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舞一怔,接着,落荒而逃!
栖凤宫外,宣璘见影舞慌慌张张的跑过来,面色苍白,像是受了很大的惊吓的样子。
“影舞,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见到宣璘,影舞总算放心下来,长长吁了口气,回答道:“没事!迷了路,有些害怕!”
宣璘虽然心有疑惑,却也没再多问,只说:“怎么就你一个?你宫里的人呢?”
“我让她们都留在宫里了!”影舞顿了顿,岔开话题:“你怎么在这儿?”
“过来看看你,陪你用晚膳。今晚可能不能留在栖凤宫了!”宣璘揽过影舞的肩膀,一起朝栖凤宫走去。
影舞听宣璘这么说,暗下了眸子。她很想问问他:你今晚会去哪儿,是明瑟宫么?可终究什么也没说。明瑟宫里有他的女人,他的孩子,她能拦着他不让他去么?她不能!
“又在胡思乱想了吧?今晚我哪儿也不去,最近边关不甚太平,很多事儿等着我处理。不能陪你!”
影舞听宣璘如此解释,惭愧的低下了头。
晚膳后,宣璘将影舞抱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啄着她的红唇。影舞不好意思的闪躲,却又贪恋那柔软温暖的触感。
“宣璘!”
“嗯!”宣璘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嘴上的动作却不停。
影舞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放悦雅出来吧!”
“好!”宣璘毫不犹豫的回答。
宣璘的毫不犹豫反倒让影舞感到诧异:“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宣璘放开影舞,拉开一个臂膀的距离,认真的看着影舞说:“你想说么?”
影舞沉默,半晌,才轻轻开口:“是我对不起她!”
宣璘不再多说,倾身吻住了她的唇,用他独有的方式抚慰她的心伤。温柔的唇,流连在影舞的额头、鼻尖、唇角。辗转来到影舞耳边,轻轻含住她圆润的耳垂,在齿间慢慢摩擦。再顺着脖子一路向下,来到影舞胸前。
影舞紧闭双眼,战栗着感受宣璘唇齿带来的快感,渐渐被情欲夺去理智。眼前,浮现出画中清俊的男子,微笑着向自己伸出手。影舞不自知的轻声呢喃:“云岚!”
宣璘如遭雷击,猛然抬头,眼神瞬间恢复清明,冷俊着脸问:“你说什么?”
影舞闻言睁眼,媚眼如丝的看着宣璘,不明所以的问:“怎么了?”
宣璘目不转睛的看着影舞的眼,很久,找不到任何异样,心情却该死的变得很烦躁。放开影舞,退开几步:“你早些睡吧,我先回去了!”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去。独留影舞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愣神!
第二日,悦雅从冷宫回到了聚荷宫,只是份位由嫔降为了婕妤。
那晚之后,已有大半月了,宣璘再没踏入栖凤宫一步。刚开始影舞也曾主动去勤政阁看过他,可他一直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让影舞渐渐灰了心,再不愿去。
“娘娘,皇上怎么最近都不来了?你们吵架了?”欢颜忍了大本月,实在忍不住问出了口。
影舞坐在窗前,眺望着勤政阁的方向,凄苦一笑,轻轻摇了摇头。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也很想知道。
第十九章 嫌隙初生
欢颜叹一口气,顺着影舞的目光望向窗外,却正好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从天空划过,停在栖凤宫花园的蔷薇花架上。
欢颜立马露出了笑颜,不由分说的拉着自家娘娘往外走,还不忘端了碟小点心一起带走。
“白玉,白玉,这儿,给你好吃的!”来到蔷薇架下,欢颜欢快的唤着,将小点心掰成小小的碎粒,丢在地上,等着那只被她唤作白玉的鸽子来吃。
“你什么时候又养鸽子了?不要那只小黑猫了?”随后出来的莹然问到。
“当然要!黑玉白玉我都要。不过白玉不是我养的,我也不知道从哪儿飞来的。我觉得它可怜就拿了点心粮食喂它。它居然天天都来呢,跟我可熟了!”欢颜自豪的炫耀着。
说着又回过头,对自家娘娘说:“娘娘,您看,白玉多漂亮啊,您也来摸摸看嘛!”
