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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百姓乱糟糟的叫嚷着,所有人都对这个名字古怪的学堂充满了好奇心。
第二百一十章 螃蟹豆腐
庄虎臣带人进了城,先是去甘军的大营里检查了一下训练情况,感觉还真不错,有些模样了,士兵们被那个洋鬼子巴恩斯少校和中*团的士兵调教的满象回事。 虽然时间还短,形不成战斗力,起码精气神是有了。又看看从湖南刚回来的孙明祖他们,把从西安带来的武器入库,稍微一耽搁就是五天。
这才想起要回家了,庄虎臣觉得这个丈夫当的确实不合格。
“爷,你回来怎么也不派人通传一声啊,我们好去接啊!”小青这个名字真没叫错,走路的姿态风摆莲叶,有点青蛇里张曼玉的媚态。
庄虎臣出门一个多月,晚上天天在床上贴烙饼,憋的也够难受了,看见她成串抛来的媚眼,心里痒痒。
“爷,快去看看小姐吧。”冰儿一句话就让正在嗲的小青闭了嘴。
庄虎臣这才现楚颦儿没到大门口迎接自己,觉得多少有点奇怪,自己这个大老婆平时是最讲这些老礼数的。
庄虎臣点了点头,穿过前面的衙门,直奔后堂。
几个下人见他过来,急忙行礼,庄虎臣也不看他们,径直进了楚颦儿的房间。
“相公,你回来了,本来是要去大门外迎你的,可是冰儿这个死丫头说什么也不让。”楚颦儿笑着解释道。冰儿就跟在庄虎臣的身后,撇了撇嘴道:“小姐,你才是把别人的好心当了驴肝肺。”
楚颦儿朝她笑了笑,突然,捂着嘴就跑了出去,冰儿急忙追了过去。
庄虎臣被她的举动搞楞了,看着小青问道:“她是怎么了,病了?”
小青略带着些酸涩的笑道:“亏你还是个结婚了的人。这个都不懂?姐姐是有喜了!”
庄虎臣先是一楞,然后就是狂喜。抓着小青的肩膀道:“你是说。楚颦儿怀孕了?我要当爹了?”
小青点了点头。^然后皱眉道:“爷,你弄疼我了。”
庄虎臣哈哈大笑,然后对身后的王天纵道:“听见了吧,老子要当爹了!以后就真地是老子了!”
王天纵也是喜气洋洋道:“恭喜大人。这可是大喜事啊!”
庄虎臣对他道:“今天晚上,把陈铁丹、李贵、汤竞轩、李叔同都叫来,咱们好好的喝几杯,对了,还有马福祥,把那些绍兴师爷也都叫上。我要当爹了!”
王天纵看着喜形于色地庄虎臣道:“大人,您忘了,李叔同去了东洋了,您不是让他去日本办报纸了吗?”
庄虎臣对着自己脑门拍了一巴掌:“哎,你看我这记性。”
赵裕德从外面也过来了,看见庄虎臣就是一阵数落:“少爷,你可算回来了。少奶奶有喜了。我要电报给你说,可是少奶奶就是不让。说是怕耽误了你办正经事,有什么大事能比地上这个?老爷、太太要是能看见今天,还指不定有多高兴呢!”说着,说着,老泪。
庄虎臣对这个给自己家卖命了大半辈子地老官家,很是尊崇,真是不容易啊,都四十好几了,也没个老婆,庄家两代人是有些对不住他啊!
庄虎臣拉住抹眼泪的赵裕德道:“赵叔,怎么说着说着就掉泪了,你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现在怎么就成了吃念佛的老太太了?”
赵裕德眼泪还没干,就笑了起来:“我是高兴地,十多年了,就盼着少爷长大成家立业,这下可好了,我又能伺候孙少爷了!”
所有人都是过节般的高兴,只有小青心里有些酸,自己和庄虎臣是最早圆房的,怎么自己就没怀上呢?当太太的不会生养好歹有个名份放在那里,要是姨太太不会生孩子,那可是随时都有可能被撵出家门啊!
