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挡在胡老前面,等胡玮洁一冲上来我就使劲儿抱着她,等胡老缓过劲儿来再想办法对付这个场面。但是我低估了现在的胡玮洁,她冲上来的时候只是单手一挥,马上这个湖底墓就起了一阵风,而且这阵风还挺邪,风不算太大,因为周围的东西哪怕是一块木屑都没有被吹动,可是在风中我居然站都站不稳,直接被吹飞起来,然后重重的掉下来。
这次进古墓也怪我没有看黄历,妈的,我掉下的地方,居然是那死人站起来的棺材当中。而那死人不知怎么的,从站起来之后就没有动,即便是我掉下来的时候,他还是那副一面死灰浑然不顾的动作和表情。
我确实是掉进了棺材里面,明明我看棺材里这个死人起来的时候里面有毯子,还有靠枕,可是我掉下来之后却是砸在坚实的地板上面,我的手肘处麻痹神经被砸到,我的手现在是麻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闻到一股柴火味儿,而我的下面则是一对粉末,这倒不是因为我掉下来的时候重力太大把棺材砸成粉末,而是这副棺材,本身就是已经被烧成灰烬的。
我不知我是不是灰头土脸的爬起来,但是我爬起来的时候周围还是那样,唯一有改变的,就是棺材已经变成了柴火灰。而此时,那个轿门已经打开的轿子里面,却传出悠扬的琵琶声。
胡玮洁速度虽然很快,但是我掉到地上到爬起来也不过几秒钟的事儿。我冲到胡老的面前,再转身一看胡玮洁,胡玮洁还是那副样子,可是我砸了棺材之后,那个从棺材里面站起来的男尸却开始从头到脚慢慢变淡,然后消失不见,只不过地上,又多了一些灰。
轿子里面那琵琶声,听得我头脑迷糊,使我看胡玮洁都出现了重影,这时候我的后脑勺突然被扎了一下,我瞬间清醒过来,我回头一看,是胡老,是他扎了我一下,可是他拿的并不是针,而是一张黄纸,上面用红色的颜料画满了奇怪的符号。当然,其中也有一些字,不过是繁体的我根本就不认识,而且现在我也没时间去辨认。
毫无疑问,这就是符。对于道家来说,驱妖辟邪,灵符是必备之物,以前我一直不信这些东西,现在我信了,因为这么一张纸,能够扎醒一个人,不得不说世事信未必有,不信,也未必就无。而灵符,我听大爷说过,茅山弟子画符,多数的都会画将军辟邪符,大爷还给我看过将军辟邪符,不过我没在意,因为以前我对这个是不信的。
胡玮洁再次冲上来,双手长长的对着胡老,我知道她是要攻击胡老,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攻击胡老,可是现在,我们要共同面对的,是眼前这群不动却能够把人活活吓死的东西。
等胡玮洁快要到的时候,我一把抱住她的腰,把她扛起来,再把她丢远一点。胡玮洁这个样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给胡老争取一点喘息的机会,既然胡老是学道的,那么肯定知道胡玮洁该怎么解救。
突然,轿子里的琵琶声不再像刚才那样婉转柔情,变得急躁起来,我听着这声音,似乎在哪里听到过。这是一曲美妙的曲子,我渐渐被吸引了,即便我根本就不想听,可还是听得很清楚,但是我的头脑却很清晰,而就在此时,胡玮洁一下子倒在地上,是死是活我不清楚,那些穿着白衣抬棺材吹唢呐的东西却扑向胡玮洁。
我想可能是我摔得太重,胡玮洁一介女流,根本就承受不了,刚才是被蛊惑了,现在心力交瘁,应该是力气被耗尽,所以也就昏迷了。我快速上前,提起胡玮洁的手,一把把她拥入怀里,再快速回到胡老身边。
而那些穿白衣服的东西,也开始追着我,似乎是突然苏醒过来,张牙舞爪要多擞卸喁}人。我想一定是轿子里面的琵琶声在作怪,但是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根本就不清楚,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那就只好跑呗。
我越跑,琵琶声就越急,似乎是在为我着急。但是后面的那些穿白衣服的东西却开始大叫起来,似乎是很痛苦,我出于好奇就回头去看,而我看到的只是一阵阵青烟从他们身上冒出来,白色的脸一块一块掉下来,最后,就只是一层飞灰在墓室里面飘荡。
我回到胡老的身边,把胡玮洁放下,问胡老道:“胡老,这是怎么回事,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孽缘啊!”胡老看我一眼,竟然再没有刚才那种担忧的神色,一脸惋惜的说道:“千百年了,该是了结的,自然还是要了结,只是我没有想到,我们以还世人安乐为己任不让妖魔作祟,居然会惹来阴间人的不满。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儿你看着办吧,我就不做多事人了!”