“出息!”莹然戳了下欢颜的头,“就知道跟这些猫猫狗狗混在一起。没见你对正事儿上心过。”
欢颜瘪嘴,小声反驳道:“白玉不是猫猫狗狗!它是鸽子!”
“扑哧!”影舞终是被她们二人逗笑。
欢颜见自家娘娘笑了,立马顺杆往上爬:“你看你看,娘娘都笑你猫狗,鸽子不分了!”说着,躲到影舞身后,露出颗脑袋,夸张的对莹然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莹然作势要打,欢颜抱头鼠窜,大声疾呼:“娘娘救命啊,莹然姐要杀人了,救命啊!”
两人围着影舞,追来逐去,逗得影舞欢笑不止,数日的阴霾暂时一扫而空。
白驹过隙,转眼又是几日。
“娘娘,明日就是明瑟宫小公主的满月酒了。礼物奴婢准备了:一枚长命金锁,两柄玉如意,并一些上好的料子。您看这样成么?”
影舞翻看书卷的手僵住,耳边似是又响起了宣璘的声音:“我们要一个孩子,好不好?”
影舞怔住,过了很久很久才淡淡的说:“你看着办吧,别让人笑话就行。”
满月宴上,人头攒动。整个明瑟宫,灯火通明,玉器金雕,随处可见。毕竟是宫里第一位小公主,筹办得自是浓重。
满月宴上,影舞终是再见到了宣璘,影舞竟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还是那样器宇轩昂,俊美无暇,只看上去有些疲惫。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上前的时候,却见他面无表情的从自己身边走过,期间甚至连看都未曾看她一眼!
宣璘与她擦身而过的瞬间,影舞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又刀子狠狠划过,血流不止。她想哭,她想拉住他的手,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那个人,不给自己这个机会!
他小心翼翼的呵护着怀里的孩子,柔嫔满脸幸福的依偎在他身旁。很奇怪,看着这样的画面,影舞不觉伤心;反倒觉得这样的画面,很温馨!
影舞茫然审视一周,所有的人都面带笑容。不管真心还是假意,至少他们都笑着。
影舞低下头,收起所有的心思,再抬头时已勾起唇角,露出完美得体的笑容,款款上前,盈盈一拜,道:“臣妾给皇上请安!恭喜妹妹喜得贵子!姐姐来晚了,妹妹可别见怪!莹然,将本宫准备的礼物送上来。”
莹然领命,端着托盘,呈上礼物。影舞拿起长命金锁,亲手给小公主戴上。小公主黑溜溜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影舞,看了一阵,随后露出了笑脸。
看着那双澄净的眼,毫无心机的笑颜,影舞短暂的失了神,随即也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这个笑容却让宣璘觉得刺眼。他很矛盾,他既希望影舞能接受这个孩子,又讨厌看到她毫无芥蒂就接受这个孩子。这样会让他觉得,影舞的心中根本就没有自己,根本就不在乎自己。这样的念头,让宣璘很想亲手将这个女人,掐死!
她是他的!他得不到,就算是毁了,别人也休息碰一下。
从明瑟宫回来,影舞觉得从未有过的疲惫。躺在床上,出神的看着绣着大朵大朵牡丹的帐顶,不想说话,不想动,什么都不想!
“皇上,万。。。。。。”
“滚下去!”