楚颦儿吐完了,从外面又走了回来,刚才还好好的脸色现在变的蜡黄了。
庄虎臣连忙搀扶住她,低声道:“颦儿,你还好吧?想吃什么吗?我让厨房给你弄去。”
楚颦儿摇摇头道:“没胃口,吃什么吐什么,也就酸梅还喜欢吃些,”
庄虎臣假嗔道:“不吃东西怎么行?就是大地不要吃,小的也要吃啊。”
楚颦儿脸一红:“什么大的小的,这么多人,都是巡抚了,也不知道羞?”
庄虎臣笑道:“就是金銮殿,我也照说不误,这大清国谁敢管我!”
赵裕德用手戳了他脑门一下道:“看把你牛的,李中堂、荣中堂我也都见过的,说话也没你这么张狂!这大清的天下还是太后、皇上说了算!”
庄虎臣呵呵笑了笑,随即惊喜地看着楚颦儿道:“你说你喜欢吃酸梅?儿子,一定是儿子!”
楚颦儿笑道:“你就这么肯定,要是个丫头怎么办?”
庄虎臣摇头道:“肯定是儿子,我说要儿子,送子观音就得给我送个儿子!万一是个丫头吗?那就再生,生它十个八个,反正咱也养地起!”
楚颦儿羞红了脸:“又不是母猪,生那么孩子做什么?”说罢,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庄虎臣拉住冰儿地手道:“夫人,她现在想吃什么?”
冰儿皱眉道:“这兰州就是些牛、羊肉,小姐吃不惯,想给她弄个可口的都难啊!”
庄虎臣问道:“她原来喜欢吃什么?你是知道的,我是个粗心的,还真的不晓得她最爱吃什么。”
冰儿想了想道:“小姐最喜欢吃阳澄湖的大闸蟹,可是这个季节,又是在兰州哪里有啊?”
庄虎臣想了想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去陪陪颦儿。”
巡抚衙门的小厨房里,几个厨子看着团团打转的庄虎臣。
“怎么还没送来呢?弄几个螃蟹这么难?”庄虎臣有些不耐烦了。
“螃蟹来了!”送菜的挑了两篓子的螃蟹进了厨房。
满脸麻子的河南长垣厨子连忙接过来,埋怨道:“你怎么才来啊,大人都恼了。”
送菜的看着庄虎臣。哆哆嗦嗦道:“大人,这个季节没人吃螃蟹。而且咱们这里地螃蟹就没什么肉。比不得南方的好。这还是好几个人下河摸地。”
庄虎臣笑了笑,掏出几个洋钱递给他。
送菜地急忙摆手道:“太多了,太多了,小地不能收大人的钱啊!”
赵裕德从庄虎臣手里接过洋钱。塞到送菜的手里道:“赏你的就收着,兰州比不得别地地方,现在的水还是冰凉的,这些钱买几碗酒,你们几个下了河的都暖暖身子。”
送菜的还是推脱,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道:“大人要是真地要赏,小的求大人一个恩典。”
庄虎臣点头道:“你说吧。”
送菜的道:“小的家里那个不成气的兔崽子,今年已经十四了,求大人能让他去那个什么技工学堂去读书,今后也能有个出息。”
庄虎臣觉得好笑,怎么后门都走到这里了,他摇头道:“这个我可做不得主。学堂招学生是要考试的。考官说收才能收,他们比我这个巡抚权力大。我管不了学堂的事情。”
赵裕德把钱硬塞给他道:“去吧,让你家地娃娃去考一下,考上了自然好,考不上还有明年呢,以后啊,年年都招人呢!”
“哎”送菜地叹了口气,谢了庄虎臣的赏就退了出去。
“大人,你瞧瞧这个螃蟹,比个铜子大不多少,尖脐还是团脐都看不清楚,这可怎么弄啊?”厨子开始牢骚了。
庄虎臣笑道:“螃蟹豆腐你会弄吗?”
