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田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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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田人家- 第2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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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只是分了神,忽然听到尖叫声,回头一看,只见李如湮半截身体已经滑落在水里了。

原来李如湮太开心了,靠河边太近,差点滑下去了!

说时迟,那时快,端午一个健步上前,伸手拉住了李如湮!另外一只手则抓住了旁边一棵树!

“救命。”李如湮吓得大叫,端午说:“抓紧了,不要怕。”

两个奴婢也看傻了。

端午呵斥道:“你们还站着做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这下,奴婢才反应过来,冲过去帮助端午一起拉,李如湮这才被拉上来。

端午深吸了一口气,“你没事吧?”

李如湮脸色苍白,都被吓傻了。她有半身是湿的,薄衫贴在身体上,倒把她的曲线衬托出来了。

只是她冷得全身发抖。

端午对奴婢说:“你们一个来扶着你们小姐,一个跑回去拿条外衣来给小姐。”

奴婢听令去了。

李如湮说:“端午姐姐,我不能回去,头一次出来玩,就掉水里了,这么不吉利,我娘不会再让我出门的。”

“有这么严重?不过也怪不得你娘亲,你的确是太不小心了。”端午皱眉,好像一个姐姐在责怪妹妹一般。

这时,杨逸辰正好从学堂里放假回家,走在河边小路,看到端午,走上前去:“三姐姐。”“逸辰,你回家了?”杨端午很高兴,好久没看到逸辰了。

杨逸辰点点头:“学堂现在不必去了,要复习考秋试了。”

所谓秋试,就是一年一度的知州举行的考试,考上了的就是秀才,而只有秀才,才有资格去参加殿试,进行状元,榜眼,探花的角逐。

杨端午听了很高兴:“逸辰,你这么棒,月月都是第一,一定可以中秀才的,回家让娘给你杀只鸡吃。补补身子。”

“嗯,姐姐你在这里干什么?这位姑娘是——”逸辰这才把目光转向端午身边的李如湮。

只见李如湮瑟瑟发抖,躲在杨端午身后不敢看杨逸辰。

杨逸辰今天穿着月白色长衫,丁香色绸带将如墨的头发高高系起,虽然只有十三岁的少年,可却长的俊朗如月,李如湮和杨逸辰差不多年纪,又全身湿透,自然是难为情起来,恨不得挖个地洞藏起来。

杨端午见她如此,便说:“她是李家姑娘,不小心落水,奴婢已经去她家里给她拿衣服了。”

杨逸辰说:“何必站在这里受冻呢?咱家比李家要离得近,为何不来咱家里先坐坐,温杯热茶暖暖身子?总好过站在这里吧。”

杨端午觉得也对:“如湮,你刚才不是说,不想回家让你娘看到你浑身湿透的样子吗?你知道的,我娘家就在附近,你来我娘家坐坐先。”

事到如今,李如湮还能怎么办呢,只能点点头了。

于是三个人来到谢灵家里,不巧的是,谢灵正好去桑田里忙活了,黄添儿带着桂花去串户了,家里只有谢太婆在。

门是虚掩着的,谢太婆耳朵有点背了,可是眼睛还是很好的,看到端午,拉着她的手乐不可支。

杨端午对杨逸辰说:“逸辰,我去和外婆说说话,你把如湮请到厨房,炉子里正烤着火呢,正好可以暖暖。”杨逸辰和李如湮对视了一眼,李如湮连忙低下了头。

杨逸辰走进厨房,开始生火,倒水:“李姑娘,你进来吧。”

杨端午和谢太婆聊了一会儿天,然后出来,看到李如湮坐在炉火边上,身上已经披着一件杨逸辰的衣服了。

杨端午想着此番她出来这么久,烧饼店一定是忙不过来了,何湘捷又会不高兴,便说:“逸辰,如湮等下就麻烦你送她回家了。我婆家还有事,我要马上走了。”

