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我已经去过很多次了,更何况事情已经过去近一个月,现在还揪着这件事不放有什么意义?”萧渐离不解地问。
“我总是觉得这件事并不简单,而且最近我总是感觉到一种不安,似是有事将要发生。”齐璟缓缓道来,这也是为何他会急着叫萧渐离进来的原因。
“我知道了,天一亮我就再去一次,不过……”萧渐离思考了一下,继续道,“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根本没有凶手,这一切都是齐珏与齐玉龙联手布的局。”
“这个可能性极大,或许我们应该加快步伐,如果这件事证实和齐珏有关,我绝不会放过他!”齐璟黑着脸,语气有些烦躁,他很少会出现这种状况,然而当他开始表现出烦躁的时候,就必须有个人自愿给他当沙包。
萧渐离摇了摇头,无奈地接下齐璟攻击性十足的一招,因为每当这个时候当沙包的总是他。
齐璟的动作越来越快,萧渐离却也接得并不吃力。风卷残云,人影朦胧……随着一声巨响,一棵百年老树应声而断,齐璟也由此罢手停了下来。
萧渐离拍拍身上的土,不由感叹道:“你的破坏力越来越强了,好好的一棵树,如今被你……”
一片树叶自萧渐离耳际飞过,带走了他一小束头发,同时成功让他禁声。
萧渐离撇撇嘴,耸耸肩,摇摇头……终在齐璟发飙前,“逃”回他的家,继续去做刚刚未做完的美梦。
齐璟回到紫锡阁时,已是三更时分,走到紫藤架前的他突然停下身子,折下一串紫藤在手中把玩,另一个人影也由远及近地出现在齐璟眼中。
“二公子。”赵公公敬畏地道。
“什么事?”齐璟有些意外,他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老奴今日听到一个消息。”赵公公试图观察齐璟的脸色,怎奈夜色太深,让他根本看不到。
“说。”齐璟已经感觉到,这个消失定不会是好事。
“有人在传,说皇上有意将何丞相之女何晓芸许给世子。”赵公公一口气将话说完,之后又憋着一口气,等待着主子的吩咐。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齐璟平淡地语气没有一丝感情。
他并没有如赵公公想像中那么愤怒,这样的平静叫赵公公极为不解,却也不好多言,只能应声退了出去。
当赵公公完全退出紫锡阁后,齐璟向拿着紫藤的手向外一挥,一推粉末状的物体随风飘散了。
齐璟沮丧地靠在支撑着紫藤的树上,抬头看着时隐时现的月亮,重重地叹了口气
第二十五章 用心良苦
翌日一早,皇上的圣旨便下来了。除了一个冠冕堂皇的修饰词之外它所要表达的意思只有一个,便是赵公公昨夜对齐璟所言的那件事。
齐璟没有想到圣旨下得如此之快,而且婚期定在三个月后,虽然给了充足的准备时间,但素王府还是有得忙了,于是圣旨刚下达的同时,整个素王府已经行动起来,在为世子的大婚做准备了,而这时只有两个人对这件亲事无动于衷,那便是齐璟与李璎。
李璎也并非不在乎,她只是没有表现出来,她知道这件事对何晓芸的打击一定不小,这事虽然是事不关已,但李璎还是不免为何晓芸感到惋惜。
萧渐离在数次反复查看后,终于可以肯定整件事都是齐玉龙与齐珏共同策划的,而是这些皇上的赐婚,也是齐玉龙提议的。
“你是说这件婚事也是他们两个策划的?”齐璟冷笑。
“没错,齐珏是真的想娶何晓芸,而齐玉龙则是利用这个机会,想让素王府鸡犬不宁。”萧渐离平板地说道。
“他还真是用心良苦。”齐璟现在也开始佩服想齐玉龙来,没想到他居然会想到利用何晓芸来加深齐珏对他的仇恨。
齐璟虽然不能改变何晓芸即将嫁入素王府的命运,但却可以反过来利用何晓芸来消除齐珏对他的仇恨。齐玉龙懂得借刀杀人,他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在想什么?”李璎一从集市上回来,便见到齐璟坐在花园里发呆。
“今天母妃带着我出府了,我见这一匹布的质地和成色都不错,就买了下来,想为你做件衣裳。”李璎一边将食盒里的糕点排在石桌上一边说着,“这些都是从街上买回来的,母妃说你喜这些小吃,便命人选了几样带回来,现在还是热的呢。另外,还有一壶上好的杜康。”
齐璟拿起她将放好的杜康,在鼻间嗅了嗅,道:“滴滴连有声,空凝杜康语。”说完,便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李璎一把抢回齐璟手中的酒壶,但却发现这酒壶已然空了,便有些恼怒,原是想与他一起慢慢品尝的,却不料只一口便被他饮光,不过……还好她早有准备。
李璎向跟在她身后的小七使了个眼色,小七便低头含着笑离去,很快便又折了回来,只是在她的身后,多了两名彪形大汉,只见两人一手抱着一只酒缸,艰难地向凉亭走来。
“这是?”齐璟有些困惑,便冲着李璎问道。
