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家帆来回地走动,平复心中的激动,最後还是拉住他的手问道:「你确定吗,你打听过他的家人吗?」
「我已经问过了,据说这位小姐是正室夫人所生,当年战乱的时候丢失了,对外说的是被一户人家收养,後来家里人找到了才带回来,其他的事情别人就不知道了。」吴安和说道。
吴家帆想了想说道:「与你说这件事的人是怎麽知道的?他说的消息可靠吗?」
「小叔别担心,既然知道了这一点,我们可以继续打听,总比之前摸瞎强多了。」吴安和连忙说道。
吴家帆点点头「这件事就拜托你了,我明天要去宫里一趟。」
「放心吧,我一定会办好的,怎麽说我也盼了这天很久了!」吴安和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吴家帆看了他一眼,没在说什麽,来到窗边,看着外面繁华的街道,这里是荷花现在生活的地方,真希望能快点见到她,然後紧紧地抱她在怀里。
云白光洁的大殿倒映着泪水般清澈的水晶珠光,空灵虚幻,美景如花隔云端,让人分辨不出何处是实景。
琥珀酒丶碧玉觞丶金足樽丶翡翠盘,食如画丶酒如泉,古琴涔涔丶钟声叮咚,简直是人间的极品享受。
难怪那麽多人争破头也要往这个地方挤,吴家帆边喝酒边欣赏这里的美景,这可是皇宫,长这麽大还是第一次见到,以前被传得神乎奇神的地方,现在自己就站在这里,心里顿时升起无数豪情。
那些一同及第的进士正与各位大臣套进乎,场面一时十分的热闹。
没过一会,一声高呼传来。「皇上驾到。」
吴家帆随着众人一起跪下迎接皇上的到来。
皇上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来到宴会场,一直走到最上面坐下才对众人说道:「众位爱卿平身。」
「谢皇上。」
等他们起身後回到自己的座位。皇上举起手中的酒杯说道:「各位都是国家的栋梁之材,朕敬你们一杯。」
下面的人皆端起手上的酒杯,仰头喝完。
吴家帆放下手里的酒杯,这才第一次看清楚皇上的相貌,整体上看去,皇上身材挺拔有力,身穿黄袍,更显得卓然不凡,自有一股威严传遍全身。
吴家帆抬高头看了皇上的脸一眼,就赶紧低下头去,皇上面容硬朗,五官深邃,一双眼睛如能洞查一切,刚才突然与他对上,有一股心惊的感觉流遍全身。吴家帆定定心神站下来。
只是心情无论如何也无法平静,吴家帆总觉得这皇上有些眼熟,不过他确定自己没有见过皇上,如果见过皇上,以皇上的气势给人的感觉,吴家帆觉得自己不会忘记才对。不过他现在不打算在去直视皇上的容颜,毕竟是大不敬。
皇上笑着点点头,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被自己看过去,还能保持如此的镇定。
等到所有人都落坐,皇上又开口说道:「今天是为了各位才子中第而举办的宴会,大家不必拘束,你们可以相互交流。」
皇上的话一出,这些刚来的进士才渐渐放开,酒足饭饱後,大伙也都熟稔起来。吹虚的吹虚,赞扬的赞扬。
丁丞相提议到御花园赏景,顺便让这些新晋的进士们比比才学。
这些进士们当然同意,能在皇上面前争得一份荣光自然是再好不过的,而且这些才子能够中第,真材实学那是必不可少,所以谁也不见得服谁,都有一争高下之心。
众人一同来到了御花园,这里繁花似锦,景色如画,御花园地面用各色卵石镶拼成福丶禄丶寿的免征性图案,丰富多彩。牡丹丶翠菊丶鸭跖草丶月季丶八仙花,合欢花等等数不胜数。
来到一棵合欢树下,皇上突然开口,「这棵合欢树是从宫外移植进来的,你们就以这为题作诗吧。」
众才子使出浑身解数来搏得皇上的青睐。
一人作诗:「玉指纤纤巧红妆,呢喃莺语诗倦藏。合欢娇羞芳心醉,人间何处不留香。」
「不错,果然是好诗。」一位大臣赞道。
皇上也点头。
「朝看无情暮有情,送行不合合留行。长亭诗句河桥酒,一树红绒落马缨。」
