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非富即贵,这戏园子设计的富有诗情画意,流水、亭台、小道、花圃一起营造出美丽的意境。
冷梓带着梨儿坐到靠前居中的位置坐下,由于她们俩“男”女相貌过于出众,所以便吸引了一大群人的视线,梨儿只是专注地看着别致的戏台好奇那人的摸样,而冷梓过于紧张牢牢抓住自己的衣裙目不转睛地看着戏台,所以都没注意到那些视线。
不到片刻,帷幕徐徐拉开,只见一妆容精致衣着华丽的旦角如一棵坚韧的薄苇般站着,眼底含深情,遗世而独立,风华璀璨,只听他轻轻启口唱到:“吾心依然,立于门前盼君归,妾心不移,君可知?”声音轻柔动听饱含情意,。
梨儿心里不禁叹道:太厉害了,如果不是听梓儿说他是男儿身,我一定会以为他是女子,竟然能把女子的特有的柔美表现的如此完美,怪不得梓儿会喜欢看他演的戏。
整部戏曲主要演的是一位富家小姐与一位侠客相知相识相恋,但由于家人的反对而不能在一起,最后女子郁郁而终。听戏的人随剧情发展而如痴如醉,到高氵朝处,人们不禁屏住呼吸生怕打扰,只见女子拿着剑以死表明要与侠客相守的坚定信念,而和家人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可出乎梨儿意料的一幕发生了,台上那名旦角手握长剑飞身直刺像观众席上的一名男子,人群一片混乱逃窜,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名男子旁边的黑衣人挡住了那一剑,立刻和夜沉珂缠斗起来。
冷梓本能的想上前去帮忙,但被梨儿握住了手,只得焦急地看着。只见那黑衣人剑法精妙,直逼夜沉珂的要害,而夜沉珂的剑术虽不及那黑衣人,但因身形灵巧也能有惊无险地躲避那些杀招,这时那位夜沉珂想要刺杀的男子响亮的拍了三声巴掌,就见周围迅速跑出来一群官兵,把弓箭对准夜沉珂。
而冷梓这下终于坐不住了拂开梨儿的手飞身上前去帮忙,夜沉珂这时刚避开黑衣人胸前的一剑,但紧接着腰上的那一剑没能躲过,深深地被刺中,鲜血直溅,血染华衣。
冷梓上前一把抱住夜沉珂的腰和黑衣人打斗起来,梨儿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倒吸凉气。那坐在观众席的男子仿佛看好戏般静静地欣赏这一幕,又拍了一掌,只见周围官兵立刻放箭射向冷梓和夜沉珂,梨儿的心一下被提起,庆幸地是冷梓抱着夜沉珂脚尖点地一跃便躲开了如雨淋般的密箭,再一个完美的旋转挥剑便把箭都都打落在地上。
观众席上的男子没在看他们打斗而是走向梨儿说:“小美人,今天这场戏如何?可还精彩?”只见人长的倒是人模人样,但不能掩盖眼底的阴暗,梨儿怒道:“无耻鼠辈,以多欺少。”
那男子笑道:“小美人,脾气倒不小,看来得调教下。”话音刚落,突然出现一银发男子抱住梨儿的腰道:“我的女人,还轮不到你来调教。”说完就是一掌拍向那男子,想来那男子也是习武之人,惊险地躲过那一致命的一掌,但当看到那一掌拍过的方向,出现巨大的杀伤力,男子的脸色煞白一片,连忙逃离。
梨儿惊道:“喂,你怎么突然出现?”银发男子勾起薄唇道:“我是护花使者啊,还有我有名字,不叫喂,记住我只说一遍,我叫花倾城。”话音刚落,桃花漫天而降,映衬着男子绝色如十里桃花的笑容,这幅画面绝美的不真实。
梨儿结巴道:“你……你。”花倾城笑道:“傻丫头,不用激动,你朋友都走远了。”梨儿这才注意到,冷梓趁乱将夜沉珂带走,心里不禁有些失落,花倾城见状安慰道:“她也是不想连累你。”梨儿说:“我相信她不会丢下我的,我现在要回去了,再见。”
花倾城受伤道:“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梨儿愧疚地说:“对不起,我失礼了,莫清梨再次谢过你的救命之恩。”说着要给花倾城行大礼,花倾城一把扶住梨儿道:“你我之间何需客气?”梨儿说了句让花倾城想吐血的话;我们很熟吗?花倾城生气道:“我们不熟,我走了。”说完,便不见了踪影,梨儿纳闷道:“我们明明只是有几面之缘阿,为什么生气呢?”
