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田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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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田人家- 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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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客人被杨端午甜甜的笑容感染,一听也是个理,烧饼他马上都能吃完,并且大多是农村人都会做,没啥奇怪的,可是这酱料却很稀有的,基本上不会有人做得出。

于是客人很高兴地掏出十二文给何湘捷,杨端午说:“欢迎下次再来。”

有了这第一笔成交,何湘捷对这酱料自信多了,她连忙向杨端午打听这两种酱料的不同之处和独特之处,然后开始有准备地去卖。

酱料是卖十二文钱,从谢灵进货是十文,等于成本是十文,她赚两文,一个烧饼卖五文,成本就要一文,再加上她的劳动成本和时间成本也要两文,她也就赚三文,可哪有这酱料爽,至少什么都不必做,只管找谢灵要货就好。

何湘捷虽然没文化,可也是个会计算的,这么辛苦赚三文和安安逸逸地赚两文,她当然知道哪个更合算的了。再说了,今天这十盒酱料,还没给谢灵计算价钱呢,所以在和现在看来,她赚的就不只是两文了,而是十二文了。

为了这点小便宜,何湘捷觉得很高兴,喜笑颜开的。

杨端午当然知道何湘捷为何这么高兴了,今天的酱料钱,何湘捷是断不会给谢灵的,她也没想过要。何湘捷就是一个抠的要命的女人,这一点她跟徐春玲倒是异曲同工的。

端午也打算先让何湘捷贪一下小便宜,得了好处何湘捷就会大大朝谢灵进货了。

果然,在婆媳俩的努力下,十盒酱料在下午全部卖完,光是酱料钱,何湘捷一天就赚了一百文,她点数着钱,能不高兴吗,晚饭把家里的鸡也杀了,多烧了几样菜,给大家吃。

徐春玲进来了。

徐春玲已经赌光了钱,还欠下一大笔债,生怕别人催债,所以她早早就回家了。刚好看到丰盛的晚饭。

“家里就这么几只鸡,你也烧了,又不逢年过节的,你也太不会过日子了。”徐春玲骂道,何湘捷低着头说:“今天端午辛苦了,我煮只鸡给她吃。”

好个何湘捷,明明煮了鸡肉是给大家吃,被徐春玲这么一吓唬,又推到了端午身上,端午生气地说:“婆婆也辛苦了,婆婆不吃,儿媳妇怎么敢吃呢。还是给两个婆婆吃吧。”

“算你识相。”徐春玲可不客气,坐下去,抓了个最大的鸡腿就开吃起来。

杨端午急忙也拿了个鸡腿给自己。

这一家人可是没有家规的,谁抢到了就是谁的,野生鸡多好啊,不吃白不吃呢。

这时空可是不比二十一世纪天天有鸡肉吃,一年能杀只鸡吃也不容易,端午哪里能错过呢。

何湘捷在一边装淑女,倪鹏则在一边装傻,那盘鸡就被徐春玲和杨端午抢了吃了。到最后,两个人平分了鸡腿,鸡翅膀,鸡内脏,鸡的一切,不过,徐春玲抢到了,全吞进了她肚子里,可是端午抢到的,拿了鸡翅膀给倪鹏,拿了鸡内脏给何湘捷,只有鸡腿和几块鸡肉才能给自己吃的。

当然了,这么危险,倪重阳是没人给他留了,杨端午也不敢给倪重阳留,留下就会被徐春玲给抢了。

“听说今天烧饼店生意很好啊。”徐春玲咂咂嘴,拿抹布擦擦嘴边的油,瞟着何湘捷说。

何湘捷点点头:“还不错,从端午娘家进来一些酱料,卖得很好。”

“是吗?那明天我去守店铺,你别去了。”徐春玲反正不去赌博了,就要来烧饼店铺抢银子去了。

何湘捷为难地说:“可是姐姐不会做烧饼啊,很多是要现做现卖的。”

