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我们打眼一瞅。
好家伙,三岔口。
眼么前,分出了三股通道。
另外,原本通道的岩壁上应该有字来着,可是现在,没了。
字迹全无,有的只是岁月斑驳的一片片腐败痕迹。
走哪条路呢?我正犹豫,突然陈教授说了声:“几位请看,这里有字。”
我一扭身,奔中间那条路一移,赫然发现,通道内壁的墙上,有人用磷光笔,写了一行行书流水般的文字。
“请走这里!”
我们几个,望着那刚劲的草书,一时发了呆。然后,我瞅了瞅,我说:“咦,这字儿,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呐。”
老道:“行了,甭瞎扯了,但凡会画符的人,写字都这德性,那个什么,是吉是凶呢?”
小丫头此时拱上一颗小脑袋,神叨地说:“哼!这就是高人在给你们引路,哼,想不到,居然有高人在后面帮你们。哼……”
祝老道咧嘴一笑,对小丫头说:“多谢小女娃指点。”
我亦同样的笑容对丫头说:“嗯,提醒的不错。谢夸,咱们走着。”
丫头愣了:“你,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真话。”
哈哈哈哈!
我和老道爆出一记不厚道的笑声。
通道很直,且有向下的斜坡。走了几步,突然眼前光影一闪。隐隐约约中前方好像有一团蓝莹莹的亮光。
这个光亮,极像我在法眼中看到的这个大千世界。
可我现在没开启法眼技能啊,这是……?
我们又走了几步,光亮愈发强烈。
老道这时忽然扭头,呲牙咧嘴吐个舌头说:“啊……你看我像不像鬼?”
小丫头冷哼:“哼!你要是鬼就好了,对了,那个大个子少年,你把我鬼都打没了,你赔我鬼,你赔我鬼。”
我一把拉过老道,往小丫头手边一递:“大鬼一枚,接好哦。”
丫头恨恨!
我则迈步抢在前头,又往里走了三四分钟,最后当来到这条通道的尽头处时,我完全惊呆了。
这次让我吃惊的可不是害怕,而是震撼。
这地界,太漂亮了。
眼么前是一个差不多有大半个蓝球场大的空室。空室的穹顶很高,上面依稀有蓝绿相间的莹石,磷光类物质在一闪一闪眨眼睛。(小星星……:))
而在小星星的下面,也就是我两脚踩着的地面。
这应该是一大块完整的水晶石。就搁晶石下方,一股子浓郁的蓝光跟雾似的,穿透了晶石,散播到了这片空间。
阿凡达有没有,美爆了有没有!
我站在这里,瞬间真有一种恍若隔世,来到异世界,他界空间的穿越感。
“哇,美爆了,太赞了!”小丫头片子撒欢地跑到这里,来回转了一圈后,伸小手麻利掏出一土豪金爪机,瞅了瞅好像有电,就撅嘴,鼓腮,拿相机对了自个儿小脸,喀嚓!
我无语。
陈教授这时也进来了,他左瞅瞅,右看看,嘴里念叨:“咦,好奇怪,这是个什么地理结构呢?上边的好像是莹石,可莹石需要照射才会发光。这么看,光源是水晶石下边的物质,那这个物质,又是什么东西呢?”
说了话,陈教授撅屁股趴地上,开始仔细往底下瞅。
祝老道抬头,一脸深沉地打量了番四周说:“莹光,蓝芒,这搁道家里边,全都是属阴的玩意儿。只有阴至极,才会在正常拙眼里显出光来。另外……”
刚白话到另外两字儿。
冷不丁。
嗷噢……
这么一记吼,就跟打雷似的,在我们耳边响起为了。
小丫头片子反应快呀,一个激灵,拧头兴奋状:“熊大!”
“熊你个姥姥!快,大家聚到一起。”祝老道一声吼,同时搁身上一通翻找,最后,让他把雷木剑拿出来了。
呵呵,这玩意儿,对付熊,好像有些不是那么回事儿吧。
我一拍脑门,把手中大牙拿出来,同时将缴获的短火从包里翻出来交给了祝老道。
老道一瞅:“好,这个家伙好!”
