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道儿,我都不知道是怎么走的。
别怪俺啊,没办法,这次出阴身,我是领教了,下次,除非遇到危及生死的重要事儿,不然,打死我也不出这玩意儿了。
魂儿啊什么的,还是搁自个儿肉身里住的舒服。
一路,我们就这么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大概走了能有二十几分钟吧,背后轰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
我估计是顶上的金字塔塌了。
然后,烟尘激荡,轰的一家伙就奔我们冲来了。
可俩妹子,仍旧没撒手,死死拉了我,一步步,跟在大部队的后面,荡开烟尘,一路向……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接下来,我们又走了半个多小时。
终于,我们搁一个地下河的边上,停止了前进脚步。
然后,开始清点人数。
一番对查后,结果发现,人数不仅没少,反而多了两个老毛子。
毛子连比划带说哑语,意思是出来混,都不容易,现在你们胜了,就别为难俘虏了。
好吧,宽待俘虏,先把枪给下了,然后照样发水,发干粮吃。
吃喝了一阵,大家都没说话。
这时,老三抬头说了一句:“这是走哪儿来了,这会儿,可别再冒出个什么精怪,对了,我差点忘子,我还想跟祁道长说呢,那幅让我弄丢的画儿,我找回来了!”
老三乌鸦嘴,他话刚一出口。
我就听黑暗中有人喊:“御前带刀侍卫刘金诠前来接驾,皇上,您在哪儿呢?”
☆、第一百三十五章神秘短信的指引
刘金诠不是别人,正是刘大埋汰,刘柱同志。刘柱半疯不傻,脑子里混了几世记忆,这会儿,想必他深入洞穴,触景生情,脑海浮现了当初跟老四一起进这个洞时的情形,然后摸进洞里,来找他当皇上了。
在场人,多数不知刘金诠底细,一时大家不知怎么应对。
老三低头跟我说:“雷子,这,这货是不是大妖啊?”
我说:“妖个屁呀,这是好人,来找皇上来了。”
老三:“啊……那我。”三爷低头想了片刻,突然他就扯嗓子回上了:“嘿,那个谁呀,你快来救驾,皇上搁这儿呢,我就是皇上啊。”
我闻言无语,雍老四啊,雍老四,你死不瞑目啊。
时间啊时间,真的是太有趣了,几百年前,满中国,谁要说他自个儿是皇上,那不给抄家斩九族,真算他造化大了。可现在呢,满大街,随便找个小孩子,都能很轻松地说自个儿是皇上。
几百年,世上就有了这么大的变化。那几千年前呢?我们这个世界,又是什么样儿呢?
个人现在感觉,以当下人思维去揣摸古人,纯是扯蛋。
古人,他们只是一个传说……
老三吼过这几嗓子,黑沉洞穴的深处传来刘柱的应答:“哎,皇上,皇上,您没事儿吧。”
老三:“没事儿,你快点来接驾,那个,你是打哪儿来的呀。”
还没等刘柱回话,突然,我见到声源方向传来一团火把,然后,又听到一阵纷杂的脚步音,接着……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动静。
“诸位道友,贫道相救来迟,还望道友,见谅则个!”
咦,这不是祁道长吗?
我心中一动,急忙倚墙根儿,慢慢抬起了身,然后朝着深处一望。
好家伙,我看到了一幕,让我永远都无法相信的场景。
眼前出现的是五道火把。
最前边那个就是刘柱本人,而跟在刘柱身后的,我能说,那是一头大黑瞎子,东北特产的黑熊吗?
黑瞎子足有五六百斤,它四爪落地,慢慢前进。而祁道长,他居然趴在黑瞎子的背上,徐徐前行。
再细看,就搁这黑瞎子的后头,跟着一脸笑容的,七爷!
至于七爷身后,则是两个,来自大仙村的村民。
我呆了。
祁道长,你这出场方式也太牛X了吧。
不过,想到七爷,我立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七爷擅长的是驱兽,让他调动一下黑瞎子同学,简直易如反掌,而老祁出了阴身,身子骨单薄,无法直接入洞,所以七爷就借了只黑瞎子,让其驮着老祁,一路找到了我们。
只是,我们深入地底,这处地势异其的复杂,祁道长又是怎么找到我们的呢?
我脑子转了一下,马上想到。
那幅画!
对,老三当初丢的那幅画,祁道长说了,那画儿就是个引子,然后借画就可以揪出,拿这画的人的具体方位和动向。
在部份记忆苏醒前,我对此还不是很了解。但苏醒之后,我明白了。事间万物,没一件东西,都有属于它自身的气运。
其中,包括河滩的一粒沙石,甚至一株无名的小草。
所有一切,皆有归属于自身命运的气运流转。
而精通术数的人,在具备一定的道基,也就是基础后,通过术数推演,可以探清每件事物的气运走向。因此,拿这幅画做引子。然后再拿我们起遁,两遁相合,找人,就再简单不过了。
转眼功夫,人到了近处。
刘柱执了火把,呆呆打量这些人问:“皇上,皇上呢。”
老三拧身上前:“朕在此!”
