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们都对地狱男爵所使用的氦3有所了解。
由于氦3燃烧效率极高,又不产生放射性污染物,氦3被认为是人类未来的理想燃料。
这种物质在地球上极其稀有,月球上却比比皆是。
据估计,月球上的氦3储量约在一百万吨,可供人类使用几千年。
用航天飞机运载二十五吨氦3回地球,可以满足美国一年的能源需求。
按石油的燃烧效率计算,一吨氦3价值四十亿美元。
所以,葛里菲兹才说这是一种贵重的燃料。
而且,氦3不仅贵重,还非常难得。
只有当日射微粒流吹袭月球表面时,氦3才能开始在粉末状的土层中沉积下来。
流星击中月球时,土层溅起再均匀地洒落。
在几十亿年后,月球表面几米深的土层已遍布氦3。
地狱男爵在珠穆朗玛峰上找到的氦3,可能是由于在远古时期有陨石撞击山峰才形成的。
我们的人类科学家在1939年发现氦3,迄今为止也只收集到几百磅,主要取自核武器制造过程中产生的副产品。
大伙们没有想到的是,地狱男爵这么偶然发现的几盆氦3粉末,称了称也有上百磅重。
看来,地狱男爵虽然知道这种燃料的名称,却一直不知道他所使用的氦3燃料是如此的稀有,他说道:“我在圣母峰上找到好多块有这东西的土层,没想到这么贵,早知道我省着点用,剩下的可以卖个好价钱。”
“省下来也没用,”依诺船长说,“现在的地球……你到地面上来就知道了,没有人会和你做生意的,大家能找到吃的就不错了。”
“这种燃料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葛里菲兹看着地狱男爵拿出的几盆粉末状氦3,说道:“由于当时我们美国航空航天局的试验还很不成熟,提炼氦3缺乏可行性。以我们的方法提炼出了七十吨的氦3,要把一百万吨月球土壤加热至摄氏800度。我的父亲反对掠夺性开采月球,他希望以月球作为跳板,到土星和天王星的大气层中采集氦3,从而建立一个太空加油站。”
“看来你那个在美国航空航天局工作的父亲,是一个相当有远见的人。”依诺船长说。
“也许吧,”葛里菲兹说,“但是他经常和我的母亲吵架,在对家庭方面我觉得他并不怎么样。”
“男人都是这样的,家庭和事业不能两全,这很正常。”依诺船长说,“我相信你会和你父亲一样在将来身居高位。”
“我其实……并不希望自己将来会像我的父亲那样,那可不是我所向往的生活。”
……
我冲了个热水淋浴,自己稍微恢复了点精神。
可那桃子蜜酒加可乐的余劲很足,脑袋还是有些晕。
自己慢吞吞地穿好衣服,离开了浴室。
我看到其他人在洗完澡后,精神明显都好了不少。
在地狱男爵跟个圣诞老人似的,装了一大布袋的罐装啤酒背在身上。
他锁上酒馆的大门之后,大家也重新背上了氧气瓶准备出发了,也就是说我们即将要去和诺亚方舟上的伏尼契教授会合,重新返回远在美国的罗得核避难所了。
当地狱男爵看到我们的诺亚方舟时,眼睛好像要看穿那神秘的、黑色材质的舰身直至方舟的核心似的。
他随后长长吐出一口气,喃喃地说:“我的老天啊……”
“抱歉,hellboy。”葛里菲兹说。
“怎么了,我在……我知道……你们这艘飞船,的确……”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刚刚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需要你酒馆大门的钥匙。”
“为什么?”地狱男爵有些奇怪地问道。
“我忘记氦3可以补充诺亚方舟的能量这件事了,它也是核燃料!”
“噢……拿去吧,快去快回,我们等着你。”地狱男爵从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拿出了一根弯曲的木棒扔给了葛里菲兹,形状和大小很像农夫用的小镰刀。
但是这所谓的钥匙居然长达长达三尺,葛里菲兹必须扛在肩上才能搬动。
相当沉重。
“真重!这是什么钥匙?”葛里菲兹叫道。
“是希腊人跟我特制的钥匙,别看它又重又大,一般人可仿制不了。”
葛里菲兹暗暗嘟哝道:“晕……你的酒馆可是在全世界最高的山峰上,谁会来这儿偷你的东西啊!……”
十多分钟后,葛里菲兹带着三袋粉末状态的氦3回到了诺亚方舟上。
拉世德大叔笑他为这一点小粉末还专门往回跑一趟,真是喝饱了啤酒撑的。
葛里菲兹说:“你知道什么,这东西比你想象的还来得有用,它们比上次我们去伊朗核电站补充的能量可能还要多出许多倍!”
