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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先生说完,重又闭上了眼睛。张大丰心也是冲满了疑惑,可他还是带着这份疑惑和恐惧离开了这里。也许他感觉这里已经不再安全了吧!
漆黑的夜晚,寂静的山路上,张大丰的宝马车像一个孤独的幽灵在快速的行驶着。“天易阁”一行,周先生的耳语,消失的铜钱,在张大丰的脑海缭绕。就在他想着这种种怪事的时候,他感觉一个红色的人影在车窗前飞过。他心虚地扭头看向了车窗。车窗外,连绵不断的黑乎乎的岩石向后飞速奔跑着,郁郁葱葱的松树在寂静的夜晚和夜风跳动着暧昧的舞蹈。他自嘲式的笑了笑,继续握好方向盘,向前驶去。可没走几里路,一个穿红裙的女人在前面不远处向他招手。车越行越近,招手的那个女人的脸终于看清了。那是一张多么可怕的脸啊!煞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无辜的眼睛里,透着无数的怨恨;乌黑的头发在夜风的吹拂下一缕缕地飞离了身体;肿大而且已开始腐烂的右手伸向张大丰的面前……
“是她,是飘飘!”张大丰心大惊,混乱的大脑变成了难于驾驭的魔鬼。他握紧了方向盘,脸上露出了一丝魔鬼般的怪笑,使劲踩下了油门,嘴里狠狠地说:“飘飘没错是我强暴了你。如果你还想报复的话,那我就让你再死一次吧!”
小轿车以最快的速度向飘飘开去。就在小轿车快撞到飘飘的瞬间,他看到飘飘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然后她的身体就消失了。
由于车速太快,他已经来不及刹车,小轿车朝山谷飞了下去……
第九章 不祥的预感(1)
身为本市房地产业的大人物,他的死讯,很快见诸了各大报纸的报端。
读商报是陆小朋的一个习惯,虽然他每月的工资并不是很多,但他却把这个习惯坚持了下来。在一阵匆匆的忙碌之后,肖志伟躲进了一个无人的单间眯上了眼睛,陆小朋笑了笑走开了。陆小朋心想:“哼!你小,也怪没出息的。晚上,你就不知道少加点班吗?”陆小朋自从飘飘那件事以后,就很少再管他和张家辉的事了。“哎!”陆小朋轻轻叹了口气,走进了传菜间,拿起了当天的商报。一则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地产大亨发生交通事故,抢救无效在医院死亡。“本事地产大亨张大丰于昨夜十一点左右,在南外环路发生车祸……”
陆小朋心头一惊,立刻跑到了肖志伟睡觉的单间,想把这件事告诉肖志伟。他刚跑进房间就后悔了。也不知何时,张家辉走进的单间。肖志伟正把张家辉压在沙发上,两个人正紧紧抱在一起亲吻着。虽然两人都尚未脱衣服,但他们的手却彼此伸向了对方的敏感部位。陆小朋的突入,使得激情的他们有些尴尬的瞪大了眼睛,很难为情地看向了他。“对不起,我走错房间了。”陆小朋立刻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单间的门。他出来后,狠命的抽了自己两个耳光,骂自己说:“小朋啊!小朋!我让你多管闲事,我让你瞎操心。”
他自觉没趣,又一个人走回了传菜间,看起了报纸。
