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跟着我!注意四周!”
这时候,葛里菲兹和拉世德也听到了迭戈舰长的指示,慢慢地缩小了圈子,大家聚在一起,缓慢、小心地拖着受伤的卡尔移动着。不久以后,可怜的卡尔就躺在了诺亚方舟水晶房间中的沙发上了。
过了一会儿,依诺船长也来到了他的身边。
葛里菲兹看见自己的助手中弹晕了过去,感到万分悲痛。他抽噎一阵,流着泪,不断跺着右脚,就好像要把南极大陆跺出个窟窿来似的。无论是依诺船长还是迭戈舰长都无法使他平静下来。其实他们自己也已经难过得说不出话来。
然而,我们全部人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把眼前这个可怜的、垂死的卡尔从死神手给抢回来。葛里菲兹虽然作为全美国最优秀的科研人员之一,也掌握了一些医药常识。但这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来取子弹的战地手术,他是从来没有经历过的。
要是我们的希尔医生在这里就好办了,不过好在葛里菲兹什么都懂得一点。前几年中,在罗得核避难所里,也曾经有好几次不得不为逃难来的老百姓医治摔伤和烧伤。在依诺船长的帮助下,他开始对卡尔进行必要的急救。
把卡尔拖上诺亚方舟的拉世德大叔起初非常震惊,因为卡尔躺在那里完全失去了知觉,这应该是由于失血过多引起的,也有可能是吸血鬼的枪械射出的子弹力量过猛,打在骨头上造成剧烈的震荡而引起的。
他的呼吸浅弱,葛里菲兹摸着他的脉搏,感到非常微弱,有脱水症状,造成卡尔身体的血容量不足。
情况十分严重。
大家解开卡尔的袄子,使他露出胸膛,三个人三双手一起压住了他的伤口,以防止血液继续外流。
卡尔的伤口是一个椭圆形的窟窿,它的位置在胸膛以下,第三根和第四根肋骨之间,子弹就是从这儿击中他的。
糟糕!我暗暗惊道,卡尔这回可能……
我们没有任何抢救设备,心脏电起搏器、呼吸机、心电图机统统都没有!
该怎么办?
接着依诺船长和葛里菲兹让可怜的卡尔翻过身来;翻身的时候,卡尔发出一声微弱地呻吟,我甚至已经认为这是卡尔临死之前的回光返照……
卡尔的背上还有一处伤口,上面流满了鲜血,子弹击中他后立刻冲这儿穿出了身体。
“谢天谢地!”迭戈舰长说,“枪弹不在身体里边,我们用不着把它取出来了。”
“是吗?”我稍稍松了一口气,子弹没留在身体。那卡尔还有存活下来的机会!
“心脏怎么样?……”依诺问道。
“没有碰到心脏,要是碰到的话,卡尔早死了!”
“死了?!”葛里菲兹吼叫着说。
葛里菲兹只听见迭戈舰长所说的最后两个字。
“没有,葛里菲兹,”依诺船长说,“没有!他没有死。他的脉搏还在跳动。他还呻吟了一声呢。为了你的这位忠心的助手着想,你还是冷静一些吧。我们非常需要沉着。不要闹得大家都沉不住气,我的老朋友。”
葛里菲兹不开口了,可是他听了以后,又感到很难过,大粒的眼泪从他的脸上滚了下来,一下子泪流满面。
这时候,葛里菲兹打算集中思想,有条不紊地进行医疗。经过检查,他肯定枪弹是从前胸进去,从后面穿出来的。可是子弹在穿过身体内部的时候,究竟造成了多大的破坏?它碰到了哪些重要的器官?这对一个真正的外科医师来说,也很难一下子判断出这些问题,更不要说是一个略懂点皮毛的科研人员了。
可是,有一点他很清楚,那就是:必须防止伤口发炎造成血脉不通,然后和由于伤口——也许是致命的伤口——而将要引起的局部发炎和壮热进行斗争!现在,他应该敷什么药、用什么消炎剂呢?怎样才能防止发炎呢。
别的先不管,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赶紧把两处创口敷裹起来。葛里菲兹认为不必用温水洗涤伤处,也不能用手去接触伤口,因为那就会引起流血。卡尔出血已经很多了,人一次性失血超过总血量的10%是会有生命危险的。
因此,迭戈舰长认为最好简单地用冷水洗涤这两处伤口。
卡尔往左侧身躺着,保持着这个姿势。
“不能让他动,”葛里菲兹说。“保持这个姿势,对卡尔化脓的这个过程有帮助。应该保持这个姿势,现在必须让他拥有绝对良好的休息时间。”
“什么!我们不能把他送回航空母舰去吗?”我问道。
“没有什么意义,卡尔的身体不能再搬动,已经经不住折腾了。”迭戈舰长回答说。
“我一定要和这帮吸血鬼算账!”拉世德大声说,他带着吓唬人的神气,挥舞着拳头。
“拉世德!”依诺船长说。
葛里菲兹又开始全神贯注地检查受伤的助手了。卡尔的脸色仍然苍白得可怕,连我都觉得有点恐慌。
“依诺船长,”他说,“我不是一个外科医生……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你应该给我出些主意,你得帮助我、介绍一点经验!……”
“鼓起勇气来……冷静下……我的朋友,”依诺船长一面说,一面紧紧地握着葛里菲兹的手回答……“冷静的去判断……脑子里只想着一件事:一定要把卡尔救活!”