莹然领着众宫人急急退下。突如其来的宣璘,让莹然措手不及。宣璘如火中天的怒气,让莹然为影舞担忧。
影舞知道宣璘来了,可她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宣璘如猛兽般,狠狠在影舞身上掠夺。深邃漆黑的瞳孔里,燃烧着冲天的怒火。影舞如木头般躺在宣璘身下,默然承受着他的暴虐,眼神从始至终都一直清明。影舞的冷漠,彻底激怒了宣璘。双手不由自主扼住影舞纤细的脖子。双目通红,全身散发着让人惊惧的骇人气息,仿佛是从地狱而来的阎罗。
影舞呼吸困难,却对宣璘露出了绝美的笑颜。宣璘被那样的笑容刺痛,那是一个人在解脱时才有的表情。
解脱?她在求死?
宣璘瞳孔急速收缩,心狠狠的抽痛。他猛的松开手,双手微微颤抖。
影舞不停咳嗽,大口大口呼吸,好一阵才缓过来。再看宣璘,他正不可置信的盯着自己的双手,陷入了某种梦魇。脸上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恐慌,害怕!没来由的,影舞觉得心疼。
轻轻将宣璘抱到怀里,送上红唇。没有刚才的掠夺,只温柔的抚慰。宣璘僵硬的身子慢慢放松下来,回抱住影舞,加深这个吻。唇炽热的胶结在一起,缠绵悱恻!
“影舞,你是我的。说,你是我的!”宣璘极欲想得到印证。
“我是你的!永远都是!”影舞呢喃出声,郑重的给出承诺!
得到影舞的保证,宣璘安心的笑了。痴痴看了她许久,只觉心中情潮不可抑制,伸手拂过她的脸颊一直往下,停在影舞胸前的柔软,再舍不得离开。
***好,两人的关系回归当初。之前发生过什么,谁都不提,默契的当做什么也没有过。可谁都知道,心里的疙瘩,一直都在。
第二十章 风波起
影舞爱他,却再不敢把心毫无保留的交出去。
宣璘爱她,却再不敢把她当作生命里的唯一!
日子一天天炎热起来,影舞越发懒得动,每日都歪在贵妃塌上看看书,发发呆。
“娘娘,您整日都这样待着不闷么?”她家娘娘的清心寡欲,看得欢颜觉得自己都快发霉了。
影舞笑笑:“有什么闷的?外面这么热,还不如待在屋里舒服。”
欢颜:“。。。。。。”
对于她这样坐不住的人来说,就算是热死,她也不要乖乖待在屋里。
“娘娘,明瑟宫的柔嫔娘娘过来了。”莹然前来禀报。
影舞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整整衣装,开口道:“让她进来吧!”
“柔嫔见过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柔嫔柔柔一拜。
“妹妹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又没外人,以后别那么多虚礼!麻烦!”影舞拉起柔嫔,一起坐到塌上:“妹妹今日怎么舍得过来玩?灼灼呢,怎么没带过来?”
提到灼灼,柔嫔的脸色微变,很快又镇定下来,答道:“让奶娘带着呢,刚吃了奶睡下。”
“哦!”影舞点点头,“下次过来,可一定要带过来,本宫很是喜欢那小家伙呢。”
柔嫔不自然的点头笑笑,称是!
“来,尝尝这荔枝,今儿个才送来的,新鲜!”影舞示意欢颜将一盘荔枝送到柔嫔手边。
柔嫔剥了颗放进嘴里,不住的点头称赞道:“姐姐宫里的东西就是好。这荔枝肉后,汁多,清甜可口。妹妹可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荔枝了。”说着又剥了好几颗吃下。
柔嫔在栖凤宫里坐了会儿,跟影舞闲聊了些关于小公主灼灼的事儿,便起身告辞。走的时候,还不忘再讨了些荔枝带回宫去。
这一举动,遭到了欢颜极度的鄙视。却不知,就是那小小的几颗荔枝,引起了惊天的风波。
当夜,影舞才刚睡下,莹然慌张来报:“娘娘,明瑟宫的柔嫔,中毒了!”