“怕什么,杨端午不是会做吗?她是咱家的媳妇,做饼也是应该的。”徐春玲永远都有她的道理的。

杨端午淡淡一笑:“可是酱料明天要进货需要先付钱给我娘。”

“这样。”一谈到先付钱,徐春玲就没了底气了,“那算了,我不去了。”

何湘捷看了一眼杨端午,杨端午冷笑,徐春玲只要是要她出钱,她就不会去的。和她谈道理是没用的,只要让她出钱,就能吓唬住她。

次日,杨端午早早来谢灵家里做酱料,谢灵帮着她作,谢太婆让黄添儿去买肉,“端午难得回家一次,要做土豆炖牛肉给她吃,补补身子,听说你都要帮着何湘捷卖烧饼。”

杨端午拜见了谢太婆,还带了糖果给桂花,桂花已经四岁了,很漂亮的小胖丫,很爱吃糖,这点贪吃的本事,只怕是跟美丫学的。

虽然美丫现在已经长成十一岁的姑娘,成天在家绣花,帮谢灵照看桑叶和蚕宝宝,可一谈到吃,她还是十足的小吃货的。

杨端午要走的时候,谢灵叫住她,和她单独谈。“娘,这玩意儿我们的成本是一盒三文钱最多了,可是卖给我婆婆却是十文,我们可以赚七文。我拿三文,这剩下的七文给娘保管。”

谢灵不同意:“这样倒好像我暗中要赚你婆婆的钱一样,没意思,还是都给你拿着吧。”

“娘,我是在家里做的,家里也要成本呢。再说了,日后会越卖越多的,昨天一个下午就卖出十盒,今天我带了二十盒,一个赚七文,能赚一百四十文,而我们平分就是娘七十文,我七十文。我婆婆则赚四十文。”端午执意要如此,谢灵便收下了。

然后端午拿了这七十文走了。

今天生意的确不错,酱料是稀奇之物,村民们都喜欢买来尝尝,二十文很快就卖光了。

何湘捷说:“端午,咱卖十二文,会不会太便宜了,我打听到,镇上酱料这么一合,都是卖二十文的。”

“婆婆,村里如果也卖二十文,就没人要了,镇上那个酱料是有包装的,我们是简单的,价格不能太多了。”端午分析说。

可是何湘捷一心想着多赚点钱,问:“那我定十五文如何?”

“可是婆婆一开始就定了十二文,现在忽然抬价到十五文,只怕对烧饼店铺信誉不好。”端午安慰何湘捷说,“十二文就十二文了,婆婆没发现,今天来买烧饼的人也多起来,就当给烧饼促销好了。”

何湘捷后悔极了,早知道这酱料这么好卖,当初就应该价格定得高一点,可惜一开始她对这酱料没信心呢。

杨端午却不这么想,如果价格一开始就卖到十五文,村民们来买的就不会这么多了,毕竟,大坟脚村还穷着呢。很多人,三文钱都能吃一顿早餐呢。

云卷风舒旧书集 第127 血漏(感谢“皇族灬葒葉”)

镇上,李家药铺作为清河县最大的药铺,进来的都是达官贵人的贴身奴才,进进出出的倒也频繁。倪重阳待了几日,就已经对店铺里的药材掌握很透了。

李家药铺集合了尽可能多的药材,连那些稀少的名贵药材,如果有人下了订金,也能给客人找来。

刚送走了一个人,倪重阳起身洗了个手,身为医者,倪重阳还是很在意健康护理的。

忽然,门口传来一阵喧嚣声,似乎来了一个很特殊的患者。

倪重阳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用鸡毛掸子把身前的桌子掸了一遍。

这是倪重阳的习惯,在倪重阳看来,看病治人,是一件严肃的事情。

门外,一个中年妇人在家属的陪同下走了进来,说是走进来,更准确的说,是被搀扶进来的。

倪重阳打量了一下,这中年妇人脸色发黄,表情愁苦,身上的衣服装扮也略显朴素。

“出去,出去。一看你们身上就没几个钱,还想看倪大夫?”李家医馆里的童仆恶狠狠的说。

“让她们进来吧。不够的诊费,由我出。”倪重阳挥了挥手,把童仆打发下去了。

妇人连忙称谢,快步的走到了跟前。

待妇人坐下后,倪重阳开始为妇人诊脉。同时,倪重阳隐约间已经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近距离察看,倪重阳发现,妇人的指甲色淡,唇色暗紫,整个面色看来,应该是久病之人。

