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不过晋国这个大树想要结出更好的果子来就得从别的树上嫁接一些小的枝叶,过上一段时间这些小枝叶和以前旁枝一样大了照样可以威胁到王权。楚国的改革一直不温不火,严守败军杀将,“刑不上大夫”的特权在楚国不适用;虽说楚国这条法律比较公平,但是胜败乃兵家常事,动不动就杀头谁敢来打工啊?而晋国和中原的其他国家一样,始终无法突破“刑不上大夫”传统,所以一旦矛盾激化就爆发一些家族覆灭或国君被弑的流血事件,赵氏灭门案是一个很典型的案例。
所有的斗争都是利益的纷争,而利益的纷争中社会便在悄悄地进步,不单是传统史学家所谓的机械的分分和和。东周的统治阶层代表的是腐朽的、落后的,百姓种地就和以前的合作社一样,天天干活没有效率,反正你得到的数目是固定的。铁器农具的普及使生产效率大幅提高,但是财富分配明显不合理,而那些大夫封地是功劳换来的,为了家族利益就得想方设法调动劳动者的积极性,用实物地租代替了落后的劳役地租,这样土地的总产量提高了,劳动者的日子也比以前好过点了,所以那些大夫的土地能养活更多的人口,能募集到更多的军队,在国家争霸中立下的功劳越来越多,封地也越来越大。而公族代表的是落后的贵族阶级,大都做不到与时俱进,只用手头的行政权来制约新兴家族的崛起,当行政权也没有的时候就只能口诛笔伐了,因为他们手中还有话语权。到后世儒学成为国学,刑不上大夫的落后观念一直影响着司法的公正,不过现在虽然西学也以公平著称,但像政要贪污坐牢都比我们这些打工仔上班轻松,看来世界上不存在绝对的公平啊!
赵盾他爹和晋文公的关系同孙策、周瑜差不多,赵盾受的教育和小布什一样好,青年时代在翟国度过。虽然翟国地处陕北,属游牧民族,但文明一点都不落后,有报道称黄帝就是从翟国走出来的伟人,这片文明的土壤是青年赵盾最有营养的乳汁。赵盾的后妈是晋文公女儿,也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人,有着舍小家保大家的高尚思想,主动把赵盾母子接回来并确立了赵盾的接班人地位。
赵盾和狐射姑两个红色二代竞选晋国的首席执行官,公开辩论时赵盾可能一宿忙着抗灾抢险,再加上着装不太讲究,结果在选票上差了很多,输给了狐射姑;但赵盾懂得走高层路线,反正就俩候选人,你还没上我联合上议院和国王直接罢免你不就得了嘛。不久赵盾家臣阳处父是晋襄公的老师,能力也是很强的,活动完了也不把任免书送到狐府,害的人家第二天上班一看办公室已经被人占了,估计和《投名状》里的庞青云一样准备了半个月正式上任呢。后来狐射姑流亡翟国,赵盾还派人把他老婆孩子送过去团圆去了,春秋的中国人真是光明磊落啊!到了后世刘邦的家眷经常被项羽俘虏也安然无恙,但近代杨开慧一被蒋介石俘虏就杀了,可见人心不古啊!送家眷归送家眷,记者采访狐射姑对赵家两代掌门人评价时这个流亡政客说赵衰是冬天的太阳,暖洋洋地,谁都很舒服,而赵盾是夏天的太阳,刚猛而炽烈,让人畏惧。
晋襄公死后,为了晋国霸业的延续和扩大,首席执行官赵盾主张到秦国迎立公子雍继承大统,因为在当时严峻的国际形势下,固然遵循襄公遗愿立小娃娃当国君赵盾更容易专权,但如果晋国这个大家都不存在了,赵盾这些小家的首脑也无利可图了!晋襄公夫人孤儿寡母天天去哭诉,赵盾一个无法同传统作对,还是立先君骨肉晋灵公了!在赵盾摄政期间,代替晋君组织了多次诸侯会盟,又在令狐打退了秦国伙同公子雍的复辟阴谋,为晋国创造了一个良好的国际环境。就是在与楚国的争霸赛中,赵盾带领下的晋国也表现的可圈可点。
晋灵公可能爹死的早,性格养成期间又没有好的老师,也不像康熙、秦始皇有些许支持者,所以变得很乖张。开始是用弹弓打人,后来就变成随意杀人了,因为他只有从杀人中才能找到短暂的快乐。历史上有很多皇帝年幼即位,不是当木工锁匠就是在宫廷弄个农贸市场来缓解心理的压力,但以杀人为乐的却没几个,而晋灵公就是其中一个。晋灵公而多次组织暗杀赵盾,不过连刺客都为赵盾的光明磊落所动心,触槐而死。