葛里菲兹感到责任重大,本来已经鼓不起勇气来了,这几句话又使他恢复了原有的沉着与自信。他坐到沙发边。依诺船长站在旁边。而我则撕下自己的衬衫,机械地做着绷带。
葛里菲兹向依诺船长解释,他认为首先应该制止出血,但是不能堵塞创伤,或是使伤口立刻长上,因为内脏被打穿了,不能把脓血留在胸膛里,不然以后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依诺船长完全同意,于是大家都决定不立刻把两个伤口缝合,暂时把它们敷裹起来。值得庆幸的是,我们用不着做清创手术。
现在必须对付的是随时可能发生的炎症,如果是专业的医生在处理枪伤时会用消炎生肌散,在野外没有药物的情况下,也可以将野蘑菇的水涂在伤口紧急治疗,防止感染。
但这里既不是医院,也不是野外,而是冰雪覆盖的南极大陆!
没有药物,同样也没有什么野蘑菇存在。
我们这些人有没有防止发炎的灵丹妙药呢?
有的!我们有一种,这是大自然慷慨赐予给我们的。大伙们有大量冰块融化后得到的冰水,这是用来防止伤口发炎最有效的镇静剂,治疗严重症候的灵药,如今几乎所有的医生都在使用它。
冰水还有一个好处,它能使创口保持绝对的休息状态。
而且,冰水的低温也可以让伤口处的疼痛得到一定程度的缓解。
这是一个很大的优点,因为这是一个常识性的问题,大家都知道伤口在最初几天里和空气有接触是非常危险的。
葛里菲兹和依诺船长根据他们所掌握的简单常识,作出了上述的判断,他们所采取的措施和最优秀的外科医生的一模一样。他们把纱布敷在可怜的卡尔的两处伤口上,不断用冰水淋在纱布上,以保持清洁。
拉世德一开始就在水晶房间里放置了取暖的小火炉。各种生活必需品诺亚方舟里都不缺。这里有桫椤花熬成的甜糖,还有各种药草——那是从桫椤双树上搜集来的那些物种——因此我们熬了一些清凉的汤药,喂给昏迷不醒的卡尔喝,他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他的舌下、腋下温度一直都很高,整整一昼夜过去了,都没有醒来。卡尔的生命可以说是千钧系于一发,而这根头发随时都有断掉的可能。
第二天是,依诺和我的伙伴们总算有了一线希望。卡尔从长时间的昏迷状态中醒过来了。他睁开眼睛,认出了依诺船长、迭戈舰长和我。他说了两三句话。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他完全不知道。
于是大家把经过都告诉他了,葛里菲兹要求他绝对不要动,告诉他已经没有生命的危险,再过几天,创口就可以复原了。卡尔几乎没有感到任何痛苦,由于他们经常用冰水清涤,创口周围并没有感染发炎症状。脓血已经从他的体内清除了,体温也在三十七度上下零点三的范围内浮动,基本是正常的。现在可以希望这个可怕的伤口不致造成不幸的、悲剧性的后果了。葛里菲兹渐渐地放下心来。他现在就象一位神父,一个坐在儿子床边的父亲一样。
卡尔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可是这次他睡得好多了——
ps:鲜花,收藏,留言,谢谢大家了!深夜写累了,这章只有三千六百多字,今天下午睡起来继续补!本书绝不tj!
第027章 伤情好转
“你再说一遍你有信心,葛里菲兹!”我说,“再说一遍你能救活卡尔!”我这样不断的强调,是为了增强葛里菲兹的信心。虽说卡尔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但我们还不知道吸血鬼所使用的子弹会不会带有有毒的物质,要知道这些吸血鬼的手段阴险毒辣得很,大家还不能完全放松对卡尔的护理和治疗。
“那是当然的,我肯定会尽我的一起努力把卡尔救活的!”葛里菲兹回答。“枪伤很严重,也许子弹还擦伤了他的脾脏或者肺,不过即使如此,也不会致命。”
“但愿上帝能听到你的话!”依诺船长在一旁说道。
可想而知,我们这群人在诺亚方舟的二十四个小时里,除了在考虑如何挽救卡尔之外,脑子里没有想任何其他事情。我们既没有想过万一剩下的五个吸血鬼回来偷袭诺亚方舟,大家会有多么危险,也没有想到将来要采取一些什么预防措施。直到我缓过神来,才想起来要问拉世德一件事。
“拉世德,你和迭戈舰长是怎么想到这儿来的?”