几个兰州地厨子大眼瞪小眼,一个胖子壮着胆子道:“大人要喝螃蟹、豆腐汤?这么小的螃蟹怎么炖汤啊?”
庄虎臣无奈的摇头。
“我会弄!这个我师傅当年在老庄王府上做过,他教过我,不过我没弄过,试试倒可以。”河南长垣厨子搭了腔。
庄虎臣拍拍他的肩膀道:“反正送来的也多,你多试试一准行,这个东西我也是吃过,但是也没做过,只听说个大致的做法,做完了,都尝尝,味道对了,就行了。”
满脸麻子的厨子连忙安排人把小的可怜的螃蟹放进铜盆里,拿杵捣烂了,六七十个螃蟹才捣出了一碗汁液。
连忙把汁液用纱布给过滤了,渣子倒掉,滤好的液体放在大碗里加了精盐,然后搁到锅里蒸。
过了一刻钟,打开锅盖,一股螃蟹的清香味立刻就飘了出来。
厨子递过来一个小调羹:“大人,您尝尝,是不是你原来吃的那个味道?”
庄虎臣拍了拍他道:“魏师傅,不用尝了,绝对错不了,闻着就是这个味道!”然后对赵裕德道:“给魏师傅看赏,给个双份的。”
满脸麻子的魏厨子兴奋的麻子坑里都开始放光了。
庄虎臣用布垫着大碗就端了出去,
赵裕德追了过去:“少爷,让下人送吧,你堂堂的巡抚大人,哪能给人端饭?”
庄虎臣哈哈大笑:“我儿子想吃螃蟹,当爹的能不给送?现在颦儿肚子里的那个是玉皇大帝,我这个巡抚伺候一下算什么?”
赵裕德呵呵一笑道:“那是,孙少爷自然是最金贵的!”
庄虎臣挑开楚颦儿房间的帘子,高声道:“孩子他娘,吃饭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甘肃发展计划
庄虎臣挑来帘子,兴高采烈的端着大瓷碗就进来了,抬眼一看,屋子里楚颦儿、冰儿、小青还有几个丫鬟、婆子都在,把个屋子挤的满满的。
大家都看着庄虎臣,几个下人都是张大了嘴边,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庄虎臣毫不在意,端着碗就坐到楚颦儿旁边,笑着道:“孩子他娘,吃饭了。”
楚颦儿好奇的看了看他碗里的东西,觉得有些奇怪道:“是什么?豆腐还是蛋羹?闻着味道不象啊?”
楚颦儿的爹虽然是御史,但是个穷京官,还是个性格死犟的那种,连常例的冰敬、炭敬这些都不收,平日吃饭基本就是几个小菜配白饭,还真没见过这个东西。
小青倒是见多识广,笑道:“姐姐有口福了,螃蟹豆腐,这个东西放在南方也不希奇,在兰州能吃到就真的不易了。”然后看着庄虎臣酸酸的道:“爷真是个有心的。”
庄虎臣尴尬的笑笑,也不说话,亲手放下把调羹,对楚颦儿道:“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然后对小青和楚颦儿道:“厨房里螃蟹还多,就是太小了,只能弄这个,等会让他们给收拾了,多做几碗给大家尝个新鲜。”
楚颦儿也不和他客气,笑了笑,舀了一勺子就要吃。
“太太,吃不得啊!”一个婆子惊叫道。
庄虎臣楞了,看了看她。
胖婆子见庄虎臣愣,忙从楚颦儿面前把那碗热气腾腾,鲜香扑鼻的螃蟹豆腐端走了,然后才道:“大人,太太,这个东西吃不得啊,太太是有身子的人,不能吃螃蟹的。”
庄虎臣和赵裕德面面相觑。两个人都不明白为什么。
胖婆子问道:“大人,这个东西是用螃蟹做的吧?”
庄虎臣点了点头。
“大人啊,螃蟹是大寒的东西。太太是有身子的人,吃这个怕是对胎儿不利啊!女人吃了会流产的!”