五十二、坠崖
梨儿想着问题便出了戏园子,刚到门口却看到路上的行人都驻足看着自己,心里一惊他们为何都看着我?难道我脸上有东西?便用手摸摸脸,又看见行人把视线投向另一处。
梨儿也看过去,只见花倾城悠闲地坐在赶马车的位置,薄唇略微向上扬,眼神中流露出几分玩味,梨儿立刻跑过去问道:“你不生我气了?”花倾城点点头道:“我可不是小气之人。”
梨儿听到答案,唇便绽放出绚烂的笑容,仿若千树万树梨花开点缀枝头的美景,圣洁的让人不忍亵渎。
只听周围行人倒吸一口凉气,叹道:两个绝色的人儿站在一起,突然觉得所有的语言都是苍白的,难以描绘这倾城之色啊!
只可惜看不到另一个男子的全貌。花倾城看着周围人正看着他的梨儿,便一把抱梨儿上了马车,迅速赶车离开。
在路上,梨儿问道:“花倾城,你和姬未央到底什么关系呢?为什么你总出现在我的身边?”
花倾城挥着鞭子道:“我不喜欢回答太多问题,所以你只能问我一个。”
梨儿说:“这样啊,那我想知道第一个问题的答案。”
花倾城听了这话后,却突然用力挥鞭大大加快马车的速度,梨儿一个不稳扑进花倾城的怀里,有些恼道:“你到底怎么了?”
花倾城不语,只是一味加快速度。仿佛嫌这速度太慢,花倾城丢下马鞭直接抱起梨儿飞向前面的高山,梨儿吓得闭上眼睛不敢往下看只得紧紧抱住花倾城的腰。
花倾城在梨儿耳边笑道:“还是那么胆小。”不到片刻,花倾城说:“没想到你这么喜欢我,还抱着我不放。”
梨儿这才把眼睛睁开,只见现在她们到了山顶,梨儿立刻松了手,走到一旁说:“你刚才到底怎么了?”
花倾城嘴角的笑容有些嗜血道:“再问你一次,你想问哪个问题?”梨儿的手不觉握紧仍直视花倾城道:“第一个。”花倾城如鬼魅般靠近梨儿一手抱起梨儿,飞向山顶旁的悬崖,悬空,梨儿的腿仿佛有些发抖道:“你想怎样?”
花倾城的笑容越加诱人道:“梨儿,你到底想知道哪个问题?”梨儿倔强道:“你和姬未央到底有什么关系?”
