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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似乎太任性了。自古便说了,烈女不侍二夫。我虽不是烈女,但至少钟情于你,那……我生,便是你的人,死,亦是你的鬼。如今率领阳鞟军进军莫沽的,那乃是阳鞟的君主,他执着于我,若是得我,他又怎么会不要我属于他?那时,即便我以死相逼,我也绝对死不成,那倒不如……咳咳……倒不如在他来之前,便死在你的身侧。”那个自己一脸的汗水,那样子看上去似乎是无比的痛苦。。微微的闭眼,再睁开眼睛,那个自己的呼吸都开始变得极度的不规律。“我本想为你舞完最后一曲,可谁知……这毒发作得实在是太快,我根本就来不及。”
那个自己的话,惹得方木林忍不住的泪流。止不住的苦楚,那便象是翻江倒海一般。“我的傻倾辞,你这又何苦?人人都弃我而去,为何你还要为我而死?我并非明主,更非好相公,可你为何……”方穆凌说着说着,他说不下去了,轻声的哭泣着,这个样子看上去倒不象是一个男子汉,可是……却又让人觉得他无比的深情。
“你确实不是……明主……因你原本便无心当帝。你以前虽对我不好……可你……现在……却待我……一心一意……便是这情谊,也已是倾辞生死相随也不能偿尽的”那个自己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轻,而其中似乎还带着一阵阵的嘶哑感。“今生,我们不过是……缘分不够……若有来世……只愿还能与你结发……”
声音,断了。
怀里面之前还舞得教人移不开视线的女子如今却在男子的怀里停了呼吸。声乐声停,奏乐的少女们全都因为女子死去的悲伤而呜咽的哭着。一声,一声,却终是无法唤回那已然飘离的魂魄。
“我方穆凌……究竟何德何能……才能得你如此红颜?”方穆凌悲泣道,片刻泪水沾湿了那个自己精致的妆容,支撑着自己的身子,方穆凌缓缓地抱起了那个自己,看上去有些失魂落魄的缓缓的走向了自己的龙椅。
空出另一只手,方穆凌自自己的长靴内取出了一柄短刃,短刃出鞘,凌厉的寒光,那似乎是即将作为男子生命最后的休止符。
他要干什么?莫不成是要……
心中想起的这种可能性吓得落瑟甚至不敢闭眼。若是方穆凌要自尽,那么她无论如何都要阻止。即便,这只会是一场梦。
“你们为何要哭?继续奏乐,朕……还未听完。”俯首,方穆凌吻上了南哥自己眉间的一点朱砂,奏乐再响,方穆凌唇角勾起一笑。“倾辞,你我来世必再结发,我方穆凌,以此为证。”话音落下,方穆凌一只手包住了陆倾辞那双被他塞入了短刃的柄的白嫩的手儿,猛地,短刃直刺腹部,血,染红了彼此的华服。
手……停在半空中,落瑟只看到自己那穿透了方穆凌身体的手。
她无法触碰到他们两个人。
这一次,声乐并未再停,只是隐约,还有着那些微的抽泣声。
半个时辰后,一名身披黑色披风的相貌英伟无比的男子率领兵马闯入了凤行宫。熟悉的面容,落瑟差点没有惊叫出声。
那是……
风僢!
声乐不断的弹奏着,没有停下的趋势,而那正前方的金色龙椅之上,那方穆凌怀抱着陆倾辞,没有任何动静……也没了呼吸声。而再走近看一下的话,方穆凌腹部流出的血,在二人的身上构成了一朵血色的红梅。
“你终是……选择了这个男人啊……陆倾辞……”一时愁伤,风僢忍不住狂笑出声,那一声又一声猖狂却又孤寂的笑,让风僢显得好孤单。
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落瑟的心脏一阵狂跳。是夜,寂静得可怕的夜。
身上的衣服已经因为汗水的缘故而湿掉了。粗喘着气,落瑟惊慌的看着周围的一切,那还是自己的房间,只是……
喉咙口……似乎还可以感觉到象是被火烧一般的痛楚。简直就象是……服了毒一般。
这才是现实。
这个认知让落瑟有些安心。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0 章
他们在这个地方住了约莫有五日了。期间,方穆凌时常会带着她一同外出,但是方穆凌的目光却教她觉得不习惯,不,或许也可以说是不舒服。
看着自己,落瑟只觉得他是在看陆倾辞。好像被方穆凌识破了一切一样,落瑟觉得很不安心。
这个象是梦又象是现实的梦境,却莫名的让落瑟不安。那个梦……真实的……或许,那也不会是一个梦,也许……
想着,落瑟却只听到院子那里传来的一阵声响,期间有着刀剑相拼的声音。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麽事情,落瑟刚想要下床,却不料自己的屋子的门扉被人猛地打了开来。闯进来的人是落兰,她一脸的惊慌,倒是让落瑟更加好奇外界所发生的事情。
“小姐!你没事吧?”冲到了落瑟的跟前,落兰上下打量着落瑟,在确定了落瑟没事之后落兰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小姐,大事不好!”