「探花郎的文采一流啊!」皇上称赞道。
「谢皇上夸奖。」林平之不骄不躁地说道。
皇上点点头,这个探花郎也不错,果然是英雄出少年,皇上哈哈大笑起来,最後问吴家帆:「不知道状元郎想出了什麽好诗呀?」
吴家帆拱手道:「小人不才,只想到一首浅薄的诗词。」其实他刚才总不是由自主的观察丞相,所以没有注意其他人的诗。
其他人做出一幅洗耳恭听的样子,吴家帆这才开口吟道:「高处无尘独自荣,群芳谢尽与谁争。几痕霞落佳人扇,半树风飘壮士缨。宜共斜阳明远近,不随青眼识阴晴。纵然别样避春色,绵薄何堪享盛名。」
「好,果然不愧为状元,好个高处无尘独自荣,好个绵薄何堪享盛名。」皇上高兴地说道。
柳大学士看得出皇上很欣赏这次的状元,也称赞道「皇上说得没错,吴状元文采风流,皇上真是慧眼实珠啊!」
「诶,也是人家有那个本事才行,说到这个,朕可真是很欣赏你的那篇文章,以後你可得为朕好好效力知道吗?」皇上说道。
「草民遵命。」吴家帆拱手。
「吴卿家不必多礼。」皇上让他起身。
这时皇上对他是越来越满意了,正想着怎麽开口赐婚。不过转念一想,先得让舒儿见过他才行,就领着一群人继续往前走。
吴家帆慢慢地往後落一步,与皇上错落开来,皇上领头走着,吴家帆渐渐落到了丞相身边。
丁丞相见状元不骄不躁,不贪功名,也是非常欣赏,不过想着皇上可能的用意,也不敢做他想。
吴家帆对着丁丞相说道:「学生拜见丞相大人,听说您很喜欢我的文章。」
丁丞相回道:「哪里,是吴状元你有才学,写出的治国之道确实是一针见血,就连皇上看了也是赞叹不已,本官不过是就事论事而已。」
「谢谢丞相大人的赞赏。」吴家帆恭敬地说道。
丁丞相奇怪这状元郎对皇上都没这麽恭敬,对他怎麽这麽上心了。
这也怪不得丁丞相这麽想了,谁让吴家帆没有像其他进士那麽,急切地想向皇上证明自己的才干,而总是那麽的随性,不过皇上却很看重他,这些当官的都是人精,哪里会看不出来。
丁丞相与吴家帆就在後面聊起来。
丁丞相问他:「像你这年的青年才俊,喜欢的姑娘肯定很多,你成亲了没有?」
吴家帆连忙说道:「我还没有成亲。」
「哦」丁丞相点点头「确该如此,你现在年纪尚小,这几年又忙着会考的事情,没工夫成亲,不过你这次中了状元,算是功成名就了,所谓成家立业,本官想也快了!」
「丞相大人说得是。」吴家帆点头道。
「不知道状元郎喜欢什麽样的姑娘?」丁丞相笑着问道。
「自然是我心中所爱,不管她是什麽样我都喜欢。」
「呵呵,状元郎果然是多情之人。」丁丞相大笑。
皇上也分神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现在心里有些着急,不是跟皇后说好在这个地方吗?怎麽还不见人影。
本来是让皇后领着公主偷偷看看这些才人,就算看不中吴家帆也能看中别人啊,不过皇上望了一圈没看到有人的影子,不是因为她们躲起来看不见,而是真的没人。
皇上见皇后没带人过来,想着肯定是舒儿不愿过来,没有办法只得停下来,「大家也逛累了,不如随我去望雨阁休息一会。」
一行人去了望雨阁,皇上问吴家帆「刚才听闻你的话,似乎还没有成亲?」
一听这话,吴家帆心里咯哒一响,想起荷花曾说过,皇上最爱将状元选给自己的公主做附马,不知道皇上这话是什麽意思,他小心地回道:「现在还没有成亲。」
「家里可有妾室通房?」皇上继续问道。
吴家帆头皮发麻,「草民一心只读圣贤书,只想为皇上效力,没想过这些。」
皇上听後更加满意,即无通房也不妾室,更没有成亲,再适合舒儿不过了。大笑道:「不错不错,所谓先成家後立业,朕的梦舒公主贤良淑德,与你正好品配。」
怎麽丞相刚才也问这句话,他听着挺好,皇上一说他就浑身不自在,而且还真被荷花说中了,皇上果然有这爱好。
不止吴家帆一人不自在,在坐的很多人都不自在,觉得状元简直赚大了,不仅得到皇上的赏识,还能娶得公主归,所有的好事都落他一人头上了,真是羡慕嫉妒恨呐!
