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
扭转乾坤的人(4)
霍灵一看她这口气,一脸的燥热,没趣地说:“陆小朋说他妈妈去世了,回老家去了。”
“什么?他妈早不死晚不死,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死啦?”张家辉着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霍灵忙说:“也许他现在还未起身回家,而是先回他租住的房了。”
“他住哪儿?”
“这个我不知道。”霍灵急忙摇摇头说。
张家辉眉头一皱,说:“那你不是等于白说,跟句废话有什么区别。哼!”
张家辉想走,霍灵忙说:“也许泽华的妹妹可能会知道。”张家辉一听,急忙又转身向楼上跑去,身后霍灵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单间301,客人刚走。泽灵正在打扫房间的卫生。“哐啷”,门被张家辉一下推开了,把正哼着流行歌曲的泽灵吓了一跳。
“泽灵!陆小朋在哪儿住?”张家辉直截了当地问。
泽灵把手正在叠着花样的餐巾一撂,看了张家辉一眼,说:“不知道。”
张家辉一听急了,反问:“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泽灵不慌不忙地说:“唉!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懂事呢!陆小朋和我姐谈恋爱,又不是和我,我怎么会知道呢?”泽灵小声又补了一句:“真不要脸,你死了男朋友,又来招惹我姐的男朋友,就是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的。”
“什么?泽灵,你说什么?”张家辉怒眉倒竖,走到了泽灵的身边,伸手就是两记耳光,骂道:“你再给我说一遍。”
泽灵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硕大的单间只剩下了张家辉一个人,她是气,但她更急。她左思右想,觉得自己还是该放下自己的臭架,因为她必须在泽灵的嘴里得到陆小朋的暂住地址。想到这儿她紧接着跑了出去。泽灵正在走廊的窗台旁边偷偷地抹眼泪,张家辉轻轻走了过去,递出了丝帕。泽灵没有接。张家辉再也不能在这儿耗下去了,她一股脑儿的把所有的话说了出来:“实话告诉你吧!陆小朋就是再好,我张家辉都不会多看她一眼,我们两个根本就是他看不惯我,我也看不惯他。如果不是我们家出了这么多事,我才不会急着找他呢!现在也只有他才能救我,只有他才有那个本事赶走我们家的厄运。你明白了吗?”
泽灵没有再说什么,犹犹豫豫的说出了陆小朋的地址:“臧家屯118号。”
张家辉转身就跑,又忽然转身说:“刚才的事,对不起了。谢谢!”泽灵从她的话里听出了诚意,默默地摇了摇头。确实这是张家辉第一次向人道歉,也是第一次向人致谢。
臧家屯118号,房东大姐接待了张家辉,事实证明张家辉还是晚了一步,陆小朋已经收拾东西走了一段时间了。张家辉又坐出租车赶回了梦如意酒店,查找了陆小朋的履历,找出了陆小朋的老家的住址,这才赶往火车站,踏上了远行的列车。
第二十一章 老宅惊魂(1)
陆小朋的家乡,一片黄河孕育出的沃土,一个山东半岛上的小城镇,一个很不起眼的小村庄。在这里,张家辉感受到了乡村的宁静,看到了久违的绿色,听到了那带着满足的鸟叫声,听到了人们那农闲时的欢笑声……风景虽好,但不能久赏;农民质朴,但不能久留。张家辉在一个好心人的带领下,终于找到了陆小朋的家。
张家辉一开始问的时候,那个领路人就有些差异,眼光里对她充满了好奇。张家辉到了陆家的时候,才明白为什么领路人会以如此的眼光看着她了。
塌陷的房顶,象征着房屋早已失修;破旧的大门,预示着家族的衰败;满院的杂草,更表明这里已经没有人住了。张家辉想再问问领路人究竟为什么会这样的时候,领路人早已没了踪影。张家辉皱起了眉头,心嘀咕:“这可真是大白天见鬼了。”张家辉站在陆小朋的家门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好了。
最后,她在再三考虑以后,迈出了坚定的脚步。她自言自语:“既然来了,我就不能白来。”秋日的摧残,深冬的干燥,使这个庭院原本茂盛的野草藤蔓都失去了它盛夏时旺盛的生命力。凛冽的寒风吹倒的棵棵枯草挡住了张家辉的路,枯草上的失去了水分的藤萝仿佛女巫干瘪的手,遮住了张家辉的视线。张家辉在地上捡了一根干瘪的树枝,打掉了阻路的藤萝,一个让张家辉百思不得其解的画面呈现在她的面前。洞开的房门,碎裂的玻璃,凌乱的摆设;洞开的房门仿佛被毁容的女人的脸,已是千疮百孔;碎裂的玻璃,暗示着一场曾经的浩劫;凌乱的摆设,一再的说明这里已经多年没有人住过了。张家辉又停住了,她在犹豫该不该进去。疑惑的心在不断地问:“陆小朋,你到底在哪儿?这就是你家吗?如果是,它怎么让我感到这么不自在呢?”路是在眼前了,可心里却不想走了。