刘柱把火把往前一捅,凑近打量老三说:“皇上,您,您老人家的身子骨,怎变的如此肥硕了。”
一句话,瞬间就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老三涨红着脸说:“这山洞里,好吃,好喝,寡人,寡人,吃的舒坦,心宽体胖嘛。”
“哦,”刘柱呆了一呆,然后跟老三说:“皇上,给我酒喝,皇上,我要喝酒,皇上……”
好吧,又犯毛病了。接着,这刘柱就缠上老三没完了。
老三这边跟刘柱逗嘴,我让丫头还有女徒弟给我扶到了祁道长面前。
道长伸手,拍了拍熊大的脑门,熊大乖顺地趴下。
道长起身,打量了一圈人,接着他说:“咦,祝道友呢?”
我一指老三后背,接着将祝老道引天雷,又封了自家生命系统的经过,跟道长讲了一遍。
道长听罢感慨说:“命数啊,命数,我说祝道友怎么在外面布了那个天罡引雷阵呢,敢情啊,他这是要引天雷呀。”
“天罡引雷阵?”我闻言一愣,旋即明白,老道进来这里前,不是画符,让三十六村民,按雕像的位置执符而立吗?
敢情,那些符都是子符,而最终的一道主符还在老道怀里揣着呢。
到了洞里边,真正用的时候,老道把主符拿出来一放,牵动三十六道子符跟随而动。
接着,就达到了引天雷,诛妖邪的目地。
并且,老道这一手还充份利用了这个古阵法原有的优势。
是以,这天雷才能顺利地引下来。不然,换作平时,就算是安排了三十六个真老道排成一圈,也未必能把天雷引落!
祝老道,牛X呀!真是牛X!
整个引天雷的经过,竟是让他算的滴水不漏,然后关键时候,引落天雷,直接就将妖物给打了个无影无形!
众人听祁道长说了这一番的前因后果,纷纷感慨,祝老道才是这幕大戏里的真正主角。
若没他最后引这段天雷,我们真不知,该如何对付那个妖灵了。
接着我又问祁道长,有没有唤醒老道的法子。
道长说,虽然没唤醒法子,但只要出去后,他休养几天,然后再出阴身,然后再将阴身附到老道身上,同时辅以全真道的丹道功夫,兴许可以唤醒老道。
我听了,感觉还是尽快找到小暄师父,让她师父出面摆平这事儿吧。
出阴身,什么滋味,我再清楚不过了。
除非,逼不得已,否则我是不会让任何人,轻易去出这个什么阴身。
接下来,我们在村民的指引下,在洞里走了半个小时后,拐到一个陡立的小溶洞,然后又爬了一段陡坡,最终,我们重新回到了地面。
我们在地底,不知逗留了多久,重回地面,恰好看到一副夕阳落日的无边美景。
一时,我感慨万千。
我伫立一块,高耸的青岩上,在两个妹子的搀扶下,远眺夕阳,我一时诗兴大发,想要吟诗一首,不料眼前一抹黑,关键时候,我晕了。
我晕菜的根本原因就是这副身子骨不行。
首先,我脑子里一下子冒出太多东西,有点消化不了,其次,这几天几乎没睡什么好觉。再者,我出了一次的阴身。
几番折腾之下,我没挂,已经是命大喽。
五分钟后,我醒了一次,接着七爷又把熊二招来。
然后,熊大,熊二,两只善良的黑瞎子,就驮着我和祁道长,一路返回了大仙儿村。
路途中,我发现了一件事,首先,我身上披的那件大号,不合体,拉轰战铠没了。
其次,我皮肤好像结了一层痂似的,变的很硬,然后我发现这层东西硬的离谱,胳膊腿好像都没法儿动了。
霸气叔告诉我,这是穿上那件战铠的后遗症。那件铠,名叫化龙铠,据说穿上后,人会变成一条龙。
我听言欣喜,暗说,难道哥要面临一场小变异了?
而正当我怀揣小激动的时候,暄妹子用无情的语气粉碎了我的幻想。
“这个嘛,是一种皮肤病,原因就是受了战铠上附加的细菌感染所致。如果,不治疗呢,估计,很快就会引发一系列难以估计的严重后果。”
呃……
这个。
我一时心情跌到低谷。
恰好,方小妹脆生生地给了我生的希望:“放心吧,我家祖传秘方根治牛皮癣,老中医哦,保你好的。”
我可怜巴巴搂熊二脖子望小妹说:“真的吗?”
小妹嘿嘿坏笑:“假的。”
“啊……”我,我无语。
小妹终究还是在吓唬我,一回到大仙儿付,她歇都不肯歇,就拉上老三去上山采药了。
我被安置在了村长的家里。
当初,村长被妖灵附体时,他是那么的和善。可现在妖灵没了,他又是那么的现实。
没错,他要钱的!