晋灵公和不懂事的小孩一样养条藏獒来咬赵盾,后来赵盾出奔,赵盾的族弟赵穿杀了晋灵公,让这个顽童真正得到了解脱。赵盾回来,接着主持政府工作,并派人接回了受过良好教育的晋成公。史官董狐在史书上写道:“赵盾弑其君”,赵盾去找人评理,杀先君的是赵穿啊,先生是不是有个字写错了啊,况且我当时在流亡啊!董狐说你是政府首脑,流亡都不出境,亏你还是革命先辈的儿子啊,流亡是什么意思都不明白?再说,回到国都也不惩治赵穿,不是你主使弟弟杀的先君么?赵盾这人比较大度,既然你坚持史官的原则,就这么写吧,千秋功过留给后人评说吧,不像齐国史官掉了两个脑袋才换来了一句真话,可见当时知识分子骨头有多硬啊。明清君主专制空前,知识分子写个“清风不识字”都被当做反动派杀头了,严格控制民间的意识形态,虽然现在帝制已经消亡快一百年了,但控制意识形态的思路还没有大的改变。
孔子修订《春秋》时对赵盾评价很高,所以他说“晋赵盾弑其君夷皋”,直呼夷皋而不用庙号称晋灵公就表明了两层意思,第一赵盾虽然没有弑君,但不惩治赵穿离完美臣子还差那么一点点;第二晋灵公不君在先,赵盾不臣在后,这不符合完美的君臣关系。而这么多层意思只比董狐多仨字就表达明白了,可见孔子文学水平之高,不像现在直接在电脑上敲字,网络虚拟空间上传文字没有成本,随便一篇小说就一百来万,不过大都废话连篇、自娱自乐。
晋成公即位后,对大家族进一步妥协,直接让赵盾等大家族享有公族的政治权利,也可以说肯定了私家的政治权利。赵盾只能做到遏制楚穆王的霸业推进,但是晋国内部矛盾逐渐白热化,公室与私家的矛盾、私家之间的矛盾逐渐成为这个时代的焦点,同时也成就了楚庄王的霸业,这不是赵盾一个人的错,是那个时代的历史规律使然。
关于潇水君提到的两大恐怖分子,宋文公我是不赞同的,虽然宋文公不是通过合法手段取得王位,是典型的僭主,但是他同赵盾一样是代表新兴地主阶级的,宋文公和齐懿公(齐桓公的儿子,齐桓公的犹豫不决让齐国四十年与争霸无缘)的区别好比萨达姆和拉123登的区别;况且宋襄公夫人只是想和宋文公私通,但是没得逞,不晓得潇水君在哪里看到他俩私通的史料。
赵盾死后四年,晋景公在位时发生了“下宫惨案”,赵氏家族被灭族,仅剩一个遗腹子赵武——赵氏孤儿。这断历史戏剧已经让它很普及,伏尔泰还把他改编成法文版,不过成了西方人眼中的中国,就像布莱希特的《四川好人》一样,看了感觉是在讲欧洲好人,只能通过性格分裂来生存的好人,和四川没什么联系。程婴和公孙杵臼两个关于去与留的对话深得谭嗣同崇敬,他才会心甘情愿血祭维新,他想要警示更多的维新派要改行了,不能天真的盼着旧势力自己变好啊,不然会留更多的血。谭浏阳的学生蔡锷就是铁杆革命党,为推翻帝制立下了汗马功劳。
传统的戏剧里总把屠岸贾当成大反派来演,只不过是因为屠兄是晋灵公的同志对他评价不公,而现今张国荣的同志唐唐一直很吃香,可见社会进步了啊!其实屠岸贾只不过是国君和贵族矛盾的一个牺牲品,把屠兄放到司法部门就是晋景公维护君权的一个暗示。国君面对着腐朽贵族衰败的现实不思进取,不懂得与时俱进把自己改变得同样先进,只知道派屠岸贾来灭掉赵氏。晋献公尽杀群公子属于龟儿子打王八蛋,打碎了王八蛋也不会遭反攻,但新兴势力的赵家属于鳄鱼类的,打碎一个鳄鱼蛋就会有其他鳄鱼来吃公室这只乌龟。当所有的舆论都要求为赵家平反时晋景公只能顺从别人的意志,纵容赵家灭屠岸贾,屠兄成了精神和肉体的双重牺牲品。
之后卿大夫专权成了时代主旋律,而后来的法家便是从根儿上解决了问题。虽然晋国一分为三,却从自身成功总结出宝贵经验,孕育出一大批优秀的法家人才,为中国的一统提供了理论依据,而欧洲没有摸索出一个遏制贵族的好方法,所以一直处于分裂状态,直到欧盟出现才逐渐走出一条和平统一的新道路。
第一卷 梦天品恐龙战争 十、问鼎中原
十、问鼎中原
春秋五霸的评选工作向来带有种族偏见,如同当今的诺贝尔和平奖一般,不过身处荒蛮之地的楚庄王还是能拥有一席之地的。吴越之间的争霸战只不过因为中原战场偃旗息鼓,它们斗得凶而已,国家的文明程度和夫差、勾践的霸业来看根本无法评为前五名霸主,就是郑庄公、楚文王、晋献公之类的小霸都能把他俩比下去了,也许我也是带着种族主义的有色眼镜看吴越了。
楚庄王即位之初,君权已经被令尹斗越椒蚕食地差不多了,自己只能纵情在酒色中来缓解压力。不过楚庄王对音乐和名马的研究不亚于对女人的研究,虽然他也玩女人,但却不会因为女色而影响事业。在小老婆许姬折断来揩油部将的帽缨后顺势来个绝缨大宴,从而收买了人心,这招真是润物细无声啊,和赵盾接济留学生一样出于善心,而不似后世平原君为讨好门客杀掉小老婆那么势力,更没有太子丹为了套牢荆轲活活割断美人玉手那么血腥。如果他直接把许姬送给揩油者是不符合常理的,如果连不符合人类基本感情的事情都能做出来,那就过于做作了。重视人才是对的,但以牺牲女性自由来笼络人才就过于功利了,在江山和美人之间大部分人都不会倾向于后者的,这个世界上爱德华八世毕竟太少太少!