胡老说了这句话,把胡玮洁的头抬起来放到我的怀里,然后默默走开,只是不住的摇头叹息。而就在此刻,琵琶声止了,周围静下来,穿白衣服的都化为灰烬,穿红衣服的却凭空消失。而那辆轿子,却是慢慢落到我的面前,围帘已经打开。
现在那恐怖的气氛不知怎么的突然消失了,而胡老也在离我们不远处,我不知道他说的了结是什么,但是等轿子里面的人把红盖头揭下来时,我却呆住了,因为,里面坐着的人,面孔和胡玮洁居然一模一样,只是装束不同。
我不由得呆在原地,看了怀里的胡玮洁,再看轿子里面坐着的一脸泪水的人,两个究竟谁是谁我还分不清楚,然而她的话,却让我似曾相识。
“青央,我是你的如是啊!”
红装裹身,人未语,泪已流!
第四十八章 那一世重现 '本章字数:4140 最新更新时间:20141127 20:00:00。0'
现在我分不清这两个人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两个人一模一样,最主要的是有一个还不是活人,我把胡玮洁抱在怀里,尽量把她的头抱高一点,问道:“请问,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你们俩怎么长得一模一样?”
轿子里面的人看了胡玮洁一眼,然后又看着我,眼里的泪珠又再次从雪白无暇的脸上滑落,语带哭腔说道:“青央,即便是转世之后,你也依然这么命苦。我知道,你对我一点印象也没有,哪怕是在这记忆之墓,哪怕颠倒乾坤,哪怕被记忆之蚁蛰到,你都不可能想起我,但是,你始终是我深爱的青央,那个不在乎功名富贵的青央,那个多愁善感的青央,那个过客留情的青央。而我,即便是一辈子的鬼,我也仍然是你的苏如是!”
“那么我就叫你如是小姐了?”沟通最基本的就是要知道对方的名字,我连怎么称呼她都不知道,那也就枉自人家对我那么好了,现在我对她说的那个什么青央是完全不知,所以我自然是要问清楚了:“如是小姐,你说的记忆之墓我知道,这就是。你说的颠倒乾坤和记忆之蚁我也知道,但是还好我得救了,可是你说的青央,我却什么也不了解,还有我的师姐胡玮洁,我很想知道她到底怎么了?”
“人有三魂七魄七情六欲,七情为善,六欲是恶,我死后,唯独留下情,所以我不是恶鬼。”苏如是声音很轻,很和善,并没有我们看电影里面演的那些鬼那种凶,当然,也许那些是故意做出来的。苏如是轻声说道:“我留下情,是因为我不想忘记青央,所以我死后,我的灵魂,脱离了我的情,转世为人,就已经没有了情,因为我不想另一个我会在下辈子因情而痛苦一生。”
“你怀里的这个姑娘,就是转世之后的我,但是她不可能爱上任何人,她这辈子注定是一个人,她也不会寂寞,因为她生来就是寂寞,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苏如是声音很平淡,说道:“而你,我们在一起的那一世,你已经全部忘记了,纵然你能够回忆起其它,你也绝对不可能记得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这一切,都是拜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所赐,是他们,故意封了你的记忆,让你忘记我!”
苏如是看着一边的胡老,声音虽然不大,也不凌厉,可是我听得出来,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其中包含多少愤怒。
“你应该知道你上辈子是什么吧?”苏如是自问自答,道:“你上辈子就是茅山派的袁先罡,百年难得一见的修炼奇才。但是你好奇,你就自己去解开前生记忆的封印,最后,你记起了我,我们曾有过一段快乐的时光,你说哪怕我是个鬼,你依然还爱着我。可是好景不长,你被他们的祖师强行封了记忆,最后你却开始追杀我,我不想伤害你,就躲开你,没想到你还是被人害死了!”
“啊?”我就纳闷儿了,为什么听起来眼前这女子对我这么痴情啊,但是要说到我和她的记忆,我还真是一点都想不起来。对此,我也只好追问了:“我想说我们是在多久前认识的?而且你说的袁先罡,我是有一些记忆,但是好像记忆中没有你啊?”
“这就要问一问这个正派大师了!”苏如是看胡老还是那么的不友好,说道:“你是多少代弟子我不知道,但是刚才你既然能够应付我百年的修为,足见你有些真本事。而且刚才你说了,该是了结的时候了,那我们开他的记忆封印,让他看看我们的曾经,那我也算是心愿了了,我会把七情还给这个姑娘!”
“这,不好吧?”胡老吞吐道:“这是祖师爷亲自封印的,我的力量不够啊!”
“哼!”苏如是冷声说道:“这个时候你就别装正人君子了,人都有贪嗔痴,你偷学了神术传,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而且你走的还是一条歪路!”
胡老一直就很反常,所以苏如是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就怀疑胡老,难道胡老和掌柜存在某种竞争关系?还是说胡老其实根本就不是表面这样的?