李如湮还是低着头,似乎没听见端午说什么。

杨逸辰站起来送端午:“姐姐,你放心,既然李姑娘是你的朋友,便也是我的朋友,我一定会平安送她回家的。”

杨端午点点头,回去了。

果然烧饼店铺忙的很,杨端午回来的倒是及时,何湘捷只问了怎么去了这么久,杨端午说是和如湮聊得太投机了,一时竟然忘了时间,并没有把如湮落水的事,说出去,何湘捷也没再说什么。

吃了晚饭,如湮的奴婢梅香敲门来了,她送来了一个手帕,“这是我们小姐送给杨姑娘你的。”

杨端午接过,“怎么这么客气?”

梅香说:“我们小姐说她很感激杨姑娘救了她。”

“嗯,日后可要小心,再不要在河边走了。”杨端午说。

梅香点点头:“奴婢一定把话带到给小姐。”然后就走了。

杨端午打开手帕一看,手帕上绣着一树梅花,栩栩如生,杨端午还以为是真的。手帕上梅花花瓣还是用金线织就的,杨端午叹道:“这么金贵的绣品送给我,如湮你真是我的好姐妹。”

“端午。”夜风习习,倪重阳的声音如潺潺溪水,响了起来。

杨端午说:“你回家了。”

倪重阳点点头:“今天回来得晚了,可有想念我。”

“没有。”杨端午拿手帕给他看,“我有如湮妹妹,我才不寂寞呢。”

倪重阳摇摇头,忽然双手叠放在她双肩,“端午,如果你希望我放下工作,我马上就可以辞职的。其实,我更希望更多的时间来陪伴你。”

“我有这么寂寞吗?”端午笑道,“你不能放弃工作,你好容易才在镇上树立了名声,要好好珍惜才对。”

倪重阳心事重重地进了屋,倪鹏已经睡下了,何湘捷在做明天的烧饼。

“好久,没和娘还有端午一起吃晚饭了。”倪重阳叹气说。

何湘捷说:“你是男人,莫非还想呆在家里成天抱炕头啊?娘当然要放你出去飞的。就连你娘子也是这样的,对不对端午?”

端午点头:“重阳哥哥,你不要担心我,我在家里可忙着呢。”夜空好像被洗了一般,蓝的发出幽幽的光来,星星闪烁好像流离的渣。

“林公子,老爷要你定下婚期,择日迎娶谢家九小姐,谢花宝。”张叔说,苍老的眼睛转向面前这个桀骜不驯的俊美少年。

如葱的手指微微一勾,林安夜冷笑道:“难道爹没有听说,谢花宝成日往李家药铺跑,为的就是看倪重阳一眼吗?谢花宝已经心有他属了。”

张叔淡淡地说:“这样的谣言并无听说过。谢家和林家为亲戚好友,生意场又多有关联。乃是天造地设要结为亲家的。林老爷也是为了林家着想。”

这点,林安夜如何会不清楚。

林家过去也曾鼎盛,后来走向没落,全赖谢家的扶持。当然,谢家的宗脉实在是太庞大了,谢花宝的父亲只是商人,但却垄断整个丝绸界,谢花宝的伯父,也就是谢飘,却是朝廷命官,

第三卷 万亩田 第326 朝廷

感谢天诛师傅,奔跑夸父,四火,青菜书虫子!