“陆小朋,你能帮我到锅炉房提两暖瓶水的吗?”泽华走了进来,这几天她总是找这找那的借口来和陆小朋搭讪。陆小朋经过刚才的事,一颗春心还未平静,偏偏她又来了。陆小朋装作没有听见似的继续看他的报纸。泽华见他不动,像个孩般的摇着他的手说:“求你了,我求你还不行吗?”三摇两摇把陆小朋的心都摇得飘了起来,他索性冒起了坏水。他把报纸一扔,笑着说:“泽华,如果你能把我从椅上拉起来,我就给你提水的,怎么样?”泽华竟真用上了劲,她用尽全力一拉,却不料陆小朋竟一下把手撒开了。“哎呀!”泽华一下摔出好几米,正好撞在传菜间的一个桌面上。泽华坐在地板上看了一眼陆小朋,“哇”一声低头哭了起来。陆小朋万万没想到会搞成这样,他连忙在椅上站了起来,跑过去把她扶了起来。“对不起!我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的,没想到……”泽华还是在哭个不,这可把陆小朋给吓坏了。“万一大堂经理知道了,一定会收拾我的。”陆小朋这下可急了,妹妹长妹妹短的哄了起来。“来,好妹妹,你坐下。”陆小朋把泽华拉到椅近前,按她坐下,她也不坐。只是一手的四个手指捂着太阳穴,一手挡着眼睛低声哭泣。陆小朋伸出右手托起了泽华的下巴,关切地说:“伤哪儿啦?来让我看看。”左手拿开了她捂住太阳穴的手说:“是这儿吗?”可直到这时,他才看到了泽华哭得像桃一样的脸,一种怜香惜玉的心情涌上心头。就在两人目光对视的一瞬间,泽华那含情脉脉的目光里,充满了爱的柔情。陆小朋再也挡不住她那眼神的诱惑了,一下坐到在椅上。
第九章 不祥的预感(2)
泽华一下坐在了陆小朋的腿上,陆小朋伸手抱住了她的双肩。少女特有的那种香味飘进了陆小朋的鼻,他终于放下了那份矜持,想低下头去吻她。娇羞的泽华,慢慢闭上了双眼。
忽然,一种很奇怪的脑电波击了陆小朋的大脑,使他的脑海产生了一些很奇怪的画面。
一条蛇,不,是一群蛇,在黑暗,它们蠕动着,吞吐着信……紧接着它们也不知被什么刺激了似的,一齐翘着头向一个方向“飞”了过去。是一个小男孩,它们追得是一个小男孩。由于光线的暗淡,小男孩的脸根本就看不清,只能听到小男孩忙于逃命的喘息声。小男孩往后一看,吓得大叫着,哭喊着……身后一条碗口粗细的大蛇张开了血盆大口向小男孩咬了过来,但似乎蛇并没有咬到他。小男孩向着有点光亮的地方继续奔跑着,不顾一切的奔跑着……
这一幕画面,这个只有在梦才会出现的画面,瞬间击穿了陆小朋的每一个脑细胞,潮水般的在他的脑海回荡起来。他的心剧烈的跳动着,呼吸急促起来……自从上次在圣德宾馆的楼顶上遇到那条蛇以后,那个只有在夜晚睡觉时才会出现的梦,竟然在白天都会在他的脑海浮现,不断地骚扰着他,折磨着他。为什么会被同一个梦困扰?他曾试图解开这个谜,但他发现他的脑海有一段记忆是空白的。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意外,他使劲摇了摇头,试图摆脱这些讨厌的幻景,但一切都无济于事。他干脆闭上了眼睛。可这次,幻景消失了。在他的脑海,有一种像**爆炸一样的东西向四面八方漫延开来。忽然,他看到了一栋豪华别墅,别墅的外面放满花圈,门庭里穿着白丧服的人络绎不绝。再往里模模糊糊有两排人在一张供桌前哭泣着,供桌上仿佛放着贡品和逝者的遗像。令他奇怪的是遗像上的人好像在哪儿见过。他猛然惊醒,遗像上的人不就是刚刚看过的报纸上的张大丰吗?可他尚未来得及思考,景象突然变了。这次他看到在这栋别墅的后面有一片乌云笼罩的地方,那里充满了黑乎乎的东西,像极了人深邃莫测的瞳孔。正当恐惧感袭上心头时,景象再次变了。这次他看到了一座道观,道观里烟雾缭绕,诵经声不断,而道观的门口有个人正背对着他。正当他奇怪这些幻象的瞬间,背对他的人转过了身。“张大丰!”陆小朋心一惊,出一身的冷汗。
在陆小朋怀的泽华,有最初的娇羞变成了漫长的等待,再有漫长的等待变成了不解的疑惑。当娇羞退却忍耐消失的瞬间,她试着睁开了眼睛。她看到了和自己只有毫发之距的陆小朋木偶似的僵住了,而他的脸上还冒出了一头的汗珠。