“那行……”胡老迟疑道:“我尽力而为,你既然说了这是了结心愿,那么我想你应该会把七情还给小洁,因为小洁虽然明面上是个好姑娘,但是因为没有七情的原因,夜晚总会发昏,这一点她一直不知道,那以后也不用知道了。”
“那你怎么会知道的?”苏如是却是反问道:“你做的那些事用不着我说了吧?”
“我们先不说这个,先谈谈正事要紧。”胡老尴尬道:“这事不光我们俩决定了算,你也得先问问苏寅啊。”
“苏寅?”苏如是看着我一副不解的表情,我猜她是知道我的真名的,就朝她挤眼,她也会意,然后就没纠结这个问题,问我愿不愿意解开和她那一世的记忆。我现在也想弄个明白,而且是这么奇妙的事,我自然不会不答应。
“那就开始吧!”胡老在他的包里面一番寻找,然后拿了一面望天镜在我面前,说这是让我看那一世的经历的,我只能看,并不能真实感受,这望天镜就是农村家家户户都要挂在祠堂大门的镜子,现在的作用,也就相当于一个显示器。
胡老在我后面就是戳我后脑,苏如是双手放在我的天灵盖上,先前我没有什么感觉,但是胡老接下来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我的天灵盖一下子痛起来,突然,望天镜里面冒出一缕白烟,我眼睛一下子变得什么也看不见,而天灵盖的疼痛越发厉害,胡老不知道又是做了什么,突然间我眼前就像放电影一样,涌现出一些不是这个时代的画面。
“看望天镜,我也只能够维持半个时辰,这半个时辰,足够你看清了。”胡老的声音很虚弱,我也明显感觉到他的手心在冒汗。
我低下头看望天镜,思绪一下子被打开,记忆像泉水一样涌出来。而那些残余的画面,开始从望天镜浮现出来。
喻青央,一个浪子,独来独往居无定所。身着黑色长衫,手提三尺长剑,好行侠仗义路见不平,本会以为此生注定是孤寂一人,却因为得罪地头蛇柳七遭追杀,被苏如是所救,而苏如是,则是名噪一时的歌舞伎。
风尘女子与我何干,喻青央虽是穷人浪子,可是却重情重义,承了别人的恩情自然不会不报,但是钱乃古今处世之本,没钱根本就无法回报苏如是。在喻青央的想法中,只要给够苏如是钱那么必然就是报答了他的恩情。
因此,他在江湖第一杀手阁万花楼做了一名杀手,客卿杀手,是为杜鹃杀手。而后,他开始接刺杀任务,但是他有条件,只会刺杀穷凶恶极人人喊杀的恶人。很快,他就拿到了一笔不少的钱,当他把这些钱给苏如是的时候,苏如是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么高兴,因为苏如是说了,她要的是自由。
“我只要自由,一个有人愿意和我相伴一生的地方。我们每天抚琴伴奏,我们莺歌燕舞,这才是我想要的,这并不是你用钱可以换来的。”苏如是说道:“我救你,因为要杀你的人是柳七,柳七本就是个恶霸,所以我想你是个好人,但是你把我想象得太俗了,你以为我会是那种为了钱来做歌妓的人吗?我不是,我是被逼无奈。”
苏如是说完,不再理会喻青央,自顾自弹起琵琶,唱起了歌,悠扬婉转引人入胜,喻青央不得不承认,他是真的看错了人。可是鬼使神差的,他们就这样相识了,喻青央到月满楼的次数频繁起来,他只和苏如是见面,没有喝酒,没有谈情说爱,有的只是品谈江湖儿女,有的只是互相切磋学习,因为苏如是就是个才女佳人,而喻青央则是才子豪侠。
日久生情,只要是个人都难过情关,喻青央和苏如是也不例外,他们互相欣赏,所以他们相恋了。只不过一个卖艺女子,一个江湖浪子,他们根本就不是同路人。苏如是愿意和喻青央漂泊江湖浪迹天涯,但是卖身契已写,那就只有赎身。
于是喻青央只得重操旧业,继续去做杀手。因为前面喻青央完成的杀手任务实在是太完美太好,所以很快就有雇主找上门,而负责接任务的,则是万花楼的龙头,这次的任务价格是五万两黄金,也就是说,给苏如是赎身之后,他们还可以一辈子不再过问世事,也可以不再为生活奔波劳碌。
喻青央接下了,目标是武林盟主,而雇主加价的要求是,全家上下,无论老幼,一律杀死,一个不留。
而当时,江湖流传有一句话:“阎王要你三更死,小鬼保你到五更!”
意思很简单,武林盟主本就是个恶人,朝廷处处追查要捕他,可是地方官吏却总是敷衍,以至于武林官吏的逼迫使得民不聊生,而喻青央接的这个任务,就是要不知不觉铲除这个恶人,当然,他也会�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