言罢,伸手麻利地先退了下弹匣,瞧了番子弹情况,又安上弹匣熟练拉枪检上膛除保险。
整个动作,一次呵成。
我看呆了,然后我说:“老道,你不要说你当过兵啊?”
老道嘿嘿:“那没有,但咱使过枪。”
没当过兵,又拿过枪,这老道,他都干过些什么呀。
来不及细问了,我们很快聚成了一团。并且,小丫头片子和陈教授跟商量好似的,很是乖顺地躲在了我们身后。
嗷噢,又是一声吼。
老道双手陀枪,恨恨说:“妈蛋,那家伙什么意思啊,把我们拐到这里来,然后让我们跟熊磕吗?”
我说:“这熊,好像他妈成德鲁伊了,不但有物理攻击,好像还有魔法攻击。”
老道:“我对付物理的,你来抗魔。”
“OK!”我回了个洋文。
可我和老道一番紧张的对话过后,周围居然没动静了。
这时,小丫头片子喘息着说:“好刺激啊,LOL,魔兽什么的全都弱爆了,这才是下副本好不好,这才是真正的打怪……”
我和老道无语。
恰在这时。
嗷!
呼,扑腾,扑腾!
随着这地面,颤了两颤,一个跟小山似的东西,冷不丁,就出现在我们眼前了。
借了幽幽的小蓝光。
我终于看清这位熊大的模样儿了。
嘿嘿,这货绝对是传说中的罴(有叫人熊,有叫棕熊,亦有叫熊的变种。)的一个变异品种。
它多高?目测四爪落地,就将近一米七了。那站直了能有多高?
还有它那脑袋,足有大号的洗脸盆大,此外呲出的大獠牙上,遍布了一条条的肉丝儿,这还不算,它那半边的嘴脸全是鲜血,显然,这货就是刚才祸害人的那个玩意儿。
它四爪落地,站在那里。
这会儿,它没有释放什么邪恶的圆光术,同样没有进行物理攻击。而是瞪了一双绿莹莹的大眼珠子,一动不动地凝视我们。
呼哧,呼哧。
这货在加重喘息。
我悄悄对老道说:“一会儿,它要是直起身子,你就开……”
刚说了个开字,嗷!大熊跟抽风似的,猛地一起,又砰,将两个大爪子落在地面,然后伸脖子,嗷,嗷,朝我们一阵的嘶吼。
祝老道急了,砰了个砰砰砰!
一口气,将匣子里的子弹全打光了。
嗷!
对方看上去,屁事儿没有,又嗷的怪叫了一声后。这货,轰的一下,原地一沉,再猛一起跳,就要奔我们扑来了。
千钧之际,我耳边突然听到脚底下传来喀嚓一个动静……
☆、第一百一十八章误入极阴邪地
喀嚓!
就像拿大锤子给一块大玻璃砸的将碎不碎。
与此同时,大熊两条后腿发力了。
砰!
一记毫无预兆的爆破音后,哗啦,我两脚呼地一飘,身体瞬间失去重心,随之,我看到大熊一对无比惊愕的熊眼在视线中一闪。
紧接着,我跟大熊,还有一群拉轰的小伙伴,就开始往下掉了。
一秒前,我还享受着万有吸引力带给我的安稳。一秒后,我就他大爷地成了一个自由落体了。
天晓得我这是要往哪儿掉啊。
没着没落的!
但什么事不能放弃,我半空,一提尾巴根儿,缩了小肚子,拧腰,硬生生将之前的张牙舞爪式,变成了屈腿,弓身,下跳式。
嗖哦,扑通,哎呀我次奥!