庄虎臣和赵裕德都吓出一身冷汗,俩人一个是刚结婚的。另外一个是四十多岁地老光棍,哪懂得这个?
赵裕德更是害怕,刚才他还兴高采烈的,觉得少爷和少奶奶如此恩爱,正房嫡出长子,多大的喜事啊!将来也不至于因为分家产地事情弄的老爷、太太的在天之灵不安,现在才知道居然是这么危险,要是楚颦儿流产了,小少爷没了,自己还不是千古罪人!现在吓地脊梁骨上窜冷气。
庄虎臣连忙道谢。胖婆子见抚台大人谢自己,吓的当时就秃噜到地上了,楚颦儿要扶她,被冰儿抢了先。
庄虎臣赶忙对胖婆子道:“去账房领十块洋钱。今天多亏你了。胖婆子洋洋得意的谢了赏,好像是打胜仗的将军一样。
冰儿使了个眼色,所有人都自动退了出去,庄虎臣把那碗螃蟹豆腐递给冰儿道:“你们有口福了。”
冰儿笑盈盈的接过来走了。在门口把门关上,偷笑了一下就拉着小青去了自己的房间。
庄虎臣尴尬的道:“颦儿,你看我笨的,本来想给你个可口的,结果你还没吃上。”
楚颦儿拉住他的手道:“相公,你有这个心思,我比吃龙肝凤髓都快活地多。”
庄虎臣看着她眼睛里有泪花。急忙用袖子给她擦了擦:“都是要当妈的人。还掉泪,对孩子不好。”
楚颦儿眼泪还没干。就被他逗笑了:“螃蟹伤胎气你不懂,怎么流泪伤胎气你又懂了?”然后她把头偎依在庄虎臣的肩头道:“相公,我知足了,真的知足了!哪个女人有我这么大地福气,嫁个男人,给个驸马都不干,一个女人有这么知道疼人的丈夫,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别说你是巡抚,就是个乞丐,和你提着篮子去讨饭,心里都是甜的。”
庄虎臣略带歉意地抚摸着她的头,不做驸马?要是慈禧嫁的不是二格格德龄,而是大格格容龄,没准儿庄虎臣早就放着鞭炮娶进门了。
楚颦儿还在用近乎喃喃自语的声音道:“相公是做大事的人,嫁个这样的丈夫,就不能把男人栓在腰带上,磨掉了骨气,那就不成个男人了。”
庄虎臣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眼圈也有些湿润了。
楚颦儿反而拍着他地后背,安慰着他,这个丈夫太累了,太难了,担负着那么大地责任,他也不过是个才二十岁的人。
“大人,大人,杨士琦大人来了!”陈铁丹在外面大叫。
庄虎臣急忙站了,楚颦儿笑道:“去吧,忙正经事要紧。”
庄虎臣笑了笑,轻声道:“晚上等着我。”
“抚台大人,恭喜啊,恭喜!”杨士琦地嗓门真大,老远就传到内堂了。
庄虎臣迎了出去,看见神采奕奕的杨士琦道:“哪阵香风把杏城兄你给吹过来了。”
杨士琦哈哈大笑道:“怎么,今天不说不长眼的旋风把我给刮过来了?今天你家的鸡窝门关紧了吧?我这个黄鼠狼今天可不来偷鸡蛋的!”
庄虎臣笑笑,他俩是笑闹惯了的,都有了差事以后才正经了些,今天杨士琦和他很久不见了,故态重萌。
庄虎臣拉着他的手进了书房,下人送了茶,赵裕德、陈铁丹和杨士琦也是极熟的,就没有回避。
杨士琦抱拳拱手,满脸堆笑道:“兄弟刚晓得楚夫人有喜,提前恭贺纷卿兄弄璋之喜了。”
庄虎臣笑道:“男孩、女孩还不知道呢。”
杨士琦笑道:“尊夫人一看就是宜男之相,错不了,一定是个公子!我老杨可是学过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