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色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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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色倾城- 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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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温暖的怀抱让梨儿有些恍惚,淡淡桃花香,鼻子莫名有些酸,向后退离一步道:“我还有事,再见。”说着点地飞身上马背,没再看姬未央一眼,驾马离开。

有些事,好像在超出控制,最好的方法的是远离。若干年后,梨儿每每想起这一幕,心总会止不住的心疼,上天给两人都开了一个大玩笑,有些事,不要用眼睛去看,要用心去感受,原来你一直都在,只是我忘了回头看。

姬未央目送着梨儿背影消失在视线内,却未移动半分,原本流光溢彩的桃花眼失了颜色,无论我做什么,以什么身份出现,你都在抗拒,只恨当初错误的抉择,但如果重来,我依旧会这样做……

梨儿驾着骏马,马不停蹄地向居邕关赶去,而那股极淡的血腥味一直萦绕鼻尖,挥之不去,柳眉微蹙,可还是未停留片刻。

透过面纱,看到的塞外多了些朦胧的美感,但还是难以掩盖秋意带来的萧索和荒芜,杂草丛生,光秃的树木,一地的落叶,构成塞外的全貌,几缕孤烟冉冉升起,凉风拂面,心莫名感寂寥之意。

看似平静,其实孕育着煞气,酣畅淋漓的大雨,或许能冲散刺鼻的血腥味,冲淡刺目的血迹,但难以冲散怨气,白骨如山,杀场喋血可见几人返?

一天一夜。梨儿终于看到居邕关如铜墙铁壁的城墙,固若金汤,所以这近半的损伤是必然?风一吹,还是能闻到浓烈的血腥味,还有腐尸味,梨儿蓦然觉得这风有些迷眼,像夹了黄沙,眼眶微红,下马,一步步朝城门走去。衣袂飘飘,映着落日,多了几许悲凉。

最近战事又告急。一般人都不感接近这些敏感地带,白衣少年牵着马朝这里走来,守城的士兵有些讶异,大喊道:“闲杂人等,速速远离。”

可那少年竟充耳不闻。没什么反应,依旧朝这边走,守城士兵交换了眼神,弓箭齐齐开弓,重申道:“再不走,休怪刀箭无眼。”

梨儿停住脚步。扫了一眼正对着自己的一排弓箭,从包袱中拿出古琴,席地而坐。素手扣弦,合上眼眸,拨动琴弦,三千乐流于指尖,略带凄凉的琴音在空中飘散开来。回荡在天际间。

发颤的琴音,如呜咽声在为逝去的将士送行。哀而不伤的旋律像在抚慰生者的心灵,可眼泪还是盈满了眼眶,视线模糊不清,忍了好久的眼泪,还是掉落了,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而已,纷纷恸哭成片。

梨儿不知自己为何会生出这样的心情,悲悯众生的情绪,这一曲不仅是逝者,也是为生者,眼泪是洗涤心灵的圣品,哭后,更坚强,脆弱或坚强都不是给别人看的,是自己内心的长成与强大。

扣弦,曲终,梨儿睁开如水般澄澈的眼眸,眼底一片清明,遗忘悲伤,站起身,还是向前看,这是一种姿态,更是一种精神。

守城的士兵纷纷拂袖擦泪,刚才那说话的士兵哽咽道:“小兄弟,谢谢。”话音未落,连片的道谢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凤浅以陌一听说,有一白衣少年牵着骏马朝城门走来,脑海里第一个反应便是清儿来自己了,忙带着一队人朝城门赶去。

梨儿运上内力传音道:何必言谢,苍生皆是命。空灵的声音回荡在城墙内外,少年单薄的身形在守城士兵眼里顿显高大。

凤浅以陌命人打开城门,一眼便到看到那一抹遗世而独立的风华,嘴角扬起的笑容既有些欣慰,又有些苦涩,这人儿很快又要是自己仰望的女煞帝,不是抱着自己宠溺自己的叶妖,也不再是自己可以说许她盛世繁华的清儿了!原来我们永远只能是咫尺天涯,这一步,我走了好久,也追了好久,终是不可企及的……