影舞心下一沉,一股很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匆忙的起身穿衣,赶去明瑟宫。
明瑟宫内,宣璘已陪在柔嫔身边,太医宫女,站满了大半间屋子。似曾相识的场景,只不知道,这次,矛头会不会又指向自己。
毒不难解,太医已经调制好解药喂柔嫔喝下,可整整一夜,柔嫔一直昏迷不醒。太医也已经找出了毒源——那篮从栖凤宫带回的荔枝。
影舞苦笑,果然矛头还是指向了自己!
影舞再一次被禁足栖凤宫。不听不看不管,任他们去折腾!影舞只求——问心无愧!
两日后,莹然哭着跪到影舞跟前,哀求道:“娘娘,求求您,救救欢颜吧!”
“欢颜?”影舞不明所以:“欢颜怎么了?”话一出口不等莹然答话,自己先明白了过来。荔枝是从栖凤宫里出去的,那么,栖凤宫定逃不了干系。
欢颜,傻傻跑去顶罪了么?
“欢颜。。。。。。”莹然已泣不成声,“。。。。。。被打入了天牢,择日。。。。。。处死。”
影舞惊得跌坐到椅中,“怎么会这样?”
“那只白玉,是只信鸽。皇上从那只鸽子腿上拿到一封信。。。。。。是娘娘您的笔迹。柔嫔也一口咬定,下毒要害她的就是您。”
“所以欢颜那丫头就傻傻的跑去为我顶罪了?”
莹然含泪点头。
影舞呆坐良久,眼神由茫然逐渐变得坚定!她不能让欢颜为自己送命,她要救她!她已经欠了小卓子一条命,她不能再欠欢颜的。
影舞过去拉起莹然,安慰她道:“别哭!我一定会救出欢颜的。”影舞握紧莹然的手,坚定的又说了句:“我保证!”像是在安慰莹然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皇后娘娘,皇上有令,您不得随便出入栖凤宫。还请您体谅!”守门的侍卫再次尽责的拦下影舞,毕恭毕敬的说道。
影舞拿出皇后的气势,眼神锋利的看了守门侍卫一眼,盛气凌人的开口:“走开!”
守门侍卫被影舞的气势所骇,胆怯的退到一边,不敢再阻拦。
“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勤政阁外,赵德忠拦在影舞身前。
“本宫要见皇上,还请赵公公代为通传!”
“回禀皇后娘娘,皇上吩咐了,谁也不见!”
影舞本不想再生事端,耐着性子一步步按理来走,可现在,她却不得不“胡来”了!
影舞不管赵德忠说的“谁也不见”,越过他抬手就要推门,门却从里面开了。宣璘铁青着脸出现在门后,不悦的说:“进来吧!”
影舞进到勤政阁,开门见山的说:“欢颜是无辜的,你不能杀她!”
宣璘烦躁的转过身去,不耐烦的说:“人证,物证俱在,朕不能仅凭你的一面之词就饶了她。”
“不是她!”
“人证,物证俱在;她自己也承认了!”
“不是她!”影舞固执的重复着。
影舞的固执让宣璘无可适从。心情愈加的烦躁:“她只是个小小的丫头,你这么固执干什么?你要是缺丫头,我从我紫宸宫里调就是,要多少就多少!”
宣璘的话,让影舞心凉。对自己来说,欢颜不止是个丫头。她会在自己难过的时候想尽办法逗自己开心,在自己开心的时候比自己还开心。她心里只有我这个娘娘,自己就是她的一切!
她是自己的“妹妹”,是自己少得可怜的几个“朋友”之一!所以,她不能让她有事!
“不是她!你信我?”
宣璘一言不发,冷淡的转过了身。
宣璘的冷漠让影舞心灰意冷,他不信她!
“咚!”影舞屈膝跪下,这是她最不想做的事,可是她别无他法,“求你!”
“欢颜毒害柔嫔,罪当诛!皇后再怎么求也无用,回去吧!”宣璘声音冷淡,对影舞的举动不为所动。可那紧握的拳头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