一阵寒风袭来,枯草和藤萝又重新挡住了张家辉的视线,仿佛这儿根本就不欢迎她一样。“陆小朋!你在吗?有人吗?”张家辉喊出了个字,没有人回答,只是传出了少许的回音:“陆小朋……”张家辉迅速地转过身,想离开。“……情爱已失去,恩爱都失去,为何我却偏偏喜欢你……”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这也是肖志伟生前最喜欢的一首歌曲。张家辉吓得打了个寒噤,拿出手机一看,手机却没有任何显示。“唏!”张家辉倒吸了一口冷气,心想:“难道是志伟在怪我吗……”她没有继续想下去,转身用树枝开路,走进了这间破房。
常年的灰尘上,留下了她一串清晰的脚印。满屋都是被砸坏的东西,生了芽的粮食,发了霉的挂面,没有了门的家具,被老鼠咬烂的衣服,洒满地面的残缺书籍,这一切都被厚厚的尘土尘封了起来。张家辉发现有一样东西却很醒目——那就是挂在北墙上的十几张奖状,上书:陆小朋于某年某月在期末考试获某校一等奖,以资鼓励……正当张家辉专心地看着这些奖状的时候,忽然一阵冷风吹过,仿佛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她的衣服上。她伸手一摸,感觉很光滑,又有些唏哩嗦啰的声音,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条脱掉的红色蛇皮。张家辉大叫一声“啊……”,拼命地跑了出去。
第二十一章 老宅惊魂(2)
“呀!吓死我了。”两个小姑娘在陆小朋的家门外经过,其的一个小姑娘瞪大了眼睛惊奇地说:“怎么在这个里面窜出个人来?”另一个小女孩也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张家辉也顿时感到了莫名的恐惧,这种恐惧不是因为刚才的意外,而更多的是源自人们看她的那种眼神和笼罩在陆家的那种厚重的阴影。这种阴影仿佛从她一踏进这个村庄开始,就已经开始了。她开始怀疑这个村的所有人,或者说这个村的人早就开始怀疑她的正常性了。换句话说:她是鬼,或者她进了鬼村。
她决定不弄个明白誓不罢休。当她试图问问这个房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几乎没有几个人想告诉她真相。北方的冬天是很短的,一眨眼的功夫,太阳准备抖出最后的几丝光后,也想下班了。张家辉看着这最后的几丝光亮,心灰意冷的心生起了打道回府的念头。
一辆一天只有寥寥几班的乡村公交车拉着长长的喇叭声从远处驶来。张家辉伸出了手,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姑娘,你想要知道的一切我都知道,你想听吗?”张家辉一转身,想看看是谁在和她说话,那个老者已经转过了身,在前面走着了。老者说:“你如果真的想知道陆小朋家的事,就跟我走吧!”老者一边走,一边说出了这其的原委。
陆小朋的父亲原本是这个村里远近闻名的木匠。由于有一身做家具的好本事,陆家很快成为了本村数一数二的暴发户。现在,张家辉看到的房就是那时候这个村少见的水泥大瓦房,其用料之精良,建造之坚固,即使现在也不难看出它昔日的辉煌与当时他们家曾经的鼎盛。他们家的房虽然年久失修,虽然无人打扫,但房屋主体仍然没有变形,但其他人家的房都变形裂缝了。陆小朋的邻居家的房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墙体已经出现了手指宽的裂纹。
随着时间流逝,他们家应该有万元户变成百万富翁才是正理。可事情的发展,让人费解,更让人不可捉摸。他们家到底怎么啦?老者在叙述到这里的时候,全身都颤抖起来,是激动,还是恐惧,张家辉在后面看不清楚。但有一点她是肯定的,老者的心里也充满了不解。
他的家是遭到了噩运,也有可能是诅咒。陆小朋的父亲竟然一夜之间变成了聋,从此家里的生意也一落千丈。人们以为这样也没什么,他们家的钱是花不完的。然而事实证明这仅仅是个开始,后来他的四岁的小儿竟然离奇的误食农药差点儿死了。后来,事情更加严重。陆小朋的父亲竟然每天千方百计地想害死自己娇美的妻——理由是她看到妻每天晚上和一个男人睡觉。陆小朋就这样在父母的打架声,一天天长大了。起初,由于家庭的缘故,他受尽了煎熬和折磨。也许是他想早早脱离这样的苦海吧!他的学习成绩出奇的好,就在他不断摘得荣誉的桂冠的时候,他的母亲喝农药死了。村里人,开始同情、照顾这个残缺的家庭——一个聋拉扯着一个每天都需要钱的大孩和一个不太懂事的小孩的家庭。
第二十一章 老宅惊魂(3)
在陆小朋步入高的第二年,眼看就要脱离苦海的他万万没想到他的父亲疯了。陆小朋带着一个破碎的梦,回到了农村,开始了无依无靠的劳动,开始了水深火热的日——白天拼命的干活,晚上面对着嘴里总是有说不完的天书的疯父亲。
奇怪的事情总是会不断的发生,就在几年前,陆小朋在这个村消失了。陆小朋消失了以后,他的弟弟也疯了。
起初,人们还经常见到一个大疯领着一个小疯满街上转。可最近两年,就再也没有人见到这两个疯了。渐渐的那个老屋就再也没人住了,也很少有人敢进那个院了。时间一长,那个老屋有的时候还会传出奇怪的哭声——像大人的哭声,又像小孩的哭声。
一个幸福的家庭就这样在短短的几个春秋里,彻底地在我们村里,失去了它原有的生机。
老者说到这儿,忽然停住了脚步。他看了看张家辉,指着一个土堆说:“那个土堆就是陆小朋母亲的坟了。她生前可是我们村数一数二的美女,长得跟花一样,很像一个人。你知道她像谁吗?”