“你怎么啦?”泽华对陆小朋的样感到很奇怪。被刚才的一切搞得心绪不宁的陆小朋,一下坐正了身,扶起了泽华。他并不想解释什么,因为即使解释了,也不会有人相信的。他猛地站起来,拿着暖瓶,往外走去。
第九章 不祥的预感(3)
“陆小朋,你站住,你给我站住……”泽华在他身后,一双本来就很美丽的大眼睛,现在被气得更大了。可就在她彻底失望的瞬间,到了门口的陆小朋,又走了回来。陆小朋贴着她的脸颊轻轻的一吻。此刻,泽华那双生气的大眼睛里充满了不解和兴奋。
就在泽华对陆小朋的与众不同感叹不已沉醉其时,陆小朋带着疑惑地走下了楼梯台阶。
“陆小朋,你等一下。”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的身后传来。
陆小朋转身一看是张家辉,他打趣的说:“这不是张家的三小姐吗?找在下有何贵干?”
“我想跟你借一百元钱花。”张家辉毫不客气地说,那样就像跟自己家里人要钱一样。
陆小朋忍不住笑得前俯后仰,嘴里重复着一句话:“你跟我借钱花?你跟我借钱花?你……”
“你有病吗?有什么好笑的。”张家辉生气的骂道:“你愿借就借,不借就算了,用不着装疯卖傻。”
陆小朋干笑一声,说:“你一个张家的大小姐会缺钱花,别跟我开玩笑了。”
她极认真地说:“我早就和家里断绝关系了,现在连交手机话费的钱都没有。肖志伟又不原意来跟你借钱,所以我就来跟你借了。”
经过她这一提,陆小朋似乎隐约记得那排穿着丧服的人里的确没有张家辉的那张脸。陆小朋脸上显出难色,犹豫着说:“我觉得你还是回家看看,顺便也可以解决你的经济危机。”陆小朋已经预感到某些事情的发生,但他更知道什么是宿命,是他左右不了的。
“哼!你不借就算了,用不着管我的私事。”她转身想走。
陆小朋见她要走,急忙说:“我并非不借给你,而是你老爸太扣门,一个月就给我四五百元的工资。这点钱还不够我花的,我怎么还能借给你钱呢?”
张家辉在陆小朋这里借不到钱,“哼”了一声,大步流星地走开了。
陆小朋对着张家辉的方向,大声说:“你不回去,一定会后悔的。”
第十章 噩梦成真(1)
北方的冬天是很冷的,寒冷的夜也是很漫长的。在城里的打工族,这个季节没有一件像样的取暖设备,漫长的夜是很难熬的。简陋的租赁房,屈指可数的几件家具,构成了陆小朋没有一丝温暖的窝。晚上点半左右,陆小朋会带着些许的疲惫走回这里。虽然他的房间里也没有任何取暖设施,但他却不愿意过早的钻入温暖的被窝。他喜欢挑灯夜读,讨厌无所事事,游戏人间。当然他怕睡觉,更怕那些让他心寒的噩梦,那些群蛇乱舞的噩梦。
可正常人总得睡觉,就算是进入暮年的老人也不例外。写字台上的卡通闹钟在“滴答滴答”的运转着,时针和分针的指针同时指向了午夜十二点。昏黄的灯光前,厚重的大衣里,舒适的海绵椅上,斜靠的读书人,低垂着头,微闭了眼,虚握着书。书随手臂的低垂,轻轻移动着,不一会儿便失重般的掉落地上。落地的书,被圈的书纸惯性般的合上几页。
他看来早已入睡,噩梦已经开始。
他离开了这里,飞一般地来到了一套似曾相识的别墅前面。别墅里灯火透明。客厅里,沙发上坐着一个疲惫的人。
家庭的突变,父母的离世,公司的事务,给作为长的张家兴带来了极大的压力。张大丰的丧事虽然只有短短的三天,但他还是觉得全身无力,疲惫不堪。躺在沙发上的张家兴,半眯着眼睛,勾画着张氏集团的宏伟蓝图。一声小孩的尖叫,把他的美妙构思打乱了。他睁眼一看,是女儿张雪。张雪站在浴室门口,目光惊恐,手指浴室。
张家兴走过去,蹲下身和蔼地说:“小雪,你怎么啦?”