花倾城流光溢彩的眸光顿时有了怒气道:“难道你只关心那小鬼?那就不能怪我了。”说完后,便轻轻放手,梨儿的身体直线下坠,落向悬崖深处。
梨儿心道难道今天我要命丧于此?可惜没能和师傅、姐姐道别,不过这样我便能早些见到爹娘了。想着一滴眼泪不禁滑落脸庞,就在梨儿觉得要粉身碎骨的时候,一个温暖的怀抱把自己接住。
梨儿高兴地睁开眼睛却看见救她的人是花倾城,心里有些失落和生气,沉默着不去看那一双迷惑人的双眸,花倾城轻轻擦拭梨儿眼角的泪迹说道:“你不适合哭,我不喜欢见你哭。”
梨儿把花倾城的手拂开哭道:“你个疯子,我哪里招惹你了?你就算让我死,也不带这样折磨人的。”花倾城只是静静地把梨儿搂进怀里,一开始梨儿是抗拒,用拳头捶打着花倾城,过一会儿抱着花倾城的腰低声哭起来哽咽道:“你是坏蛋,坏蛋,我想我爹娘了,他们从不会欺负我。”花倾城轻拍着梨儿的后背安慰道:“没事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等梨儿哭累睡倒在花倾城怀里,花倾城笨拙地用锦帕给梨儿擦泪道:“对不起,我没能控制好我自己的情绪,但我是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可梨儿已经睡着没能听到这话,花倾城抱着梨儿飞向那家客栈,抱梨儿到小狐狸呆的那一间卧房的床上,又给梨儿把鞋脱了,盖好被褥,自己又变回小狐狸挨着梨儿也闭上眼睡起觉。
冷梓应对那一大群人和一高手,加上抱着夜沉珂打斗起来有些勉强,再加上心里担心着梨儿所以不免险象环生,庆幸的是有一男子出现化解了梨儿的危险,改变了局面,为了不耽误给夜沉珂处理伤口,便趁机抱着夜沉珂离开,但想着梨儿还在那里,就留下了马车,抱着夜沉珂飞身回到客栈。
冷梓抱着夜沉珂潜进客栈后院,胡掌柜恰巧经过,见冷梓衣裙上染红一片又抱着一穿戏服的人立刻上前问道:“小姐,你受伤了?”冷梓摆手道:“没有,胡掌柜快去帮我到我的药房拣些治剑伤的药。”
胡掌柜点点头小跑离开,冷梓抱着夜沉珂进自己的卧房,把他放在床上,麻利地从一箱子拿出麻醉药、止血药粉、医用的针线、白纱布,把夜沉珂的上衣小心翼翼脱掉,先止血再用上麻醉药,给针消毒,利索地给把夜沉珂的伤缝上,再用纱布包扎好,这才松了口气。
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也从来没有觉得生离死别是如此可怖之事,生怕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看不到他的笑容,那样的情形让自己不敢想象,这就是喜欢吗?擦了擦额前的汗,又细心帮夜沉珂卸下了妆容。
如此近距离的看这一张脸,卸妆后俊朗的眉目一点也看不出和舞台上那夺目的女子是同一人,这让冷梓的脸微微发烫,不好意思直视。这时夜沉珂醒来,看着眼前熟悉容貌姣好的女子,虚弱道:“姑娘何苦要救我呢?”冷梓脸色一下失去血色道:“难道你一心求死?”
夜沉珂轻笑道:“我累了,既然替雨柔报不了仇,我去陪她也好。”
冷梓眼里隐约泛着水光道:“你怎么能这么自私,雨柔为了你牺牲自己,而你却用这样的方式去感谢她吗?她希望你好好替她活着,她希望你能幸福,这些你都无视吗?只是希望自己能解脱。”
夜沉珂痛苦地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说道:“谢谢姑娘救命之恩。”冷梓撇开脸说:“不用,你好好休养,我出去了。”便出了房屋。
冷梓忙找到胡掌柜问道:“胡掌柜,和我一路的少年回来没有?”胡掌柜说:“小六说一银发男子让他先回来,他便回来,想必那少年和那男子在一起。”
冷梓焦急道:“那我要去戏园子找找,胡掌柜,药拿回来了吗?”胡掌柜点点头说:“拿回来了,正在煎着。”冷梓刚想出去找,就见梨儿抱着小狐狸从楼上走下来。
冷梓跑上前去问:“梨儿,你没事吧?”梨儿摇头说:“没事,可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冷梓说:“你问吧!”梨儿说:“你把我当朋友吗?”