李家药铺集合了尽可能多的药材,连那些稀少的名贵药材,如果有人下了订金,也能给客人找来。

倪重阳起身洗了个手,身为医者,倪重阳还是很在意健康护理。

忽然,门口传来一阵喧嚣声,似乎来了一个很特殊的患者。

倪重阳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用鸡毛掸子把身前的桌子掸了一遍。

这是倪重阳的习惯,在倪重阳看来,看病治人,是一件严肃的事情。

门外,一个中年妇人在家属的陪同下走了进来,说是走进来,更准确的说,是被搀扶进来的。

倪重阳打量了一下,这中年妇人脸色发黄,表情愁苦,身上的衣服装扮也略显朴素。

“出去,出去。一看你们身上就没几个钱,还想看倪大夫?”李家医馆里的童仆恶狠狠的说。

“让她们进来吧。不够的诊费,由我出。”倪重阳挥了挥手,把童仆打发下去了。

妇人连忙称谢,快步的走到了跟前。

待妇人坐下后,倪重阳开始为妇人诊脉。同时,倪重阳隐约间已经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近距离察看,倪重阳发现,妇人的指甲色淡,唇色暗紫,整个面色看来,应该是久病之人。

细查脉象,柔弱无力,尤其是尺脉,重按之下,几乎断绝,乃危重之象。

倪重阳眉头微皱,对妇人的病情,已经了然于心。这妇人的病患,定是血漏之象。

“请问夫人,何处不适?”倪重阳需要结合妇人的自述,才能验证自己的判断,以求更准确的医治。

妇人低声道:“常年血漏,痛苦不矣。”摇了摇头继续说:“求诊无数,未见疗效,还望先生救我!”妇人说的动容,几欲落泪。

倪重阳安抚道:“夫人莫忧,经我方调理,已治愈多人血漏之症,妇人当不日而愈。”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妇人连连称谢!

倪重阳最终给妇人开出了少腹逐瘀汤加减八珍汤。

“好个少腹逐淤汤加减八珍汤。”忽然,一俏丽的声音传来。

倪重阳循声看去,来人正是谢花宝!

她穿着浅紫上衣,淡蓝绸裙,衣领处缠系一根赤红色缎带,腰带轻垂,一头乌黑的云髻,只插了一根蝴蝶簪子,雪肤凝脂,秀眸眨动,两瓣花唇斜斜上抿,好个端庄美丽的大家闺秀!

“见过谢九姑娘。”一众店员都上前行礼,他们都认的这是谢家的千金,虽然谢花宝帽檐上挽了黑纱。

倪重阳也上前行礼:“谢姑娘好。”

谢花宝的目光定在他身上,虽只是过去一个照面,但谢花宝却他印象很深。

当时,他对他的未婚妻,温柔细语,甜蜜搭肩,举止儒雅而含蓄,为人老实而诚恳,都印在她脑海里。

“你是——倪公子。”谢花宝拿起黑纱,露出她的脸,倪重阳没有看她,点点头:“正是在下。”

“刚才听闻你说什么逐淤汤,八珍汤,可否解释一下?”谢花宝问。

倪重阳说:“此妇人嘴唇紫暗,为血瘀之象,病位在少腹。故用少腹逐瘀汤,以求祛其瘀血,活血生新。然,此妇人久病体虚,单用祛瘀药,恐再伤其身,故酌加八珍汤,以滋补肝肾,以求祛瘀不伤正,使活血有源,标本兼治。”

“说的好。”谢花宝眼睛发亮。两个奴婢过来,扶着谢花宝坐下,倪重阳还是站着。

谢花宝对奴婢说:“给倪公子端一张凳子。”

倪重阳说:“不敢。”便自去取来凳子坐下。

谢花宝说:“今日恰逢母亲微感不适,特让我来贵斋取药,却是好运气,遇上了倪公子,却是学到不少。”

倪重阳略一点头:“谢姑娘过奖了。”

“我自小对药草也颇为喜欢,无奈身为女儿身,倒是学习不便。如今听倪公子娓娓道来,倒是想起《医策》里有一贴方子,和刚才的两汤极为相似。”

倪重阳问:“想不到谢姑娘对《医策》也有研究。难得。”

“只因自小便依赖药草,久病成医便是这个理。”谢花宝说着,莞尔一笑,可是倪重阳目光已经转移,并为看到。

“谢姑娘道久病成医,莫非姑娘有什么顽疾不成?”倪重阳问,“若是冒昧了,姑娘不说便是。”

