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有眼线,还不快去睡觉去,这大半夜的,上山时候注意着点。”苗大娘将手里的土豆塞给苗老爹。
“知道了。”苗老爹收起那几个硕大的土豆,大步向山上走去,这些土豆刚好可以在今天晚上烤着吃。
“苗大娘……”李璎刚开口,便被苗大娘打断。
“别说了,快去休息吧,这一天你也累坏了。今天晚上委屈你一下,陪我这老婆子在堂屋睡一夜。”苗大娘推着李璎进了屋,继而又道,“你别见怪,我那老头子就是嘴硬心软,他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苗大娘一边说着一边铺着被子,李璎想要帮忙却被她拦了下来。
这一夜,李璎睡得格外安心,她并不知道苗大娘在睡前给她的那杯水里加了酸枣仁。
经过几天的休养,齐璟已经康复,他在感谢苗大娘的同时,也问出了自己的疑惑,而苗大娘也只是说这些方法都是江郎中教的。齐璟虽然怀疑,却也并未追问。
打扰了数日,李璎心里也很不安,于是在与齐璟商量后,他们决定在第二天离开,苗大娘虽然极力挽留,却也无济于事。
这夜,苗老爹也从山上下来,他打了几只野味回来,说是为齐璟好好补一补。虽然他们才认识几天,但彼此之间的感情早已十分深厚。
一顿饭,都是苗大娘在为李璎夹着菜。而苗老爹则是抓着齐璟问东问西,用他的话说:女人是不可理喻的。他永远没有办法和女人交流,比如苗大娘。
吃过晚饭苗老爹又要回到山上去,被齐璟拦了下来。这夜,那张被齐璟霸占了几天的床终于物归原主。在齐璟的坚持下,苗老爹和苗大娘回到了自己的卧室,他与李璎睡在客厅里。
躺在堂屋的地上,齐璟将李璎拥在了怀里,这是他这些天来一直想做却没有机会做的事。
“谢谢。”齐璟将自己的嘴唇放到李璎的耳边轻声喃呢,这是他第一次真心道谢。他的心被一股暖流充斥的满满的。从未有人肯为他做这么多事,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人,这种感觉就连他从来不曾有过,唯有她,让他如此感动。
李璎没有说话,只是反抱着他的腰,将头深深埋在他的胸前,默默地流着眼泪,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她有好多好多话想对他说,但她却不能说。
“怎么了?”齐璟感觉到了她的异常。
“没……”李璎无法止住自己的眼泪,更没有办法开口,才只说了一个字,她的泪便如同决了堤的湖水,越哭越凶,声泪俱下。
齐璟没有再说什么,任由着她哭个痛快,他知道这些天她太压抑了。
这一夜他们相拥而眠,这里的环境虽差,但却让他们的心贴得更近了。
第二天一早,苗老爹就为他们弄来一辆马车和一些干粮,由于他们的物品和钱都在马车上,所以他们并没有什么能给苗氏夫妇的,唯一能给的,只有满满的谢意。
苗大娘含着眼泪与李璎道别,这些日子的相处,她早已将李璎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在送走他们之后,苗大娘又如同往常一样回屋做饭,他们的生活并没有任何改变。
齐璟驾着马车走了一天,终于来到川宁县,在这里,李璎将她的部分首饰当了些银两,做为一路上的盘缠,现在离卞凉还有一段距离。
第七十四章 早有预谋
齐璟满心愧疚,不曾想他们竟也会有如此狼狈的一天,为了尽快赶到卞凉,他们做了简单的休整后,当天便连夜赶路,在奔波了近半月后,他们终于来到泗洲府。
到了泗洲便离卞凉也只剩下五六天的路程,看着疲惫不堪的李璎,齐璟决定在这里休息几天再赶路。虽然李璎一直声称自己并无大碍,但齐璟仍旧坚持在此处消息几日。
泗洲府的悦来居客栈里,齐璟与李璎在大堂要了两三道小菜,之后便于小二攀谈起来,由此得知这悦来居客栈与青龙镇的悦来居客栈是同一个人所开,而这里是悦来居客栈的总店,青龙镇的那家是分店。
“看来,这位东家倒是很有财力。”待小二离去之后,齐璟看着外面熙攘的人群,装作漫不经心地道。
“是啊。”李璎回答的也一样漫不经心,她好像并未能发现齐璟话里的玄机。
“你不觉得好奇?”齐璟玩味似地看着李璎,被她的无谓逗笑了。
“我应该好奇吗?”李璎笑着反问。
齐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继续看着外面的人群,他们坐的位置刚好是离门口不远,所以能清楚的看到外面的街道。
齐璟叫来掌柜,问出了这家客栈的东家,却没有得到更为有利的线索。就在他漫不经心地看着门外来往的人群时,一个淡绿色的身影吸引住了他的视线。
可是当他追出去的时候,却已经不见了那个人的身影。齐璟闷闷地回到悦来居,可是他的心却无法平静,如果他没看错,方才的人应该是白殊。
当天,齐璟要了间上房,决定留下来证实自己的猜测。可是之后的两天时间里,他都没能找到白殊的下落。
李璎原想跟着齐璟一起去找,但她的身体就像散了架一般,全身酸痛无力。请来的大夫说她是过度劳累才会如此,齐璟因此便不许她离开客栈一步。
他们已经在泗洲呆了五天,却仍然没有找到白殊的下落,为了不再耽误行程,齐璟决定明日一早便离开泗洲府前往卞凉。
可是当天下午,正在准备行李的李璎无意中听到隔壁有响动,于是她便将耳边靠在墙边,想听清楚隔壁的声音。
“怎么能他让跑了?”一个男人的咆哮传来。
“我怎么知道,是你找的人太笨。”一个令李璎十分熟悉的女声响起。
“那可是我的心腹,他们每一个都是绝顶高手!”那个男人道。
“绝顶高手都已经被他一个人解决了。”女声道。
“那你呢?”
