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该怎么去面对她,或者说,他还要为她今后打算一般。
“可是,晴晴她这么长时间没有你的消息,会不会担心?我来的时候,她还……”
其实,夏琪很想说,要是再没有左寒泽的消息,钟晴那丫的几乎都快魔障了。她说这些,其实也想给他打气,好争取早点回去夫妻团聚。
只是,她想错了。左大首长对钟晴的爱,已经到了一种难以想象的地步了。当他有能力时,他会给她最好的爱,若是他没有能力,那他也不想拖累她。
易品寒何其聪明?左寒泽的话刚一出来,他就猜到了其中的意思了。自己的好友会有这样的想法,他不知道该歌颂他伟大,还是把他揍一顿说他傻!这种幸福是别人能给的么?
“你真的甘心?或者是对别人放心?”
易品寒毫不犹豫地打击他,不是他说,但凡属于他易品寒的,不管结果如何,他的人都要在自己身边!其实他并不知道,当初的左寒泽又何尝不是这样想呢?只可惜等到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却忍不住退缩了。
“有什么会不甘心的?我总不能太过自私,她是无辜的,而且还年轻。”
或许,爱也不一定要捆绑住。到了现在他才知道,他是宁愿自己伤痛,也不想连累她,既然给不了她幸福,那不如放她离开。
直到现在,左寒泽才开始庆幸,当初没让钟晴怀上他的孩子,否则……否则他的亏欠会更多。
思及此,左寒泽躺在床上,苦涩地笑了,只是那份笑意,却刺痛了旁边两人的眼。
易品寒想说什么,可是看到他这样的情况,最终什么都没开口,只能在心里叹口气,心里疑惑:难道那所谓的爱情,真的会让一个人有这样大的变化吗?
不知是被眼前的情况所刺激了,还是想到其他,总之易品寒的心里格外烦躁。
“这边的事情还没有解决,部队那边我也会去处理,你只要在这里好好休息就行了。”
易品寒说着,似乎又想起什么,劝道:“对了,你也不要想太多,有些事情还是顺其自然的好,毕竟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
易品寒是想说,即使你是这样想的,可是不代表人家钟晴也会乐意你这么做啊!若是人家不愿意,这样的做法只会让两个人痛苦。
她会吗?会吧?可是现在自己这样子,真的不想再连累她了,她还年轻,该有更好的生活!
易品寒不知道自己的话他有没有听进去,可是在他离开后,左寒泽便钦点了傅欣来照料他。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可是易品寒在听到消息时,只是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这种事情,还是顺其自然吧?若是他们自己想不明白,那他说什么也无济于事。倒是夏琪,忍不住唏嘘一般,一边为左大首长的痴情而心疼惋惜,一边又忍不住为自己的好姐妹打抱不平。
这都什么世道啊,竟折磨有情人!
时间飞快过去了半个月,经过易品寒的努力,还有左寒泽从旁的指导,这边的黑势力团伙终于被连锅端了。很快,他们就该回去了,然而左寒泽却丝毫没有回去的意思。
因为考虑到左寒泽的腿不适宜长距离移动,再加上他的申请,上级特别批准,让他在这里养伤。而傅欣也因为申请,所以被批准跟在这边,负责照顾他的伤病。
没有人知道,原先一直对傅欣敬谢不敏的左大首长,怎么就突然同意了傅欣的请求呢?而且居然同意让她照顾自己的起居!只有易品寒在知道这一点的时候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自己想清楚吧,别到时候后悔。”
说这句话的时候,易品寒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一旁的夏琪,让对方闹了个大红脸。若不是这会儿,夏琪的思想被更重要的事情占据着,一定不介意怒视回去。
“左寒泽,你是什么意思?你知道自从你来了知道,晴晴一个人在部队是怎么过的吗?”
对于左寒泽莫名其妙地开始接受傅欣的靠近时,她还能忍,尤其是知道首长的打算后,心里还是痛惜的。可是那不代表他都这样富丽堂皇地接受傅欣贴身照顾他时,身为钟晴好姐妹的她还能忍受。
他要在这里休养多久?那傅欣还要陪她多久?她不信这种事情钟晴不会做,而且以他妻子的身份,更加方便!
可是首长大人居然没有,反而是让一个对他有所图谋的人呆在自己的身边,傻子都知道他的打算!所以夏琪坚决反对。
“你都没有问过晴晴的意思,就那么替她做了决定,你不觉得你的方法欠妥吗?如果她心甘情愿照顾这样的你,可你却亲自把她推出去,那才是最残忍的!”
夏琪越说越激动,她真想不明白,那么聪明睿智的首长大人,怎么会想不明白这一点呢!
