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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还有一个最后的机会:该隐也许不会冒险把飞船开到可以发现航空母舰的范围里来,而只围着冰山饶圈子,诱导我们攻击,想让我们自己暴露自己的位置。要是这样的话,他离我们还有半公里,在这段距离以外,后膛离子炮射击的损害对拥有装甲板的航母来说是不会太大的。
“如果他们的飞船爬高飞行高度,我们的机会就来了,要知道在所有机械中,底部的材料总是最容易被破坏的!”葛里菲兹说。
“决不会!”迭戈舰长重复说,“假如这个吸血鬼该隐是一个战斗老手的话,他决不会到冰山上方!他一定知道,如果这里隐藏着地对空武器,一旦对他飞船的腹部进行攻击,损害会非常大。丢了飞船以后,他该怎么办呢?”
这时候,“小西利欧”号飞船已经靠近我们了。
可以看得出来,它正努力降低飞行高度,悬浮在离地面半米的高度。
南风的风力逐渐变小,逆风对他们侦察的影响也大大地衰退了,该隐可以完全控制住他的飞船。
它循着小飞艇走过的路线,对冰山进行侦察,并且大胆地往两座冰山中间的缝隙里开进来。
现在吸血鬼的企图已经非常明显:他们已经开始怀疑冰山下的那一大块阴影有蹊跷,该隐打算把航侧炮火对着航空母舰,向打死他们同伴的开枪者所藏身的地点进行反击。
“小西利欧”号很快就来到了的冰山脚下,顺利地绕了过去。
飞船上的后部甚至弹出了一个依靠风驱动的涡轮引擎,正抢着南风,倒退着向航空母舰驶来。
“该死的东西!他们来了!”我说。
这时候,拉世德、依诺船长、冈萨雷斯舰长和卡尔也回到我们这里来了。
拉世德和依诺船长在撤退以前看出最好放弃东面的阵地,因为在那里简直没法应付长驱直入的血族飞船,于是他们就采取了这个聪明的举动。在面临着紧要关头的时候,南极战斗人员最好还是团结在一起。
冈萨雷斯舰长和卡尔因为小炮艇的速度在冰上行驶的过于缓慢,他们是从冰岩后面躲躲闪闪地跑回来的,虽然引起了一阵射击,但是并没有打中他们。
“葛里菲兹!孙!”依诺船长大声说,“你们没有受伤吗?”
“没有!”葛里菲兹答道,“仅仅是枪弹跳起来碰伤了点儿,那只该死的飞船已经开到冰山这边来了!”
“是的,”我说,“十分钟内,它就要停在航空母舰的下面了!”
“你有什么计划吗,依诺船长?”葛里菲兹问道。
“现在还来得及,我们只好躲到雅立安地下城里去了,吸血鬼们不会看见我们的。”
“我同意,”葛里菲兹说,“不过,万一被围困起来……”
“到那时候我们再见机行事吧。”依诺船长说。
“那么,我们快走吧!”葛里菲兹说。
“依诺船长,让雅格布上校和我留在这里可以吗?”卡尔问道。
“这有什么用呢,卡尔?”依诺船长回答说。“不,我们不要分散!”
现在丝毫也不能lang费时间了,航空母舰上所有的南极移民们离开了航母,在冰山中弯曲的隧道里依次进入雅立安地下城。因此飞船上的吸血鬼没有发现我们撤退,他们根本看不到。但是两三声枪响,和子弹打碎冰岩的声音说明“小西利欧”号离我们已经不远了。
南极移民们跳进隧道中的升降梯,下降到了雅立安地下城的门口,奔进大厅,前后仅仅用了一分钟。
前几天晚上被雅各布上校在实验室墙壁上炸开的大洞还在。
我们回来得正是时候。大家将地下城在冰层下配备的潜望镜的镜头升出冰面,观察着外面的情况。“小西利欧”号飞船在缭绕的白色烟雾中发现了航空母舰。
第021章 不明爆炸 (下)
枪声不断地响着,航空母舰上的红外线追踪火箭弹自动的在对吸血鬼进行着攻击,我看到四门后膛离子大炮对着已经没有人占据的航空母舰阵地和背后的冰山盲目地轰击。
冰壁被打成了碎片。
每发一炮,吸血鬼们都欢呼一阵。
幸亏我们先前把窗户遮了起来,大家都希望航空母舰的重要部分能够幸免炮击。
但是,正在这时候,忽然有一颗炮弹,穿过冰壁与地下城的隧道,打在了大厅里上面。
“见鬼!居然是穿甲弹!我们被发现了?”雅格布上校喊道。
也许其他南极移民们还没有被发现,但是有一点是肯定了:该隐认为这部分冰山与航空母舰相连接的地方有些可疑,因此就单独用穿甲弹开了一炮。紧接着,他又加强了火力,第二颗穿甲弹撕开了冰壁的掩护,冰山中的隧道洞口暴露无遗。
南极移民们陷入绝境了。雅立安地下城的入口已经暴露出来。我们既不能阻挡猛烈的炮火,又不能够保护这片多年辛苦建造的南极小城——在炮火的轰击下,碎冰在我们的周围横飞着。现在唯一的办法是到雅立安地下城的下层甬道里去躲避。至于航空母舰,只好让它破坏了。正在这时候,突然传出一声低沉的巨响,接着便是一阵凄厉的惨叫。
依诺船长和我的同伴们连忙冲出隧道入口……
一股水柱从南极大陆冲出,势不可挡的把“小西利欧”号飞船抛了起来,一下子把它一劈为二,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连飞船带吸血鬼都消失在了那股巨大水柱中!