一天十块钱,管吃管住!
还好,价钱不贵。
接下来的当天,小暄就跟霸气爷带上祝老道,离开村子去找她师父了。
然后第二天,路人甲,在村子里做了一场法事,算是超度在这起事件中,死去的亡灵。
路人甲做过超度法事,接着又开始针对每一个参与到这起事件的外地人,展开的心理辅导。
辅导的结果就是他们根本不记得,曾经目睹和见过什么怪物,怪事。
他们的记忆,只是到原始森林探险,然后迷路,然后,让我们救了出来。
五天后,路人甲也走了。
而我则在村子里住了整整半个月,这才养好身上的皮肤病。
半个月后的一天,我收拾东西,准备跟黑黑小魔女,方小妹,还有卢媛媛,老三,以及七爷,祁道长,陈教授一起往回走。
然后,我发现手机没电了。
于是,借了村长家的插座给手机充电。
顺便,我把手机开机。
将手机开启后,我发现,里面有一条短信。短信的发送人是一串的#字。
内容:‘回到X京,速去XX区,XX街,XX胡同,175号,找修家电的老毕!’
☆、第一百三十六章一部改装的德生收音机
我看了下时间,对照时间,揣摸路程,我估算出短信大概是我们从杨树泡子离开时,手机收到的,那会儿刚好手机要没电了,然后我没看手机,直接就给它关机了。
短信应该是小钰发来的,估计,她好像知道我手机没电一样,然后没有打电话,而是选择了直接发送。
我在大仙儿村已经从四月末,住到了五月份。
隔了这么久,这信息里提示的内容还有用了吗?
算了,别想那么多,回到X京,一切再说吧!
回京的路,几乎没什么波澜,很顺利。基本上就是出山时,费了些劲,不过村民们很好,主动给我们联系了几台手扶式拖拉机,就这么一路颠簸,来到了杨树泡,完事儿,又搁那儿坐的公交车,再不断的倒车,折腾。
将近一周,我们终于回到了X京。
到了X京后,老三要跟七爷一起去一趟湖南。因为七爷已经正式决定选老三做他的接班人了。而老三觉得,人活一世,最重要的就是经历。而这种经历是任何人生都无法给与的,所以,他选择追随七爷而行。
黑黑小魔女在最后关头选择了保持中立,对此我们没为难她。但一路上,她显的很低落,基本没什么话,到了X京,我跟她互换了手机号,她就打了个车走了。
陈教授感慨这番折腾下来,他能活着,本身已经是奇迹。另外,他交待,他之前的确是跟妖灵合作了,妖灵让他在外面拉人进去,然后许诺,让他成仙!
陈教授信了,于是就有了这么一档子事儿。
老家伙表示,他要好好的活,好好生存。然后,跟我们互留联系方式后,亦打道回府。
天下没有不散筵席,虽然我们只是临时性的小别,但我还是不免显的有些伤感。
不过还好,我身边尚有冰容,祁道长两个无家可去的人。以及……那位一直拿深情款款眼神凝视我的卢大妞儿!
好吧,先回狗窝,再做下一步打算。
而当我领着这三人回到我的住处后,我发现,房子换锁了。打电话问过房东,才知道由于我拖欠房费,房子被他给收回了。
我着急忙慌地跟房东解释,这段日子的确是出远门,没回来,所以……
正说着呢,卢大妞儿抢手就给我电话摁撂了。
“你干什么?”我怪了大妞儿一嘴。
大妞儿乐了,转瞬极认真地说:“师父,我要改善你的生活!现在起,我要提供一个房子,然后跟你们一起住!”
“哇哦!”冰容赞了一句。
道长则微笑不语。
我摊手:“好吧,听起来不错。不过,得先把我行李从房东那里取出来先!”
冰容之前也住我这儿,我俩东西加在一块,按卢大妞儿的话说,好像都不值她家里一件衣服的钱。
没办法,谁让咱们是穷人呐!
搁房东那儿取了行李,大妞儿打电话叫来一个奔驰商务车,接上我们后,一路直奔市中心那个著名的大学区去了。
那儿的房子我可知道价格,估计普通人呐,奋斗几辈子可能都买不起一个八十平米的普通住宅。
但我的女徒弟领我们去的却是位于大学区一处全封闭高档小区里的一间面积达二百八十平米的豪宅。
房子装修什么的,我不多说了,就两字儿,奢侈!
房间格局,四室两厅,正好,我们一人一间,不打架,不搅基也不玩儿混床。
坐在房间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冰容妹子一脸惊诧地看看这儿,瞅瞅那,眼神里全是掩不住的惊喜,羡慕。
同为屌丝,我非常理解冰容现在的反应。
说实话,如果不是我复苏了一部份的记忆,可能我表现的比冰容还要二。
但现在,我坦然了。
记得还是初上高中那年,我不是给人打了吗。后来,老头子拿钱替我摆事儿。我记得曾经问过他,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老头子说了,别人送的。
我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