“夏琪——”
易品寒虽然也不能理解,但只要这是泽做出了的决定,他也不会否决,他是一个会为自己行为负责的人!所以看到夏琪这么激动,易品寒也就稍稍提醒了她一句。
可是夏琪根本不理他,让他有点挫败。倒是左寒泽,似乎并没有听到她刚才的那番话一般,根本不在意。
“这些事我会处理的,你们不用担心。”
一句话,似乎没心没肺一样,夏琪试图在他的眼里找到其他的意思,可是没有。他的眼里依旧清淡一片,仿佛自己就应该做出这样的决定一般,
夏琪气急,也不顾左寒泽现在还是病人,几乎是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狠狠道:“那你就坚持吧,别等到后悔的那一天!我绝对支持晴晴甩了你!”
夏琪的话,成功让他的眼里多了一丝神采,可是紧接着,又被一抹更深重的情绪所包围。
以后?他还有以后么?或许他也会后悔的吧,毕竟他是如此爱她,可是他给不了的幸福,他不敢去握住,害怕有一天那样自私的爱会变成一种负担,束缚住年轻的她!
原本还想说什么,可是看到左寒泽那样的情绪,足以让她选择闭嘴了。人都这样了,她还能说什么呢?造化弄人么?
“哼,我懒得说你了!”
也不管他是打算怎么跟钟晴说的,夏琪已经转身走开了。留下易品寒还站那里,略显无奈。
到最后,易品寒终于开口了:“我们今天就要回去了,你既然要在这边休养,这样的环境肯定是不行的。我已经让人帮你转到X医院去了,傅欣会留下来照顾你,”
简单地交代完,左寒泽知道他这是要走了,点点头,说道:“嗯,这次的事情都亏你了,以后好好努力,至少你的企图不可限量。”
这也是他曾经的梦想,可是现在他已经没有机会了,盯着自己的腿发了一会儿呆,似乎又陷入沉思。
易品寒见此,忍不住打趣:“你这话说的,倒是和老将军的口气有些像。莫非是要做人家的女婿,所以连说话都有几分相似了么?”
一句话,让左寒泽扯动了下嘴角,敛下眼底的苦涩,对他说道:“好了,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注意吧。”
不想再多说了,受伤后的左寒泽很容易疲惫,尤其是这段时间,他还要经过心理强大的适应期。另外,他所坚持的决定,其实最受伤的就是他自己了!
易品寒知道他的苦,所以再也不多说,只是点点头出去了,然后交代傅欣,一定要好好照顾他。
“既然是他让你留下来,而你自己也愿意的话,那就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否则,不管是不是老将军那里,我都会找你要个说法的!”
这句话,易品寒几乎是带着威胁说的,丝毫不担心对方是什么身份,而傅欣因为好不容易等到了目标,所以自然也不想去计较这些。
“你放心好了,我比谁都知道要清楚这些,不需要你担心。”
仰起头,嘴角挂着的笑,比任何时候都得意。
157。只有她不知道了
等到易品寒带着来的人都走了后,这里就只剩下左寒泽和傅欣了,这样的结果,对于傅欣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机会,让她以为,这是她的机会来了!
这几天,傅欣认真考虑了一番,觉得还是遵循自己的初衷,还是要得到左寒泽,毕竟这是她这么多年来一直追求的目标,如今希望就在眼前,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更何况,昨天晚上她还特意和老将军谈了,在知道左寒泽的意图后,老将军沉思了半天后,也算是默认了。这种情况下,如果是左寒泽的决定,那他也不能说什么,只是觉得钟晴那孩子,应该不会轻易能放得下的。
可是傅欣哪管这些?左寒泽让她留下来,已经让她心花怒放了,根本不去担心别人的感受,否则之前也不会处心积虑了!
“泽,我刚买了些水果,削给你吃吧?”
病房里,左寒泽闭目养神,而从进来就不停地说话的傅欣,终于自认为找到一件事情可做了,当即拿起最大的那个苹果,用心地削起来。
要说傅欣,的确是个出色的女人,漂亮又能干,如果不是左寒泽先看上了钟晴,而且心里再也装不下其他人,那她一定会是最合适的人选!
“好了,泽,给——”
细长的苹果皮可以摆出长长的一条来,可是左寒泽却连看也不看一眼,更没有去接她手中的苹果。
“泽?”
傅欣哀怨地看着,心底却是委屈,愤恨,可是那人偏偏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你留我下来,就是给我难堪的吗?还是说你要我回去?”
傅欣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完全不复先前的得意。这样把她留下,却不理她,果然是因为利用自己吗?尽管她已经隐隐猜到了,可是这是她绝对不会承认的事实!
等傅欣说出这话的时候,左寒泽果然抬起头来,淡淡地看了一眼她。虽然只是一眼,虽然他此刻只是一个病人,然而那一个眼神,却足以说明一切。他的眼里根本就没有她!