“飞船被炸沉了!”迭戈舰长喊道。
“是的!就象雅格布上校用激光枪炸开门似的,爆炸了!”我一面说着,一面跟卡尔和教授一起跳进升降梯。
“这是怎么一回事?”葛里菲兹问道,他被这个意想不到的结局弄的目瞪口呆。
“啊!这下我们可以知道了!……”依诺船长兴奋地说。
“我们可以知道什么?……”
“别着急!别着急!来,葛里菲兹。主要的是,这些吸血鬼全都被消灭掉了,这是件大事!”
依诺船长催促着我和雅格布上校赶到航空母舰上去,和我、卡尔、伏尼契教授会合在一起。
吸血鬼的“小西利欧”号飞船已经无影无踪,连它最高的桅杆也看不见。
它被这股水柱掀翻了船身,向侧边倒了下去,然后就那样坠毁在水柱冲破的冰洞里了。
飞船上的一些东西在水上漂浮着。一个用羊牛皮扎制成的皮筏漂出仓口,慢慢地露到海面来,上面有储备着不用的圆材、养蝙蝠的笼子——里面靠血液饲养的蝙蝠还活着——金属箱子、补给桶和吸血鬼的古怪枪械;可是飞船的残骸却看不见,既没有甲板上的木料,也没有船身的肋材,“小西利欧”号的突然坠毁显得有点不可思议。
不过一会儿,飞船上的两根折断了的金属翼,终于摆脱船体的护栏挂着长长的链条,漂了上来,它们上面另外还挂着几枚我们先前没有看到的导弹,有的竖着,有的倒插在冰面上。
雅格布上校和我为了不让水柱下退后把这些财富带上来,就开来了小炮艇,打算把飞船的残骸拖上航空母舰或是诺亚方舟。可是,正当我们要上小炮艇的时候,葛里菲兹的一句话把我们拦住了。
“那六个挂在冰山上下不来的吸血鬼上哪里去了?”他说道。
的确,千万马虎不得,虽然那六个人所乘的小飞艇巳经在冰岩上撞得粉碎,然而他们却在后面的冰山上登陆了。
我们向那边望了一会,连一个亡命之徒的影子都看不到。
可能他们看见自己的飞船在水柱中被劈碎以后,就逃到冰山后的南极内陆去了。
“我们将来再对付他们,”依诺船长说。“他们还带着武器,遇见他们仍旧有危险,可是现在只有六个吸血鬼,和我们可以使用银弹的人数一样,双方的实力都还是差不多。还是先解决要紧的问题吧。”
雅格布上校和我努力把飞船的残骸搬到小炮艇上。
附近的陆地这时候非常安静,整整一个钟头,水柱才消失,飞船才露出海冰洞的洞口,一半的飞船船壳被卡在了冰洞上。
我们用绳子缚住金属翼和支架,把绳子的一端带到冰面上来。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之下,飞船的残骸被拉上来了。然后我和依诺船长又用绳索,把漂浮的东西全捞了起来,其中有强磁超导材料的探照灯、木桶和箱子,立刻送到航空母舰上去了。
水里也浮起几具尸体。雅格布上校认出其中有该隐,就指着他,激动地对他的伙伴说:
“这就是罗马教皇所说的那个吸血鬼。”
“没错,跟典籍中所描述的相貌相同,左脸上有黑色的骷髅刺青!勇敢的雅格布上校!”卡尔答道。
浮起来的尸体很少,这的确很奇怪。我们数来数去,一共只有五六具,这些尸体,不久就被水柱冲向大海去了。其余的极大一部分吸血鬼很可能是来不及逃出来,飞船的船身倒在一边,都留在底下了。现在海流把这些倒楣的家伙的尸体冲到了海底,倒免除了我们所有战斗人员一项无聊的工作——在南极大陆上找块地方把它们埋葬起来。
依诺船长和我的伙伴们费了两个钟头的工夫,把圆材和一半飞船捞上冰面来,然后又把飞船上的剥落的金属甲板铺开,打算把它们晾干,这些材料丝毫没有损坏。我们一心一意地进行着工作,很少说话,然而我们脑子里却想得很多!