细查脉象,柔弱无力,尤其是尺脉,重按之下,几乎断绝,乃危重之象。

倪重阳眉头微皱,对妇人的病情,已经了然于心。这妇人的病患,定是血漏之象。

“请问夫人,何处不适?”倪重阳需要结合妇人的自述,才能验证自己的判断,以求更准确的医治。

妇人低声道:“常年血漏,痛苦不矣。”摇了摇头继续说:“求诊无数,未见疗效,还望先生救我!”妇人说的动容,几欲落泪。

倪重阳安抚道:“夫人莫忧,经我方调理,已治愈多人血漏之症,妇人当不日而愈。”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妇人连连称谢!

倪重阳最终给妇人开出了少腹逐瘀汤加减八珍汤。

“好个少腹逐淤汤加减八珍汤。”忽然,一俏丽的声音传来。

倪重阳循声看去,来人正是谢花宝!

她穿着浅紫上衣,淡蓝绸裙,衣领处缠系一根赤红色缎带,腰带轻垂,一头乌黑的云髻,只插了一根蝴蝶簪子,雪肤凝脂,秀眸眨动,两瓣花唇斜斜上抿,好个端庄美丽的大家闺秀!

“见过谢九姑娘。”一众店员都上前行礼,他们都认的这是谢家的千金,虽然谢花宝帽檐上挽了黑纱。

倪重阳也上前行礼:“谢姑娘好。”

谢花宝的目光定在他身上,虽只是过去一个照面,但谢花宝却他印象很深。

当时,他对他的未婚妻,温柔细语,甜蜜搭肩,举止儒雅而含蓄,为人老实而诚恳,都印在她脑海里。

“你是——倪公子。”谢花宝拿起黑纱,露出她的脸,倪重阳没有看她,点点头:“正是在下。”

“刚才听闻你说什么逐淤汤,八珍汤,可否解释一下?”谢花宝问。

倪重阳说:“此妇人嘴唇紫暗,为血瘀之象,病位在少腹。故用少腹逐瘀汤,以求祛其瘀血,活血生新。然,此妇人久病体虚,单用祛瘀药,恐再伤其身,故酌加八珍汤,以滋补肝肾,以求祛瘀不伤正,使活血有源,标本兼治。”

“说的好。”谢花宝眼睛发亮。两个奴婢过来,扶着谢花宝坐下,倪重阳还是站着。

谢花宝对奴婢说:“给倪公子端一张凳子。”

倪重阳说:“不敢。”便自去取来凳子坐下。

谢花宝说:“今日恰逢母亲微感不适,特让我来贵斋取药,却是好运气,遇上了倪公子,却是学到不少。”

倪重阳略一点头:“谢姑娘过奖了。”

“我自小对药草也颇为喜欢,无奈身为女儿身,倒是学习不便。如今听倪公子娓娓道来,倒是想起《医策》里有一贴方子,和刚才的两汤极为相似。”

倪重阳问:“想不到谢姑娘对《医策》也有研究。难得。”

“只因自小便依赖药草,久病成医便是这个理。”谢花宝说着,莞尔一笑,可是倪重阳目光已经转移,并为看到。

“谢姑娘道久病成医,莫非姑娘有什么顽疾不成?”倪重阳问,“若是冒昧了,姑娘不说便是。”

谢花宝拿手绢儿掩了口鼻,咳嗽了几声,说:“是有,一直治不好,给大相国寺的方丈也看过,倒是说没什么打紧的,只要不严重起来便好。”