张家辉摇摇头,说:“不知道。”
老者用极其苍老的声音说:“像你!”
张家辉猛地一惊:“像谁?”
老者重复了一遍:“像你!”老者像是张家辉根本就不存在似的接着说:“你还是回去吧!那才是你的家,你就不要再上来闹啦!”
张家辉猛然警觉过来,骂道:“你个老不死的,回你个头!”张家辉骂完老者,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可是,她感觉不大对劲,再回头的时候,哪有什么老者啊!张家辉又是一惊,她借着落日的余晖,走到了那个坟前。这是一个多年没有人扫过的坟,尖尖的坟头没有一张黄纸的残骸。张家辉心想:“陆小朋的母亲既然早就死了,那陆小朋到底在哪儿呢?”
由于张家辉的迟疑,连落日的余晖都没了,寒风悄悄地向着这个坟场吹了过来。“呼……”一阵风后,张家辉感觉自己的腿上似乎吹上了什么东西。她低下头,用手一摸,又是那种感觉。“红色的蛇皮。”她的心一下悬了起来,腿支撑着麻痹的身躯,疯了似的跑出了那片坟场。
第二天,天一亮,张家辉就踏上了回家的火车。她是一天也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
第二十二章 埋藏在心底的恐惧(1)
梦如意酒店的高级玻璃钢大门开了,张家辉气呼呼地闯了进来。
霍灵和她主动打着招呼:“呀!家辉回来了。”
张家辉的脚步一点儿都没有停,她一边走一边问:“泽华在哪儿?”
霍灵看出这次张家辉又没有带着什么好的心情来,她只说了三个字:“301。”
张家辉没有再说什么,脸色难看地向楼梯跑去。
单间301,客人早就走了。泽华正背对着大门,一个人在静静地擦着刚刚洗干净了的餐具。忽然,一双手一下抱住了她的腰。她吓得一声大叫:“唉呀!”有些恼怒的她,回头一看,脸上立刻显出了甜蜜的笑容,因为来者是陆小朋。泽华头一斜,幸福地靠在了陆小朋的怀里,撒娇似的说:“你看,这个高脚杯差点就让你给报销了。”
陆小朋看着这个杯,伸手和泽华的右手同时握住了高脚杯,深沉地说:“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喝交杯酒呢?”
泽华脸上有掩饰不住的笑容,可嘴上还是假装推诿说:“谁说要嫁给你啦!想得美。”泽华说着,慢慢地放下了杯,站起身离开了陆小朋的怀抱。
陆小朋猛地站起来,假装出一幅魔鬼的模样,问:“你真的不愿意嫁给我吗?”
泽华摆出一幅极不情愿的样说:“不愿意。”
陆小朋眉头一皱,一脸凶相地说:“那我今天就强暴了你,免得将来遗憾。”陆小朋说完,快跑几步,一把抱住了泽华。
泽华这才有些紧张起来,她早就渴望他的拥抱和亲昵,可是此刻的她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与激动。出于女孩的矜持,也出于女孩该有的羞涩,她轻轻地挣扎着,虚推着他的宽厚的肩膀。最终,还是被陆小朋抱了起来,一下放到了柔软的沙发上。陆小朋也紧跟着压在了泽华的身上,双手一下夹住了她细嫩的双肩,头一低迅速地冲着她的嘴吻了下去。泽华使劲一闭眼睛,很不自在等待着即将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
泽华感觉到了陆小朋那炽热的双唇了,她的心也跳得更快了,脑海也是一片空白。当她感到陆小朋解开了她的上衣的第一个扣的时候,她紧闭的眼一下睁开了,胆却得说出一句很天真地话:“我可以抱你吗?”陆小朋开始有些不解,但一想,立刻明白了。当激情掩盖住理智,当欲望侵占了矜持,人会毫不犹豫地说出一些很天真地话,也会做出一些很荒唐的事。
陆小朋起初只是想吓唬吓唬一下泽华的,但他解开她的第一个扣的瞬间,欲火就像地窖里开了封的酒一样,酒气迅速地传遍了整个地窖。陆小朋就像个酒鬼似的,那里还管得住自己那颗欲火烧的心。当封皮全部去掉,他搬起坛准备痛饮的时候,门外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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