他根本就不喜欢她,所以对于她那所谓的威胁,也更加不放在眼里。所以,从傅欣的角度看,她的威胁在他眼里不过小儿科而已,那眼神里的轻蔑,显示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如果你觉得你留下来是难堪的话,那你可以离开。”
只一句话,便击碎了傅欣所有的幻想,拿着苹果的手还伸着,可是却颤抖的几乎要将那苹果抖落。
“为什么?你对我就这样残忍,却对她那么好?难道我哪里不如她吗?”
所有的幻想破灭的时候,人总需要一个发泄口,就如现在的傅欣。她最大的不甘,就是明明自己比那个小女孩一样的女人更出色,可是眼前的人却看不上自己!
坐在轮椅上,左寒泽抿着唇,地攥着拳头。这只胳膊之前中过枪,可是如今都已经慢慢恢复了,唯有腿上,迟迟没有感觉。这让本来就话不多的左寒泽,更加沉默寡言,甚至一天都说不了一句话。
此刻,他坐在轮椅上,可是身上的强者之气依旧存在,被他这么看一眼,心脏几乎都承受不住。
左手用力,左寒泽往前一推,轮椅便滑到一边,离傅欣的位置远了一点。
“对于我来说,你哪里都不如她。”
淡淡的一句话后,左寒泽就已经背对着她了,让她看不到他脸上无限的痛苦,还有对那个人深深的思念!
那个小丫头,若不是决定放手了,今天何必要留这个人在这里呢?
闭上眼,左寒泽已经将所有情绪都选择隐藏。
看着先前还是触手可及的地方,可是现在却有意离那么远,傅欣几乎全身僵硬地站在那里,若不是理智告诉她要冷静,要有耐心,她一定夺门而出!
可是她到底按捺住了,看着左寒泽的背影,语气变得生硬:“左寒泽,既然这样,那你怎么不叫她来呢?为什么要我留下来?”
看着眼前那明显有些僵硬的身体,傅欣眼里浮出一抹嘲讽,继而道:“怎么?堂堂首长,也会有害怕的一天吗?是不是连你自己都不敢确定,要是她知道如今的样子,会不会抛弃你?……”
傅欣是怒吼的,可是心底却是痛的,真的不明白,有自己这样不计结果地跟他,却偏偏喜欢一个让他都把握不住的人。
自己和他,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是吗?
看到左寒泽不动,以为自己说的这些话终于起作用了,正要高兴,冷不防他接下来的话,又打碎了她的幻想。
“呵,不管你说什么,对于我来说都没有区别的。我的感情给不了你,而我喜欢的人,你也比不上。”
最后,左大首长还加了一句话:“留你下来,不过是因为你是医生,而且,先要留下来的人,不是你么?”
这一点,别人不知道,他们自己可是清楚的。左寒泽原本是打算一个人呆着这边的,可是奈何傅欣一再哀求,最后才交换来的。
简而言之,并不是左大首长要留她,而是她自己厚脸皮留下来的,所以他并不需要给她留情面!
没有人知道,其实在傅欣每一次说道钟晴如何时,首长大人的心不是没有颤动的,可是却没有任何表情,所有的情绪都被敛起来了。只有在没有人的夜晚,他才会一个人坐在轮椅上,想着家里可爱的小妻子。
他不在的日子,她好么?
事实上,他不在时候,钟晴的日子过得糟透了!
易品寒他们回来的当天,钟晴就被简凌天以身体不适为由,让她请假回家了。可是到家才知道,原来不过小问题而已,只是简凌天一下子看上去比之前老了不少,让她很心酸。
才不过大半年的时间而已,外公就老了!钟晴是个感伤的人,所以感情一下子就投入到陪伴外公的事情上来了,暂时把部队的事情丢在一边,只不过还是会每天想几遍首长大人而已!
唉,首长大人这一去,好歹也有大半个月了吧?怎么还不见回来呢?也不知道夏琪有没有回来?
钟晴呆在家里快第六天的时候,终于感觉到有些纳闷了,这一次她离开部队很长时间了吧?部队居然都没有意见吗?这几个月的部队生活,她可是知道那里的严谨的,连电话都不让打,怎么可能会给人这么长的假期呢?
坐在外公家的沙发上,钟晴很乖巧地为外公削好一个水果,并细心地为他切好片,盛在一个盘子里,放几根牙签,然后递过去。
“好好,人老了,还能吃到我的宝贝外孙女切的水果,还真是好命啊。”
简凌天平日里有慈祥有严肃,可是这会儿脸上竟全是温和,一边笑着,一边拿起一根牙签,叉起一块水果,放进嘴里,细细地嚼,似乎是什么美味一般。
一边吃一边还笑呵呵地说:“嗯,晴晴丫头削的水果,果然就是甜!”还一脸陶醉的样子,让钟晴也跟着笑了。
钟晴好长时间没有看到外公这么笑得开心了,又听到这些话,免不了嗔怪:“外公,看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