“美酒,还好我早有准备,特别叫人备了两缸来,不然……可是不够你喝的。”说完,两名大汉便已将酒缸放好,接了赏钱,笑嘻嘻地离去。
齐璟闻言大笑不止,却也倍感窝心,他知道她会这么做是在担心自己,也亏得她有这份心。
“过来坐。”齐璟招呼着李璎坐到他的身旁,脸上挂着微笑,“娶妻如伊,此生足矣。”
“什么时候我们齐二公子也学会油腔滑调了?”见他终于露出笑容,李璎欣慰地笑了,看来她的努力没有白费。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不过,你会针线?”齐璟的眼中暗藏笑意,话语中有着明显的不信任,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啊,谁能想到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公主会做这些针线活。
“会学习针线是因为我妹妹会,她的女红做的很好,所以父亲在妹妹死后,便要我学会做针线,并且要和妹妹做的一样好。”李璎的眼神有些闪烁。“妹妹在七年前死了,所以这七年,我都只是一个替身而已。在父亲的心里,始终不曾有我。不过现在我反而很庆幸自己会做这些……”
她的一席话,打破了齐璟对她的看法,他一直以为她如同其他所有公主一样,虽不至于是娇纵,却也是肩不能提手不能拿的,会些琴棋便已是不易,却没想到她也有如此不为人知的一面。
“小奴最近怎么样?你用着还习惯吗?”齐璟一边吃着茶点,一边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同时递给她一块糯米糕。
“她很好,只是不爱说话……”李璎停顿了一下,不知该不该告诉他,无意中望进他的眼低,那双清澈如泉的眸子时,她便没了顾忌,“我觉得她有些奇怪。”
“奇怪?”齐璟略显吃惊,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我总觉得她神神秘秘的,特别是到了晚上,有时候我根本找不到她的人,白天她也总是很累的样子。我曾让小七暗中跟着她,但小七却始终没能查出什么来。”李璎觉得小奴十分古怪。
齐璟用极为复杂的眼神看着李璎,思索着要不要将事情的真相告诉她,犹豫再三,齐璟还是没能说出口。
“这件事就交给我吧。”这是齐璟唯一能说。
“怎么从未听你提过你妹妹?我听说舒王就你只有你一个女儿啊?”齐璟不想再继续纠缠在小奴的事情上,却不知自己已然触痛了李璎的伤口。
“我爹一直隐藏了她的身份,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听下人说起,这是我爹为了保护她。”一提起李珞,她的心里就多一道伤口。
“这到是奇怪了,你知道原因吗?”
“我并不知情,不过我爹很关心她,更关心她的娘。在他眼里,我和我娘都是那么微不足道,只有她们母女才是他的唯一,只是我爹虽然关心她,也很疼她,却从未在她那里过夜,更没有给她任何名分。”
“这就怪了!”如果不是因为女人,那又会是因为什么呢?是什么原因让他狠心不理会自己的亲生女儿呢?
“我也觉得怪,却不敢问他。后来珞儿为了救我……她死后,父亲更是一见我就发脾气,直到一年以后才重新接受我,只是将我当成了妹妹的替身。”李璎十分无奈,这一切都是她不愿见到的。
“那你如今嫁过来,算也是一种解脱吧?”齐璟继续试探地道。
“我曾经恨过妹妹,恨她夺走了父亲的爱,可是自从她为了救我而死在湖里以后,我对她只剩下了愧疚。”说着,李璎的眼眶不由自主的也红了起来。
第二十六章 迷团重重
“好了,不要提她了,你看,你的眼睛都红了。”齐璟宠溺地将她抱在怀里,轻抚着她那如墨般的秀发,“所以你才那么喜欢小奴,将她当成自己妹妹了,是吗?”
“我觉得她特别亲切,虽然素未谋面,但我是打心眼里喜欢她。”李璎靠在齐璟的胸膛,满足地磨蹭着。
齐璟没有再接口,而是极及温柔地抱着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他感觉到刚方李璎在提起她父亲的时候,是在刻意回避对他的感受,而且对她的母亲只字未提。
当夜,齐璟再度将萧渐离叫了出来,面对如此频繁的招唤,萧渐离也开始严肃起来。以往,齐璟很少来找他,除非问题十分棘手,然最近所交待给他的事似乎都只是些鸡毛蒜皮。
“你好像很不耐烦。”齐璟难得严肃地说道。
“不敢。”萧渐离打着哈哈,笑嘻嘻的。
齐璟看也没看他,直望着夜空,道:“现在的事情是越来越复杂了,我觉得李仁对李璎的态度很特别。而且李璎说她有个妹妹,但已经死了。我想我有必要去楚国一趟,将整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而且我觉得小七这个人十分奇怪。”
“你发现了什么?”一个丫鬟能做什么?