得到这艘飞船,换句话说,得到飞船上的一切物品,可以说是添了一笔巨大的财富。
的确,一艘飞船就好比是一个小世界,航空母舰的仓库里可以增加许多有用的东西了。
它等于在我们以前在北极-宗德里里克,碰到的那艘无人古代帆船,不过要更大了一些。
“还有,”我心里想,“难道不能让飞船重新浮起来吗?如果飞船底只有一个窟窿,那是可以修补好的;这艘飞船有三四百吨重,和南极移民的小炮艇比起来,显得象样得多了!这样他们就可以乘着它到遥远的地方去!他们爱上哪儿就上哪儿!迭戈舰长,我一定要和雅格布上校去仔细地看一下,在它身上费这一番气力是完全值得的!”
的确,如果飞船还能够航行,那么对我们来说也是个强大的战斗力,战胜吸血鬼的希望就骤然增加了许多。可是,要决定这个重要的问题,必须等到把飞船的两半全部打捞上来时候,因为只有那时候,才能仔细检查整个飞船的船身。
等到把财物安全地运上岸来以后,迭戈舰长和我的伙伴们才同意用几分钟的时间吃早饭。我们都饿得很了,幸而离食品室不远,航空母舰上厨师又是一个厨师中的快手。于是我们就在冰洞附近吃早饭;不用说就猜得出来,我们在吃饭的时候,谈的尽是大家意外脱离险境的奇迹。
“只能说是奇迹,”我一再说,“那些流氓被炸得真是时候!雅立安地下城正受到威胁!”
“你猜得出来吗,孙,”葛里菲兹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什么东西引起爆炸的?”
“嗨!葛里菲兹先生,再简单也没有了,”我回答说,“吸血鬼都是些星际罪犯,他们的飞船不象人类军舰上那样有纪律!吸血鬼也不是专业的驾驶者。弹药库一定是开着的,他们不停地开火,大概有哪个粗心大意或是笨手笨脚的人,一不留神就使全飞船爆炸了!”
“依诺船长,”葛里菲兹说,“使我感到奇怪的是,爆炸并没有起什么更大的作用。爆炸的声音很小,并且炸坏的金属甲板和肋材又不多。看起来它好家不是炸毁的,而是撞沉的。”
“你觉得这一点奇怪吗?葛里菲兹。”依诺船长问道。
“是的,依诺船长。”
“我也觉得奇怪,葛里菲兹,”他说,“可是等我们检查过以后,一定会得到答案的。”
“怎么,依诺船长,”我说,“你难道认为‘小西利欧’号是象触礁似的,坠落下去的吗?”
“他们飞得那么低,真撞到什么,”卡尔说,“也并不是不可能。”
“胡说,卡尔,”我说,“当时你没有看见。我可看得非常清楚,就在飞船坠毁之前的一刹那,有股力量把它抛起来,然后它就往左边倒下去了。假如仅仅是撞上岩石,它会像正常的飞船一样,安安静静地缓慢停下来。”
“就因为它不是一只正常的飞船!”卡尔说。
“算了,我们很快就会知道的,卡尔。”依诺船长说。
“我们很快就会知道的,”拉世德随着说,“不过我敢拿我的脑袋打赌,冰面上绝对没有岩石。依诺船长,我们把话说清楚,你是不是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奇怪?”
依诺船长没有回答。
“故障也好,爆炸也好,撞沉也好,”葛里菲兹说,“不管怎么样,拉世德,你应该承认,这艘飞船被破坏得恰是时候。”
“是的!是的!”拉世德说,“可是问题不在那儿。我是问依诺船长看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没有。”
“我说不上来,拉世德,”依诺船长说。“我只能这样回答你。”
我知道这个回答完全不能使拉世德满意。
他一口咬定是“爆炸”,决不肯放弃这个想法。
南极大陆上绝对不会有什么岩石,就跟北极的冰原一样。
因此,拉世德大叔和我两人坚决不会同意飞船是撞在岩石上才坠毁的。
并且,飞船落下去的时候,水势很高,也就是说,即使撞击的时候有岩石露在冰面。
但当时的“小西利欧”号飞船悬浮在空中离冰面足有三米,不致于看到有阻挡的岩石,还故意撞上去。
因此,被岩石撞毁是不可能的,飞船并没有受到撞击,可以肯定它是炸毁的。
大家都承认,我的这个论点并不是毫无根据。
将近一点半的时候,南极移民们去查看“小西利欧”号。遗憾的是,没有能把飞船上的两艘小飞艇保留下来:有一艘已经交代过,在冰山上撞得粉碎,完全不能用了;另外一只是与飞船的坠毁同时失踪的,还没有重新露出来,一定也撞坏了。
这时候,“小西利欧”号的船身刚露出冰洞。
飞船歪倒在一边,这是由于它的内部,五根巨大的支撑柱全折断了,经过剧烈的震动,这些沉重的柱子改变了位置,使飞船失去重心的缘故;它的龙骨整个都能看见。
当时,冰层下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惊人力量把它翻了过来,同时还出现了一股巨大的水柱。
所有参加战斗的南极移民们在飞船的周围观察着,随着水柱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