我是两脚先落地,跟着后屁股坐下,最终向后顺势一仰,就做了一个不太标准的落地后滚翻。
我跟只球儿似的,就这么滚了了大概十多米,这才砰,磕了一个什么东西,停住了身势。
我伸手揉了把后背。
刚抬起头,根本没时间仔细打量四周环境,我就叫见一记刺耳尖叫。
“啊,救我!”
寻觅声源扭头一瞅,五米开外,小丫头片子,正坐在地上,双臂本能搂在胸前,那只怪力大熊,嗷嗷咆哮,四爪落地风一般的奔她冲去。
毫无疑问,要是让这只大熊扑到丫头片子身上,小姑娘转眼就得成一堆的残骸。
可要让我正对这只大熊,发动一场阻击战,我再多练十年国术功夫,我也没办法去硬抗。
怎么办?
咱是人!硬的不行,就动脑子。
眼瞅大熊近了,我一边跑,一边吼:“我来了!”转尔,伸手把大牙掏出来,死死攥在掌心,横抄到大熊边侧,纵身一跃,半空再一拧腰。
啪!
我把自个儿,结结实实地扔大熊背上了。
这货的后背全是肌肉疙瘩,但好在毛极长,我伸手一把紧紧攥住这货的大熊毛,又奋力抬第二只手,将大牙,噗,狠狠扎在怪力大熊的后背上了。
大熊一疼,身子一个翻腾,就要给我掀下背去。
此处绝非久留之地呀,少年,不要想秒杀这等庞然大物,先闪要紧。
我一提腕子,将大牙抽出,与此同时,大熊后背跟海浪似的,猛地一耸,正好借力,我啪!
让大熊给我扔地上了。
好在地面很柔软,厚厚的不知是什么草。我打了个滚儿,抬头一瞅,小丫头脸色惨白,小脸梨花带泪,正一脸惊恐地望着我呢。
我上前,一把拉起丫头的手:“快跑!”
“不行啊,我……我跑不动,还有,我……”丫头脸一阵憋屈,末了低头无奈看两腿。
我视线低垂。
呃……
尿了。
这是历史性的一刻,我的敌人,黑黑小魔女同学,搁这么个鸟不拉屎没人来的幽地,让一只怪力大熊给吓尿了。
“走你吧!”
我把后背给了丫头,拉了她手臂,一起身,刚要撒丫子跑,咦,眼么前有座山。再细瞅,你妹儿不是山,是大熊挡住了去路。
嗷!
这大家伙一晃脑袋,又奔我们来了。
我与大熊相隔仅三米,就算不背活人,大熊速度也能完爆我。
难道,我就要这么交待吗?
危机时分。
突然,一个东西,嗖!在空中划过一条漂亮的弧线,然后准确无误落在了大熊脑门上。
大熊很生气的样子,嗷的一扭头。
我就听老道喊:“有本事,你朝我来呀。道爷我浑身是肌肉,那两娃子,除了骨头棒子就是脂肪,有本事你吃我呀。”
大熊,好,就吃你个老不死的。
撒熊爪,一扭头奔老道去了。
老道:“喂,兄弟,帮我把大印捡起来。”
我一愣,稍许又一弯腰。刚好看到脚边一枚道家执法大印正搁那轱辘呢。
强悍的执法大印,再一次在危机时分,用本不属于它的力量拯救了我。
我弯腰捡起,放随身小背包里安置妥了,背上妹子,拐了个弯,就奔祝老道方向去了。
跑了十几秒,就见老道正拿了个破雷木剑引大熊:“来呀,来呀!你吃道爷呀,你吃我呀!”
这老道,别的本事没有,这种挑衅,逗乐的本事,他横扫世间一切物种。
大熊让他给惹的呀,嗷嗷,吭哧,吭哧,一个劲地冲,转,撞,再冲!