“我自有我的办法,你别多事。”
“我多事?真是可笑!如果没有我多事,你还能活到现在?”
“哼!”
“少来小姐脾气,我可不吃你这套。对了,那个女的怎么样了?”
“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少废话!”
……
之后隔壁便没了声音,李璎正在疑惑间,房间的被突然被人砸开。
“你……”李璎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站在她眼前的两个人,她做梦都没有想到,他们一直在狼狈为奸。
“你什么?想不到是吧?”齐玉龙狞笑着向李璎走来。
“你想做什么?”李璎强作镇定,她一步步向后退,直至退到窗边才被迫停下来。
齐玉龙眯起双眼,一脸的奸佞之相,他想要触碰李璎的脸,却被李璎躲过了,他非但没有生气,还一脸奸笑地道:“我一直在找你,却不想今日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
“我一直当你是姐妹,一直给你机会,可是你却如此对我!是我看错了你!”李璎没有理会齐玉龙的轻佻,她怒视着白殊,不愿相信她竟是这样的奸佞小人。
白殊一直站在一边,她神情复杂,却没有理会李璎的指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倏地,白殊的脸开始变得有些狰狞,她咬牙切齿几近疯狂地怒吼道:“你想知道我什么会帮齐玉龙吗?你那我告诉你,我会帮他,因为齐恒是我的仇人。是他将我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现在又是他的儿子让皇上通缉我。我不想这么对你的,要恨你就恨他吧。或许你并不知道,我爹就在素王府当差,最后死在素王府。我不会放过素亲王,更不会放过与他有关的任何人!”
李璎震惊的说不出一个字,白殊的遭遇她根本闻所未闻,而在素王府的这几个月来,她所见到的素王府并不是白殊说所的样子,到底是她被骗了?还是白殊对素王府有误解?或许这一切都是齐玉龙的阴谋?
现在孰是孰非李璎并不知晓,但她可以肯定,白殊是被齐玉龙给骗了。但他没有证扰,更不知要如何解释。因为不管她说什么,白殊都不会相信。既然如此,她的解释已经失去了意义。
李璎的沉默被白殊当成是默认齐恒的罪行,她内心的愤怒因此越发强烈,她紧握成拳的双手在不停的颤抖,她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你知道吗?现在你所看到的我,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我。”
“什么?”李璎对她的话十分不解,不明白白殊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她无声的询问着。但白殊的眼神让她的心猛然一沉。
白殊一声冷笑,当着李璎的面扯下那张人皮面具。
李璎看着那张面具下的脸后,全身的血液都已凝结,她张大着嘴巴惊恐地看着白殊,无法言语。她不能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一切,白殊的脸已经面目全非,那如碳一般又黑又皱的脸,好像是一块被烧焦的布。李璎用左手吾住自己的嘴,强迫自己不发现声音。
“怎么?害怕了?你可知道这是谁做的?告诉你,这是齐恒做的!是他派人用烧红的烙铁一块一块在我脸上烙下的痕迹!”白殊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失声狂吼。
第七十五章 故意调戏
齐玉龙适时制止了白殊的疯狂行为,他有些厌恶地看了白殊一眼,声音十分冰冷地冷哼一声,道:“把你那张“脸”带回去,我看到就觉得恶心!”
