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然别》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凄然别- 第4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诒啃宰痈樟矣忠恍那笏溃饨兴趺床蛔偶保�
“所说的人证物证又都是什么?”
“人证的于子耀,物证便是那把长剑了。于五小姐与府中众公子、小姐向来不和,被六爷您休了后,于大学士虽没有为难,但府里闲言碎语,想必于五小姐也听了不少。这次发生这种事,就有很多传言说于五小姐是为了泄愤……”
李安越说头越低,想这么多年来,他李安何曾见到过表情这么严肃认真,眼中还时不时闪着想要杀人的寒光的司马哲。
“原来如此!”司马哲叹道,“原来是身边的人去指证的她,她性情这般骄傲,难怪会说那样丧气的话来……李安,这个任务有多艰巨,孰轻孰重,我也不多说了。如今我毕竟行事不便,剩下的你务必替我办妥了!”
李安闻言忙恭敬跪下道:“六爷放心,属下一定竭尽全力!”
说完他额上的汗恰巧此时汇成一股,毫不犹豫地顺着太阳穴滑溜溜地滚了下来。
司马哲见李安这般,忍不住笑道:“李安你热得很哪?”
“不……不热!”李安赶紧撩起衣袖在脸上乱抹了起来,一边还不停地说,“不热……不热……”
“下去吧!务必把事情给本皇子弄清楚了,不然——”司马哲斜眼瞥了下李安,“你知道的!”
李安埋头结气道:“属下……属下明白!”说着又一滴冷汗不顾颜面的落到了大理石板上。
司马哲心里跟掉了什么似的,百般聊奈,由兰心推到了内室。
弯月东挂,浩瀚夜空,繁星闪烁。层层轻雾似薄纱缠绵东方,久久不愿消散。远方的山谷幽林中,不间断的传出阵阵凄厉异常的嚎叫,如身受重伤的野兽在死亡的边缘苦苦挣扎的痛哭声;亦如夜中迷失方向的孤独无助的羔羊争取重生的无辜声。阵阵声响撩人心弦,让人坐立不安。
司马哲好不容易摆脱了孙雨柔,一声楚允的装扮,借着溶溶月色漫步到了沁心茶楼。方志宏离开京城已有二十天了,所为何事,他也不知道。临走前一封信,只顾着交代让他要如何照顾好于冰晨,方志宏自己的行踪一点也未透露。
如今,于冰晨被陷害进了大牢,三日后便是行刑的日子,如果在不揭露于冰晨真正身份的前提下,再找不出有力的证据,那么于冰晨便要香消玉损了。到时,他该如何面对方志宏?
茶楼的掌柜看见楚允,当真喜不自胜,连忙道:“楚公子今日难得大驾光临,我们老板刚从外地带了些好茶,不知楚公子要不要尝一尝?”
楚允回眼看那掌柜,见他神色如常,只是眼神有些殷切的看着自己,再一回想他的话,当即明白过来。“有好茶,本公子怎能错过?”
掌柜道:“那就请楚公子随我来吧!”
两人走至无人处,掌柜低声道:“老板回来了!”
楚允大喜,连忙奔向后院的地下密室。他按下密室的机括,只见方志宏拧着双眉一脸虚汗的在自行包扎伤口。
楚允吃惊之余,忙道:“我来吧!”
方志宏脸色发白,无力道:“让你屈尊大驾为我做这样的事,真是受宠若惊了!”
闻言,楚允绷带一紧,痛的方志宏不得不咬紧牙关。“能开玩笑,看来你这胸口的剑伤一时半刻也要不了你的命!”
方志宏怅然若失道:“剑伤是要不了命,但如果冰晨活不了,我也不会独活!”
“你这是在怪我失职吗?”楚允没好气的给方志宏披上外衣,坐下认真道,“我现在是束手无策,她一心求死,半点当时的情形也不跟肯我说,你说我如何下手?你既然都已知道,是不是已有了对策?”
“有心之人有心利用她,她如何躲得过?她若听了我的话离开学士府,也就不会有这样的事了。眼下事情如此棘手,若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只有一条路或许还能走,但这也都要看你的了!”
楚允道:“四叔是有意逼我们自行揭穿冰晨的身份。我跟冰晨大婚在先,如此以来皇室必要蒙羞,引起不满动摇根基。到时,四叔起兵造反就有了借口。他自己之所以迟迟不揭露此时,想必是没有确实的证据。他算准我们不会不管,所以就设了这样的圈套,逼我们就范达到他的目的,真够卑鄙的……你想让我去跟父皇说明一切,低调处理此事是吗?”
方志宏攥紧了手,额头的汗密密匝匝,显然他疼痛难忍。
楚允见状关心道:“我去找个大夫给你看看!”
方志宏摆手,“没什么大碍,如今我能活着回来已属命大,不能给他们留下任何线索,免得再节外生枝。事不宜迟,冰晨能否得救,就看你的了!”
