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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莲华穿了正红绣牡丹花的蜀锦褙子，正红绣金钱的百褶裙，梳一个坠马髻，斜簪一个牡丹流苏钗，左鬓簪一朵大红牡丹绢花，略施粉脂，显得人比花娇。锦成见她从房中出来，眼前一亮，笑道：“娘子真好看。”说罢，便牵着她的手，一起去了上房。
到了上房，一家人除了锦清都到齐了。锦成问道：“这个时辰也该下朝了，清儿怎么还没到？”话音刚落，锦清就进了上房，“刚才换衣服去了，大哥，有了媳妇还想妹妹我啊？”一句话，说的方莲华的脸通红，云氏笑道：“莲华休要理她，她素来疯惯了，没点闺秀的样。”方莲华见一家人都到齐了，忙拿出自己备好的荷包一一送给家人。接着又给张承祖及云氏敬茶见礼，云氏甚是欢喜，赏了她一副点翠的头面，一副金镶玉的头面，一对翡翠镯。锦清锦禾也各自送上小礼物，锦清送了自制的香水，锦禾则送了自制的干花香袋。方莲华也都一一收下。张承祖道：“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什么事都不要拘谨，缺什么给你母亲说一声便可。”云氏接道：“好了，来日方长，咱们现在去饭厅用早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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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小试牛刀
二月中旬，锦清的金玉良缘首饰店开业，里面首饰样式繁多，有现代简约风格的，有复古奢华风格的，各色各样，数不胜数，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开业当天，锦清就盈利了近千两的银子，一时之间，金玉良缘的首饰成了京城闺阁少女梦寐以求的首饰。开业仅一个月，锦清就赚了近四万两银子，这回，把张家人都给惊呆了，张承祖道：“这四万两银子，可是咱们府过去茶庄一年的盈利。”锦清笑道：“父亲，这才刚开始。”
说来也巧，第二天锦清下朝回府，在半路上被人群挡住了，锦成也吓了一跳，忙先开轿帘，问道：“何事如此喧哗？”小厮前去打探一番，回来禀道：“将军，前面是一个天竺商人来咱们这里做珠宝生意，珠宝店的老板见他拿的都是些碎碎的物件，就要赶他走，他心中不服，说他手中的珠宝是上好货色。”锦清在后面的轿子中听道，掀开帘子，道：“把那天竺商人叫过来，就说我想看他的货。”那小厮忙跑到前面去，对那天竺商人说道：“我们家侯爷想看你的珠宝。”那天竺人刚刚还万分沮丧的脸变得十分欣喜，用蹩脚的汉话问道：“你家侯爷要买我的珠宝？”那小厮道：“您先随我来。”把他叫到锦清轿子旁边，道：“侯爷，人叫来了。”锦清低声道：“把他所谓的珠宝拿给我看。”那天竺商人忙打开自己背着的口袋，拿了一颗递给锦清，锦清一看，原来是钻石，看成色，还不错。锦清把钻石递给他，道：“本侯看上了你的珠宝，你随我到个僻静地方谈谈价格吧。”那天竺商人忙跟在轿子后面走。锦清对身边的小厮说道：“告诉将军，本侯要去金玉良缘的后院子。”那小厮忙跑到锦成轿边回禀。锦成道：“跟着去。”
到了金玉良缘后院子，锦清下轿后，那天竺商人见对方是个小孩子，说道：“是你要与我做生意么？”身边小厮喝道：“这是咱们大周朝的定远侯，你得叫侯爷。”锦清笑道：“无妨，生意场上人人平等。”接着又道：“我刚刚看了你的金刚钻石成色，还不错，你还有更好的么？比如说，红色的，粉红色的？”那天竺商人大吃一惊，道：“你懂这个？那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不懂的。”锦清笑道：“这天下事物，我不懂得的，还不多。”那天竺商人道：“有，在客栈里，你要是想要，我下回带来给你，只是价格要比这种无色的贵许多。”锦清道：“价格不是问题，只要你价钱合理，还有，你哪里除了金刚钻石还有其他的珠宝么？”那天竺商人道：“我那里没有，我一个朋友那里有，他出过海，去过很遥远的地方。他也和我一起来了，不过他不会说汉话，只能在客栈里等我。”锦清笑道：“把你的货物都拿来吧，把他的也拿来，我在这等你们，要是成色好，我全要了。”又吩咐小厮：“你随他一起去，把他同伴也带来。快去快回。”