谢花宝拿手绢儿掩了口鼻,咳嗽了几声,说:“是有,一直治不好,给大相国寺的方丈也看过,倒是说没什么打紧的,只要不严重起来便好。”

“哦,有这等病?”倪重阳不由的生了兴趣来。

谢花宝微微一笑,起身,羞答答地说:“若是倪公子得闲,可来府上坐坐,亲自医治,只怕会好了。”

倪重阳一怔,“只怕我资质平常,不能治好姑娘的病。”

谢花宝说:“治的好治不好都不要紧,只要倪公子愿意来,便是莫大的荣幸了。”

“不敢。”倪重阳说。

谢花宝揖了揖:“时候不早了,不打搅倪公子了,酥玉,快去抓药。”

倪重阳于是就回到自己座位上去了。正好有别的人来看病问诊,倪重阳就和病人交谈去了。

谢花宝取了药,深深地看着倪重阳,叹了口气,便走了。

到了家,倪重阳把今天看的病例整理了一下,重新抄写,杨端午在一边给他研磨,一边看着说:“重阳哥哥,你不但懂医术,这字也写的好。你天天这么晚回家,我也怪想念你的。不如我明天和你一起去吧。”

“我天天晚归,还不是为了我们更好的生活。你若是明天和我去,我给人看病,反倒不方便。反正我在李家药铺做郎中,也是暂时的,不久我就不去了。你便可以白天也看到我了。”倪重阳哄着杨端午。

次日,倪重阳照样去药铺开工。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几个客人问诊之后,倪重阳正想站起来伸个懒腰,忽然谢家家仆走了过来,和李家掌柜的说了几句,便来对倪重阳说:“公子,我们九姑娘有请。”

倪重阳一怔。

李家掌柜说:“是九姑娘患有顽疾,要你过府去诊治。银子九姑娘到时候会和你结算的。”

倪重阳拍了下脑袋:“是了,她昨日说自己有顽疾,百医不能好,到是提过这事。”

“那就劳烦你过去一趟。店铺里的事我会让小二帮忙下。”李掌柜和谢家的几个家仆都是认识的。

谢家的人不好得罪,可是药铺的大主顾呢。

倪重阳拎了药箱,便跟着家仆去了。

谢宅座落于县城东郊,连绵十里,好几个主宅,次宅就不必说了,零零点点的花园好几个,池塘绕墙,石桥横拱。大门两边都有持刀护卫站立。

倪重阳在家仆的引领下,穿过一片小花园,来到了谢花宝的主宅边上的厅室。等候谢花宝叫唤。

过了一会儿,谢花宝移步到了耳房,因为身体不适,便躺卧在榻。

刚一进门,映入眼帘的是多彩的景色。漆红色的大门内,正对着门的是一块花鸟屏风,屏风后,粉色的幔帐垂下,谢花宝,就躺在幔帐后面的床榻上。

按照规矩,倪重阳不能单独与谢花宝见面,也不能与谢花宝有肌肤之亲。

家仆将倪重阳介绍给谢花宝的一个贴身丫鬟后,便出了门。

只见这谢花宝一副熟睡的样子,呼吸也是均匀柔和,若不是事先告之有恙,还真是看不出来。

丫鬟将倪重阳引到内屋坐下,才去唤醒了谢家宝。

“小姐,夫人给你请的先生来看你了。”

谢花宝这才睁开朦胧的双眼,朝倪重阳的方向,努力的看了两眼,并礼貌性的点点头,弱弱的说:“有劳先生了。”

话音刚落,这谢花宝就又躺了回去,似乎又睡着了一般。

丫鬟轻轻的将谢花宝的手拉到一边,铺上了薄薄的一块丝绸,又挪了一圆凳在谢花宝的床前,等待着倪重阳诊治。

倪重阳先前已对谢花宝的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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