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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诺船长说的很有道理,我找不出任何理由去反驳他。
所以,我只有默认。
我心里暗想,一向稳重但不善于表达的依诺船长。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呢?
但是,现在不是花精力去想这个问题的场合。
我这时候的思路也渐渐清晰了起来,所以,我开始向其他的伙伴们传达我和依诺船长、葛里菲兹迄今为止对形势分析的结论,我把自己知道的所有假设、推测、各种可能性都一一告诉了其余的九个人。
在现在的形势下,保留什么显然并不是个好主意,我们很有可能面对的就是一个由多条甬道所组成的、极厉害的阵法。
在这种复杂的情况之下,一个人考虑到的东西还是太片面。
我们需要集纳所有人的智慧,才有可能摆脱困境。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尽管我身边的同伴们也有一些奇思怪想,但归结到最后,所有人还是基本倾向于依诺船长和葛里菲兹的判断。
即我们自己的五感中的一部分,或者全部,被一种奇门遁甲之术布置下来的阵法影响了。
因为没有已知的科学理论,可以支持沿着同一条甬道前进会回到原点这个事实。
我们既然不可能重新创造一条科学理论来支持这个事实。
那么只有认为,从客观上讲不存在一条会回到原点的路,毛病是出在我们的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上。
其中一种感觉,或者几种感觉被影响到了。
以至于,作不出正确的判断。
但影响我们五感的力量显然只在那几段甬道内,而我们现在所处的喷宝溶洞并没有受到波及。
不然的话,我们就连这个喷宝溶洞通向甬道的入口,都有可能看不到。
第010章 逃出生天 (中)
再次出发前,我们必须吃些东西。
我们背包里所准备的食物是一些压缩饼干,这是放有大量膨化粉的膨化食品。
饼干是用面粉和水或牛奶不放酵母而烤出来的,作为旅行、航海、登山时的储存食品,特别是在战争时期用于军人们的备用食品是非常方便适用的。
由于,这种压缩饼干膨化时经高温高压灭菌清毒,很适宜长期保管和运输。
而且,虽然同样是面粉制作的饼干。
但是,因为质地比较紧密,使用膨化剂后使其含水量降低。
变得不易吸水,使饼干中的有效成分(可以补充体力的成分)在相同的体积下含量更多,使其更加耐饿。
所以,我们每次参与行动时,这种压缩饼干都是每个人必备的一种食物。
……
我一天给自己分配的是六块压缩饼干,这在平时,连一顿的量也没有。
可是,现在状况还没完全摸清楚,不知道我们会在这个溶洞里呆上多少天的时间。
所以,我不断告诫自己,以及自己身边的其他同伴,告诫他们——尽量节省自己的那份食物。
至于水,我和葛里菲兹率先拿出,早就空掉的可口可乐塑料瓶,从那鼻绿的水潭中打满。
早在之前进来时,葛里菲兹就先细细尝了一口,所以,这里的潭水水质是没有问题的。
接着,流汗过多的我就灌了半瓶子下去。
除了水温比较高以外,水质还是非常清例的,就像是真正的农夫山泉矿泉水一般,还带上了点儿甜味。
我吃下肚了两块压缩饼干,剩下的四块用塑料袋仔细的包好,装进了自己的裤子口袋,再扣上了扣子。
如果,今天我们会在甬道里被困到晚上,我可能会把剩下的四块也吞下肚。
刚才与依诺船长又走了一遍甬道,并且甬道总长的一半,我用的方式相比平时走路更消耗数倍的精力和体力。
再加上每时每刻需要我的精神高度集中,我的胃早就开始抽搐。
否则,我今天会计划在口袋里留下五块饼干。
不过,这些牺牲是值得的。
如果,我稍微放松下自己的注意力,那个甬道顶上的通道。
可能,永远不会被我们发现。
攀上那条正方形的通道,了解这里所有甬道结构的组合模式。
这是目前我们所能想得到的惟一的前进方向,我不敢说它肯定会让我们找到新的出口。
甚至,这个前进的方向也许是个死亡的陷阱。
但,我们只有这一个方向。
否则,就只有坐下来等死一条路了。
如果甬道本身问题,有问题的是它们组合在一起的阵法会影响我们五感,那么这个阵法,应该有破绽。
我们一定可以通过某种技巧,那找到这个阵法的生门,要知道在世间是没有营造绝杀之势的阵法的。
只要我们找到阵法的通向生门的路,就可以顺着这条路走出这个玻璃山。
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就是要快。
我的胃在接收了两块压缩饼干后,依然叽里咕噜地抽动着,这两块饼干还不足以喂饱它。