梨儿看着凤浅以陌嘴角僵住的笑容,有些不解,牵着骏马走过去道:“以……三殿下,我来送药了。”说着把袖中的蓝色瓷瓶递给凤浅以陌,以陌接过瓷瓶,扯了一下嘴角道:“有劳你了。”

梨儿摆手道:“客气了。”说着停顿了一下问道:“姐姐和小白呢?”

凤浅以陌黑瞳中划过黯然之色道:“在城内军医营帐,我带你去。”梨儿本想再问一下小圆子的近况?但见以陌身后的士兵都在盯着自己,便说道:“那多谢三殿下了。”

凤浅以陌带着梨儿到了军营驻地,自己随便找了一个借口离开,梨儿看出以陌心结还是未解开,但有些时候,朋友永远只能是朋友,收回视线,朝营帐内走去。

刚一进帐,便闻到浓郁的药香味,柳眉微微舒展,环顾了一眼大帐内的情景,轻咳了一声。

写药方的青儿和抓药的小白同时循声看去,只见小姐一身男装打扮,站在帐内,眼里带着盈盈笑意。

两人先是一愣,接着同时放下手里的东西,迎上前,青儿眼里喜悦之色溢于言表,高兴道:“妹妹。”小白稍显内敛道:“小……少爷。”

梨儿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道:“看来姐姐和小白日子过的还不错,都没消瘦,你们俩是不是都没挂念我?”

青儿笑容宠溺,点了一下梨儿的额头道:“你个小滑头,走也不当面打声招呼,害得我担心了这么久。”

梨儿伸手拉过青儿的手,撒娇道:“好姐姐,都是我的错,你大人有大量,莫怪。”

帐内的其他军医看着撒娇的少年,觉得鸡皮疙瘩都要起了一身,堂堂男子汉大丈夫还撒娇,不觉羞吗?但这少年看着比许多姑娘都还灵秀,会不会是少女呢?

察觉到帐内其他人探究的目光,梨儿这才想起,这帐内不仅有姐姐和小白,还有别的一些人,刚才撒娇一定被鄙视了,想着脸颊微红道:“姐姐,我们出去谈。”

青儿也看出妹妹的窘迫,翘起嘴角点头道:“嗯。”小白知道小姐和青儿有些悄悄话要说,便识趣道:“少爷,我还要去抓药,就失陪了。”

梨儿想了一下点头道:“那有空再叙。”说着拉着青儿往帐外走去。

看着小姐走得那么干脆,小白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失落,深邃的眼眸里闪过几分惆怅,心里安慰自己道:我只是旁观者而已。这样想着心里好受了许多。

徐军医觉得小白虽话不多,但为人踏实肯干,这样的人很难得,也因为上次他帮自己解围,多了些赞赏,本想把自己的外孙女介绍给他,但他婉拒,现在看来,是有有原因的,不知他和刚才那女扮男装的少女是何关系?虽是主仆相称,但更像朋友,这关系真特别,想着开口道:“小白,有些事,你得主动点,不然别人永远不会知道你的想法。”

听了这话,小白嘴角淡淡的笑意凝住了,主动,这个问题根本不存在,只是一个旁观者,没资格……

徐军医见小白没说话,也不便再说什么,这些都是别人自己的私事,说多了倒显多嘴,还是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去处理好了。

梨儿拉着青儿的手,边走边问道:“姐姐,你应该见过小圆子吧?”青儿峨眉轻拧,眼里晃过忧色道:“见过。”

梨儿见姐姐眉宇间带着忧虑,猜测道:“那小圆子现在不在这里?”青儿点头道:“小圆子带兵先朝北开路,我们随后便跟上,这次依皇上的旨意,要横扫邬国,杜绝后患。”