“但父皇现在已是浑然不知人事,所有事务都暂由皇太后处理,若让她老人家知道此事,冰晨更是没有活路可言了。”
方志宏身形微颤,血气翻涌,汗水汇成一股股,顺着脸颊慢慢流了下来。“我原本想借皇上的恻隐之心救出冰晨,如今看来冰晨的身份万万不能传扬出去……”说完口中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楚允担忧起来,“你伤的怎么这么重?不行,我去找大夫来!”说着就要走。
方志宏虚弱道:“我不要紧……有样东西你替我交给冰晨。”
方志宏打开暗格,从中取出个包裹,神情悲伤起来,“把这个交给她,你只需跟她说‘行刑之日,我会在断日崖陪她一起共赴黄泉’即可!”
楚允不可置信的大吼道:“你这是要干什么?她糊涂,你难道也糊涂了吗?”
方志宏闭上了眼睛,眼角沁出了一滴眼泪,“冰晨性格倔强,我若不反其道行之,她是不会听我的……我这是在跟天赌,赌她心中还有我的一席之地。若是赢了,我将带她逃离这世事纷扰,若是输了……我也别无留恋,正好了断一切!”
楚允红着眼睛竭力反对道:“不行,这个太冒险了!对了,我可以去说服于子耀,他是冰晨二哥,想必也不忍心冰晨去死。如果他不当人证,冰晨就有很大的希望放出来了!”
“可你忘了死了的那个,才是于子耀真正嫡亲的妹妹,他若真在乎冰晨,又怎么会有如今的局面?”
方志宏无力的扯出个笑容,惨淡而温暖,“能想的办法,我都已想过,为今之计只此一条……”
“冰晨心灰意冷,一心求死,你这么做是赔上了两条人命!”楚允难过起来,“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吗?我们可以再好好想想……”
方志宏虚脱道:“无论成败,我都会准备好一切,你把这幅画交给她就是了,剩下的看造化吧……”
“还没有到最后一刻,你怎么可以退缩了?我就不信你方志宏没有其他的办法,难不成你也想一心求死吗?是不是跟你这次离京有关?到底发生什么事,你为什么受了这么重的伤,难道做兄弟的也不能说吗?”
“也罢,事到如今我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其实我并非中原人,而是蒙古人。前朝覆灭后,蒙古人逐渐被驱除中原。我和姐姐流落南方与家族失散,后被山庄收养。此后的事你也知晓,我多次匆忙离开京城,是因为得到了有关家族的消息,此次离京也是为了进一步确认消息的可信度,谁知竟中了圈套身负重伤!”
“你是蒙古人……”楚允一时有些愕然。
“怎么,后悔认识我了?”
楚允扯起嘴角,“如果后悔有用的话!那你可知道害你的是什么人?”
方志宏摇了摇头,“你不用担心,一切我心里有数。这些你知道也就罢了,别跟冰晨提起,免得她多想!”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五章

城西一座老旧的府邸中,灯火影影,却静无声息。
“邵勤,最近宁思成有什么动向,是否老老实实的完成了我计划?”一身穿明黄锦袍的中年男子正襟危坐,双目如炬,死死盯着那个跪在地上一身玄色劲装的男子。
“回四王爷,宁思成计划得逞后,一直在将军府假装哀痛亡妻,并无任何动向!”邵勤恭敬道。
“是吗?据本王所知,他宁思成似乎对这个结发的妻子并无多大的情意,又怎会在府中哀痛亡妻呢?”司马长峰冷声问道,脸上尽是笑意,却让人望之悚然。
“回……回四王爷,属下不知!但据报这两天宁将军真的从未出过府,连着两日待在书房中茶饭不思,以酒度日!”当下,邵勤心中大惊。
司马长峰做事向来雷厉风行,心狠手辣,一不小心说错话就会魂归西方。
司马长峰闻言轻皱了皱眉,起身踱步到书架旁,望着窗前的一幅牧羊图,露出一抹狡邪的笑,眼中却尽是算计和阴狠。半晌,他才慢悠悠道:“去找个高手,到他书房走走,没准会有意外的收获!”
这个邵勤是宁思成的贴身卫兵,跟随宁思成曾出生入死过。自从宁思成答应帮司马行云起事后,司马长峰便暗中软硬兼施收买了他的卫兵邵勤,为的就是可以时时监视他的动向。当初地下谈判时,宁思成显得过于冷静,推托之词说的也不够坚定,所以当他作出决定的那一刻,司马长峰便已规划好了后路。只要宁思成稍有倒戈倾向,司马长峰就会手起刀落,解决掉这个障碍。
邵勤跟着司马长峰已有三年多,对司马长峰的神情气色颇有了解,见他口气,心中了然。当下,他再次跪拜道:“属下遵命!”
待邵勤离开后,司马长峰走近那幅牧羊图,阴恻恻自言自语道:“皇兄如今你已经病入膏肓,你那少不经事的孙子能干什么?大好的江山交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这样的玩笑开得实在太过了。你我本是好兄弟,但好兄弟也有到头的时候。本王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是人之常情。只是,这时间也太久了点,本王恐怕没有耐心再跟你耗下去了!”