“爸爸,蛇,是那条蛇。蛇……蛇爬进了浴室。”
“什么?”张家兴猛地站起身,跑到了浴室门口。憋足勇气的他,快速地打开了门。
“啪!”浴室的灯打开了。
洁净的白瓷砖,豪华的浴盆,清晰的大壁镜,反射出了耀眼的光芒。张家兴走进浴室,试图找到那个让人毛骨悚然的怪蛇。可他什么也没有找到,就连浴盆的下水道口都找过了,还是没有。“也许,女儿的老毛病又犯了。”张家兴这样想着,走出了浴室。
“小雪,来跟妈妈去睡觉。”尤美从楼上走了下来,拉着小雪就走。
小雪向后拽着身就是不肯走,嘴里嘟囔着说:“妈妈,我看见那条蛇爬进了浴室。”
“你这孩怎么又胡言乱语起来?小雪,听话。”尤美始终认为女儿是在胡言乱语,抱起张雪就走。她刚走几步,转身对张家兴说:“对了,今晚你也抓紧时间洗洗澡睡觉吧!”同时,左眼迅速地眨了一下。张家兴明白这是尤美叫床的暗示,他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头也轻轻一点,以示回应。
他转身刚想走进浴室,张雪趴在尤美的肩膀上用哀求的语气说:“爸爸,今晚不洗澡行吗?”
张家兴一心想让女儿回去睡觉,忙坐到了沙发上,做了个保证的姿势说:“好,爸爸不去。爸爸,看完这份报纸就回去睡觉。”
第十章 噩梦成真(3)
陆小朋看看外面的天还尚早,心想:“现在也不到上班时间啊!上哪儿去好呢?算了,还是随便走走吧!”陆小朋穿好衣服后,故意高声咳嗽了几声,又故意把开门的声音弄得特别响。隔壁的人似乎听见了,所有声音嘎然而止。但通过窗玻璃里透出的微光,陆小朋明白:隔壁的邻居并不打算轻易罢手,而他必须出去,于人方便。
陆小朋抬头看看了天空挂着的寒月,心不由得生出几分凄凉。他叹了口气,迈步下了楼梯。一阵冷风吹过,陆小朋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把大衣裹得更紧了,但寒意似乎丝毫没有减弱。楼上的女邻居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似乎淑女了一些,变成了极低的呻吟声。是啊!作为少男少女的年轻人,对高高挂在枝头的禁果,怎会轻易放手呢?
陆小朋望着天空的这轮弯月,借着闪烁的月光,在脑海勾画出了泽华的花容月貌。他多么渴望泽华能在他的身边。可一想到他现在一事无成,要什么没什么,花容月貌的可人儿瞬间支离破碎。泽华消失了,他的心也凉了,身体继续无目的地向前走着。
“报纸!”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了陆小朋的耳朵里,他习惯性的伸出了手。“哎!小伙,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迷。”
陆小朋这才意识到时间已经不早了。他在递出三角钱的同时,也没有忘记问一句:“大爷,现在几点啦?”
“七点一刻了。”
“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