梨儿听了这话,柳眉也微蹙道:“那姐姐会一直跟行军队伍吗?”青儿摇头道:“我不想小圆子分心,所以想找个时间,还是向三殿下辞别。”

梨儿思忖了片刻道:“那我们现在走。”青儿有些惊讶道:“这么快。”

梨儿勾起粉唇道:“姐姐,这次我来是为了送药,顺便也想和你们一起体验军旅生活,但途中收到夭夭的来信,看来我们不得不改变行程。”

青儿有些茫然,问道:“可是有什么事?”梨儿凑到青儿耳畔小声说了几句,青儿眉眼染上笑意道:“好,这事自然要赶去。”

两人一道返回军医营帐,询问了下小白的想法,小白思虑了片刻道:“我还是呆在这里,毕竟三殿下的病还未痊愈。”

梨儿低声道:“这你不用担心,这次我已把药研制好,药已经送到以陌手中。”小白仍旧摇头道:“我还是不便离开。”

梨儿知道小白的性子,认定了的事,别人说再多也是无用,想着说道:“那你不介意送一下我们吧?”

小白点头道:“那好。”三人朝外走去,徐军医叹了一口气,这小子脾气真执拗,自讨苦吃,旁边年轻的军医饶有兴趣道:“徐大人,你在为何叹气?”

徐军医埋头继续写着药方道:“少说话,多做事。”年轻的军医自讨了无趣,讪讪地摸了一下鼻子,转身拣药。


一百九十四、双喜临门

 

默云山庄,高大的树木卸去了绿妆,换上金色的秋衣,清风吹离了枝头的黄叶,地上铺满了深浅不一的落叶,秋意正浓,而默云近来心情止不住的悠扬,嘴就没合拢过,两个女儿终于要出嫁了,还是同一天,可谓是双喜临门。

欢喜更甚的还有厨房的袁厨娘,比自己嫁女儿还要高兴,当得知这一喜讯,顿时就泪眼婆娑,要问袁厨娘为何如此欢喜?此事说来话长,要追溯到三年前,默夭夭改变志向,立志要做个贤妻良母,而贤妻良母的首要标准便是下得厨房上得厅堂,对于后者夭夭还是很自信的,可前者,就让夭夭犯难了,生平能上房揭瓦,下地打洞,就是没靠近过灶台,更别说煮饭切菜了。

但夭夭想做的事,就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做了再说,由此之后,夭夭开始了一段漫长征服厨房的征程,还有反反复复的倦怠期。

先在无忧谷小试了牛刀,但在一百零六次把厨房点着,夭夭满满的信心被打得支离破碎,吵着要回牛头山当女魔头,任飞流说什么也不起作用,第二天就卷铺盖走人了,经过一段时间的闹脾气,飞流才把夭夭追回来。

可白神医说什么也不让夭夭靠近厨房,理由有三,一是为了山中全体人员(其实就八人)的生命财产安全,二是从勤俭节约方面出发,厨具经不起夭夭的折腾,三是为了两个小宝贝的健康成长,决不能让无忧谷清新的空气山林遭到污染与破坏。

所以委屈加无奈之下,默夭夭义无反顾跑回默云山庄,锻炼厨艺,从此袁厨娘便迎来自己厨艺生涯的阴霾岁月,小姐的火爆性子,自己早有耳闻。从那中气十足堪比狮吼的叫喊声,就可以预测两分,可当那声音不时在自己耳边吼声爆炸开来,那杀伤力已经难以用语言描述。

这就算了,更让袁厨娘痛心疾首的是那些上好的食材,在小姐一次次练手下,化为了焦黑一团,碟子和碗也在每天在地上绽放出交响乐,碰撞声不断,小姐还一脸无辜道:“碎碎平安。”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考验自己心脏的承受力。每隔几天,厨房不仅烟囱在冒烟,其他地方也烧得高兴。浓烟滚滚,想在自己手下也带出一批批各种优秀厨艺的男男女女,可当遇到小姐这朵奇葩,自己完全束手无策,只能受着各样的摧残。身心俱疲。

现在听到小姐要成亲,能不欢喜吗?能不喜极而泣吗?