冷梓连连点头道:“当然。”梨儿笑道:“那便好,没事了。”冷梓内疚道:“梨儿,当时事发突然,我才会把你一个人留下的,我想到那银发男子会……”梨儿做了一个手势说:“不用解释,我知道亦理解。”冷梓感激地看着梨儿说:“谢谢。”梨儿俏皮一笑道:“我们谁跟谁,不用客气。”
五十三、心跳
梨儿又问道:“他没事吧?”冷梓点点头说:“我已经帮他处理过伤口了,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伤口有点深。”梨儿说:“那梓儿现在有空给我讲讲那个故事了吧?”冷梓说:“嗯,有空,我们上去说。”说罢,两人便到楼上的雅间谈话。
冷梓等梨儿坐好,便给梨儿倒上一杯散发淡淡果香的酒,梨儿惊奇道:“梓儿,你不是不怎么喝酒的?”
冷梓点头道:“一般不喝,可每次我想到他和她的故事,便和喝这酒。”
梨儿问道:“什么酒?”冷梓给自己倒上一杯,说道:“青梅酒。”说着端起酒在鼻前轻轻闻闻便一饮而尽。
梨儿看着冷梓豪爽地喝酒,自己也端起酒闻闻,味道倒是好闻,便也慢慢品上一口,入口酸酸甜甜,喝下去,舌尖还残留着余香,便把余下的酒一饮而尽,可这次感觉喉咙处有点火辣辣的感觉。
冷梓笑道:“怎样?”梨儿说:“味道不错,只是这酒细细品着喝更好。”
冷梓说:“可我更喜欢一饮而尽,仿佛这样喝着心里会好受些,现在开始讲讲那故事了。
夜沉珂从小便没了父母被人卖到戏班学唱戏,后来戏班来了个小师妹名叫唐雨柔,两人也算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关系特别好。
那时,他叫她妹妹,她叫他哥哥,大约长大十五、六岁,两个人由于摸样尚佳,唱功更是绝佳,便成了戏班的旦角和小生,整日对戏,朝朝暮暮,两人日渐生情愫。
不管台上台下都是一对璧人,一切都刚刚好,在彼此最美的时光,相知相伴,于是爱情的产生便水到渠成。
两人本已定了终身,可有些时候,事情往往会偏离预定的轨道,让人措不及防,一日,来偶然来看戏的一官宦子弟,看上了台上那耀眼的女子,连续几日都来看戏。
唐雨柔觉得那看戏男子眼中的掠夺之意很是明显,便在那天晚上向夜沉珂表明心意,非君不嫁,夜沉珂虽有些惊异但也马上媒婆下聘,算八字,测黄道吉日。
他眸光闪亮对她说:雨柔,我会风风光光的娶你。她含羞道:我等着你。很快出嫁的日子便到了,她穿上他为她准备的漂亮的红嫁衣,当时的心情定是幸福到极点,能与自己爱的人共结连理。
可当她刚一出门迎接她的不是心爱之人而是那官宦子弟,那人带来一大群官兵笑道:“雨柔,听说你要成亲了,我给你送上这份大礼,不知你喜不喜欢?”说着便叫人把夜沉珂绑到面前。
唐雨柔见这情形没有慌乱而是说:“你想怎样?”那人低笑了两声在唐雨柔耳边说道:“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自然也得不到,给你两个选择,一跟我走,二死。我给你一天晚上考虑。”
说完便绑着夜沉珂离开,唐雨柔见状大声叫道:“夜沉珂,我唐雨柔爱你,今生不悔。”夜沉珂听了这话想跑回去,可挣扎了好一会儿还是被带走了。
第二天,夜沉珂被放了回去,到处找唐雨柔,却在房里看到唐雨柔冰冷的尸体,一身漂亮的红嫁衣,映着发白的脸庞,那种绝望的气息只有他能知道。
他安静地把唐雨柔葬了,给唐雨柔立了一个碑,上面写着:吾妻唐雨柔。料理完唐雨柔的后事,他不吃不喝把自己关在屋里,三天三夜。
就在人们以为他会饿死在房内,他却如无事人一般出门,又回到戏班,只是他对班主说:他要演旦角。班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