……
通过刚才用绷带蒙着眼睛走路时,我在耳边能听见风声这一点来看。
这很可靠的证明在屏蔽视觉影响之后,我们的听觉还是正常的。
但,我们的视觉一定出了问题。
否则,走了几遍,不会都没有发现在不知不觉中走了岔路。
并且刚才我和依诺船长的实验,还可以证明,我们的触觉也出了问题。
虽然我们两人都解下了绷带,但全程走下来,自己的手并没有离开岩壁。
包括我在发现头顶正方形通道时,我和依诺船长的手,也没有离开过岩壁。
由此可见,那个阵法在黑暗中对我们产生影响的未知力量,完美地误导了我们的视觉还有……触觉。
……
上面的葛里菲兹踩着下面蹲着的雅格布上校的肩膀,而依诺船长则站在葛里菲兹的肩上攀援而上。
为了依诺船长的安全,我自愿紧跟在依诺船长身后五米的位置。
所以,等依诺船长攀上去之后,第二个上去的人就是我。
我必须用双腿与双手紧紧地撑住这个垂直的通道,才不会掉下去。
这样的话,照用的离子手电,只能被我紧紧咬在嘴里来使用。
不过,好在这个正方形的通道内壁很是粗糙。
相比之下,远不如先前甬道里的石灰岩壁光滑。
所以,我和依诺船长两个人,也不需要花费太大的力气。
我们走的这条通道无疑是人工开凿的,因为它很直,不转向,一直往上。
但是这条通道有多长?
我们还得在里面行进多久,换句话说,还能走多久次到头?
越往上走,空气越令人窒息。
在这种令人快失去意识的黑暗中,我越来越感觉到有一种比臭气更难受的东西。
往前走时,只觉得迎面过来的什么东西碰到我的头或手,也许是长触手,或挂在高处的别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说不清楚。
而恶臭越来越浓,我和依诺船长现在唯一清晰感到的只有臭气,叫人无法忍受的恶臭。
二十分钟,三十分钟,还是四十分钟——我们在这里黑漆漆的通道里到底过去了多少时间?
好几十分钟,还是好几个小时?
我们现在无法得知。
……
依诺船长一直攀在我上方五米远的位置,我和他之间保持着同样的速度。
突然之间。
他的左手好像撑到了一个空洞里,身子一歪,险些摔了下来。
还好,依诺船长及时地稳住了身形。
这个洞口,比我们现在攀爬的四方形垂直通道要大得多,洞口是个不规则的多边形,里面其臭无比,让人觉得凶险异常,我离这个洞口还有五米多远的距离,就已经被熏得天旋地转起来了。
这时候,依诺船长也有些忍受不了,退了回来。
“这里的通道实在太多了。”我对他说道。
“嗯。”依诺船长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
“进去吗?”我问道。
“必须进去。”依诺船长没有一点犹豫地回答道。
“可是这味儿……我有点受不了了。”
我很想捏起自己鼻子,但双手又必须撑着通道。
“那你先回去吧,孙。”
“那怎么行?”
“我要进去。”
“你一个人吗?”
“除了我,还有谁?”
“你忍受得了那种臭味儿吗?”
“这条通道不是垂直的,而是水平的,我可以用衣服蒙着鼻子走。”
“万一里面还有岔路怎么办?”
“磷粉,”依诺船长撑着岩壁,从上面低头看着我回答说,“我还是会用磷粉留下记号,等我把这里通道的结构全部弄清之后,我就会回来。”
第010章 逃出生天 (下)
我当然没有让依诺船长一个人进去,我们两人相继进入了这条水平的通道。
至于,那条垂直向上的通道我们可以等出来后再向上攀爬。
也许,我们俩已经走过了一段最耗费体力攀爬的通道,不管到底是不是最耗费的一段我也不太清楚,反正现在我们的觉得步子稍稍轻松了一些了,仿佛某种无形的压力已经放过我们两人。
到后来,这条通道的地势越来越高,每迈出一步,我们的腿都得高高举起,在这恶臭扑鼻、阴森恐怖的通道里,我俩越走越高,只觉得脚下生风,精力充沛。
直到一股寒冷稀薄的气流扑面而来,我们终于到了这条水平通道的出口,地道到头了。
我与依诺船长这时已经气喘吁吁,极度渴望着走出玻璃山。
于是,两个人向前扑去。
在惊愕种我们两人不禁同时收住了脚步,跌跌撞撞地退了回来。
原来这里的出口已经被什么东西堵上了,但并不是石灰岩,因为它软软,很有柔韧性,却很牢固,动它不得。
有风透过它吹进来,但我们却出不去。
我们俩折腾了好一阵子,还是奈何不了它。
依诺船长这时也顾不得什么臭气了,用手高高举气离子手电一看,但见前面灰蒙蒙得一大片,手电得白色光柱透不过去,也照不亮,那不是什么光投下得阴影,也不是光能驱散的。
这个甬道的出口的上下左右张这一张大大网子,像张织布机制作出来的巨型蜘蛛网。
但更密,更大,蜘蛛网上的每一根蜘蛛丝几乎有一个五毛钱硬币地直径。
最让人心里发毛的还是这一点,我们顺着离子手电的光柱看去,上面竟然挂满了人类的骸骨!