葛里菲兹是对的,氦3不只比拉世德大叔想象的有用得多,也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因为,诺亚方舟能量储存上限的四分之三都被补充满了。
后来连我也不禁问葛里菲兹这氦3怎么会这么厉害。
葛里菲兹告诉我其实现在的效果也在他的意料之外,不过也算是在常理之中。
地球现今的核电站一般用氚和氘作为第一代核燃料,被广泛应用于热核反应堆。
与氦3相比,氚和氘的发电效率相当低。
而且百分之八十的燃烧能量以放射性中子的形式释放出来,加重了安全隐患。
如果用氦3和氘发电,产生的放射性物质微乎其微,把核电站建在闹市区也无需担心。
无辐射的优点还使氦3成为航天飞机的理想燃料,去掉防辐射层的舱体重量减轻,增加了有效负荷。
这么优秀、清洁、纯净的核燃料,可能对诺亚方舟的飞行系统来说,是最适合不过的了。
我对葛里菲兹给我们的这个解释非常满意,也非常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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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章 指挥大厅
2018年8月15日,早上六点。
我们乘坐的黑色诺亚方舟重新降落在了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市的地面上,我们的面前就是许久不见的罗得核战争避难所。
自从我们穿越过下加利福尼亚美国航空航天分局中的地心隧道之后,就在南极大陆上呆了将近两个多月的时间。
后来又去了远在中国内陆边境上的珠穆朗玛山,这总共花去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
罗得核避难所内的老朋友们,现在一定非常担心我们的安危。
我们和三位新朋友——亚伯拉罕?萨平、阿蜜莉雅还有地狱男爵走进了避难所中。
我对这里的第一感觉是——变化真是太大了!
一楼大厅的高度被明显加高了不少,整个层面被打通成了一个巨大的空间,高度大约是以前的三倍。
本来空无一物的大厅变得和楼上的蓝色基因计算机的机房一样,这里到处都是复杂的通讯和操作系统,看这个规模,我估计所有的系统控制都就位的话需要三十多人同时操作。
我们把伤刚刚好的卡尔送到他自己的房间之后,就看到刚起床的美国总统亲自来迎接我们,在他身后,我看见和以前一样活蹦乱跳的小瑞亚。
大家在核战争避难所二楼的会议室里把三位新朋友介绍给了总统先生,他很高兴的依次和三个与人类完全不相同的生命握了握手,并表示美国罗得核避难所很荣幸能接纳他们三位贵客。
而后,就是葛里菲兹和雅格布上校对总统先生进行的乏味、沉长的报告了。
他们说的事情我都一清二楚,因为我自己亲自经历了这些事情。
所有,我没等会议结束,就一个人先走出了会议室,打算到处转悠下。
在一楼的大厅我碰到了袁谷老师,她告诉我,在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约翰·潘兴(j)四星上将和总统先生一起把这里建设成了一个完整的军事基地,以及地上部分兵营的指挥中心。
因为这个核避难所本来就是按照冷战时期防御核打击的思想建造的,坚固无比,足以承受数十次核弹的攻击,作为总指挥基地,是再适合不过了。
我跟着袁谷老师在大厅里转悠,我在这里立刻感觉到了紧张的气氛。
指挥大厅里的士兵与技术人员们沉默地忙碌着,这是在战争中才能感受到的压抑。
在我的记忆中,如果要说相似的话,也只有在进行高难度手术时的气氛才会如此令人透不过气来,但却和这里比起来却是小巫见大巫了。
数幅三十英尺以上的高大液晶屏幕上,显示着在南极时卡尔用夜视仪的随拍功能拍下的吸血鬼的“小西利欧”号飞船照片,还有最近约翰·潘兴上将的手下在美国本土上拍下的不明飞船图像,除了南极的那艘“小西利欧”号以外,所有的飞船看上去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可能我们在南极看到的那艘是实验型号的新飞船。
在屏幕上,它们的样子都像是我以前在沙斯塔火山中看到的那个碟形飞船。
但可能是因为拍摄时飞船处在高速运动中,这些图像的细节仍然十分模糊。
我盯着那个大致呈椭圆形的不规则灰色团块,忽然明白了我曾经有过的一种奇怪的感觉。
就是那次在沙斯克火山里第一次看清楚那个碟形的飞行器时,我就曾觉得自己在哪里见到过这些东西。
现在,我完全明白为何会有这种感受了。
这些飞船上的触手全部蜷缩在一起的时候,从外形上看上去它们就像是人类的大脑。
图像的分辨率不高,放大到巨大的屏幕上后,细节部分就更看不清楚了。
但从我现在的这个角度看上去,碟形飞船底部的曲线与人类大脑的海马体部分轮廓十分的相似。