吴家帆看了丁丞相一眼,重重地往地上一跪。
皇上与其他人都以为他是要谢恩。哪知他却说道:「草民绵薄之身,哪里能娶公主,望皇上收回成命。」
正文 第八十六章上当
吴家帆的话如平地一声雷炸得他们不知所云,谁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拒绝皇上的赐婚,虽然没有正式的下圣旨,不过皇上说出去的话就等於是圣旨了。
大家都愣愣地不敢开口说话, 吴家帆让皇上下不了台,谁也敢触眉头。
皇上也没想到有人会拒绝他的赐婚,而且是他的公主,怎麽也不明白有人会不愿娶公主,他也说过了即没有成亲,也没有通房妾室。要是早知道这人如此不知好好歹,他怎麽也不会当众说出这种话来。
皇上气愤地问道:「你是嫌弃公主吗?」
吴家帆连磕三个响头这才说道:「草民不敢,只是草民小时候有过一个童养媳,虽然她现在不见了,可是我答应过一定要娶她为妻,所以不能够再娶公主。」
虽然他解释了,不过皇上的心情还是没有好转,「童养媳?既然她已经不见了,你干嘛不能再娶别人,如果你找不到她怎麽办?」
「草民从小得她照顾,早以非她不娶,不管她在什麽地方,草民都一定要找到她。」吴家帆情深意怯地说道。
其他人都觉得他傻,为了一个可能找不到的女人,而拒绝娶公主,想也知道哪个更划算。
皇上虽然很欣赏他的真心实意,不过让他这麽没有面子,怎麽也气不顺,而且他又却有真才实学,皇上还不想办他,所以怎麽也咽不下这口气。
丁丞相起身说道:「皇上,状元他不负小时的誓言,说明他是一个守信之人,而且不贪图荣华富贵,下官觉得应该给他一次机会。」
「微臣觉得他是在藐视皇上,理应严惩。」季太傅持不同的意见。
「季太傅此言差矣!难道你觉得状元郎应该做一个言而无信之人?」丁丞相反驳道。
「任何人到了皇上这里都该听从皇上的话。」季太傅抱拳对着皇上,意思可见。
「太傅的意思是皇上是一个蛮横之人?皇上一向是最讲理的,该如何相信皇上心里有数。」丁丞相将了他一军,顿时让季太傅哑口无言。
皇上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再看吴家帆低头跪下那里,反覆此时与他无关。
皇上问他:「你好像一点也不着急啊!」
「回皇上,草民知道皇上深明大意,不会错冤了草民。」吴家帆说道。
皇上看着跪在地上的吴家帆,虽然他是跪着,但全身的气度,硬是比这些站着的人更显得高傲。看来是自家的舒儿与他没有缘分了,皇上虽然不会拿他怎样,不过心里的气难平,只得说到:「吴状元既然心中已有定论,朕说什麽也无用了,如此你就守着你那失踪的媳妇过日子吧!」
「谢皇上。」吴家帆磕头道谢。
皇上气愤地站起来:「朕累了,众位散了吧!」
李梦舒,现在的梦舒公主,也是当初的荷花,此时她正等在梦回宫里。
不一会一个宫女跑了过来。「公主公主。」
「怎麽样,有没有办成。」荷花拉住她紧张地问道。
宫女摇摇头。
荷花放开她「哎呀,你怎麽这麽没用,不就是让你倒茶的时候故意将水波到那个状元身上吗?连这点小事也做不到。」
父皇虽然叫母后瞒着她,不过她还是知道了父皇的打算,本来是打算让小宫女去搞破坏的,现在好了,真是没用,荷花又瞪了小宫女一眼。
小宫女是是荷花的贴身宫女落音,她无辜地看着公主,无辜地说道:「就算奴婢想波,那人家也要给机会才行呀,再说了,那状元天人之姿,不屑於做皇家的女婿。」
荷花本来还在着急该想什麽办法让父皇打消息赐婚的念头,突然听到她这麽一说,回身问道:「你说什麽,不屑於做皇家的女婿?」
落音点点头,「对呀,状元竟然拒绝了皇上的赐婚,所以公主你根本就不用担心了。」
荷花还有些回不过神来,竟然有人不愿娶公主,害得她十八般武艺没地方施展。
落音看着荷花的表情,笑着说道:「那状元英俊不凡,公主是不是後悔了?」
「本公主看是你被人家迷住了吧!」荷花撇撇嘴。
这时落霜端着茶水糕点进来,笑着说道:「落音这是被谁迷住了?」
「霜姐姐你别瞎说,公主这是在取笑人家呢!」落音不依道。
「呵呵,对了,公主让你办的事怎麽样了?」落霜问道。
落音看了公主一眼,「能怎麽样,公主的招都不用上了,状元竟然拒绝了皇上的赐婚。」
「哇,真的吗?状元真是太有先见之名了,不难以後苦难的日子该怎麽过啊!」
「就是,半夜派人将他打昏了挂在城窗上,每天派出十名丑女在他面前晃荡,还要晚上装鬼吓唬他让他不敢娶公主。」落音夸张地说着公主当初出的些主意。
荷花无语地看着她的贴身宫女,是不是她平时真的太仁慈了,竟然学会打趣她起来。好吧,她曾经是想过怎麽让这个新科状元知难而退,现在听她们一说这些主意确实很坏。不过也不要当着她这个主子的面说啊!
荷花咳嗽一声「你们两个乱嚼主子舌根,本公主罚你们出去扫院子。」
「公主」两人可怜兮兮地道。
「快去」荷花命令道。
等到耳根终於清静了,荷花才回到贵妃榻上躺下,从身上拿出一支簪子,这是一支石制的簪子,果然如吴家帆所说可以保证更长时间。当初她离开的时候,身上什麽也没有,只有头上的一支石簪。
吴家帆回到客栈里,独自一人来到房间,没一会吴安和来敲门,进来後他就急着问道:「小叔,你进宫情况怎麽样?皇上他是不是很赏识你?」虽然他很想进宫看看,不过他不够格,只有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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