“哦,有这等病?”倪重阳不由的生了兴趣来。

谢花宝微微一笑,起身,羞答答地说:“若是倪公子得闲,可来府上坐坐,亲自医治,只怕会好了。”

倪重阳一怔,“只怕我资质平常,不能治好姑娘的病。”

谢花宝说:“治的好治不好都不要紧,只要倪公子愿意来,便是莫大的荣幸了。”

“不敢。”倪重阳说。

谢花宝揖了揖:“时候不早了,不打搅倪公子了,酥玉,快去抓药。”

倪重阳于是就回到自己座位上去了。正好有别的人来看病问诊,倪重阳就和病人交谈去了。

谢花宝取了药,深深地看着倪重阳,叹了口气,便走了。

到了家,倪重阳把今天看的病例整理了一下,重新抄写,杨端午在一边给他研磨,一边看着说:“重阳哥哥,你不但懂医术,这字也写的好。你天天这么晚回家,我也怪想念你的。不如我明天和你一起去吧。”

“我天天晚归,还不是为了我们更好的生活。你若是明天和我去,我给人看病,反倒不方便。反正我在李家药铺做郎中,也是暂时的,不久我就不去了。你便可以白天也看到我了。”倪重阳哄着杨端午。

次日,倪重阳照样去药铺开工。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几个客人问诊之后,倪重阳正想站起来伸个懒腰,忽然谢家家仆走了过来,和李家掌柜的说了几句,便来对倪重阳说:“公子,我们九姑娘有请。”

倪重阳一怔。

李家掌柜说:“是九姑娘患有顽疾,要你过府去诊治。银子九姑娘到时候会和你结算的。”

倪重阳拍了下脑袋:“是了,她昨日说自己有顽疾,百医不能好,到是提过这事。”

“那就劳烦你过去一趟。店铺里的事我会让小二帮忙下。”李掌柜和谢家的几个家仆都是认识的。

谢家的人不好得罪,可是药铺的大主顾呢。

倪重阳拎了药箱,便跟着家仆去了。

谢宅座落于县城东郊,连绵十里,好几个主宅,次宅就不必说了,零零点点的花园好几个,池塘绕墙,石桥横拱。大门两边都有持刀护卫站立。

倪重阳在家仆的引领下,穿过一片小花园,来到了谢花宝的主宅边上的厅室。等候谢花宝叫唤。

过了一会儿,谢花宝移步到了耳房,因为身体不适,便躺卧在榻。

刚一进门,映入眼帘的是多彩的景色。漆红色的大门内,正对着门的是一块花鸟屏风,屏风后,粉色的幔帐垂下,谢花宝,就躺在幔帐后面的床榻上。

按照规矩,倪重阳不能单独与谢花宝见面,也不能与谢花宝有肌肤之亲。

家仆将倪重阳介绍给谢花宝的一个贴身丫鬟后,便出了门。

只见这谢花宝一副熟睡的样子,呼吸也是均匀柔和,若不是事先告之有恙,还真是看不出来。

丫鬟将倪重阳引到内屋坐下,才去唤醒了谢家宝。

“小姐,夫人给你请的先生来看你了。”

谢花宝这才睁开朦胧的双眼,朝倪重阳的方向,努力的看了两眼,并礼貌性的点点头,弱弱的说:“有劳先生了。”

话音刚落,这谢花宝就又躺了回去,似乎又睡着了一般。

丫鬟轻轻的将谢花宝的手拉到一边,铺上了薄薄的一块丝绸,又挪了一圆凳在谢花宝的床前,等待着倪重阳诊治。

倪重阳先前已对谢花宝的病情有所了解,思索片刻,便坐了下去,将手搭在了丝绸上。

这谢花宝所患怪疾,乃咳嗽也,可并非普通的咳嗽,乃是每晚子时至次日寅时,咳嗽不止,夜不能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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