楚国的令尹和后来秦赵出现的丞相一职基本类似,都是国君的辅佐,至少在制度上保障了相权制约王权的法理。汉朝中期尚书省和三公制确立后相权逐渐被削弱,皇权首次得到强化;到隋唐三省六部制下相权又一分为六,进一步防止宰相侵蚀皇权;明朝内阁首辅虽然有草拟圣旨的权力,但必须由代表皇帝意志的司礼监批红盖章才能实施,相权再膨胀都无法超越皇权的框架,当万历三十年不上朝时六部官员缺口很多都补不上来;到了清朝军机处一出现君主专制达到了顶峰,军机大臣是随设随撤,没有固定编制,再者值班的军机大臣只能跪着记录皇帝的话,身份已经沦为高级奴才了,另外圣旨的也没有任何程序可以制约,也不一定要公开,凡是接到皇帝密旨就可以行动。而西方封建国家里教皇任命的红衣主教便是名正言顺的宰相,要么和英国一样改信新教,要么和路易十四一样搞君主专制,不过路易十四的专制水平和中国来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不懂得离开了“愚民”这个亲娘“专制”便无法存活。到现代议会监督下的内阁首脑也就是总统、总理或者首相,想搞独裁真是难上加难。虽然美国总统权力也有所扩大,但终究超越不了议会的框架,再者民主深入人心,不像俄罗斯总统经常解散杜马。
早年的楚庄王和日本天皇一样,虽然自己没有实权,但下面有一批人支持他,伍子胥的爷爷伍举就用一只三年不飞的鸟来劝谏他;再者楚庄王在打猎中也暗暗发现人才,可见娱乐活动只不过是他调节的一种手段,并没有把消遣当成主业来搞。楚庄王的大老婆樊姬是个合格的第一夫人,统领后宫积极引进外国美女来服务老公,从来不打压美女,碰到贤惠的还主动提拔他们;注重保护动物,以不吃肉来规劝楚庄王少打猎;另外间接让令尹羞愧,推荐了大贤人孙叔敖,为楚国的霸业奠定了物质基础了群众基础,不然为什么刘邦把平楚汉内战胜利的最高功勋颁给相国萧何呢!
楚庄王的成功主要是性格上的成功,他能听进不同意见,无论你是什么身份,妇人、戏子也好,王公大臣也罢,只要对他有帮助就听取。另外,他也不是一个强烈的好战分子,虽然多次攻城,但从来不屠城。中原国家的那些霸主们大都是严谨有余而浪漫不足:齐桓公过于好色,如果让他和克林顿一起竞选倒是会成功;晋文公如果和曼德拉一起坐牢也一样光芒万丈;宋襄公自大又过于迂腐,只是精神值得鼓励,放到现代完全是个合格的反战分子;而秦穆公对付少数民族有一套,可以委任他去屠杀印第安人;楚庄王也许不是一个帅哥,却是一个有魅力的人,几乎所有的人都能和他聊得很投机,他能和音乐发烧友来讨论他的绕梁名琴,能和射手一起讨论如何能提高箭术水平,能和宫廷戏剧家一起来讨论戏剧的发展方向和情节编排。
楚庄王在国内拥有权力不单懂得窝里斗,而且还比较有政治眼光,当陆浑戎人威胁到周王安全的时候挺身而出,让中原诸侯对楚国的印象有了一次全新的认识,不再简单以蛮夷视之。回来到洛阳的时候楚庄王不单完成了先辈到中原观政的理想,而且还直接跑到王室问问鼎的大小和重量,不过楚王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碰到刺儿就乖乖回去了,不像秦武王去随便搬人家的鼎,最后把自己累死了。其实鼎这东西只是一个象征物,好比后代的玉玺一样,等你有那个实力时没有象征物也不影响什么。问鼎回来,令尹斗越椒造反了,楚庄王顺利平叛,此次养由基一箭射死了令尹,若敖家族的祖宗们成了无人供奉的饿死鬼,真是可怜啊!
据明朝无名氏所作的《株林野史》所载郑穆公有个女儿叫素娥,长相那是貂蝉加西施,在十五岁那年梦中与仙人相会,吃了紧牝丸夜夜似处子,又习得素女采战之法能容颜不老,不过据李时珍考证说她常吃杏仁所以才长寿,和采阳补阴没关系。接着,素娥和同父异母的哥哥子蛮有染,两年后子蛮被累死了;她嫁给陈国大夫夏御叔后人称夏姬,两年后老公