而罪魁祸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给袁厨娘带来的心里阴影,正在自己的闺房,以贤妻良母的姿态绣着鸳鸯被,嘴里哼着小曲,好不惬意。

房内还有一人。那就是另一个准新娘,坐在圆桌旁,认真绣着鸳鸯枕的默蓉。眉眼处带着甜蜜的笑意。

两个待嫁的新娘,到了自己人生中最温柔的时光,举手投足都投着一股温柔贤淑的风韵,可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

默蓉觉得脖子有些酸疼,抬头。左右转动了一下脖子,晃眼。没看到自家师妹的人影,疑惑道:“刚才不是还在这里?”

话音落下,便有一人接话道:“什么在这里?”默蓉定睛一看,被子是拱起的,感情自家师妹把自己也绣到被褥里了,想着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哈哈……

默夭夭搞不懂大师姐所笑何事?抬起头刚想问话,却发现自己跑到被套里了,还被严严实实密封在里面,顿时又羞又恼,张牙舞爪地大吼道:“大师姐。”整个默云山庄的黄叶都颤了颤,山庄里的人突然有些同情未来姑爷,娶小姐需要良好的心里素质。

默蓉捂住肚子,笑意不止道:“有何事阿?”默夭夭顶着被套坐起身道:“把我放出来。”

默蓉嘴角绽放出奸诈的笑容,拿起绣枕,起身道:“糟了,师妹,我想起我有重要的事要做,等一会儿在来陪你。”

默夭夭一听这话,立刻知道大师姐心中的小九九,明显不想帮忙,还想落井下石,不就是前几天喝了酒,向大师兄抖了一些你的囧事,就记挂至今,真是无良的大师姐,可我默夭夭也不是吃素,想着笑道:“那大师姐慢走,恕不远送。”

默蓉听着默夭夭这么爽快的回答,料到自家师妹猜到自己的意图,临时改了主意,笑容无害道;‘师妹,我回想了一下,还是先把你弄出来重要,不然憋坏了,飞流可要找我兴师问罪。“

默夭夭朝后退了一些,抵住墙道:“这就不麻烦大师姐了。”

默蓉笑意不减,朝默夭夭走近道:“不麻烦。”默夭夭毫不犹豫大喊大叫道:“大师兄。”声音可谓声嘶力竭。

默蓉停住了脚步,心念一动,不管了,先动手再说,想着伸手朝默夭夭飞去,默夭夭在被套来回躲闪。

门突然开了,身后传来冷冷的声音:蓉儿,别闹了。

所谓一物降一物,默蓉停了手,转身温柔唤道:“冰。”默夭夭赶忙插话道:“大师兄,帮个忙。”

默蓉不满地瞥了在被套里的默夭夭一眼,这不是煞风景吗?

默冰看着默蓉,冷峻的面部线条有所柔和道:“帮师妹把线拆了。”默蓉露出少有的小女人姿态,含羞地送了一个秋波道:“嗯。”

但看在天生少解风情细胞的大师兄眼里,就是眼睛不对劲,开口道:“蓉儿,你眼睛怎么了?需不要需要看下大夫?”默蓉;“……”

无忧谷,细细的秋风吹拂着成片的枫叶林,酒红色的枫叶轻摇下枝头,勾勒出宜人的秋色,半山坡绕篱笆的淡菊迎风起伏,白玉遥一身紫衫伫立在花前,衣袂翩翩,忽而身后传来孩童的啼哭声音,白玉遥紧张地俯身,抱起在摇篮里的胖娃娃,耐心地哄道:“音儿,不哭,不哭。”

惜红音听到白玉音的哭声,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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