“我们正在追那些吸血鬼!”
“啊?这是怎么回事?”
“那些剩下的吸血鬼偷袭了我们航母下站岗的海兵,之后我们听到动静,就驾驶诺亚方舟追了上去。”拉世德摇头晃脑地说道,“然后,就恰好在这个地方碰到你们了。”
“原来是这个样子,我明白了。”我点了点头。
这天,葛里菲兹继续坐在沙发边照顾他的助手,依诺船长则和其他人商量着下一步的打算。我们首先驾驶着诺亚方舟对这个巨大的蝙蝠图腾周围巡视了一番,除了那个被依诺刺倒的吸血鬼尸体外,没有发现他同伙的踪迹。看来,事实说明,那群吸血鬼还没有离开,他们一直在窥视着我们的行动,企图把对付他们同伙的人一个一个地杀死!
对待这些吸血鬼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把他们当作宇宙中最为残暴的星际罪犯。现在我们必须加倍小心,因为目前的形势对那些吸血鬼有利,他们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他们可以采取冷不提防的袭击,而本身却不会受到意外的进攻。
于是迭戈舰长这时候对我们作了一些安排,打算暂时就在诺亚方舟中安顿下来。这里的粮食储备还可以维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诺亚方舟的水晶房间已经经过长期的积累,里面备有了各种生活必需品。
根据葛里菲兹的估计,事情的经过可能是这样的:这六个吸血鬼从冰山的峭壁上脱困之后,一直躲藏在冰山脚下的冰洞中,他们没有食物,只有去冒险偷袭航空母舰下放哨的海兵,但没有想到被发现了,只有逃往东方考察站暂避风头,可惜的是那里已经被我们烧毁了。所以他们在中途设下了吸引我们注意力的诱饵,也就是那个发光图腾。想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把我们一网打尽。幸好这个时候迭戈舰长指挥着诺亚方舟追了上来。
如果我们这次没有动身去巡查东方站的话,他们会在考察站正式地住下来,随时准备着等待时机,实现他们可怕的阴谋。迭戈舰长他们的追击使他们大吃一惊,然后……结果大家现在已经看到了!
不错,现在只剩下了五个吸血鬼,可是他们却都是全副武装,而且在南极大陆上神出鬼没。我们四个人要冒险徒步回到航空母舰,无异于充当他们的活靶子,对于他们的攻击,既不能抵挡、也不能预防他们的枪弹,情况对当时的我们相当被动。
“等着吧!现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依诺船长一再地说。“等卡尔好了以后,我们要在南极大陆上进行一次全面的搜捕,那时候就可以拿这帮吸血鬼出一口气了。这就是我们这群人之所以现在还呆在南极唯一的目的,同时……”
“我们还要寻找那位神秘的保护者,”葛里菲兹接着说出了依诺船长要说的话。“啊!我们不得不承认,亲爱的依诺船长,在这次我的助手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没有保护我们。”
“谁知道呢?”依诺船长说。
“这话是什么意思?”葛里菲兹问道。
“我们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呢,亲爱的葛里菲兹,他也许会在另外的一个场合,运用他创造性的力量,施展他的高超本领。不过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卡尔的生命。”
这是我们大家最担心的事。又过了几天,值得庆幸的是,可怜的卡尔病情并没有恶化。我们一直把冷水始终维持在适当的温度,因此到现在为止,我们都看出这一招从根本上防止了伤口发炎。
由于附近的海底火山这段时间活动剧烈,冰层里含有少量的硫成分,迭戈舰长甚至觉得它能直接起医疗作用。
多亏周围的人不断的悉心看护,卡尔保住了性命,化脓比以前少得多了,体力也恢复了不少。
由于我们严格地限制他的饮食,因此他的身体变得非常虚弱,而且这个状态还要持续一段时间.不过,供他喝的汤药非常充足,同时,只要保持绝对的休息,对他来说就有莫大的好处。依诺船长、葛里菲兹和我包扎卡尔伤口的动作已经非常的熟练。诺亚方舟里的布料几乎都用来做了绷带。
卡尔的伤口上盖着敷布和棉花,包扎得既不松也不紧,以便防止血液流动不畅通而引起发炎的反应。葛里菲兹在敷裹、包扎的过程中十分仔细,他明白这道过程的重要性,他一再向伙伴们谈到绝大部分的专业医生都承认的一件事实:正确的包扎可以减少感染、保护伤口,甚至帮助伤口愈合。相反的,错误的包扎可导致出血增加、加重感染、造成新的伤害、遗留后遗症等不良后果。
过去了十天的时间,在六月十二日,卡尔的身体好得多了。他已经开始吃一些富含蛋白质的肉类食品。他的脸上重新出现了健康人的红晕,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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