了些布匹,等会儿有裁缝来为你量身,你添几件衣服吧,毕竟我这没有现成的。这几匹布的颜色都素净些,想来应该不逾矩,却不知你是否喜欢。”刚进过午膳,翟白又领着下人将上好的布匹送来。
“我都喜欢,谢谢!”柳月怜并没有细看那些布匹,但就冲着布匹的颜色,她的心中也感到温暖和感动。兰茜夕的头七还没有过去,她确实不适合穿太花哨的衣服,从这里足以看出翟白的细心,处处为她着想。
“喜欢就好。”对于柳月怜刻意的疏离,翟白也刻意去忽略,依旧笑的很温暖,他希望自己的一颗温暖的心可以在某一天将她融化。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想要得到她,如果说有这种想法,那便是一年前的事了,而今的他已然是个废人,他没有资格拥有她。但是,他希望可以一直守护她,为她付出一切,让她不再受一丝伤害。如果他做这些真的需要什么回报的话,那就是请求上天看在他今世如此努力的份上,也让他们下辈子相遇吧,那时,他便不再放开她的手。
“皇上,皇上,求您看在臣妾的份上,饶了田蟾一命吧,求您了!”田蕊听闻司空云珂回宫,而田蟾在外杀人的事早已传到了她的耳中。原本想昨晚向司空云珂求情的,但司空云珂昨晚并未回宫,所以今日一大早田蕊就跪在了宣政殿门口的青石板上,为她的弟弟田蟾求情。田家三代单传,若田蟾死了,那田家可就绝后了啊。
“皇上,皇后娘娘……”
“让她回去吧,田蟾的案子是国事,身为皇后的她自然明白参政的后果。”乔斯还没有把话说完,司空云珂头也不抬就扔给他这么一句话,饶是乔斯跟随司空云珂多年,此时也有些吃惊,皇上怎么就知道皇后娘娘在外求情。
“是。”乔斯很快反应过来,忙小跑出去,将司空云珂的话委婉地传达给了田蕊。
“不,皇上若执意要国舅的命,本宫今日就跪在这儿不起来。”田蕊咬咬牙,坚定地说。
“这,皇后娘娘,还请您别为难小的,小的……”
“那就在这跪着吧。”正在乔斯左右为难的时候,司空云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台阶上了,看着跪在地上的田蕊,丝毫不见动容,似看着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令人不禁感到一阵寒意。
“皇上,田蟾他罪不至死啊!”田蕊见司空云珂要走,忙跪爬过去,抱着司空云珂的膝盖就是不肯放开,姐弟情分做到这一步真是难得。
司空云珂眉头一皱,身上散发出逼人的寒气,他弯下腰,捏着田蕊的下巴一字一句地说道:“还请皇后注意身份!”
田蕊也许是被司空云珂的气势给吓到了,手不经意便松开了,愣愣的看着他离开。成婚五六年来,他们一直都是伉俪情深,即便他当了皇帝,他仍旧对她礼遇有加,何曾用这般语气跟她说过话。
“皇后娘娘,地上凉,还是回宫吧。”身边的侍女前来将田蕊扶起来,这时田蕊才发现自己此时的狼狈样。司空云珂一向很注重面子,她刚才也确实有损国母风范,也难怪他会那般生气的警告她。想到这,田蕊暗暗舒了口气,至少他不是为那个女人而这般对她。昨晚司空云烟就到凤仪宫将事情的始末告知了她,让她吃惊的是,黍离那女人居然没有死,皇上又要处死田蟾,四年前的那一幕又浮现在脑海,让她想当然的认为司空云珂是因为听了黍离的话才不顾亲戚之情的。
“给母后请安!”司空云珂急匆匆地从宣政殿出来,便是要到这仁寿宫来给太后请安的,这是他每日早朝后必要做的事,因此,他的孝在民间也传为佳话,也由此可以看出,司空云珂是一个凡事做到尽善尽美的人。
“皇儿快坐到哀家这边来。”太后是个慈眉目善,却又不乏刚硬的女人,见到自己的儿子,她早有话要说了。
司空云珂依言坐在案几的另一边,道:“母后是不是也要为田蟾求情?”
太后一笑,摇摇头,道:“哀家相信皇上是个明君,不会因为谁的挑拨而乱下决断。”
“谢母后信任,孩儿知道该怎么做。”司空云珂怎会听不出太后话里有话,想来定是皇后在她这里说了些什么。想到这,司空云珂不禁有些烦躁,田蕊的表现越来越让他失望了。
“皇上国事繁忙,哀家就不留你了。”看出司空云珂的不耐烦,太后便先开口让他离开。她是个极为聪明的女人,不用说什么,她已知道司空云珂的决定。
“是,孩儿告退。”
“母后,您怎么都不劝一劝皇兄?”司空云珂前脚刚走,司空云烟后脚就从角门进来,见到太后,习惯性地又来撒娇这一招。
“呵呵,亏你从小到大时时刻刻粘在你皇兄身边,居然连他的脾气都没摸清。我刚才要是真为田蟾求情,那田蟾可就真的要没命了,蕊儿的皇后也别想做了。”
“这是哪跟哪嘛!”司空云烟对太后的说辞不以为然。
太后笑了笑,也不解释,只道:“快些跟你皇嫂说去吧,田蟾的命是保得住的,但活罪可免不了。”
对于太后的话,司空云烟还是有些半信半疑,但仍旧去凤仪宫将太后的话原原本本的跟田蕊说了,田蕊听了自是欣喜不已,心中的一颗大石也总算落地了。
“那个,你能不能借我些银子?”纠结了许久,柳月怜还是满脸通红地问翟白,心中暗暗咒骂那痞子。
“要多少?”虽然柳月怜借银子令翟白很吃惊,但也高兴,至少证明在她的生活圈子里,他是她比较亲近的人。
翟白的爽快虽然让柳月怜的心里压力减轻了不少,但仍旧有些不好意思地竖起了一根手指。
“一百两?”翟白问。
柳月怜点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又说道:“我会还给你的。”
“你这话岂不是太生分了?”翟白有些生气,脸色不大好看。柳月怜这才发觉自己说错话了,谈钱伤感情啊!