席灵雅已经有几日不曾好好吃喝了。发生了这样的事,婚期被推延了,她心里无端端的害怕起来。席灵风见她如此,虽自己心中松了口气,却也无心安慰她。
宁思成一身丧服的倚在灵前,于子耀重新燃了香烛,侧眼看了看宁思成,却无话可说。宁思成年少有为,二十岁入朝为将,且是凭借一身胆识和谋略深得当今圣上赏识。
宁思成如今朝政意向不明,引得人人猜测。对于这个妹夫,于子耀始终难以跟他走近,连说话都特别生分。于冰妙省亲回来,他们夫妻二人之间的事,他或多或少都了解了一些。宁思成当下一副寡情的表情,他看的真切。虽眼角通红,却哀而不伤,难流真情。
他抬腿欲离去,宁思成却出奇的开口了:“二哥,再陪陪妙儿吧……妙儿跟二哥自幼感情深厚,如今她……走了,二哥多送一送,也好让妙儿安心投胎转世……”
于子耀回过头,见宁思成挂了泪,心中也跟着难过起来。他看着于冰妙的灵位,前两天还能说会跑的人,如今怎么也想不到躺进了冷冰冰的棺材里。
树树皆秋色,山山唯落晖。同样冷冰冰的还有刑部的牢房。
于冰晨依偎在浅秋的怀里,目光空洞的盯着墙上的那斗方窗。窗外一片通红,暮色已降。
浅秋顺着她的目光,笑道:“明天定是个好天气!”
于冰晨也笑了,“不好吗,至少我们能留下一抹温暖。”
“我与小姐一起,去哪里都无所谓,真的!”说着浅秋落下了泪。
于冰晨身形一震,红了眼眶难过道:“你怕了?”
浅秋点起头。
“我也怕,可我知道怕没有用……”于冰晨惨然一笑,“一路能有你相陪,我感到很幸福。只是……这次连累你了……”
“我只是不甘心,小姐明明没有这么做,却为何偏偏要承担这样的结果?二少爷连帮忙的意思都没有,可见往日里的你来我往不过都是些虚情假意!”
浅秋面色愤怒的啐了一口,“我还以为二少爷为人正直,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个好赖不分的混蛋!”
于冰晨清泪缓缓而下,“这样的结果,其实我早该料到……只是我太过渴望得到所谓的亲情和在乎,才至多方顺从失了方寸,酿下这样的结局。”
浅秋摇起头,“小姐想要的这些不过都是人之常情,只可恨那些小人连这点也都要利用了去,当真是丧心病狂!”
“算了,如今多说无益,何不释怀,求得片刻安宁?有心也好,无心也罢,从此阴阳两隔,无来亦无往,如此岂不清净?”
浅秋点头。
沉默半晌,浅秋问道:“那个方志宏是谁?”
于冰晨微微出神道:“如果我们还能见到他的话,我再告诉你吧……”
五日的光景一晃而过。这日晴空万里,碧空透净如洗,阳光似水一般温柔而下,照得人们身上暖意融融。未到晌午时分,京城大道上已人山人海,将宽大笔直的大道挤得水泄不通。原本就骚动不安的人群,在一队队官兵的突然冲入其中拦截时,更是喧闹不休,仿佛是一窝热锅上的蚂蚁来回不停地打窜,又仿佛是一锅沸水不断的聒噪冒泡。百姓的吵闹争闹声,官兵的叫喝怒吼声,顿时让人震耳欲聋,好似有千万只叫蝉在耳中鸣叫不断。
城中百姓,好像许久没有见过如此热闹的场面,一个见一个顾头不顾身,纷纷挤入原本就已经混乱不堪的人群里,无一例外的将脖子伸得老长。更有小孩骑在大人的肩上,将眼睛睁得滚圆滚圆。一个个全是一脸的期待和兴奋的神情,目不转睛的盯着由远及近的一辆囚车。
人群中有人抑不住兴奋道:“哎哎,王妈看到没有?听说那穿白衣的就是那个被休了的侧皇子妃!”
那王妈一脸惊讶道:“想不到这管家小姐个个都是这么的漂亮,连她的丫头也那么水灵!”
那先前说的李婶同感道:“可不是么!也不知道这些管家小姐吃什么长大的,个个如仙女般的好看!要不是今天问斩,没准我这在田里捏一辈子土块的人也没机会见上哩!”
李婶话一落音,身后另一个声音又响起:“我说李婶,你家李二是到了娶亲的年龄了,你要给他挑媳妇也不能看上个死囚不是?”
“去你的!别在我跟前放臭屁,老娘的事轮不到你管!”
王妈大笑道:“得了,二位别争了。囚车快到跟前了,好好看看吧;错过了可没这店了!一大早就来挤,好不容易挤到前头,不多看几眼多亏本!”
囚车从每个人身边缓缓而过。面对不计其数的双眼投来的目光,于冰晨想到了书上所说的杂耍团中的玩猴,在众人面前做恭做揖,讨人欢笑讨人赏赐。再看看一张张笑脸如花的面容,自己可不就是那只猴自?只不过没人赏赐罢了!
晌午时分,阳光愈发的明媚。照在于冰晨一身洁白的衣襦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