锦成见那商人走后，问道：“妹妹，你真的认识这些东西？他会不会骗你？”锦清笑道：“哥哥，你几时见过我被人骗过？”锦成笑道：“这倒不假，谁还能精过你这只猴子？”过了有一个时辰，那天竺商人便和小厮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天竺人。两人忙把自己的货物都拿了出来，有四百多颗透明小钻，每颗大约有一克拉左右。有一百多颗大钻，四十来颗粉红钻，十来颗火红色的，还有八十多颗蓝宝石和一百多颗红宝石，那后来的天竺商人还拿出一些成色上好的猫眼、祖母绿来，锦清笑道：“好好，不错，你们开个价吧。”两个天竺商人商议了一番，那个会说汉话的天竺人道：“我们要金子。”锦清笑道：“好，要多少，开个价。”那天竺商人道：“五千两。”锦清笑道：“你们倒是狮子大张口，两千两，另外再付你们一千两银子，作为你们这一路回去的费用。”两人又商议一下，说不能卖，锦清笑道：“两千两黄金够买下两条街的，据说，你们那里的金币很值钱吧？一个贵族家里一年才有一千个金币的收入，这两千两金子够你们打多少金币的？你们想想，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并不是非要不可，你们要拿回去也行，卖给别家也行，留给我也行，你们再商议一下。”那两人又商议了一会，还是同意了锦清的价格。锦清拿出买卖合同叫他两人画了押后，就叫人把备好的金子和银子给了他们。
当天晚上，锦清熬了半夜，画了近四十张首饰图纸，第二天下朝之后，便去金玉良缘召集手艺师傅，开工了。众人齐心协力忙了十来天后，第一批钻石首饰出来了。那几个手艺师傅也赞道：“做了大半辈子的首饰，还第一次见这么出彩的宝石。”锦清又叫锦添写了告示，说是“金玉良缘老板得到一批无价之宝，近日又做出各种稀奇首饰，择吉日在临江酒楼（康亲王家的）展览竞拍，因珠宝稀奇珍贵，所以，届时价高者得。”
康亲王看着锦清写给他的信函，对儿子道：“你这小媳妇还真能折腾，这么拼命的捞银子，张家有这么穷么？别说，这阵子，光见你小媳妇整日里穿着男装上串下跳的，没看见张锦荣啊？奇怪了，他家生意不是一直都是锦荣打理的么？”宋允暮道：“之前倒是给我借了几个暗卫，从那就没信了。”康亲王道：“还真不知道你媳妇在干什么，这丫头，真不知脑袋是什么做的，那些个花花点子还真多。你说这张家怎么就养出这么个活宝贝来。”宋允暮笑道：“可不是，日后若成了亲，咱们王府就热闹了。”康亲王笑道：“你小子先别想好事，抓紧时间按你小媳妇说的布置酒楼，咱们爷俩就前世欠她的，都快成她的奴才了。”
三日后，临江酒楼。
北平王身穿墨色锦袍，站在酒楼临时支起的台子上，虽冷着脸，但通神贵气天然生成，举手投足之间都见其雍容华贵。下面坐满了京城有钱人家的夫人小姐，接到请帖那会儿，不少闺阁女子不只是冲着金玉良缘的珠宝，还冲着能目睹京城第一美男的风姿来的。宋允暮见人来的差不多了，朗声道：“各位夫人，各位小姐今日是金玉良缘老板借王府酒楼展览竞拍她新近做出的首饰珠宝，下面开始看展览。”接下来，让宋允暮大跌眼睛的事出现了。自己媳妇身穿男装，挽着一带满首饰的美人出来了，那美人扭扭捏捏，甚是腼腆，他那小媳妇倒是一点不害羞，从那美人身上拿下一戒指开始给众人看，下面的那些夫人小姐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首饰，不但样式别具一格，那上面的珠宝也是从没见过的，明晃晃的，甚是耀眼。锦清道：“下面我起一个最低价，哪位夫人小姐愿意买，只需在我定的价格上再加一两银子即可，当然，既然是竞拍，其他夫人小姐若是喜欢，也可以喊价，最后是价高者得。一次最低加一两银子，也可以加十两、二十两。若是不喜欢，也可以不要。”接着锦清拿出一支镶红钻的步摇，起价六百两，最后钱家夫人以一千六百两竞拍走。
一天下来，锦清五十六件镶钻首饰拍到了九万六千两银子，众人拍到的自是十分高兴，拍不到的便十分沮丧，只能等着一个月后金玉良缘的老板第二次竞拍。待众人走了之后，那美人把面巾拿下来，道：“妹妹，这回，我可是全毁在你手中了。”宋允暮一看，那美人居然是自己媳妇的三哥张锦添。心里又想发笑，又笑不得，忽而又想到自己也如此过，只好摇摇头，道：“三少爷去洗洗，换件衣服吧。”今天看了正在那里算银子的锦清，叹了口气，便去后院洗漱。“宋允暮，这是你今天挣得银子，出场费五百两，操心费五百两，酒楼的会场费用两千两，三千两银票。”宋允暮笑道：“今儿我出卖色相给你引人，才五百两银子？”锦清坏坏的笑道：“你下次若穿女装的话，我就给你三千两，怎么样？”