我见老道独身引熊,这不是个办法,正想琢磨个法子,把老道给救下呢。突然就听陈叫兽喊:“来这里呀,这是个高台,这里!这里还有个大坑。”
我目光顺声源一瞥。
好家伙,到底是陈教授狡猾呀,这家伙居然找了个足有八米多高的高台,此时,他正站在台子上,奋力向我们挥舞双臂呢。
我:“老道,瞅着没有?奔老陈那地方跑。”
吼过,我背了尿裤子的黑黑小魔女,奋力踩在这软呼呼,不知是什么玩意儿做的地面上,直奔叫兽方向去了。
发足狂奔了三四十米,抬眼一看这好像是个金字塔形的祭台。台上有一溜的台阶直达脚边,我踏上台阶,嗖嗖嗖,几步窜了上去。
陈教授一见我,忙一脸兴奋地指着地下说:“快看,这里有个大坑,我们要是跳下去,那熊不就抓不到我们了吗?”
我先低头一瞅,果然半米外,有一个圆形的大坑。
然后,我扭头对陈教授提出一个问题:“假如熊也跳下去呢?”
教授哆嗦了。
说话功夫,祝老道呼哧带喘,提拎个破雷木剑跑上来了。
“哎呀,累死老夫了,累死老夫了,妈蛋,这玩意儿,它不是人呐,太凶残了。”老道手捂胸口喘过几口气,接着一扭头问:“这什么地方啊?”
教授小心把摔破一个镜片的眼镜戴上。
“这里,据我分析,乃是……”
“行了,甭分析了,那熊,它,它追上来了。”
祝老道伸手一指,只见那只怪力大熊,正呼哧,呼哧,连跑带颠地奔着我们的方向奔来。
眨眼功夫啊。
这货就到祭台边儿了。
可不知为何,这大家伙好像对祭台非常的害怕。它立在那里,只是一个劲地对我们咆哮,但就是不敢到祭台上来。
咦,这有意思啊。
众人难得有喘息功夫,当下,我把黑黑小魔女放下。祝老道又拿了瓶水出来,我们三人轮流喝了。
丫头看到这一幕,突然嚅嚅:“能不能给我喝一口啊。”
我想说你都尿啥样儿了,你还喝,但话在脑子里过一遍,终究还是没说出来。我拿过水瓶子:“你不嫌弃这里边有我们唾沫。”
“行了,别废话了,都快渴死我了。”丫头一把抢过,咕咚咕咚,大口喝了起来。
趁丫头饮水功夫,我问老道:“这是个什么地儿啊。”
老道先扫了眼祭台下咆哮的大熊,又对我说:“容我先观察再说。”
好吧,等你观察,不如我先观察。
我睁了眼,对着周围一瞅。然后我又小震了一下。
这地方,太像阿凡达里的场景了。别的不说,这里一片片丛生的草海,它居然会发光。我们之前,看到的冷幽蓝光,正是这种奇怪的草散发出来的。
此外,再仔细看,就会发现,这是个小型的森林模样的地方。
因为,不远处,就有十来棵死了的但仍旧立在那里的大树。除外,还有一些灌木,藤蔓什么的,交错生长在树和这些光草之间。
最后,空间很大。差不多有两个足球场的大小吧。
再往外看,就是一片黑呼呼了,不知是岩壁,亦或是其它别的什么空间。
我看完的时候,老道也看完了。
然后他问:“怎么样,断出是什么地方了吗?”
我思忖说:“目前我不了解的是,这里的草为何会发光。这是其一,其二,根据已知,以及我们来及时的路线。我断出,这是一个生长在地底空间的森林,它原本没有顶部,而是后来有人特意在森林上面,修了一个顶!”
老道:“正解!”
话刚出口,陈教授又说了:“那个光草,我可以解释。目前,在我国很多地方都曾发现过这种发光的植物。它们在植物学的定义是同属于大戟科的物种。并且,根据已知的化石年限分析,几亿年前,地球就有它们存在了。”
我和陈教授分析结束。
祝老道总结了:“二位,一个很擅长根据已知分析事物。另一位又精通植物学。嗯,不错!但你们都没说到点子上,这里,其实是一个,极阴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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