“落兰,外面……是出了什麽事情?为何这般嘈杂?”被汗湿了的衣服黏着身子,虽然难受但是落瑟却更加在意外面的事情。
“落兰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突然就开始打了起来,看来形势不妙。小姐还是快些着衣,若是情势不好倒还能够趁早逃走。”说着,落兰拿过了不远处的衣衫匆忙的走了过来,然后为落瑟套上。
“落瑟姑娘!你这里没事吧?”猛地闯进来,方穆凌看着刚好换好了衣服的落瑟,看上去她没有事情,方穆凌有些安心。“既然你已经穿好了外衫,那么你便随我先离开这个地方。也不知道那帮人是何来历……但武功底子倒真是好。”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快些离去吧。若是还要护着我们两个弱女子,只怕是要成了他们的累赘了。”被方穆凌拉着手,刚走了没有几布,那屋子的门扉便被人一下子给踹开。入门来的黑衣人扫视着房间一圈,在看到了被方穆凌牵着手的落瑟之后,男人冷哼一声,然后便将一柄长剑拔出剑鞘指向了方穆凌。
“哼,负心汉!我当你还多痴情,原来不过是见一个爱一个!”话说完,男人的长剑便直直的朝着方穆凌刺了过去。方穆凌虽然轻功好,但是其他的武功却只是花拳绣腿,因为要护着身后的落瑟,方穆凌一时之间来不及躲闪,于是他胳膊被割开了一道伤口。
“你是谁?爲什麽那么说。”拔出手中拿着的剑,方穆凌抵住了男人的攻击,却不料男人的剑法使得极好,猛地,男人的剑转了个方向,一刀,便又在方穆凌的身上留下了一道伤疤。
而方穆凌也不示弱,趁着那一瞬的空当,他割开了男人蒙面的布巾。男人一时大意,等到他想要阻拦的时候已经没有办法,那一块布巾缓缓的落在了地上。
“征昌!”
“是你?”
看着那叫出了自己的名字的落瑟,罗征昌有些惊讶,若是没有记错,他应该是同这个人第一次见面才是,可是爲什麽……
陆倾辞善于易容,而且这种叫法……
“倾辞!”收起手中的剑,罗征昌无视了一边的方穆凌,他直直的走向了落瑟,道,“不会错的!你是倾辞,对不对?”
一语,惊呆了方穆凌,而本来就在犹豫该怎么让方穆凌知道自己的心意的落瑟只知道,这是一个好机会。
微微的点点头,陆倾辞说道,“爲什麽……你会在这里?我听说你已经死了才是。”
“本来应该是要死的。只是……我被贾宁霜用计救了出来,所以我并不曾死。”说着,罗征昌象是想到了什麽,他急急的说道,“倾辞,爲什麽你还在这个男人的身边?趁着现在快点和我一起走!方汶国如今已经岌岌可危,怕是再没有多久阳鞟军就要大肆的夺城占地了!我已经归于阳鞟的国君,若是你能与我走,你日后,定能够平安无事!”拉着陆倾辞,罗征昌似乎是想要走,可是陆倾辞的脚步却没有移动分毫。
“落瑟姑娘……不……其实……你是陆倾辞?”刚才罗征昌叫她倾辞而且她也承认了!若这真的是真的的话,这就可以解释爲什麽自己总会将陆倾辞和落瑟看作是同一个人了吧?因为……他们本就是一人。
“你若是不信……”陆倾辞没有说下去,而是掏出了那个小瓶,拿着手帕沾了一些里面的水来擦脸。不消片刻,便恢复了原来的那张面容。“看到了吧,我就是……那个你想要杀死的陆倾辞。”
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陆倾辞。知道陆倾辞没有死,方穆凌的心中一阵狂喜,却也不禁有些疑惑。
“爲什麽你……我记得……罗征昌……是将你们杀掉了才是啊!”难道说……那是罗征昌骗自己的吗?爲什麽……爲什麽这个男人要这么做?
听到了这话的罗征昌忍不住的冷笑出声,道,“我若是不那么做,只是告诉你倾辞被我放走了,你敢说你不会去找她?爲了防止你寻到倾辞,我只好对两个人下药然后让人给他们易容,之后在砍下他们的人头带给你看。只是我没有想到,倾辞竟然还会回到你的身边……”这么说着,罗征昌一脸的悲伤的看向了陆倾辞,“倾辞,爲什麽?即便这个男人这么对待你,你也一定要回到他的身边不成吗?”
罗征昌惊呆了默枝。呆呆的看着罗征昌,默枝只觉得,那不是自己所认识的罗征昌了。爲了她们两个人,竟然不惜将两个无辜的人杀死什麽的……
是因为情所以才变……的吗?
“不是的!”着急的解释着,陆倾辞说道,“我原以为……他因为我的缘故而杀死了我的爹娘……爲了报仇,我特意接近他……可是……事实,似乎又不是那样的。告诉我,征昌,我的爹娘难道真的……真的打算当卖国贼不成吗?”