宋允暮叹口气道：“栽倒你手里也是我活该，谁叫我喜欢你呢？”锦清一听他的话，忙道：“嘿嘿，生意场上不谈感情，一码归一码。”锦添也换好衣服出来了，说道：“王爷，今日多谢了。”锦清笑道：“北平王爷，此次多谢了，带话给康亲王，以后，咱们合作的机会还很多。”说罢，行了标准的男子礼，拉着锦添回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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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锦禾的聘礼
回府之后，云氏与张承祖听完锦清说完挣得钱数，很是惊讶。过了好一会儿，张承祖语气低沉的说道：“委屈你了，清儿，若是为父懂得经商，也用不到你一个女孩子抛头露面了。”锦清笑道：“父亲说的什么话，锦清是皇上亲封的定远侯，从受封那一天起，就注定不能再做闺阁少女，父亲何必自责？用妹妹的话说，这都是各自的命，既然是命里注定锦清如此，锦清也只能顺应天命。”云氏听罢，心中酸涩，将锦清揽在怀里，叹道：“真是让母亲心疼，如你一般大的女子都正在父母身边撒痴撒娇，如今你却背负这样的重担。”锦清笑道：“母亲何必伤感？来，咱们去看看锦禾，这几日都没见她。”云氏道：“也好，我那个女儿也是个可怜的。”
云氏和锦清到锦禾院子的时候，锦禾正在练习着写西夏文字。见到云氏与锦清来了，忙起身，道：“母亲和姐姐来了？”云氏笑道：“你姐姐这几日忙着赚银子，没来看你，这不，说想你了，拉着我一起来瞧瞧。”
锦清笑道：“可不是，来，让本侯看看，小妮子变漂亮没？”云氏笑道：“还端出侯爷的架子，我看，是山上的野猴还差不多！”话音刚落，柳儿来报，说门外来了好些西夏人。锦清道：“这天都快黑了，西夏人来干什么？今日早朝上也没听说西夏人进朝啊？”云氏道：“老爷不是在前面么？”柳儿道：“那西夏人说要见和硕郡主，见完才能走。”锦禾道：“既然如此，我就去见见，母亲也不必紧张。”云氏道：“咱们一起去吧。”
锦禾洗了把脸，又梳了梳头，换了一件月白色云锦衣裙，便与锦清挽着手，跟在云氏身后去了花厅。锦禾到了花厅，见是那次在朝堂之上见过的那个西夏使臣，叫做川夏将军的，当下微微施了一礼，道：“川夏将军远道而来，为的什么？”川夏对她行了一个跪拜大礼，起身道：“我等奉主公之名，按照大周的规矩下聘礼，由于我等身份特殊，所以只能夜间前来，还望和硕郡主见谅。”说罢，身后的西夏士兵将六样东西放在桌上，川夏道：“玄铁弯刀两把，东海夜明珠两颗，雪山雪狐皮披风两件，白虎皮两张，羊脂玉如意两个，西夏太子亲手打制的和田玉钗一只。”锦禾道：“谢太子厚爱。”川夏又道：“此次卑职还带来主公的随身佩刀一把，这把佩刀是主公是十岁时老王妃所送，十二年来一直没有离身，今日以西夏规矩当做定情信物赠给和硕郡主，还望和硕郡主将自己所爱之物回赠太子。”锦禾从身上解下所带香囊荷包，递给川夏，道：“这是我亲手所绣，里面干花是我亲手所晒，常闻能平静心神。”川夏双手接过，放进锦盒之中，弯腰行礼。锦禾依照西夏规矩，回了一礼，并用西夏话说道：“将军一路走好！祝太子殿下心想事成！”川夏没想到锦禾会用西夏话给他告别，而且用西夏礼节回礼，心里吃惊之余充满感动，又回了一礼，用西夏话说道：“谢太子妃！”转身离去。
锦清见他们走后，对张承祖与云氏说道：“妹妹果然天资聪颖，如此一来，我就放心了。”云氏道：“此话怎讲？”锦禾笑道：“那领头的西夏人虽说是李延宗的手下，可情同手足，两人关系非比寻常，西夏人最是排挤外族人，我今日用西夏话对他说，将军一路走好！祝太子殿下心想事成！又用西夏礼节回礼，他心中已然对我有了好感，最后行那一礼之时，眼神中已没有戒备。日后，我若嫁过去，多一个为我说话的人，我就容易一分。”张承祖感叹道：“几个月时间，我家锦禾也长大了，学会未雨绸缪了。”锦禾笑道：“都是姐姐教得好。”锦清笑道：“好了，别再夸我了，再夸下去，我就不知自己该干什么了，快些把他送你的六样聘礼放好，特别是那只玉钗和他的那把佩刀。”云氏道：“这雪狐皮与白虎皮可是世间少有的稀罕物件，仔细收好喽。不过，锦禾给的那个荷包是不是也忒小气了些。”锦清笑道：“无事，可能那西夏太子还高兴呢。”
城郊悦来客栈。
“怎么样？川夏，我女人怎么说？有没有不高兴之类的？或者是害羞？我听人说，中原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