“现在还没有发现,不过我可以肯定,这个小七绝不简单。”齐璟原也没有怀疑过她,但与她相处的时间久了,便隐约觉得她很古怪,“我觉得她很像一个人,行为、举止都很想,只是声音和样貌却与那人不同。”
萧渐离道:“你是说白殊?我知道有一个人,她的医术精湛登峰造极,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为一个人换脸,除了她怕是再无他人,只是她的脾气极为古怪难以琢磨,所提出的救人条件也极为苛刻,人称鬼医。如果小七真的是白殊,那就只有鬼医能为白殊换脸,同时做到天衣无缝。”
齐璟嗤之以鼻,不屑地道:“你认为凭她一介女流有本事请他出山吗?”
萧渐离不是笨蛋,立即明了了他的意思:“你是说小七身后还有人?如果小七真的是白殊,那她一定会和齐玉龙接触,但我并没有发现他们之间有交集。”
“你说的没错,为了证实我的推测,我们只有从小七身上着手。”
“可小七是李璎从楚国带回来的,她真的有可能是白殊吗?等等……小七好像并不是舒王府的人……”
“她是李璎离开舒王府后在路上买来的。”
“这么说来,她确实极有可能是白殊。”
齐璟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慢悠悠地道:“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萧渐离撇撇嘴,在一旁猛翻白眼:“下一步打算怎么做?齐玉龙可是比你想像中还有厉害的多,你现在却还是如此悠闲,难道是胸有成竹?还是不打算告诉我?”
闻言,齐璟的笑容越加魅惑:“我只是觉得他很愚蠢。想利用这些女人来对付我,他还真是小瞧了我。”
萧渐离的脸色因他的话而越加难看了:“你觉得何晓芸不会被他利用?她可是一点都不爱你大哥。”
“你说的没错,而我就是要利用这一点。我知道,她爱的人是我。”齐璟声音淡淡地,好像事不关已的样子。
齐璟是不会阻止齐珏娶何晓芸的,但他还是要亲自去到何府走一趟,他要让何晓芸心甘情愿的嫁给齐珏。可是他刚出房门,便被人拦了下来。
“二公子!”丁公公扭着身子就过来了,脸上满是献媚的笑。
“丁公公?你可是越来越年轻了呢。”齐璟笑着迎了上去,虽然内心对他的神态、举止十分厌烦。
“二公子说笑了,奴家哪有您说的那么好啊。不过,奴家最近倒是都有在保养。”丁公公就是担心自己的脸上会多出一条皱纹,所以一听别人赞美自己年轻,自然喜上心头,整个人都在飘起来了,话呢,也自然多了起来,什么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出来,“对了,你瞧我这记性,险些忘了正事。”
“丁公公有话请讲。”齐璟客气地道,脸上笑容不减。
“二公子太客气了,其实奴家这次来是受了王爷的命令,王爷请二公子到锦葵堂一叙。”
齐璟知道齐恒会打他,定是为了何晓芸的事,齐璟在心中冷笑,却没有表现出来,他依然带着谦和的笑容,对着丁公公轻声道:“丁公公可知父王叫我何事?”
丁公公先是左右瞄了一下,又悄悄地凑到齐璟身前,距离他不到半尺的地方,附在他耳边小小声地道:“王爷是为了世子大婚的事在生气,听说何相爷的女儿不肯嫁,还吵着要出家。这可不是小事,如若被外人知道了,那素王府的颜面何存?皇上的威信何在?听说现在皇上已经给王爷下了最后通牒,这婚事定要如期举行,若有半点差错,王爷人头不保。”
齐璟装作十分吃惊地猛吸了口气,以同样神经兮兮地神态配合着丁公公:“真有此事?”
“这事奴家可不敢妄语,二公子还是小心为妙,王爷现在可是在气头上,此时找你,奴家猜想定是与此事有关,大家都知道二公子与那何小姐两人是青梅竹马,此事交由二公子,怕是最好不过了……”丁公公完全没有考虑到说这话的后果会是什么,天生爱说是非的他,此时更是忘记自己在与谁说话了。
“丁公公所言极是。”齐璟状似认真的附和着,同时加大了些许音量,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忘形的丁公公想起自己的身份。
丁公公的脸“刷”地一下没了血色,浑身颤抖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结结巴巴地说:“二……二公子,奴……奴才该死!”
“丁公公这是怎么说的?”齐璟又露出他的招牌笑容了。
看着笑得如此灿烂的齐璟,丁公公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觉得他这笑容就像是阎王的催命符,他笑的愈灿烂就愈恐怖,愈叫人心寒。
齐璟伸出手,打算安慰一下看上去有些不对劲的丁公公,可谁知他的手才刚伸出去,丁公公那边厢便已“咚”地一声跪到了地上,连连求饶:“二公子饶命!二公子饶命……”
第二十七章 拜访何府
齐璟一脸困惑地看着丁公公的狼狈,那模样真的很可笑:“丁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