对上了陆倾辞的双眸,罗征昌看了看一旁面色凝重的方穆凌,想要说谎,可是,在这个世上他罗征昌唯一不能够对其撒谎的对象,那就是陆倾辞。叹了一口气。
“我……还是不能够对你撒谎。没错,如你所想那样。只是,我不觉得老爷夫人他们是卖国贼,他们只不过是偏向了更适合掌管国家的阳鞟的国君罢了!倾辞,你当真以为这个昏君可以有什麽作为不成?”说着,罗征昌冷冷的看了方穆凌一眼。“这次我来,就是想要杀死这个昏君的。若是成了,我便可以成为阳鞟的将军,若是败了,哼,我最多不过是一死。但只要可以为圣上铺路,一死又有何妨?”
“你!”不曾想到罗征昌竟然也会如此,陆倾辞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倾辞,你便随我走吧。现在的战况可一点也不乐观。我想这个昏君现在应该也知道吧?方汶国如今已经失了几座城池,在这么下去,都城被攻破只不过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你若是随我走,你不仅可以活下来,而且之后所受的待遇一定比这里好上千百倍!那国君,你也认识啊!”罗征昌说着,他看了看方穆凌,看上去方穆凌并没有打算阻拦的样子。如今的情势,怎么做对陆倾辞才更好,他想……方穆凌心里也很清楚。或许就是因为那样……所以……
自己也认识的人……
陆倾辞想起了那个梦。那个梦里面,风僢便是那个传说中的阳鞟国的国君……会不会……?
“征昌,那个国君……莫不是指当日我救下的……风僢吧?”那只是一个梦,她不应该当真的。可是,那梦的真实感却让陆倾辞忍不住会将其与现实混杂。
罗征昌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的点头。“我知道你们之间有约定,而且他一直都很想你……所以,若是你愿意过去的话,他一定会很高兴。至于方穆凌这个昏君,你在他这里受到的委屈还少吗?”
“没错,倾辞,如今的情形你远离方汶国是对你最好的法子。若是你要走,我绝对不会阻拦。”心中一阵阵的疼痛,方穆凌握着剑的力气也忍不住的加大。
“当然,因为你就算想要阻拦也不用可能,你下一刻……就会成为一具死尸!”剑,指着方穆凌,就在罗征昌要朝着方穆凌跑过去的时候,陆倾辞一把抓住了罗征昌的手,然后用身子挡在了他和方穆凌两人之间。
“穆凌,我……怎么可能再离开你?”这话,说出来似乎有些困难。可是说出来的瞬间,所有的心结就象是被解开了一般。“我爹娘若是叛国,那自然是死不足惜,而我也不该再怨你。你爲了天下,而要委屈我,你不曾做错,而且你本意也不曾真的想要让我死不是吗?不管何时,你都要为我着想,即便是这一次……也是……可是,我不会走。你待我……是什麽感情,那就是我如何待你的。穆凌,如今,我已是你的人了,我又怎么可能会爲了活命而投向别人的怀抱?”回头,陆倾辞朝着方穆凌柔柔的一笑,那一笑,满是情谊。
“倾辞……你!”那一番话,罗征昌不曾想到,不过是几个月,再见时,陆倾辞竟然已经彻底的……成爲了那个男人的人了。
没有多说什么,陆倾辞向后退了两步,然后朝着罗征昌张开了双臂,道,“征昌,你的情谊,倾辞永远不能领。若是你要杀我夫君,那便请你……先杀了倾辞。”
“小姐!”担心的看着陆倾辞,默枝着急的喊道。“罗呆子,你可不要发傻啊!”
发傻?
呵!他罗征昌何时不在发傻?他以为……陆倾辞即便不会喜欢自己,也不会去喜欢那个昏君!可是……他错了,甚至大错特错。
陆倾辞如此护着那个男人,若是自己杀了那个男人,陆倾辞定是要肝肠寸断了吧?
他不愿意见到陆倾辞伤心。可若是自己就这么放他们走,阳鞟国那里也不好交代……
唯一的办法……
想着,罗征昌忍不住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罗征昌有些绝望的看着陆倾辞,只是做了一个唇形而没有什麽声音,而后下一瞬,只听见默枝一声尖叫,罗征昌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血,从罗征昌脖子处的伤口缓缓的流出,染了那一块红色的地毯。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1 章
“倾辞,你这几日都闷闷不乐的,还在在意罗征昌的事情吗?”为陆倾辞倒好了一杯茶,方穆凌问道。“还是说……你在爲了默枝的死而伤心?”
那一日,在见到了罗征昌死掉的一幕的时候,默枝半哭着半笑着,只是痴痴的向他说了一句要他好好照顾陆倾辞之后,便趁着他们呆愣的瞬间握着罗征昌的剑刺入了自己的腹中。
是否在意?
或许,并不是单纯的在意着罗征昌的事情。这一切,都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