“对不起,我,我……”
面对一脸歉意的柳月怜,翟白又有些不忍心,叹了口气,说:“罢了,以后这事不再提了便是。”
“嗯。”柳月怜忙点点头,脸上绽出笑容,翟白看着,竟有些痴迷,心想,若是她一直笑的这样甜该多好。
拿着翟白给的银子,柳月怜立刻就赶到附近的福临客栈,在二楼雅座找到了那个痞子,将银子放在桌子上,道:“这里是一百两,你数一数,现在请把琴还给我。”
萧萧瞥了一眼桌上的银子,翘着二郎腿,痞痞地笑道:“不好意思,我突然觉得一百两太少了,我不想卖了。”
“那要多少?”对于萧萧的话,柳月怜岂会不气。明明是她压在成衣店的琴却被他买去,当然,这也无可厚非,毕竟她长期未去赎回,老板自然有权利将琴卖掉。虽然他只花了十两银子将离合买下,但当他说要用一百两才能买回时,柳月怜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毕竟这张琴对她的意义非凡。而今萧萧又说不够,柳月怜也不将怒气表现出来,她的原则是和平解决可以解决的事。
“不多不多,这个数。”萧萧再次竖起他那修长的食指,接着又把玩起放在一旁的离合。
“好,你等着。”柳月怜强压下揍人的冲动,立马又赶回将军府中。借了一次,第二次柳月怜更是不知道怎么向翟白开口了,但为了离合,拼了。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再次听柳月怜要借银子,而且才不过半个时辰,一千两也不是个小数目,这令翟白有些讶异,不禁问了一问。
柳月怜的脸迅速红了起来,低着头小声地应了一声,翟白见她也不愿意说,便也不再相问,只着管家速去库房支一千两纹银给柳月怜。
“给,这是一千两的银票,请把琴还给我。”时隔半个小时,萧萧正要离开,却见柳月怜拿了银票堵住他的去路。萧萧有些郁闷,这女人是疯了还是傻了,怎么这么死脑筋啊,这张琴是西陵古朝的浪子鹿门子打造的,已经两百多年的历史了,可谓是无价之宝,他怎会将它卖掉。他一次次反悔,难道这女人还看不出来他的真正意图?
“一千两不够,要……”
“一万两是不是?”柳月怜接过话,盯着萧萧道。
“你这个笨女人,实话跟你说吧,这琴本公子不卖!”见柳月怜有种马上就去拿一万两来的意思,萧萧不由得有些不耐烦,且难得一见的出口成脏,话音未落便要离开。
柳月怜追了几步,张开双手将萧萧拦在楼梯口,隐去心中的恼意,尽量用平静和气的语气说:“这位公子,这张琴对我来说意义非凡,还希望您能将它卖还给我,多少钱都可以。”
“很抱歉,它于我也是意义非凡。”萧萧说完,也不想再跟柳月怜耗下去,施展轻功,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姿势,瞬间又落到一楼,待回过神时,萧萧的那一袭青衣早已不见踪影。柳月怜双手抱于胸前,目光深邃地看向萧萧离开的方向,在赞叹他的轻功不输于她的同时,也在计划着用什么法子将离合拿回来。
☆、第五十章:睚眦必报
“小二,随便上几个好菜,再来一坛女儿红。”萧萧再次出现在福临客栈时已经是三天之后了,还随身带着离合。
“客官,您的酒和菜,吃好喝好。”小二迅速将酒菜端上。
两柱香后,萧萧便叫来小二结账,可是摸遍了全身都不见钱袋,这时才想起刚才撞到一个小男孩,想来就是他偷了银子。
“客官,是没带银子?”小二似笑非笑地看着萧萧,掌柜的和店中打手也渐渐向他靠拢。
“不是,是被偷了。”萧萧如实回答,当然他知道没有人会相信他的话。其实面对这些人,他是不用怕的,凭他的功夫,摆平他们是抬抬手的功夫,但若是在外闹事被皇上知道了的话,后果很严重啊,所以能不出手最好不出手。
“哦,这样啊,那是不是要小的们帮您找回来呢?”客客气气的话语,脸上却带着不善的笑容,打手们摩拳擦掌着,就等着掌柜的一声令下了。
萧萧自是明白他们的意思,但还是诚恳地说道:“在下并未欺瞒各位,还请掌柜的行个方便,待在下回去取银两,届时必定三倍奉上。”
“哈哈哈”众人都大笑起来,掌柜的走到萧萧面前,道:“你的话很具诱惑,但很抱歉,我们这没有这样的规矩。再说,要是我们这再来那么几个钱袋被偷的客官,那我们喝西北风去啊。哼,看你穿的人模人样的,没想到竟是个吃白食的,来呀伙计们,把这家伙扔出去喂狗!”
“等一下!”就在众人要动手的时候,一个风姿卓越的中年妇人从二楼下来,掌柜的忙迎上去,笑扶着她道:“娘子,你怎么下楼来了。”
“我不下来的话,这里岂不是要闹翻天了。”老板娘瞪了掌柜的一眼,继而款款走到萧萧面前,“啧啧”几声,说:“哟,长的挺俊的嘛,这样扔出去奴家可要心疼呢。这样吧,我见你这琴还值几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