不是阴森森的白色骷髅头就是大腿骨或者蜷缩成一团的手骨,甚至还有几具明显还是幼童的尸骨。
那种让人作呕的恶臭,就是从这些尸骨上发出的!
在这里到底曾经发生过什么?
这些人肯定是丧命在编织出这张巨型蜘蛛网的蜘蛛嘴下,也不知道现在这只吃人的蜘蛛还活这没有。
“掉头,这个地方不安全。”依诺船长边说,边拉住我的衣服急忙往回走。
我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心里暗暗惊道:什么样的蜘蛛才能结出那种网啊?
莫非是万年不死的蜘蛛成精了?
连人都敢吃?
我当时哪里想得到这种蜘蛛怪,其实就是威廉·基德海盗船长圈养出的——专门守护他宝藏的格莱斯捕人蛛。
这是我们在地球上发现的最巨猎杀能力的毒蜘蛛,以前生活在潮湿、茂密的南美洲原始森林里。
它们在树与树之间织网,以网来捕捉自投罗网的各种野兽为食。
一只雄性格莱斯捕人蛛张开爪子时大约有38厘米宽。
这张巨大的蜘蛛网,就像是在这条通道的尽头盖上了一个死亡的印记。
就如同在埃及金字塔幽深的墓道里,刻着的那一句庄重威严的咒语:谁打扰了法老的安宁,死神的翅膀就将降临在他头上。
相比之下,一张格莱斯捕人蛛的巨大捕食网,我感觉要比那埃及法老的诅咒给人的恐惧更大一些。
因为,它来得更为直观、更为形象。
……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相信突如其来的恐惧,或者说是震骇,胆子再大的人也抑制不了。
然而,区别只在于有的人完全无法掩饰地表露出来,而有的人还可以比较好地控制自己。
并且,让大脑在短暂的空白后迅速恢复到思考状态。
很明显依诺船长就上面所说的那一种人,要不是他拉这我离开,我可能还在蜘蛛网前楞上好一会儿。
对我和依诺船长来说,看到这些挂满人肉骸骨的蜘蛛网,可能是震惊的感觉要大过恐惧。
经历过真正生死关投的我们,明白这些人类骸骨本身并不能带给我们伤害。
而骸骨给人的恐惧,其实是人对于死亡这个未知状态的天生的恐惧,对于一些经历过死亡边缘、自战场一线退回来的士兵,或者对一些好奇心旺盛到连对死亡状态也有好奇的人来说,初见的震骇之后,就可以很快镇定下来。
而我的条件,恰巧就符合拥有该死的好奇心这类人中。
所以,在回到垂直通道里后,我很快的从震惊中恢复了过来。
依诺船长道:“我们不能再走下去了。”
我问道:“为什么?”
“既然已经知道有这种吃人的蜘蛛在通道内外结网吃人,假如碰到了,就算我们能摆脱掉。但它们还是会跟踪我们,到时候喷宝溶洞就不在安全了,我们不能拖累其他人。你想想溶洞周围都是这种吃人蜘蛛结的网,等我们自己出来撞上去,那是什么感觉。”
我听到依诺船长说到这种情况,这个过程中我又布自觉的、配合着自己丰富的想象力加以修饰。
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汗毛都竖了起来。
忙不迭地点头道:“嗯……嗯……说得没错……是应该回去再想办法。”
于是,我们在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重新回到了三角形甬道的第二个弯道上。
大伙们都在下面坐着,焦急地等待着我们的消息。
见我们终于回来了,大家都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但依诺船长却在这个关头一言不发,一反他之前的做法。
我压低声音对梁应物说:“你在想什么呢,你是大家的主心骨啊。赶紧说两句,让大家不要灰心,好继续想其他的办法。”
依诺船长竟然叹了口气,尽管他很快就把气憋了回去,但他的确在叹气。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他这么沮丧的样子。
“刚才那张蜘蛛网和尸骸,你也看到了,你说,还能想什么法子?”
我终于明白了依诺船长为什么这样颓丧了。
刚才我们冒险上去侦察路线,来了解所有甬道结构,从而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