白殊对齐玉龙的态度有些生气,几次言欲又止,最后只能重新带上面具,愤然离去。
“怎么?吓着了?”齐玉龙伸出手在李璎前面晃了晃,却见不到任何反应。于是,他又道,“其实她那张脸,看习惯了也就不害怕了。”
“她的脸怎么会变成那样?是不是你做的?你是不是做了小动作?你一直都在利用她,对不对?”李璎的声音有些颤抖。
“怎么了?真的吓到了?”齐玉龙开始有些躁动,急急地道,“其实你不用自责,这不关你的事。”
“她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李璎躲过齐玉伸过来的手,冷冷地问。
“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你的相公才对,问我?你不觉得你自己问错了人?”齐玉龙讽刺的道,没完没有一丝男人该有的风度。
他的态度与初次见面时完全不同,看来上一次见他时他的表现,都只是他刻意的伪装。没想到一国的太子竟是如此虚伪的小人。李璎冷冷地看着他,眼底满是睥睨。看着他那猥琐的神情,活像一只发情的公狗。
齐玉龙已经等不及来享用这来之不易的“美味”,他有些跃跃欲试。李璎看出了他的意图,想要伺机逃脱,却发现无论自己跳都无法摆脱齐玉龙。
“你是甩不掉我的。”齐玉龙自信满满地道。他双手环抱在胸前,一脸玩味的看着李璎的狼狈。
闻言,李璎不再移动。她并没有被齐玉龙所激怒,而是想着要如何才能脱困。或者她可以拖延时间,争取到齐璟回来为止。
李璎有些害怕现在的齐玉龙,因为他的眸子里闪动着志在必得的光芒。她担心齐璟一旦出现,便会中了他的计,可是她现在除了期盼齐璟回来救她以外,她已经没的选择了。
“没想到堂堂一国太子,既然如此下流无耻。”李璎走到圆桌边坐下,不紧不慢地为自己倒了杯茶。
“敢说本太子下流无耻的,你还是第一人。你就不怕我杀了你?”齐玉龙坐在李璎的对面,抓着她提着茶壶的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继而说道,“美人沏的茶,果然是与众不同。”
“禽兽是品不出人间的茶味,而太子显然比它们高尚得多,自然品出了这茶中滋味。”李璎讽得尖锐,刺得入骨。可是她的声音却极为轻柔,仿若方才的话根本不是出自她的口。
齐玉龙先是被她气得青筋暴现,随后又淡淡地喝起了茶,完不全将她方才的话放在心上。他看了李璎一眼,笑言道:“一直以为你是个温婉娴熟的女子,却不像你竟也有如此泼辣刁钻的一面。真不知道云翊是否也受过如此待遇?”
“你不配说他的字。”李璎低声警告,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而齐玉龙的反应也果然如她预料的那般,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加饶有兴趣的与她攀谈起来。
“可是我一直都是这以叫他的。”齐玉龙就是故意在逗弄她,看着她生气的模样,他就心情大好。
李璎愤怒地盯着齐玉龙,看着他眼中的得意,她就有股想要将他的脸撕烂的冲动。可是气愤之余,李璎也觉得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失控,她不曾想过自己竟也有如此不堪的一面,而每每令她失控的原由也只有一个齐璟。
“你到底想怎样?”李璎质问。
“我想要你。”齐玉龙厚颜无耻地道。但他丝毫没有感觉到他所做的一切,有什么是值得可耻的。
“无耻。”李璎咒骂道。
但是齐玉龙却对她的咒骂无动于衷,反而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悠哉游哉的道:“如果齐璟知道你在我手里,他会什么做?”
“你想做什么?”此时的李璎才惊觉自己的大意,看来齐玉龙此次离京,是想和齐璟做个了断,但她又怎么能成为齐玉龙设计陷害齐璟的筹码?
“不必紧张,我不会对你怎样的。虽然我承认我是有些喜欢你,但我也不喜欢来强的,我要你心甘情愿的跟着我。所以你大可放心,我不会为难你,但也不能放你自由。”齐玉龙起身,走到李璎身边趁她不备,点住了她的穴道,“方才看你骂人的样子真是有趣,如果不是时间有限,我还真想继续和你玩玩。”
李璎在心底已经诅咒了千万次,但却一句也说不出口,她只能用眼睛瞪着齐玉龙,无声的控诉。
齐玉龙并没有被她那凶狠的模样吓到,反而更加饶有兴趣地反观着她,捕捉她每一个细微的神情,希望可以找到一丝友善。他知道自己这么做只会将她推的更远,但为了保住自己即将得到的江山,他别无选择。二十三年的苦心经营,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将它抢走。
齐玉龙的脸色倏地变得阴沉起来,他重新坐到李璎对面,为自己倒了杯茶,双眼直直地着着那扇紧闭的门,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齐玉龙想不通的是,为什么李璎会对齐璟如此死心塌地,他与齐璟本是一路人,为什么她只对他情有独钟?看着李璎那与蓝清十分相似的眼瞳,他就不忍心做伤害她的事。更别说还有那相似的性子,这一切都无法不让他着迷。如果蓝清还活着,她也一定会像李璎对齐璟这样对待自己。
泗洲知府衙门,齐璟已经在这里暗守了几日,虽仍未发现任何动静。这泗洲知府是齐玉龙的门生梁衡。如果齐玉龙想要拦截他,那这泗洲府应该是重兵守卫的,可是那日他与李璎进城时,却未发现任何异常。
第七十六章 引郎上钩
是齐玉龙在耍阴谋?还是他还没有收到消息?暗理说禁卫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