但相似处也仅此而已,飞船上的触手组合看起来并没有人类大脑上特征性的沟回褶皱纹路。
事实上,让依诺船长来看的话,他恐怕会说这看起来是一个灰色的、被积压过的橄榄球。
我盯着大屏幕,一边跟袁谷老师沿着钢架阶梯走到指挥大厅里一个类似美剧《反恐24小时》里ctu大厅里(cou,ctu,又译反恐单位)的二楼平台上。
美国海军罗宾上尉正坐在一张办公桌后。
他看上去三十多岁,但他那和尚一样光光的脑袋可能使他的外貌比实际要年轻。
第一个在海底接触到“嫦娥四号”宇宙飞船的人就是他。
罗宾上尉双手十指交叉握着,又手的中指上戴着一个硕大的徽章戒指,我知道戒指上的徽章是什么,那是古老的圣殿骑士团的徽章,这位上尉的祖先是高贵的圣殿骑士。
他的眼睛里有些红丝,但目光仍然像老鹰一样锐利。
我曾听到雅格布上校说的关于他的传言,说他是美国南北战争后期联邦军总司令——尤利西斯·辛普森·格兰特的后裔,他本人对这个说法并没有辩解。
所以,很有可能这个传言是真的。
格兰特将军1843年毕业于美国陆军军官学校(西点军校),参加过美墨战争。
格兰特是美国历史上第一位从美国军事院校(西点军校)毕业的军人总统。
他在美国南北战争中屡建奇功,有“常胜将军”之称。
格兰特死后美国为了纪念这位历史人物,建造了格兰特将军国家纪念堂(geionalmemorial)。然而纪念堂下埋葬的并不是格兰特本人,而是由里塞斯·辛普森·格兰特(ulyssessimpsongrant)和他的妻子朱莉娅·登特·格兰特(juliadentgrant)。
这座建筑有四十六米高,花费6000000美元,于1987年建造。
有这么具有传奇色彩的军人家族背景,现在的罗宾上尉在美国罗德核战争避难所中,也是倍受军官以及士兵们的尊敬,并且总统先生也很信任他。
“孙去非?”罗宾上尉看到我说着,指了指他前面的几把椅子。
“是的。”我回答,和袁谷老师分别坐下,“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现在避难所的每个人我这都有备案,所以我知道你。”
“备案?为什么?”
“战争状态,为了防止有奸细混进来。”罗宾上尉说,“要知道,我们这里的人数从来没有正规的统计过,要是作为战争指挥中心的话,会不太好管理的。”
罗宾上尉从桌上拿起了一个文件夹:“我听说你近距离接触过吸血鬼。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帮助?”
罗宾上尉一边扫视着手中的文件,一边说:“你可能还不太清楚,我们现在已经开始组织起残存的军队了。”
“军队?”
“是的。对抗吸血鬼的军队。”
“在哪里?”我惊讶地问道。
“在世界各地。幸存下来的人,还有所有国家都开始有所行动了。”上尉皱着眉头,看了下表,”还有十几分钟,我们就能和其他人取得联系了,多亏了那株树降低了辐射含量,还有我们的反物质电池,才能接听到其他地方的无线电信号。”
“其他地方,他们怎么会有能源发射无线电波的?”
“谁知道呢?可能是地热能、生物能……要知道其他国家的人说不定也拥有着什么新式能源,我可以为你们简单的说明一下。不过在这之前我必须得到你们两个人的保证,我将要告诉你的以下内容,在没有得到准许之前,你们还不能透露给其他人非军事人员。”
“我保证。”
“我也是……”
“谢谢。其实这也并非军事机密。事实上,如此波及整个地球的大事是无法保密的。但在细节和程度上,我们必须加以控制,以免引起还不知道吸血鬼的老百姓恐慌。是这样的,我们美国海军在半个月前收到电波消息的,已经和七个国家元首取得稳定的联系。科研小组正在调频,信号的来源已经确定了。在今天下午三点,我们就可以和巴西陆军基地总司令取得联系。”
现在还不算恐慌吗?都恐慌的麻木了……我想。而后点了点头。
“好吧。首先,目前地球上的人口数量,已经不到两亿了。”
我的下巴无法负荷自身的重量,不受控制地张大了。原本七十亿人口的地球,居然在六年内……
“这个数据还是昨天科研小组根据收集到的资料计算出来的,全世界各主要国家所估计的幸存者数字,不包括在半个小时前发生的第一次攻击的影响。我们军方……”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攻击?什么攻击?!”我打断了罗宾上尉。
“你还不知道吗?半个小时前,地球的南极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是在地球上空的巨型吸血鬼战舰干的……伤亡人数还……”
我没听到上尉接下来说的什么,在我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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